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罗不慌不忙从怀里拿出一只白色瓷瓶,拔开瓶塞,两只极小的黑色甲虫慢慢的爬了出来。两只甲虫一直爬到简妮滴在桌子上的血迹那里,一只稍大些的,闻了闻,低下头便喝。
莫罗胸有成竹的说,是女孩。夫人的腹中有一位小小姐。
两个人这时才放松下来。张副官收起枪,说,过几个月就生了,要是女孩,我一定重重的谢你,让你在这长春城中名声大噪,要不是,哼哼。。。。。。
说完,扶了简妮便走。
十一、
王山回到家,告知父母诺娃已然有了王家的骨肉。莫罗的药铺生意实在的好,需要父母前去帮忙。
王文迪和丫头听说,十分的高兴。把牲口托付给邻居照料着,收拾了细软,就和王山动身,亟不可待的来见儿媳妇。
诺娃正在屋里躺着,面对墙壁,暗自垂泪。忽听得房门被通的一声推开,一扭头,看见王山眉开眼笑的脸。
王山走过来,把诺娃扶起来,说,怎么又哭?我才走了一天而已。快把脸擦干,爹跟娘都来了,正在外边等着呢。说着,拿了毛巾给诺娃擦脸。
诺娃把脸擦干,随着王山出来。丫头看见诺娃,十分高兴,说,真的有了?
诺娃点点头。
丫头跟王文迪一起笑:这下我们王家有后了。
丫头对诺娃说,我们来了,你以后就什么都别干了。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做就好。
王文迪看着诺娃一直傻笑。丫头推了王文迪一把,傻笑什么,还不把那只老山参拿出来。
王文迪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小包,打开,一只连须齐全的山参被红线系着,像个胖娃娃,正对着人笑。
丫头说,这是他爹前天刚挖到的,这么大,品相这么好的参可是不容易得来呢。我正想着把它卖了,老三就说你有了。这下好,不用卖了,留着等你临盆的时候,给你炖了补气。
王山笑:娘!我们开着药铺,什么没有啊,这只老山参,您就自己留着吧。
王文迪接口,你们有是你们的,这个啊,是我送给我孙子的见面礼。这小子有福气,带来的好彩头。
王家喜气洋洋为将要降生的小生命喜悦着,可是另外一个将要降生的小生命就没这么好运了。
简妮随丈夫回到家,吃过晚饭和张聊了一会就睡了,半夜突然觉得腹如刀绞,推醒了丈夫,开灯一看,床上一片殷红,连褥子都被血浸透了。
张看着脸色白如纸的简妮,说,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
同住一起的张局长和太太也被惊动,张老太太看到一床的血,脸色也变了,说,怕是要小产。
下人们七手八脚的把床铺收拾了,把简妮重新安置在床上,老太太拉着儿子到一旁:你是不是和简妮又亲热来着?
张苦着脸说,没有啊。我今天刚把她接回来,她说累了要早点睡,刚才说肚子疼,我一看,就成这样子了。
老太太说,你们是不是在路上颠簸了。
张说,怎么会?我开着车接她回来的。一路上都没事。
老太太又问,那吃什么东西没有?
张说,没有啊。她住洪家这些天,都好好的,洪家还找大夫给开了保胎药呢。
张老太太说,保胎药?你拿来给我看看。
张吩咐下人拿来莫罗给开的保胎药。
一个使女跑进来说,不好了,太太她。。。。。。
张奔到床前,简妮的脸像金纸似的,掀开被子,一个大概有手掌大的血块已经掉落在床上。
张转过脸去,一滴眼泪慢慢的滑下脸来。
张老太太随后赶来,看见血块,喃喃着,完了,完了。。。。。。
简妮哇的一声哭起来。
只听见脚步声乱,张局长气喘吁吁的说,来了,医生来了!
张老太太冷冷地:晚了!
说完,径自走了。
医生看见简妮的样子,迅速给简妮诊治。
张局长把儿子拉到一边,说,怎么回事?
张很无奈的:我也不知道啊。
张局长说,已经这样了,你就好好照顾简妮吧,多开导开导她。说完,也走了。
张回到卧室,医生已经诊治完毕,对张说,夫人流产了,对此,我表示遗憾。夫人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加强营养,不要着凉就好。我已经给夫人打过了破伤风。
张挥挥手,医生走了。
简妮哭着喊了一声:乔安!就扑到张的怀里。张乔安抱着简妮,轻轻拍她的背,说,别哭了,再哭伤身体,孩子没了,你还在。我们还可以生。
哄着简妮睡了,张坐在灯下,双手插进头发,面孔狰狞。
同样面孔狰狞的还有牛忸。房间里,索安穿着水裤和肚兜钻进了牛忸的被窝,牛忸问,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