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长脸色一沉:胡闹!
父子俩正僵持不下,有人来通报:张夫人到!老太太心急火燎的走进来说,没出什么乱子吧?
张局长说,你养的好儿子,差点把人打死,现在我看这事情难以收场!
老太太说,没出什么大乱子,我就放心了。这一路上,急的我呀!倒杯茶来喝。
张乔安出去给母亲倒茶,老太太对张局长说,这事情还要你收场,难不成因为儿子一时糊涂把他抓起来不成?
张局长说,这事情可是难办,多少人看见他闯进别人家,开枪就伤人。
老太太说,难办你也要办。你已经没了个孙女,还要再没个儿子不成?
张乔安正推门进来,说,妈,你怎么知道是孙女?
老太太说,孩子下来的时候都已经成形了。我看过,是孙女。
张乔安自然自语道:老东西还挺厉害!
张局长问:什么厉害?
张乔安说,在洪家的时候,洪老太太就说了,这么老东西能看出来是儿子还是女儿,我才带着简妮去看的。
张局长问:洪家?这个大夫和洪家有关系?
张乔安答:有关系,跟洪家的关系很好。
张局长说,好!你明天天一亮就去洪家,打听清楚,这家人什么来头。
张乔安答:是!
张局长说,都这么晚了,还不送你母亲回去休息。
张乔安和张老太太相视一笑,张乔安搀着老太太走了。
班房里,王山和王文迪两父子被关在一起,王山撕下一片衣襟包住王文迪的头,说,都是我不好,不该把你接来。这才来几天,就受这么大的罪。儿子不孝啊!
王文迪扶着王山的肩膀,剧烈咳嗽。咳嗽完了,才说,儿子,这咋能怪你呢,这是,命里该有的劫难哪。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军官一进来就要杀莫罗?
王山说,我刚才跟一个警察打听过过了,这个警察他妈以前吃过莫罗的药,把病治好了。他偷偷跟我说,是莫罗的药吃的那个军官的老婆小产了。
王文迪哦了一声,说难怪!儿子没了,谁不揪心哪!没咱们什么事,估计天亮就放咱们回家了。
王山想,也不知道诺娃怎么样了。
诺娃和丫头被关在一起。诺娃坐在草甸子上,不住的哭,丫头说,孩子,别哭了。你莫罗老爹没死,只是受了点伤。你这样,会把身子哭坏的。
诺娃,叫了声娘,依然哭泣不止。丫头说,孩子,人这一辈子,不知道要经历多少事情,有好的就有坏的,坏的事出了,还能不活了么?怎么都要活下去。女人被老天造出来,就是要繁育下一代的,所以,不管怎么样,女人都要挺住!要不然,人不早都没了么?
诺娃听见丫头的话,慢慢止住哭泣,靠在丫头身上,睡着了。
十二、
天亮了,张老太太关照使女给简妮送了饭去,看着儿子吃完饭,才让他出去办事。
张乔安直奔洪额奇家,不等人传禀,直往进闯。下人阻拦不住,只得让他进来,桥口,牛忸,索安,老太太正围坐一起吃饭。看见张乔安闯进来,老太太招呼他,张副官,坐下来,一起吃早饭吧。
张冷冷的说,我不是来吃早饭的。
老太太脸色一沉,说,不是来吃早饭的,那是来干什么的?抓贼的?我们可是良善人家,你一个军官,挎着枪大早上就闯到我们家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