那会儿大家正处于一片忙乱。
Tomo一家要走了,大家要拍照留念,tomo穿着露着香肩的小浴巾走来走去,引诱着我们,tomo的两个姐姐游完泳回来要洗澡,tomo妈妈从收拾齐整的行李里翻衣服。我正着急给朋友打电话问她托朋友捎过来的佳能炫飞怎么用。这时,一个蹩脚的中文问:请问这里有wifi吗?
此人穿着一件到处都是口袋的绿色军装,袖子卷到胳膊肘上,脚上一双高帮黑靴,头上是浅蓝色的贝雷帽,他把帽子拿下了,露出短短的卷发,又问:请问这里有wifi吗?
我挂了电话,说:有啊。
那人问:密码是多少?
我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就说:对面也有wifi啊?(我当时以为他住在青旅。)
他说:对面的不好用。
词穷了,不善托辞的我只好告诉他密码是:@#¥%……&¥%……
“哦,钢琴!”蹩脚的中文突然高兴的说。“我可以试试吗?”我还没说话,他已经坐在琴凳上了。
当时我一度认为我产生了幻觉,如果不是满屋子人的话。tomo一家和楼上的客人都下来了。我没有看到他的手指头在敲,只看到他的双手在琴键上优雅的移动,天籁之音就从这架钢琴飘了出来。
所有人都安静的,只有琴声。
琴声停息了,大家一时还是不说话。
倒是平常三脚踹不出个屁的小张不停的问,你钢琴几级啊?你钢琴几级啊?好在他只问了三遍,否则我一定告诉他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住青豆的北京女孩问他,你从哪里来?贝雷帽重复了一遍,“你从哪里来?”然后弹了一首很长的曲子。
贝雷帽走了一会儿,老公把tomo一家送走了,客厅里回复安静,我都还有点恍惚。直到女儿放学回来,问:老妈,听说刚才来了一神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