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堃华:
春暖花开,大地回春,在我们伟大祖国迎来百年奥运梦想的2008年,海南岛也很快迎来了建省20周年的大好日子,1988年4月13日,海南建省,成为中国最大的经济特区。光阴荏苒,岁月蹉跎,回顾往昔,不禁感慨万千,美丽的海南岛走过了它青涩而不凡的20年,本文将从海南旅游业发展的侧面,寻找记忆中的那个令人神往的椰风海岛。
海南旅游业发展到今天,造就了我国旅游业中的许多佼佼者,亚龙湾国家旅游度假区、天涯海角风景区、南山旅游开发区等著名旅游品牌。海南的旅游业发展今非昔比,我们在为海南旅游业的欣欣向荣,一派生机感到振奋的同时,也让人倍感海南旅游资源的宝贵,以及保护海南旅游资源的紧追性及使命感。往昔殊荣,海南旅游业过去的20年,是平凡与辉煌,梦想与奋斗的20年。
1986年,作为海南大学的大学生,我开始了自己长达十年之久的导游生涯,那时,海南的旅游业刚刚开始,来海南旅游的游客很少,主要是港澳同胞,海外华侨,外宾。后来,台湾游客、国内游客随着改革开放以及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也陆续进入海南岛旅游。早期的接待用车主要是海南省政府接待办的车辆,以及海南中旅从日本进口的旅游大巴,第一批的旅游车辆全是进口车,大东海的南中国酒店,亚龙湾的凯莱度假酒店是当时中国最早的热带滨海度假酒店。海南的旅游起步晚,但起点还是比较高的,连导游工作也必须是大专以上学历方可从事。也正是从成为海南最早的一批导游员开始,我有幸领略到了海南迷人、质朴、自然的热带风光及多姿的民族风情,当时外界游客对海南的评价是:It’s a natural island 。这要感谢当年海南作为广东省的一个行政区,中央政府一直把它作为祖国南疆的军事前沿基地,一直未对它进行大规模的经济开发和建设,使得海南岛这个与祖国大陆隔海相望的热带宝岛的自然环境、生态得到很好的保护。当时的海南可以说是养在深闺无人识,当她的神秘的面沙被掀开时,她的美是那样的让人惊叹和难以忘怀。
记得80年代、90年代初,海南东线高速公路未建成之前,海南的旅游路线一般是5天4晚或4天3晚的环岛游。那时环岛游主要是东线和中线旅游,中部山城琼中、通什(现五指山市)是游客的必经之地,虽然山路崎岖,游客们还是为海南美丽的自然风光及纯朴,原始的黎苗风情所吸引、打动。最早的民族歌舞演出是游客们在琼中吃完午饭后观看的琼中民族歌舞团的演出,海南民族歌舞表演的经典节目“打竹舞”、“三月三”等就是从那里开始的。从琼中到通什至三亚的途中,旅行团分别参观沿途经过的当时还很原始的黎村苗寨,游客们在参观之余常常把自己带来的饼干、糖果、牙膏、衣物等送给了村寨里的黎苗族小朋友。1989年的夏天,有一次,我连续带了两个香港团,第二个团在来到黎苗村时,又遇到了上一团和我们合影的山寨小朋友,我问他们:上次叔叔阿姨给的饼干、糖果好不好吃?还有吗?他们说:好吃,但是那个挤出来是白色的,软软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那种不好吃。原来,他们误把香港游客给的牙膏当食品了,多么纯朴的少数民族小朋友!那时,中部的海南岛不仅偏僻,落后,还有点“野”。今年春节,我开车从三亚前往五指山市,来到了这座阔别了十年之久的菲翠山城,早期海南省黎苗族自治州州府的通什。当我再次来到这座山城时,没想到这座山城依然如旧,看不出有多大变化,虽然通往这座山城的道路被修得比原来好多了,但城市并没有多少变化,如果说有,那就是变得更加寂静了。昔时,作为山城引以为豪的旅游酒店——通什旅游山庄已显得老旧,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变得有些落寞了,相比邻近的保亭县城,现在的城市建设,规模等都比它看上去大多了,现代多了,这不得不让人感慨:山,还是那座山。前些日子,中央电视台第五频道播出了一段关于海南航空的一位空姐被选为奥运火炬手,关于她与五指山里面的黎苗族小学生之间的情谊,有这么一个感人的故事:这批山里的孩子被海航邀请乘机飞往北京参观奥运场馆建设,在飞机上,这些小学生当中有一位小女孩晕机,想呕吐,她对空姐说:“姐姐,请你把飞机的窗打开一下,我想吐到外面去。二十年过去了,历史似乎又在重演!中部边远山区的经济、教育依然很落后。海南岛东西高速公路建成后,东西部获得大开发,经济迅速发展,沿海旅游发展迅猛,一些知名景区在节假日甚至不堪重负。然而,海南的中部山区似乎被遗忘了,中部旅游不仅没有随着海南经济的发展得到进一步开发和发展,反而是被遗忘了,没落了,现在已经基本上没有旅行团再走中部这条线路了,在我们党倡导和谐社会,平衡发展的今天,这种现象不得不值得我们关注,值得我们的政府、企业重新审视中部旅游开发的价值及意义。
另一方面,海南岛南东部旅游资源的大规模开发,同样值得我们思量。海南建省时,全岛人口不到600万,面对香港游客,我常这样对他们说:“海南岛的面积有香港面积的32倍,人口却和香港差不多,香港的游客听了很惊讶,那时,海南的风景区,无论是天涯海角,牙龙湾(现在的亚龙湾)游人稀少。如今这些风景区不仅游人如织,到了节假日可以说达到了人满为患的地步。这一点也恰好反映了海南旅游的迅速发展以及我国经济发展的程度。记得,建省初期,牙龙湾还是一个小小渔村,只有很少数的渔民在海边生活、捕鱼,沙滩如果有脚印的话,那也是清晰可见的,沙滩上的细沙白如奶粉,在海风的吹拂下,扬起轻轻的沙尘,野花、仙人掌在沙滩上蔓延。如今在亚龙湾,已经看不到这样自然风景,取而代之的是穿梭的海底观光船,快艇,摩托艇,沙滩上林立的酒店设施和一批批潮水般的游客。沙滩上已经很难找到我们自己的脚印,沙变得粗起来了,颜色也变了,早已失去了往昔的洁白和光泽,整个8公里长的号称天下第一湾的亚龙湾已经不再是令游人们赞叹的洁白无暇的玉带。今天,当我们走在这片沙滩上时,我们在享受造物主赐给我们美好大自然的同时,是否应该对人类无休止地为实现人的种种欲望,眼前利益而对这些绝无仅有的宝贵资源进行空前开发及资源掠夺,从而改变了大自然原有的风貌及生态平衡进行反思?如今,空气污染,全球气候变暖等环境问题日益明显,环境保护的任务日益艰巨,近日。山西省政府出台政策:关闭一座小煤矿,政府奖励500万。海南呢,一些日益受到污染、乱采乱伐的海滩、海岸线,在追求巨大眼前经济利润,功利熏心的年代,我们的“蓝丝带”行动能起作用吗?能起多少作用?长此下去,我们不禁要问:未来的海南岛,你那什么奉献给游客?要知道亚龙湾之所以有今天,海南的旅游业之所以有今天,我们应该感谢什么?感谢政府和人民的努力,不!不仅仅如此,我们应该感谢海南拥有了这些宝贵的稀缺资源:阳光、沙滩、海水、绿色、新鲜空气。没了这些宝贵资源,海南的旅游业将是无米之炊,无从谈起,独特的自然资源是海南旅游业发展的生命线。因此,我们的政府、旅游企业在从大自然攫取了巨大财富的同时,是否想到要更加珍惜和保护我们宝贵的自然资源,合理开发,有偿开发,为海南旅游业的可持续发展创造条件,为子孙后代留下更加宝贵的财产和发展空间,造福全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中国,只有一个海南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