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金海岸酒店,每天傍晚,或夏或秋,都有些旅人,有些风,有些不知名的虫鸣鸟语在濒临大海的亭台上随风吹荡着,闲聊着直达深夜。这些人,事,物,不管谈着什么,做些什么,对面的大海伸出的洁白的浪脚总会把它席卷而去。
朋友们在谈论着,讲着自己的事或别人生活中的事件,一些生活的片段就这样在大海中浮泛沉潜。来时,生活的浮燥,在高速公路被穿越,嬉乐玩闹又把白天烦忧消耗,终于等来了夜晚海边的宁静,偶尔闪灭的渔火召引着人世不能安息的灵魂。
闲着无聊为了打发不断压来的时光,跟着《海南中旅假期旅行社》与一些网友的组织“文昌渔家乐”自驾游,来到了这个地方。我斜倚在亭栏上,眼神追寻着深遂的渔火,有点失了神。天还不算很黑的时候,朋友在亭子里谈话方式是无与伦比的。讲着一些存在的人经历过的事情,骗子,出轨,琼洲海峡两岸的事。在一九八八前,这些人四处散居在各地,都是一些流亡式的边缘人。自那个时候来到海南,这些朋友在海南自形成了一个人际网络,自谓“闯海人”。他们的谈话,偶然飘至倚亭栏的我,不停灌入我的耳中。到这,海南好像就是那一下让他们给重新建设起来了。因为不是那个年代生活过的人,对于他们的话题虽有疑惑,但也无从说起,所以把眼神交给了,自己最熟悉的渔火,陷入那些,在那团明灭的亮光外隐藏在安静中的一些什么。他们什么时候散去,自己都不知道。
恍然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唱起了那首《后来》的歌,掏出来看了一下,136XXXXXXX,何燕。这《中旅假期》组团的那个女孩,很不错的一个女人,长得挺干静的。耳朵享受着她软润的问候和一些家长里短,虽然杂着一些业务式的调子,但还是令人感动。一个人在外面,夜深了,有个熟悉的声音总是让人有种莫名的暖意。“在海边的那个停子吧?我听到海风的声音了。”“嗯!”我略带鼻音回道。“我还有你们的那张照片,在那个能看海的亭子,四周都是海水,远处是高耸海岬,海浪的声音好像还不停的响着。”你们!是那个她,那个女孩。何燕那时还是个导游,她就是何燕指的你。
在那个夜晚,刚失去人世唯一可相依的人,奶奶的我,把店盘掉,停掉手上所有的事,等待一场人生最漫长的死期。在唐会,自饮自乐。你也是失去了你最爱的人。参加完他的丧礼,你就在我隔壁桌尽情的从酒中寻找人世是最后的慰藉。也许都是醉了,也许没什么原因。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就像一对情侣的靠在了一起。天亮后,随意租个导游,带着我们四处闲游。这个导游,即是何燕。自那次以后,她有什么组团活动,我都尽量参加,而你再也消失不见。只有何燕偶尔提起,我才知道你曾如此深刻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过。虽然我对何燕的回答总是那么含糊不清。
我们曾在白金海岸酒店中做过爱,一直在做,实在记不清楚我们要的数次。深夜,早晨,傍晚,只要有时间,有我们好像就想着在做。我认为这次旅行那种渴望一直浮在我的脑中。因为只有她,我相信事情就是如此。在黑夜中,我们甚至在亭子中做了。在何燕傍晚时给我拍了一张照以后。那种事,在整个旅程中,永是没完没了地延续。这样的情形,在我的生活中成了唯一的,再没有发生过。基本上,整个旅途,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谈的,除了那件事,好像无事何做。每次一结束,你的眼泪就流淌了下来,我静静地看,好想吸只烟,但我没有吸烟的习惯。
“你们笑得好灿烂。这样的笑一直映往大海深处。”何燕在那轻轻叹道。我还是那句:“嗯。是那样吧。”但那时我们确陷在一种深沉的痛苦中。我们知道彼此不相爱,所以都有后悔不爱上对方。“为什么我们不相爱呢?”我们同时这样说过。
浪刷地一声冲了过去,我收了线,把何燕掠在那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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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中旅假期》的何燕,每次想出去游玩都无意识地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安排一些琐碎的事,一切早养了一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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