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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短篇]连载:《有一天》_舞文弄墨_天涯社区
舞文弄墨』 [中短篇]连载:《有一天》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提交日期:2009-3-26 15:23:00 访问:2520 回复:104
《坏蛋出版001号:
  乌青短篇、诗歌作品集
  200册限量制作,每本100块》
  ──如果你不买这本书,我们将毙了这条狗。
  (海报地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5e84a40100ccra.html)
  
    1、假设他是一个还未大范围声名鹊起的天才写作者;2、假设他竟然还浪费了十年时间弄出一本作品集。那么,这本印刷质量还算不错的东西能卖到100块人民币么?甚至还会有200个读者来消费它?我们也不知道。所以这种事可以试试。
    《有一天》是乌青近年创作的短篇和诗歌合集,可以把这两种不同形式的文本集在一起,还能保证整体的完整性,这主要得益于作者对诗、小说的理解是一致的。在我们看来,它们最主要的差别更多的是在于长和短。这就解释了《有一天》为何会出现合集这样的情况。《有》是坏蛋出版计划的第一本书,这个计划关注的是当下最有价值的写作。南京作家、文学批评家李黎曾问我:什么是最有价值的写作?我哪里知道。我不知道。至少在我理解里,有没有价值和写作无关,你可以说这作品有其文学上的意义,甚至它到最后弄成一部划时代作品,但还是对写作本身无关。价值是个什么东西?如果这作品定价100,那它就价值100,如果是100万,也未尝不可。我们只能通过自己对作品的理解来判断它的价值,而乌青的作品毫无疑问在坏蛋计划的推崇范围之内。在编辑《有》的过程中,为保证书的纯粹感,我们放弃了本应附加在书后的评论。这些由老辈大人物们评论的文章,无一例外重复提到的一个词就是天才。例如韩东取的题目就叫《天才乌青》。然而长期以来,天才竟然慢慢成了危险和值得怀疑的一个词。这究竟是时代的悲哀,还是人越活越煞笔了,我不想知道。就像如果使用白痴这个词可以多卖出一本,那么就这么赞美他好了。多说无益,想必会读到这些文字的读者对乌青多少也有所了解。对作者和《有》的简单介绍就到此为止。
    顺带做一个坏蛋继续出版的预告:002号:《曹寇短篇小说选》和003号:孙智正长篇小说《青少年》。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5:24:15 
 
  目录:
  
  序
  
  有一天·第1节
  《大白鼠》
  《向你介绍一部录像短片》
  《我女朋友的男朋友》
  《为什么不要跟陌生女人做爱》
  
  有一天·第2节
  《小王的SY》
  
  有一天·第4节
  《洗完澡睡觉》
  
  有一天·第5节
  《你爱不爱睡觉》
  
  有一天·第6节
  《我要杀张米》
  
  有一天·第7节
  《关键词:跑》
  
  有一天·第8节
  《文具店》
  《十字街》
  《山上》
  《南兴街》
  《山下》
  《九曲桥》
  《有乌龟卖的巷子》
  《大卫村》
  《海边》
  《海边2》
  《原来的楚镇中学》
  《冷饮店》
  《三角眼乐队》
  《长城宾馆》
  
  有一天·第9节
  《智源书店》
  《近代历史》
  
  有一天·第11节
  《武术师》
  《黄金公厕》
  
  有一天·第12节
  《我的女朋友在美国》
  
  有一天·第13节
  《果皮包子》
  《我为什么要好端端的跑去对一个几乎不大熟悉的女生说我不喜欢你》
  《古吧》
  
  有一天·第14节
  《夏·某一天》
  
  有一天·第15节
  《关于能源问题》
  
  有一天·第16节
  《24处痒》
  
  有一天·第17节
  《一件小事》
  
  有一天·第19节
  《金属眼镜侦探社的故事第一集》
  《千万不要回去》
  
  有一天·第20节
  《去哪》
  
  有一天·第21节
  《要有一条走不断的腿》
  《货币制造者》
  《书法又一种》
  
  有一天·第22节
  《朋友圈里的乐队》
  《一阵风》
  
  有一天·第24节
  《我为什么写不出东西》
  
  有一天·第25节
  《3007谋杀案》
  
  有一天·第26节
  《我碰到一个女孩,她说她22岁》
  
  有一天·第28节
  《浪里白条》
  
  有一天·第29节
  《三只螃蟹》
  
  有一天·第32节
  《天上掉下》
  
  有一天·第34节
  《三个女孩》
  《去什么什么城》
  
  有一天·第35节
  《马桶姑娘》
  
  有一天·第38节
  《难听一叫》
  
  有一天·第39节
  《S市》
  
  有一天·第40节
  《滚滚圈》
  
  有一天·第41节
  《三十三或三十五个三》
  《记一次呕吐》
  
  有一天·第42节
  《咯吱大师》
  
  有一天·第43节
  《漏水转》
  
  有一天·第44节
  《找人》
  《情书》
  
  有一天·第45节
  《救兵》
  《交战》
  
  有一天·第46节
  《快故事》
  
  有一天·第47节
  《他们讨厌我》
  
  有一天·第48节
  《地震时期的爱情》
  
  有一天·第49节
  《借客卢照邻》
  
  有一天·第50节
  《多收了三五斗》
  《荷塘月色》
  
  有一天·第51节
  《反正地球也要毁灭》
  
  
  
  
  诗辑《有哈鼠》
  
  诗辑《有一天啊》
  
  诗辑《猿翼山》
  
  诗辑《圆宝头》
  
  
  
  附录:
  
  韩东《天才乌青》
  
  何小竹《乌青的小说》
  
  翟永明《乌青是怎样拍“找钱”的》
  
  六回《乌青的信》
  
  离《向你介绍一个乌青》
  
  刘波《有趣的写作——关于乌青及其小说的胡思乱想》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5:27:09 
 
  —————————————— 正文开始 ————————————
  
  序
  
  
  我点起一根烟,缓慢地抽着,我想这样抽完它时间就过了两三分钟,时间就是这样过去的,这期间我在抽烟,也算一件事。然后想,抽完以后呢?该干什么呢?再点上一根?但不可能一直抽下去。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像自己一样无聊。
  我经常对抽完一根烟以后的时间充满恐慌。在很多地方。比如那次在丽江四方街坐在石凳上抽一根烟,我就想,我怎么会在这里呢?我抽完这根烟后怎么办,没有答案,烟越抽越短,很快就完了,我真是感到绝望啊。还有一次在山上,我抽烟的时候就好像有人对我说抽完你就跳下去吧。还有在海边,在马路边,在陌生的城市,在家里,在哪都一样。
  如果现在死神突然出现对我说,再过5分钟你就要死了。我会做什么?5分钟什么也做不了,出去强奸一个最近的女人也肯定来不及,更不要说去远处了。那就只有抽烟,问题是,5分钟可能一根烟抽完还有多余而第二根烟又抽不完。我希望这5分钟死神能在我抽烟的时候陪我聊聊,如果这个死神是女的,我就对她说,我能不能搞你?说不定她一生气就让我提前完蛋,那样也好。如果是男的,我就问他,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短片叫《大白鼠》?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5:29:50 
 
  有一天·第1节
  
  
  《向你介绍一部录像短片》
  
  有一段时期我非常喜欢《大白鼠》,常常在半夜一个人坐在家里观看这部录像短片,而且一看就是五六遍。我总是关了灯靠在我的破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喝水,一边看,如果饿了就会泡一包康师傅方便面。这时候四周特别静,而且还有点冷。我往往每看一遍就上一次厕所,有时候小便有时候大便。这几乎成了一个习惯,我蹲在厕所里抽着烟,拉了一点点屎,我越想越激动,终于鼓起勇气,洗了手,给多紫打电话。她一接电话我就说,对不起吵醒你了,我是乌青啊,我要向你介绍一部录像短片《大白鼠》,拍得太好了,太舒服了,简直舒服死了。多紫说,哦,你昨天打电话来说过了。我说,真的,真的很棒,你看过吗?多紫说,我没看过——你还有别的事吗?我说没有了。我又说,你一定要看一看啊。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5:30:46 
 
  《我女朋友的男朋友》
  
  有一天半夜,我给我的女朋友打电话。我说,吵醒你了吧,我是乌青啊,我要向你介绍一部录像短片《大白鼠》,拍得太好了,太舒服了,简直舒服死了。多紫说,哦,你昨天打电话来说过了。我说,真的,真的很棒,你看过吗?多紫说,我没看过——你还有别的事吗?我说没有里了。我又说,你一定要看一看啊。这时候我听到她旁边有个男人的声音问谁啊?我问多紫,你旁边的男人是谁?多紫没有说话。
  电话里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是谁啊?我说你是谁?对方说,我是多紫的男朋友。过了一会儿。我说,你好,你看过录像短片《大白鼠》吗?对方说,《大白鼠》,看过看过,拍得太好了。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5:43:06 
 
  《为什么不要跟陌生女人做爱》
  
  我的女朋友多紫(很多人说这个名字真难听)已经跟一个爱斯基摩人私奔了,我难以想象他们在冰天雪地的北极如何做爱。我很伤心。决定去找一个陌生女人。
  我们二话没说开始做爱,完后,我就滔滔不绝的讲述我的倒霉人生直到睡去。第二天,我醒来时,她已经不在了。我起床,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我的眼镜,我找遍了整个屋子,床上床下所有的角落所有的抽屉连厨房卫生间都找了,仍然找不到。我气急败坏,光着眼睛来到街上,呼这个女人。她总算回电话了。我说,我的眼镜呢?她说,在床头啊。我说没有,她说在床的那一头,我放CD的那头。我说没有,我把整个屋子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我说,是不是你拿了?她说,你神经病啊,我拿你的破眼镜干嘛?我说,你说我怎么办?我没眼镜怎么活?我要疯了!她说好吧好吧,我现在回来,我他妈的现在就回来帮你找,行了吧,你等着。
  于是我回到这个女人的屋子默默等待。
  

作者:叶青作品 回复日期:2009-03-26 15:55:35 
 
  预订!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6:04:08 
 
  有一天•第2节
  
  《小王的SY》
  
  已经下午1点了,春天。小王的呼机响了,小王被叫醒,看看号码,估计是周济打的。小王你多么懒惰啊,春天你还是睡懒觉睡到几时几!今天,外面的阳光异常明媚,我心里感到很舒服。但是小王没有什么感觉,小王想现在出去回电话大概人也已经走了。于是他没有起来,翻了翻身,继续躺着,他感到有点热和有点累。此时,我正和周济在图书馆门口的草坪上晒太阳和喝米酒以及看美女。周济从对面的IC卡电话亭回来,我问:没回?周济说:估计丫还在睡懒觉。我说,那我们去他那吧!周济说,也行。这个时候,有一个外国女孩和周济打招呼,周济很高兴地上去和她聊起来,他们用英语说话,我完全听不懂。
  等他们聊完了,我们开始去小王的住处。小王住在植物园的很里面,租的村民的平房,一个月150块钱。走了半个小时,到了。周济踢了踢门,小王起来开门。房子很小,除了床根本没有地方坐。周济说,你丫怎么还在睡啊。小王说,不是都三点开始嘛,还早。我们站着,小王穿衣裳。周济说,这是乌青,搞DV的,他想拍拍我们今天下午的排练。小王看着我说,乌青,我知道,我上次在香港商业18台看过你拍的东西。(有香港商业18台吗?)我说,哦,那些东西没劲。小王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我说,我觉得你们更有意思。周济给我和小王各扔了根烟,我们点上。周济说,圈里人都觉得我们的东西没劲。
  
  资料:
  "武打片乐队"
  主唱/节奏吉他:周济
  主音吉他:小王
  贝司:热肉(真名:姜庆庆)("张大静"乐队转会而来,后来又成立了"POO"乐队,本台将专门对此人进行报道)
  鼓手:刘掏粪(真名:刘风涛)(刘掏粪的外号是有来历的,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购买其自传《二十年粪坑英雄传》)
  键盘:罗阳
  (资料出自《乌青江湖血泪史》,转载请注名出处。)
  
  
  问:乐队名字为什么叫"武打片"
  周济答:我们原来准备叫"大片"乐队,但是经过投票,我们发现我们还是更喜欢"武打片",从小到大都喜欢看武打片,看得也多,美国大片主要是这几年看得多。另外也是为了弘扬我们中国的传统武术,我们有一些外国歌迷。
  
  问:你们的音乐是什么风格?
  小王答:很多人一听我们的乐队名字,以为我们是重金属或者硬核,再或者就是RAP,但事实上我们的音乐属于"靡靡之音",不死不活的。有些像戏曲,比如越剧和黄梅戏。
  
  问:你们演出怎么样?
  小王答:你指什么?演出机会?很少的。主要是在"河床"酒吧。河床的老板你认识吧,就那女的,在网上叫用笑脸符号的。很早以前在高地认识我们,就经常给我们提供演出机会。在此我代表我们乐队的全体人员向她致以崇高的敬意和最深深的谢意和非常感谢。
  
  问:你们的生活状态怎么样?
  周济答:你怎么也跟《我恨摇滚乐》杂志采访我们一样啊?生活状态跟你差不多。
  
  问:听说你们的小样快出了?
  周济答:对,我们首张小样专辑叫《麻花宝典》。收录了我们11首歌。我们挺满意的。出了以后别忘了帮我们做做广告。(诚征全国地下销售代理)
  
  问:现在几点了?
  周济答:2点半了。
  
  周济说,我们走吧,要不然庆庆他们要等我们了。小王和我站起来收拾东西。小王的双肩背着吉他看上去很酷。我们走在鸟语花香的植物园里,路上我们一人买了一串菠萝。小王说,你们来的时候,我正在手淫。周济说,草草,怪不得你丫半天才开门呢。我说,哈哈我要是拍下来就好了。小王说,对对,你要是拍我手淫做个短片名叫《小王的手淫》肯定很有意思。
  突然,我和周济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我说,这个短片挺没劲的,手淫又不是没人拍过。小王说,我手淫就是不一样啊,拍出来绝对是世界顶级牛逼的片子。我说,手淫有什么牛逼的,没劲没劲。小王的声音大起来:我草,你丫拍的才没劲。说完,转身往回走。周济说,草,他生气了?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就生气了?我说,他不会是又回去手淫了吧?
  

作者:古典牙膏 回复日期:2009-03-26 16:13:52 
 
  我靠,居然有这样的书?

作者:手指81 回复日期:2009-03-26 16:31:54 
 
  预订也

作者:supervigor 回复日期:2009-03-26 16:41:59 
 
  我想这是一本很奇特的书吧,跟我以前看的期刊小说会完全不同。

作者:古典牙膏 回复日期:2009-03-26 16:58:15 
 
  继续连载啊。等着看下面的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7:45:40 
 
  连载没问题,不过要先看一篇评论。
  
  
  
  《天才乌青》
  
  韩东
  
    我说过,诗歌是天才的事业。当伊沙让我详加解释时,我说:诗歌也是自卑者的事业,这是一回事。他马上就明白了。自卑和天才,这看似对立的二者用在年轻的乌青身上再恰切也不过了。
  
    乌青,浙江人,1978年生。他上中学的时候已经是20世纪90年代,80年代风起云涌的第三代诗歌运动早已过去了。由于这运动生发于民间,尽管当时轰轰烈烈,到了90年代几乎
  被人们遗忘了。当大众媒体津津乐道于汪国真、海子、顾城时,谁还记得杨黎、何小竹、李亚伟、丁当、于小韦这些80年代的诗歌英雄呢?有一个人例外,这就是乌青。我至今仍然纳闷,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是如何弄到杨黎等人的诗的呢?更奇怪的是,他如何会有这般与众不同的眼光,喜欢上杨黎他们,以至达到了入迷崇拜的程度呢?
  
    因此,多年以后(1999年),当乌青和杨黎首次见面时,竟一首接着一首地背诵了对方的诗。有的诗,连杨黎本人都已经忘记了。被遗忘多年犹如文物的杨诗人不禁大为感动,他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又回来了。
  
    乌青不仅是延续者,也是发现者。这之后,他伙同杨黎、何小竹和本人,办了一个叫“橡皮”的文学网站。乌青任首席执行。一代网络诗人终于读到了杨黎的诗歌,并接触了他那艰深而严格的理论。震惊之余也不禁惭愧,他们知道杨黎比乌青晚了整整7年。
  
    办网站的日子是艰苦的。由于没有资金,我们的乌执行手下一个兵都没有,除了他的女朋友离。离不拿工资,出于对乌青的忠诚无偿地为橡皮工作。乌青的工资每月一千人民币,既要租房,又要养活女友和自己。工资还常常拖欠。工作量异常之大,又是论坛又是网刊又是电子书又是资料库,消息发布加上日常维护,乌青忙得一塌糊涂。他终于睡不着觉了,整夜整夜地失眠。人瘦得就像木乃伊一样。当然,这是一具尚能活动的皮肉鲜嫩的木乃伊,就更让人觉得不忍目睹了。乌青身高一米八零,体重只有一百零几斤。一次他亮出胸脯,让我吃了一惊。我敢说,那是世界上按身高比例最小的胸脯,肋骨毕露,毫无血色的皮肤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乌青还要写作,因为他有伟大的文学抱负。他写诗,写小说。正是在这一时期,乌青的诗歌达到了与他的身体相应的清洁和纯粹的极限。他的那些长诗由于篇幅所限,就不在此列举了。请看下面这首短诗《对白云的赞美》:
  
    天上的白云真白啊
    真的,很白很
    白非常白
    非常非常十分白
    特别白特白
    极其白
    贼白
    简直白死了
    啊——
  
    无庸置疑,《被赞美的百云》遭到了来自各方面的非议。可我要说的是,这首诗,或乌青所写的这“天上的白云”,多么像他自己啊,很洁净,很耀眼,很轻飘,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起来,真是愉快极了。
  
    成都人好酒,而乌青滴酒不沾。他不吸烟,不打牌,不嫖娼,和毒品及一切有碍于身体和道德的事情不沾边。我常常看见他在一伙喧闹的老同志中间,低垂着脑袋,长发披挂下来,遮住了颜面。这是他习惯的姿势。他能保持这样的姿势坐上一个晚上。就像低头认罪一般。这表现了乌青与人群隔绝的一面。但他绝非那种阴暗之人。一旦遇上他感兴趣的话题,抬起头来,那明朗而羞涩的笑容简直就像儿童一般。
  
    乌青能离开一切,但他离不开的东西有两样。一是诗歌,这不用再说了。二是网络。他曾向我透露过:如果没有网络,自己恐怕至今还是一个童男子呢。是啊,他低垂着脑袋,怎么和那些敢做敢为的姑娘们交往呢。
  
    最近听说乌青上班去了。刚去了一天,他就不想干了。因为他低垂着脑袋,坐在高谈阔论无所不知的同事们中间觉得很难过。在他们看来乌青一定是个手足无措的傻瓜,可谁又能知道这极度的敏感其实是某种难得的天赋。一个天才正处于他的青年时代。
  
  
  2001年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8:21:42 
 
  发不上去?
  
  有一天·第4节
  
  《洗完澡睡觉》
  
  我不知道热水器怎么又坏了,等到我脱了衣服,准备好了香皂、洗发水、毛巾和要换的衣服,才发现热水器打不上火,我一件一件穿好衣服,开始修理热水器。以前我修过一个随身听和一个传呼,那是我买的第一个传呼,大约五年前,800多元,样子跟我现在这个一模一样,后来被偷走了,小偷还偷了我爸的传呼机和我爸收集的一些纪念币。不久,小偷居然被抓住了,我的传呼机又回到了我的手上(我爸的呼机和纪念币就没有回来)。又不久,这个呼机坏了,显示不出任何号码,我拿到修理处修,修好后没多久又坏了我又拿去修,这样反复四五次,我就学会了修我的呼机。
  现在我想我应该用那800多元钱去买一个800多元的随身听,因为我修随身听的经历跟修传呼的经历一模一样。
  有一天,李正和他的妹妹李兰在街上碰见我,李正说,你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我说是耳塞。李正说,哦,我还以为是个奇怪的项链呢,我妹也喜欢在街上听随身听。是吗?我看着李兰,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随身听?李兰说,爱华的。我说我的是索尼的。我说你能把你的随身听让我看一下吗?李兰从她的背包里拿出随身听,我一看就知道是1000多的,我拿在手里摆弄着,说真好真舒服。李兰说,是我叔从日本给我带的,可惜翻带的键坏了。李正说,让乌青帮你修吧,总听他说他的随身听都是自己修的。我连忙说,这个太高级了我修不了。我只会修两三百块的那种。李兰又说,你有什么好的盒带借我听听,我哥说你那儿盒带特别多。我说行啊,你们现在要是没事的话就可以到我那儿去挑。
  李正和李兰那天没有一起去我那儿,而是李兰一个人跟我去了。
  李兰说,你先去洗个澡吧。她还在一堆盒带里挑来挑去。我从后面抱住她,说,要不我们一起洗吧。她说我先找找中耳癌乐队的那张专辑。我说,你从第一天来我这儿开始找,找到现在还没找到,是不是找不到你就不跟我上床了?李兰说,你说过你有的。我说我是买了,肯定有,可我不知道哪儿去了,我东西就是这么乱,还是我来找吧。李兰说,你千万别找,你越找越乱,要不是你帮我找,说不定我早找到了,你去洗澡吧,我保证这次让你如愿以偿行了吧。
  热水器坏了。该死的热水器偏偏在这个时候坏了,李兰还在那儿找着那盘专辑。
  我修着修着心情变得很不好,我把手上的螺丝刀一摔,走到李兰跟前。我说,你走吧,别找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中耳癌乐队的专辑。是我编的,是我骗你的。我骗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想让你变成我的女朋友,以后我也可以上街用用你的随身听……
  李兰突然兴奋的尖叫起来,转身将一盒磁带伸到离我眼睛很近的地方,说,我找到了。
  现在我面临着两个问题:
  一,热水器已经被我修得乱七八糟,现在如何处理呢?找人修需要花多少钱(我没钱了)。要不我去别人家洗?太麻烦。要不就不洗了。可是想洗又不洗是很不舒服的。
  二,这盒中耳癌乐队的磁带是哪儿来的?我买过吗?这是中耳癌吗?封面是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被旁边坐着的人掏耳朵。李兰说是,可我很怀疑。我看不懂那上面的英文,我这里又没有英汉词典之类的翻译工具(说不定不是英文,而是法文或者德文或者别的什么JB文)。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8:25:30 
 
  必须把鸡ba改成jb,真jb

作者:古典牙膏 回复日期:2009-03-26 18:40:56 
 
  看上瘾了,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小说。

作者:黄浩carlbi 回复日期:2009-03-26 18:47:03 
 
  订购一本,并指示天涯兄妹少批判,多付款。生活无聊,有必要多给自己一点刺激。

作者:妞儿的理想 回复日期:2009-03-26 18:57:13 
 
  哇 是乌青大哥啊!以前看过你好多文章的 还记得我吗?

作者:妞儿的理想 回复日期:2009-03-26 19:00:46 
 
  太兴奋了 再顶下!慢慢看~~~~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9:02:52 
 
  有一天•第5节
  
  《你爱不爱睡觉》
  
  
  从前,人们(中国人)要比现在喜欢睡觉。小学四年级的夏天,吃过午饭,整个楚门镇的人都在睡午觉,大白天的,这些人都躺在床上像死了一样,包括我的爸爸和妈妈。我也躺到了床上,这是老师和父母规定的,但是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那段时间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我是外星人,因为我不喜欢睡午觉。那么我干什么呢?我在我的房间里感受地球的中午。事实上我很想出去走动。我看到我的爸爸和妈妈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时候他们不是躺在床上,而在地上或沙发上或者躺椅上。有时候家里来了什么亲戚,他们也在这个时候"死"在我家。好象只要到了中午人们就要躺下,不管在什么地方。我同样看到路边卖西瓜或者摆摊子卖别的东西的小贩以及田里的农民就在路边和田里和山上睡去,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他们一定要睡觉为什么还要出来呢?显然他们觉得这样很方便。
  我感到了孤独。
  我经常一个人到学校的操场上的某个角落,那里有一棵大树,我就坐在那棵树下等待下午上课。这样要等很久。学校的附近有一只狼狗,它不睡午觉,但是它对我这个不睡午觉的人却充满敌意。每次经过它,它都要对我发威,要不是被绳子绑着,它一定会咬我咬到我睡午觉为止。
  我就是在小学四年级自学了盗窃。因为这太容易了。我的父母睡得那么死,只要小心别踩到他们,从他们的口袋里偷一块钱(数量上我是绝对控制的,每次只偷一块钱)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直到今天我的父母也不知道那两年夏天我的盗窃行为。
  
  小姜在今天傍晚和我发生了争议。
  小姜希望我们一起去酒吧,而我很想回家困觉。小姜说,今天我想喝酒。我说,我想困觉。小姜说,今天我很不舒服,我想喝酒,你就不能陪陪我?我请客。我说,这个这个,我不想去酒吧,我只想回家困觉。小姜越来越不高兴,操操,你丫就知道困觉困觉,又没吴妈在等你。我说,这跟吴妈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想睡觉,我只是习惯说困觉。小姜说,你为什么这么爱睡觉?每次叫你出来玩你都说要睡觉。小姜说,你就陪我去吧,去吧去吧!我说,我真的不想去。小姜说,你丫真他妈的没劲。
  我以为争议到此结束。可是小姜还是说,去吧去吧。我说,不去不去。小姜说,去吧去吧,我说不去不去。有时候大家就这么喜欢重复一句话。
  今天街上的阳光很不错。我真的很想睡觉。小姜说,你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我说,进展不大顺利。没办法,我这样的写作肯定写不快。小姜说,但是你写的很好啊。于是我不好意思的笑了。
  
  最后我说,好吧我去。
  我们先是去了一个饭馆各吃了一份饺子。然后去了纹身吧。我们坐在老位置,女主人安静问我们要哪种啤酒,我们说,还是最大瓶的那种。小姜喜欢用杯子喝,而我总是拿瓶子喝(虽然是大瓶的)。小姜的心情明显好起来,你看,喝酒多舒坦啊。我说,你真的觉得我小说写的好?小姜说,喝酒喝酒,今晚你一定要喝两瓶。我又问,你真的觉得我小说写的好?小姜说,晚上晚点回去吧。
  
  纹身吧总是有不少老外,他们大多是留学生,有的汉语说得比我还好。有一个叫巴蒂的阿根廷人(当然不是球星巴蒂)几乎天天在,他的汉语非常流利,他喜欢电影,而且还喜欢唱卡拉OK,据说尤其喜欢唱张信哲的歌。由于我们也算纹身吧的常客,巴蒂经常和我们聊电影,有时候他会提出请我们去唱卡拉OK,对于此,我和小姜都实在没有兴趣。但是这一次巴蒂却表示出前所未有的激情。巴蒂说,哈喽,乌青,小姜,我想请你们唱卡拉OK。小姜说,巴蒂啊,跟这儿喝酒多好啊,唱什么卡拉OK啊。我说,我想回家睡觉。巴蒂说,哈喽,乌青,小姜,去吧去吧,听听我给你们唱张信哲的歌。小姜说,巴蒂啊,你怎么这么喜欢卡拉OK?你们阿根廷人不都喜欢跳探戈吗。我问,巴蒂啊,你们阿根廷人睡午觉吗?巴蒂说,哈喽,乌青,小姜,你们看过我跳探戈,但你们还从来没听过我唱张信哲的歌啊。小姜说,张信哲的歌我也会唱。我说,巴蒂,布宜诺斯艾利斯人一天睡几个小时?小姜说,你丫就别老问睡觉的事了,没看电视里说最近阿根廷经济萧条,失业的人很多,估计这些人都跟你丫似的天天在家睡懒觉。小姜说,咱哪也不去,就跟这儿喝酒吧,多好啊。
  
  巴蒂突然站起来说,哈喽,小姜,你出来我跟你说几句。
  我看小姜和巴蒂在门口唧唧咕咕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过了20分钟,小姜回来。对我说,这老外还真够能说的,一个劲的滔滔不绝的要我们跟他一起去唱卡拉OK。我赶紧问,你不会答应了吧?小姜说,我实在被说的烦了。我说,操,我不去,我回家睡觉。小姜说,睡个屁,丫说我们要不去,丫就跟我绝交。我笑了,操,这老外。还绝交呢,绝就绝吧,反正我们跟他也没什么深交。小姜说,还是去吧,要是丫真生气了,以后我们来这儿会不舒服的。我说,哥们,你饶了我吧,我真的要回去睡觉了。我说,凭什么一老外都能说服你,我却不能说服你?咱什么关系?小姜说,这是两回事。咱是哥们。所以你就听了我的吧。咱就陪他一回,就当是为了维护国际和平。再说了巴蒂老家经济不景气,说不定他二叔就失业了,他心里自然不高兴,陪他去唱唱歌就算安慰一下啦。我说这他妈都哪跟哪啊?
  这时候巴蒂过来说,哈喽,乌青,我看过你写的小说,我特别喜欢。我说,真的?巴蒂说,耶斯。古的,歪瑞古的。
  
  于是巴蒂、小姜和我,我们三个人去了景城歌城开了一个包间唱歌。我们一进去,巴蒂就开始为自己找张信哲的歌,很快,一首布宜诺斯艾利斯版"爱如潮水"响彻整个房间。相当的难听啊。完了,巴蒂还问我们,我唱的怎么样?我们说,还不错。巴蒂说,那我再唱一遍给你们听。巴蒂在音乐的前奏中,拿着麦克说,我要把这首歌献给我的中国朋友小姜和乌青,以及远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二叔。我和小姜相互看了看。我怎么也没想到,巴蒂唱完以后,又说要再唱一遍"爱如潮水"。就这样,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感受一首中国港台情歌从一个相当于阿根廷毛驴的嗓子传出来,首先是小姜提出要上厕所,我也跟着去厕所。我们在厕所里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后悔莫及相互埋怨欲罢不能。我说,都是你丫。小姜说,我要知道丫唱得这么难听,刀架脖子上也不来。要不是你要口口声声要回家睡觉,我们还在酒吧呢。我说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溜吧。小姜说,溜不是办法,太不够意思。我说,那只有一个办法了。小姜说,什么办法?我说,我来唱,不给巴蒂机会。小姜说,那还不如巴蒂唱呐。我说,总比你丫唱好。小姜说,我们仨都不能唱,得另外找个唱歌好听点的人。我说,找谁?小姜说,当然是女的咯。我说,我不认识什么女的,你找。小姜说,操,我认识的女的还不都是你丫介绍的。我说,哪有啊。 小姜说,我们叫巴蒂找吧,丫是老外,认识的女的肯定多。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9:03:56 
 
  我们回到包间,巴蒂说,你们怎么去那么长时间啊,来来,我再唱一遍"爱如潮水"给你们听,我觉得我今天唱得特别好,特别有感觉。于是,阿根廷毛驴嗓子"爱如潮水"又一次将我和小姜包围,紧紧包围。我悄悄对小姜说,丫好象只会唱这一首啊。小姜说,我早看出来了。
  小姜说,巴蒂,我们仨大男人唱歌多没劲啊,你找个妞吧。巴蒂停下来说,找个牛?我心想找头牛也比你唱得好听,还有牛奶喝。小姜说,不是牛,是妞,就是姑娘。巴蒂说,哦,姑娘,明白了,花姑娘?小姜说,对对,花姑娘。回头跟我嘀咕:丫到底是阿根廷人还是日本人?巴蒂说,OKOK,我这就找。你们要什么样的?
  
  我突然被弄醒,小姜的一张大脸凑在我的面前,表情极其夸张,说,你丫太变态了,你丫太变态了!又说,你丫太变态了!我说,干嘛啊?怎么了?小姜说,怎么了,你丫居然可以在巴蒂的歌声中睡着!你丫简直太变态了。我说,我睡着了吗?小姜说,废话,你丫至少睡了5分钟。我说,巴蒂呢?唱完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小姜说,回个PP,巴蒂找的那妞来了,现在他下楼去接人了。
  说着,巴蒂回来了,后面果然跟着一女孩。是中国女孩。巴蒂给我们相互介绍,这是诺基亚,这是乌青,这是小姜。小姜说,诺基亚?我说,手机?那女孩笑着和我们握手,说,我叫若夏。巴蒂说,对不起,我发音不标准,是若夏,若夏。哎,乌青,刚才你睡着了,是因为我唱得不好吗?我连忙说,不是不是,是我太困了,昨晚上网没睡好。若夏说,你经常通宵上网啊?我说,是,我做网站的。若夏说,是吗?什么网站?我说,一个文学网站"koopee果皮"有时间你可以上去看看。若夏说,好啊,我明儿去看看。那你喜欢玩电脑游戏吗?我说,我不怎么玩,太费时间。若夏说,嗨,就是为了浪费时间,正属于正确的浪费。我指着小姜说,丫喜欢玩,天天在公司玩。若夏问我,那你喜欢玩什么?还没等我回答,小姜先说了,丫喜欢睡觉,刚才还睡着了呢。好象就是因为小姜这句该死的话,若夏就不怎么和我说话了。
  
  若夏唱了一堆的王菲的歌,唱的挺好。有很多女孩喜欢唱王菲的歌而且唱的很好,但是我没什么兴趣,我确实非常困了,几乎昏昏欲睡。唱了一阵歌,若夏说,咱别唱歌了,一起去玩CS吧。玩通宵,怎么样?我一听,心想,我靠,今儿晚上怎么回事啊算,尽是不着调的事,大半夜了来了妞居然又要去玩什么CS,还要玩通宵。我赶忙说,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回家睡觉,我实在太困了。若夏说,就是因为困才应该去玩CS,玩上了保证你不想睡觉,我和一朋友曾经连打了三天三夜。我说,你也太神了吧,反正我是不去了,你们去吧。小姜说,我也不想去,我现在还是想回酒吧去,这儿不舒坦。巴蒂说,我想再唱唱"爱如潮水",今天我特别有感觉。若夏说,巴蒂,下回我陪你唱"爱如潮水",一定让你"爱如潮水"个够,但今天你们就陪我去玩CS吧。好不好嘛?小姜说,要不这样,巴蒂,你陪若夏玩CS,我和乌青回酒吧。我说,我哪也不去了,我要回家睡觉。小姜说,睡个PP,你刚不是睡了吗,你就别跟这添乱了行不行。巴蒂说,不行不行,你们都不能走,陪我唱会儿歌,小姜你要酒,我给你叫,要多少叫多少。小姜说,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觉得这呆着不大舒坦。巴蒂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唱得不好?小姜说,哪啊,我就是不大习惯这地方。
  
  若夏说,巴蒂,你出来一下。若夏和巴蒂走到包间外面的走廊上去谈了。
  过了一会儿,巴蒂回来说,要不我们就和若夏一起去玩CS吧,下次我再请你们唱歌。
  我说,我真的不去了。我要回家睡觉。
  小姜说,我也不想去,我们还是去酒吧吧。
  若夏有点占优势的说,你们不能这样啊,少数服从多数。
  巴蒂说,小姜,你出来一下。巴蒂和小姜又走到包间外面的走廊上去谈了。
  我对若夏说,你看看你,搅得多乱啊,你饶了我行不行?我只想回家睡觉。你们爱上哪上哪。若夏说,那不成,既然大家都出来了就得一起玩,这是规矩,不然你就太不够意思了。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我说,可是我……。若夏说,我就不明白你怎么这么爱睡觉,是不是小时候没睡够啊?我说,睡觉有什么不好?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女孩,多睡觉对你的成长有利。若夏哈哈大笑,你是不是要说睡觉可以美容?我说对啊,你也知道。若夏说,我现在不好看吗?我说,现在是挺好看,但是你多睡睡,就更好看了。别老玩什么CS了,没见过你这样迷恋电脑游戏的女孩的。若夏说,你怎么跟我老爸似的。
  过了一会儿,小姜说,好吧,我们去玩游戏吧,乌青你也别睡觉了,一起去吧。
  我说,我不去。
  小姜对我说,那我们出去谈谈。
  我说,我不出去。谈什么也不去。
  小姜说,乌青,你出来我跟你说啊。说着小姜就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往门外拽。
  没办法,我只好跟走到包间外面的走廊。我说,巴蒂给你吃了迷魂药?怎么就把你说服了?你丫怎么这么不坚定啊,要是搁战争年代,你丫准是叛徒!小姜说,这他妈的哪跟哪,不就是玩嘛。咱什么时候认识的?咱什么关系?咱屈就点无所谓,我还不是不想去,可是巴蒂特别诚恳,我实在是推不了啊,他就差给我跪下了。我说,靠,合着我不诚恳?我现在就给你跪下,你放我回去行不?小姜说,你这人,至于吗?又不去叫你上刀山。不就是去玩嘛。你说,你丫叫我去玩,我什么时候没答应你?别说玩了,你现在叫我去上刀山我立马就去,为哥们两肋插刀在所不惜。我没什么话说了。小姜说,好了好了,下次保证随你意,今天就这样了。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我们回到包间,我垂头丧气,若夏一看很兴奋的说,好了,来次勾,我们走。我带你们去一家特好的网吧,全是奔4的机子,21寸纯平,保证让你们玩爽。
  
  我说,等等,若夏,你出来一下,我们到走廊谈谈。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9:05:26 
 
  今天小说就连载到此,下面同步放出诗歌。欢迎有什么就说点什么。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9:06:58 
 
  乌青 诗辑《有哈鼠》
  *******************
  
  
  
  《小死的生活》
  
  小死,22岁
  住在我们不知道的深山里
  白天出门打猎
  晚上看《聊斋志异》
  不说话
  不写诗
  现在,他那里
  已经下雪了
  
  
  《大概死了》
  
  又是一个秋天
  你突然想起一个诗人
  四处打听他的消息
  有人说
  他大概已经死了
  
  
  《大喘气》
  
  月光
  照在悬崖上
  照在我们的脸上
  我和她
  蹲着
  大喘气
  月光
  照在悬崖上
  照在我们的脸上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我们大喘气
  我们就这样使劲的看着对方
  使劲的大喘气
  我们都很难受
  
  我本来有一些话要对她说
  但后来又不想说了
  
  
  《99年暑假》
  
  99年暑假
  回到家,呆着
  没有钱,什么也干不了
  99年暑假
  没有朋友
  也想跟任何人说话
  因为一说话就嗓子疼
  就要吃三金牌西瓜霜口喉宝
  四块八一盒
  99年暑假
  眼睛痛,便秘
  蚊子特多
  99年暑假
  偶尔看看毛片
  随便手淫一下(速度较快)
  99年暑假
  想起一些事儿
  觉得特别尴尬不知所措
  真想一头撞死
  99年暑假
  经常莫名其妙地摔倒
  发出一声声怪叫
  
  
  《五角硬币》
  
  星期天的晚上
  我一个人呆在学校宿舍里
  口袋里除了打火机
  只有两枚硬币
  一枚是五角的
  另一枚也是五角的
  我把它们放在桌子上
  看来看去
  五角硬币
  金黄色,闪闪发亮
  正面写着
  “五角”和拼音“WUJIAO”
  还有一枝梅花
  6朵开放6朵含苞
  硬币周围有许多小点
  我数了一下是89点
  可能数错了
  反面是国徽
  “中华人民共和国”
  “ZHONGHUARENMINGONGHEGUO”
  “1999”
  两枚硬币
  一模一样
  只是一枚比另一枚似乎稍
  微亮一点点
  
  
  《我和我的朋友老张》
  
  老张是我的小学的同学
  后来他当了警察
  有一天他掏出他的手枪
  指着我
  我们哈哈大笑
  笑得死去活来
  老张他笑这笑着突然就
  死了
  死因不明
  于是他的同事们
  以谋杀嫌疑犯的罪名
  拘捕了我
  然后列举了我的种种作案动机
  比如我还欠着老张100块钱
  (有个女警察说瞅我的模样一准
  是个变态杀人狂)
  
  当我由于证据不足被释放时
  我的朋友老张终于被追认为烈士了
  
  
  《永失我爱》
  
  从杭州到广州
  402次
  花了二十五小时多
  同样
  从广州回杭州
  410次
  也花了二十五小时多
  
  
  《小姨之死》
  
  去年夏天
  我的小姨被查出得了
  肺癌晚期
  我去看她
  她坐在地上
  趴着凳子咳
  瘦得很干净
  吐痰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低声对我说了一句
  “水果拿去吃”
  我说“奥”
  就吃了一根香蕉
  接着又吃了一根香蕉
  然后走了
  不到一个月
  小姨便死了
  我们去了火葬场
  小姨的尸体摆在那儿
  中午我们吃盒饭
  喝听装的冬瓜茶
  后来我们还吃了几颗糖
  傍晚
  小姨的尸体被推进去了
  火葬场的不远处是海边
  由于等待的无聊
  我就一个人去了海边
  
  
  《女同学之死》
  
  小学和初中
  我最兴奋的事儿就是
  春游或秋游
  初二那年
  我们去爬山
  一个挺漂亮的姓鲍的女同学
  爬山时摔死了
  过程是这样的
  她一不小心
  落下去
  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弹了一下
  掉在水边
  脑瓜破了
  脑浆慢慢流出来
  有两条泥鳅游过来
  吃着
  
  她家离我家不远
  第二天晚自习放学后
  我路过她家
  看见她的棺材
  孤独的躺在门口
  我有些害怕
  晚上我梦见了她
  并且遗精了
  
  
  《蚊子》
  
  左大腿和左小腿
  呈90度
  右大腿和左小腿
  呈30度
  左小腿的腿脖子
  搁在右腿的
  膝盖上
  两个平面
  呈120度
  左大腿离左腿膝盖
  10厘米离
  右腿膝盖
  40厘米(虚线)的地方
  有一个包
  把左腿和右腿
  相互更换
  也就是把
  右小腿的腿脖子
  搁在左腿膝盖上
  我就看不见
  那个包了
  而据说从某个角度
  如果拍一张照片
  那么那张照片
  的名字
  可以叫"蚊子"
  
  
  《升天》
  
  你能不能把你的拖鞋
  竖立在地上?
  一只和另一只
  分别竖着
  一前一后
  相隔不远不近
  粉红色或青色
  或者别的颜色
  的两只拖鞋
  竖在那儿
  头朝蓝天
  
    
  《关于我下巴的胡子》
  
  情况如下:
  三根特别长
  十二根第二长
  剩下一群
  很短
  我下巴的胡子
  从来没剃过
  就那么一小撮
  不知它
  将来会怎样
  
  
  《之后便睡着了》
  
  像倒数上去若干年前的夏天
  一样,寂静而
  无人理睬
  孩子的失败往往是张大嘴巴
  却无声无息
  其实声音
  在别的时空
  翻倒所有口袋,饿死
  那是阴天的活动
  踢一个破扁的易拉罐或
  一块小石子(别丢了!)
  直到撞在爸爸的怀里
  之后,便睡觉了
  
  
  《饥饿》
  
  昨天太热
  今天早上下了雨舒服一些
  武汉南望山
  住着还是挺不错的
  我一直没穿衣服
  只穿一条松垮垮的内裤
  隐约可见里面萎缩的生殖器
  我以各种姿势躺在床上
  或起来眼前一黑
  喝口水,在桌子前坐会儿(没烟了)
  偶尔还能到阳台角落
  撒一泡桔黄色的浑浊的尿
  
  
  《最后一个故事》
  
  他和她在一起
  他很饿
  她也很饿
  他起床想倒杯水
  不知怎的
  暖瓶"嘭"的一声碎了
  她说现在我们
  连水都没的喝了
  
  
  《铁轨》
  
  火车
  正在铁轨上跑
  一个小女孩也可以在铁轨上跑
  
  
  《1996年9月20日的抒情》
  
  啊——
  我真想一口咬死十个人
  
  
  《抽烟》
  
  我坐在那
  抽烟
  突然
  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又颤抖了一下
  我继续抽
  烟
  
  
  《在天涯》
  
  外面在下雨
  春雨
  四周异常寂静
  仿佛我的童年
  
  我听到
  香烟燃烧的声音
  
  厕所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忘了带手纸
  
  
  《古诗》
  
  公元1999年12月的
  天空
  城市
  汽车
  树
  别人
  我
  房间里静悄悄兮
  手在抖
  
  
  《他不在家》
  
  那天傍晚
  我从我家出发
  去找周勇玩
  我走出胡同
  沿着环河路
  走到他家
  他不在家
  我就从他家出发
  经过南兴街、南大街
  和北大街
  拐进胡同
  回到我家
  
  
  《租碟子》
  
  老板说
  有
  我找了半天
  也没找到
  老板说
  再找找
  我又找了半天
  还是没找到
  我说
  在哪呢在哪呢
  老板说
  你等一等
  我帮你找
  我只好在那儿等着
  
  
  《怎么办》
  
  我打电话
  给张建华
  接电话的是
  他母亲
  我问,张建华在吗
  他母亲说,在
  在大便
  我说
  在大便啊
  他母亲说是的
  我对张建华的母亲说
  那怎么办呢?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9:09:01 
 
  (注:这首白云有过很多争议)
  
  《对白云的赞美》
  
  天上的白云真白啊
  真的,很白很
  白非常白
  非常非常十分白
  特别白特白
  极其白
  贼白
  简直白死了
  啊——
  
  
  《从这儿到那儿挺远的》
  
  要去那儿
  需要走很长的路
  经过一些饭馆和酒吧
  和一个明亮的超市
  在那个超市
  我买过一块毛巾
  一块蓝色的冰冷的毛巾
  我想我
  不一定能找到那儿
  如果找不到我该怎么办
  就算找到了
  你也不一定在那儿
  
  
  《拥抱》
  
  都是
  男人和男人拥抱
  女人和女人拥抱
  有一百多人
  也有男人和女人
  拥抱的
  但很少
  
  
  《这个下午在橡皮吧》
  
  冷冷清清的橡皮吧
  吧台后面的酒架中间
  摆着一本阿兰*罗伯-格里耶的《橡皮》
  已经很旧了
  封面是绿色的
  封二写着:小竹.83.4.3
  现在是2000年11月5日的下午
  我独自坐在门口的座位
  把这本《橡皮》拿下来看之前
  我在看让*艾什诺兹的《我走了》
  
  孔姐,杨黎的老婆
  在打电话
  孔姐的哥坐在离我两米
  的地方看电视
  电视不时变换频道
  声音比较轻
  
  在另一个房间
  没有一个人
  对着门的墙上
  挂着一个像框
  框内是何小竹的诗:
  《在一艘货轮上阅读罗伯-格里耶的〈橡皮〉》
  我又看了一遍这首诗
  
  孔姐和孔哥走进来
  搬了一架梯子
  更换天花板上坏掉的灯泡
  我回到原来的位置
  电视上在放散打比赛
  我发现烟没了
  
  我又把架上的《橡皮》拿下来
  翻过来看了一下价格
  0.67元
  然后小心放回去
  顺便拿吧台上的暖瓶
  给自己的茶加水
  
  这时,电话响起
  孔姐出来接电话
  她说,在
  然后叫我的名字
  我接过电话
  说,我在
  又说,在看《橡皮》
  
  外面的阳光
  阴了
  孔哥又坐回离我两米的地方
  看电视
  散打比赛已经结束现在是广告
  于是他又换了几个频道
  
  像今天下午这样清净
  在橡皮吧不常见
  我知道晚上又要热闹了
  刚才是肉给我打的电话
  他晚些时候过来
  
  杨黎这几天白天都不在
  何小竹估计在家
  今天是星期六
  
  昨晚在橡皮吧
  我们喝高了
  我、肉和橡皮的另一位老板
  王镜,也叫蚂蚁
  我依然记得
  蚂蚁不完整的背了他的三首诗
  《未来的重要性》
  《过去的重要性》
  《现在的重要性》
  
  
  《河》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
  从床上爬起来
  准备在太阳落山之前
  赶到河边
  去搭救一个落水少女
  我穿好我的鞋
  看了最后一眼空荡的房间
  
  我的双手粘满暗红的血
  那些模糊的内脏
  一件一件扔在地上
  围观者有不少儿童
  她的脸被白布盖住
  那个男人终于来了
  在夕阳下
  我闻到了隔壁
  传来的蛋炒饭的香味
  
  电话亭里电话
  突然响起
  我们迅速逃离现场
  她痛苦地
  拉住了其中一个
  死死不放
  
  地上留着血迹
  一直通向我家
  太阳就要下山了
  那个男人在电梯里
  焦急如焚
  
  我在河边
  等了很久
  等得不耐烦
  
  这条河多脏啊
  人们把大便和内脏
  统统倒下去
  我在河水里洗了洗手
  然后
  继续捂住伤口
  马路对面的鲜花店老板娘
  冲我笑
  
  就像
  上个星期
  那个下雨的夜里
  我提着裤子
  从她那仓皇而逃
  摔了一跤
  
  就像昨天
  我以为我回不去了
  
  我拿出钢笔
  唱了一首歌
  把号码写在手心
  主人表扬我了
  他是个聋哑人
  他是手势告诉我
  明天我们的包子
  会卖的很好
  多亏了我弄回来的内脏
  哦,我的主人
  你怎么还没看出我
  那点色情的念头呢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
  已经在头上了
  一个老头出现
  另一个老头也出现
  他们又开始在河边下棋
  
  从情景来看
  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一个老头明显占优势
  但想要赢
  还是不容易的
  
  我劝他们合棋
  他们坚决不
  他们坚决不
  他们的自行车粘满泥土
  他们从远方赶来
  就是为了让我
  看完这盘棋
  
  这是一条河
  虽然很脏
  但总算是城市里的一条河
  他们死也不回离开
  
  我蹲在那里
  花了很长的时间
  
  
  《2000114》
  
  十多年前
  我还在浙江沿海一小镇
  刚上小学
  而在成都
  在成都的西门
  在新二村一幢五门
  这个地方
  很A或很B
  很非非很诗歌
  总之很重要
  当年的杨黎
  总是一手提着一个暖瓶
  去打散装啤酒
  快活的跑上跑下
  有多少天才在这里
  大口喝酒大谈诗歌
  当年的京不特
  在这里住了一个月
  那个爱穿袈裟的家伙
  引得左邻右舍惊惑不已
  ……
  今天晚上
  我第一次来到这里
  坐在院子里
  喝茶也喝啤酒
  与我们坐同一桌的是
  大胡子蓝马
  不老帅哥何小竹
  胖子杨黎
  还有另外四五张桌子
  鲜艳的花圈摆在两旁
  今天晚上
  我第一次
  也许是最后一次
  看见杨黎父亲——
  一张年轻的黑白遗照
  
  
  《香味》
  
  早晨
  我闻到了一种香味
  香味不香
  香味和我的距离
  是厨房和厕所的距离
  由于是早晨
  房间里空无一人
  我闻到了一种香味
  香味不是我的
  是电脑的香味
  电脑就在面前
  白色的
  香味离我的距离
  有四千公里
  我躺在床上
  电脑在两米外
  门开着
  一个人出去
  进入另一个门
  这个门是厕所
  旁边的门通向外面
  现在很安静
  连女人的声音都没有
  我从厕所里出来
  在楼梯口抽了一根烟
  外面很冷
  十五楼的餐厅
  我经过A
  经过B经过C
  经过D
  我经过A
  经过A
  经过A
  经过A
  我经过B
  经过D
  经过A
  经过B
  经过D
  经过A
  经过A经过A
  我闻到了A的香味
  白色的A
  那个人没有去火车站
  他回来了
  早晨
  路很长
  (椭圆形)
  主要是早晨
  路上到处是A
  A中午从床上醒来
  门关着
  窗户也关着
  我没有起床
  一种香味吓了我一跳
  C说
  你好
  
  
  《一家超市关门了》
  
  昨天也关门
  不知道就这两天
  还是
  永远关门了
  只能到对面的另一家超市
  我买了方便面和火腿肠
  好象
  这家超市
  也要关门了
  
  
  《当时的情况》
  
  当时我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在路上
  从大门口出来
  走到这里突然
  摔了一跤还没
  到小卖部
  手里拿着一条烟
  她已经骑车远去
  买了烟和她
  相遇然后
  走到这里
  我看见他
  摔了一跤
  尴尬地站起来
  往回走进大门口
  小卖部还没到
  他从我这里出来
  傻乎乎的
  摔了一跤然后
  和她相遇
  说了几句
  然后走远
  我刚好从大门口
  出来看见
  我停下来
  他走后
  我骑车回去
  后来就不知道了
  我骑车回去
  
  
  《我是一个容易才尽的江郎》
  
  第二天,我洗完脸
  把内衣内裤和袜子
  扔进脸盆
  倒了点洗衣粉
  放水浸泡着
  然后洗了洗手
  出门到街上
  
  
  《我是一只宁死不屈的麻雀》
  
  深夜在街上的IC电话亭
  我给我的弟弟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拨通了但没有人接
  我又给一个女孩打电话
  说了几句话
  对方先挂了
  我又给我的弟弟打电话
  还是没人接
  
  
  《门外》
  
  1
  出门时,我对我妈说
  今晚我不回来
  我要睡在张建华家
  可我没有去张建华家
  而是沿着环河路
  去了周勇家
  我和周勇下象棋
  下到深夜
  2
  我回家
  路过张建华家我想了想
  还是回自己家了
  家门锁了
  我忘了带钥匙
  我使劲敲门
  没有回应
  我就喊我妈
  也没有回应
  又到后门喊
  喊来喊去
  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后来我只好喊我爸
  3
  我坐在家门口
  睡着了
  到半夜被冻醒
  想了很多办法
  (比如用身份证开锁)
  这时候发现门并没有锁
  我飞快地跑到四楼我的房间
  我的床上睡着一个人
  我脱了衣服
  钻进被窝
  躺在这个人的旁边
  很快睡着了
  
  
  《行走一》
  
  走过街上的一家小饭馆
  又从一辆停着的出租车旁
  走过
  街上
  我还在走
  你小声地说着什么
  我看了一眼一个路过的女人
  
  模糊的天空
  晚上有点凉
  你还在小声地说着
  这条街只有几家店亮着灯
  
  我还在走
  走到了另一条街
  
  他坐在酒吧里
  看了看窗外
  
  模糊的天空
  窗外行人稀少
  
  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还在走
  他站起来
  走出门
  我走进卫生间
  我小便的时候
  旁边还有一个人
  他转身走了
  
  你还在说
  我还在走
  后来我停住了
  听你说完
  
  
  《2001年1月7日早上》
  
  早上我看快八点了
  就对还在打牌的杨黎说
  我回去睡觉了
  杨黎说好
  我走出橡皮吧
  双手插在口袋里
  准备去吃油条豆浆
  走到早餐摊附近
  我的呼机响了
  
  我坐下对老板说
  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其实我心里想吃三根油条
  
  杨黎在电话里说,乌青你在哪
  你得把钥匙给我
  不然我怎么回去睡觉
  我说我快到家了
  那我再回来给你钥匙吧
  
  我坐下对老板说
  再来一根油条
  
  
  《我看见》
  
  他们两个人
  像情人一样
  走在街上
  
  
  《我要把中国最好的鸡蛋献给我自己》
  
  有一个老年妇女
  双手插在口袋里
  走在街上
  傍晚时分
  我和她两次相遇
  
  
  《邻居》
  
  隔壁原来住着一对邻居
  他们都不愿意回来了
  他们很奇怪
  他们现在分别很幸福
  
  
  《我想买一个800多元的随身听》
  
  今天醒来
  我想买一个800多元的随身听
  我还想给我的父亲打个电话
  
  一些年以前
  我对父亲说
  爸爸我想买个随身听
  父亲说为什么要买随身听
  我说听音乐
  父亲说为什么要听音乐
  我说我要陶冶情操
  父亲说陶个屁
  我已经哭了
  说我一定要陶
  
  
  《白毛男的故事》
  
  故事讲述了
  一个男人
  强奸了一个女人
  然后逃到山里
  成了可怕的白毛男
  
  这个故事告戒
  我们男人
  不要强奸女人
  
  

作者:小虚1982 回复日期:2009-03-26 19:10:16 
 
  先顶再看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9:13:11 
 
  《对白云的赞美》手稿
  北京德隆宝国际拍卖有限公司
  2007年首届中国艺术品拍卖会
  成交价:8,000RMB
  
  手稿图片地址:http://www.findart.com.cn/imgbig.jsp?path=%2Fauction_socang_com_WY_DutchAuction15%2F26%2F4116%2Ftest.jpg&imgtitle=%E4%B9%8C%E9%9D%92++%E3%80%8A%E5%AF%B9%E7%99%BD%E4%BA%91%E7%9A%84%E8%B5%9E%E7%BE%8E%E3%80%8Bspan%E7%BC%96%E5%8F%B7%EF%BC%9A--%2Fspan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9:15:28 
 
  忘了作者介绍:
  乌青 男,1978年出生于浙江,现居成都。诗歌和小说作者、影像作者。诗歌小说发表于《芙蓉》、《中国作家》、《花溪》等刊物,被收录《中国网络诗典》、《我的聊斋故事》系列、《K文件》、《2004年度最佳诗歌》等书籍,部分诗歌小说作品被翻译成保加利亚文,并入选保加利亚版《中国当代诗人辞典》,独立出版有作品集《武打片》,小说书《有一天》。2000年与韩东、杨黎、何小竹共同创办橡皮文学网,2001年独立创办果皮网。独立制作短片《找钱》、《乌青的叙述》、《星座V》、《赵州桥》等十余部。
  

作者:九里达 回复日期:2009-03-26 19:31:58 
 
  这个作者简介貌似很早的,乌青现在好像不在成都了

作者:李小写 回复日期:2009-03-26 19:46:37 
 
  顶。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19:47:01 
 
  我知道乌青有个电影叫《九里达》。这是一种蜜蜂么?简历网上搜的,懒得改了。

作者:煤炭坝的周曙光 回复日期:2009-03-26 20:18:44 
 
  我曾被一个“诗人”强迫我用100元买了本破诗集。

作者:九里达 回复日期:2009-03-26 20:21:03 
 
  周曙光也这么容易被强迫啊?居然还会相信诗人

作者:张后张后 回复日期:2009-03-26 20:38:04 
 
  乌青的小说很值得认真去读!
  我在网上下载了许多!

作者:布什PK草泥马 回复日期:2009-03-26 21:01:51 
 
  哈哈 看完了!预定中

作者:黄浩carlbi 回复日期:2009-03-26 21:08:41 
 
  周曙光也有钱买诗集?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21:11:04 
 
  这么说来这个诗人很了不起嘛,他应该用枪去路上顶路人脑袋。朗诵一首给1块。

作者:金属的理想主义 回复日期:2009-03-26 21:14:48 
 
  终于盼到乌青了!绝对支持!

作者:金属的理想主义 回复日期:2009-03-26 21:15:57 
 
  那个海报很有感觉啊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22:28:24 
 
  一个人眼中的乌青那套人的写作和生活。
  
  《怪鸟们默不作声》
  怪鸟没有色彩,它是黑的。据说它能吸收所有的光。那是在以前。在2千年夏天,我在杭州一所大学的8楼厕所,心写我的第一首也是关于黄昏的诗,它叙述了一位下午刚走的朋友谈话时所特有的语气。这个人叫乌青,也是我所见面的第一个诗人。他的瘦令我印象深刻,那是一种旗杆式样的瘦,也是一种旗杆式的高:1米 80:我没想到,对不长的诗歌往事的回忆会从这个人的瘦开始。那一年我20岁,一个烂大学的理科生,对广义相对论和概率论的兴趣日益下降,而西方60年代的那套东西正快速占领我的脑袋和日常生活。我在互联网上的一些亚文化网站,像“病孩子”,或者杭州的一些摇滚演出场所吸收新鲜思想来填充大脑空白的那一片地方。那时街上阳光泛滥,风景区植物茂盛——它们和我接触的穷青年们的欢乐一起奠定了我日后诗歌写作的基调。那就是虚无便宜的斑斓的东西。这里头有杰姆. 莫里森和兰波这两个典型外国代表。而国内,当时我心目中的一个类似人物是竖,因为我看过他的《长途车》。那个夏天,我了解到的关于诗歌的情况就是这么一些。(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长头发的摇滚诗人朋友,他的贝司和他的诗歌在那个旅游城市同样没受到欢迎,以至于后来他索性把笔名改成了斯人。一个雨天,我去他的住所索要被他借去写作的奔腾计算机,他正在睡觉,桌上摆一锅米饭和一瓶腐乳。“4毛钱,”他睡意未消,带着天津口音说,“平均一天的消费。”我想他大概忘了算上烟钱。他在硬盘上罗列了两个月来写的作品,并读了一首写她母亲的诗。他有一本《中国先锋诗档案》,翻开伊沙的两首诗,一边穿衣一边随便地告诉我说这还可以。想起来,先锋一词,在我接触诗歌时,是一张绝对良好的标签。那天我没要回计算机,却是拿了一个熟鸡蛋。那是“要把中国最好的鸡蛋献给自己” 的乌青,前两天留下给他的礼物。自动退学后,乌青去了武汉,而斯人,我再也没有见过。只是04年,我在武汉时听说他出车祸挂了,又在06年的某一天,收到他从天津寄来的10倍还给我的钱。这个人,我时常会想起,偶尔也会有冲动坐火车去看他的头发剪了没有。)其实,那个夏天我更多地是在学习如何写小说,诗在我当初理解里是很难让人靠近的东西,它过于光芒,一击便中,对于没有经验的初手而言,它显得难以控制。弄过头就会伤到神,所幸的是,我的无知所带来的自信,和无所谓的态度,常常能使我在散步回到住处后猛敲一阵键盘,并在分行的文字上取个题目,那样就算成了。这期间,也有好心人劝解。我的老友也是出租房室友老李就是最关心我的那个,他直接告诉我:老妖,写诗你可以放弃。他说的时候手指着《芙蓉》杂志内于小韦的《成年》。我想老李是对的。这个隐秘的低调天才诗人在我还不知道写诗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的确给我带来极大的压力。以至于我们翘课在街上散步的档儿,尽可能地避免谈论他的诗,转而只说说张楚的歌词。这事到2年后的那个夏天才突然解决,暂且不说。这年的12月份,乌青邀我去成都帮忙。他应承我这个已无法承受每天抽3五的穷学生报销一切车旅费,甚至打个飞机过去也成。理由是韩东、杨黎、何小竹这些传说中的大人物要弄个橡皮文学网——当然也是先锋的,而投资人就是诗人也是曾经的亿万富翁王敏。老实说,这些我都不清楚,也不在乎。我决定走一趟这个西南的偏远城市,并从两个高中同学处分别借了些钱作为路费的理由很多,但都和诗歌没有关系。首先是基于对乌青诗歌工作的信任,我不知道他们要捣鼓什么,我过去就是以网站程序员的身份。其次,我可以再次路过武汉,我的女友就在那儿。还有,还有什么呢?我似乎越发喜欢上了在长途火车上晃荡的生活。那至少接近在路上的感觉。要知道,那会儿,这是一种很年轻的感觉,现在也是。在武汉逗留一天后,我乘一辆绿皮火车去了成都。成都天空阴沉,阴沉的还有火车广场的旅人。在收到我的拷3小时后,我终于看到乌青从一辆公交车上混下来。他问我要吃鸡蛋饼吗,并滔滔不绝推荐一款无与伦比的就在他们住处附近的鸡蛋饼。事实上,我很疲倦,但也能理解和接受他的那套玩意。我很清楚,下了火车,我的身份就是一个程序员。我关心的是他们住处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没到,我就知道了。那是一间6层顶楼,当我停在5楼楼梯转角处喘气时,我应声抬头看到一个红头发姑娘。她正在向我打招呼,但我的确不认识这个人。进门后,坐在客厅床铺上的一个高个子青年也友好地向我表示。他正在吃瓜子,一面大窗帘把客厅隔成一个卧室和一个饭厅,直觉上这大概就是成都市民的居住结构。二室一厅的房子,乌青走进其中一个卧室,从旁边卧室走出一个胖姑娘。她看着我没有说话,或许说了,问我要不要来点粥。程序员是从来不吃粥的,我想。我的无聊让他们也觉得无趣,很快他们出门了。乌青才提起说一个是竖,红头发的叫晶晶白骨精,而那个胖女孩就是他在武汉时的女友离。我说我知道。我知道这些网络上的诗人,我们相互看过对方一些东西。当然,我首先是个php程序员。什么时候过去橡皮酒吧?我问乌青。他就反问我要不要真的去吃鸡蛋饼。我可能在成都呆了一个星期,几天后橡皮网站的程序在无序的进程中大致已搞定。我这么快返回是因为四天后,除了留出去武汉的火车费外,所剩的钱只能买一条当地的五牛牌香烟了。那是我至此为止最操蛋的一个星期,我没法脱掉衣服和乌青同睡在一张只有一条毯子的大床上,从不出太阳的成都天空很容易让那个年纪的我自我感动。几个人走在街上,讨论的就是诗歌和关于如何放屁的一首歌,偶尔突发性地大叫,引起路人的反感。但大家自我感觉良好,就像时髦的一种,而且这些都是真的。那次成都行,印象深刻的便是脏红脏红的火锅和没有橡皮树的橡皮酒吧,我看到一些仿佛大人物的家伙在包间喝红酒,在我工作的晚上他们打牌。而那个大脑袋光头穿件条纹白西装在大厅忧郁走动的人,就是日后成为益友良师的杨黎,我对他的印像不好,仅仅是因为他没有请我喝酒,而何小竹热情邀我来瓶嘉士伯,虽然我以要去一个叫发呆 .com的网吧下载程序的理由拒绝了。当然,这肯定是个误会。解释这个误会需要在2年后的劳动节上。补充一条:我喜欢王镜这个带眼镜的家伙。这是一个神奇的矮个子,我不知道他是写诗的,只知道他是橡皮酒吧的老板之一,他一赢钱就拉乌青去按摩,但据乌青说这事从来没发生过。天知道。那一年我20岁,喜欢穿破旧衣服,不梳头,所以我就知道了以后我的生活也会像他们那样群居,以烂换到一些自由。简单地说就是放弃。至于放弃什么,我要等以后才知道。那是一些真实的人,这点作用在写作上是有效的。星期六的下午,乌青送我下楼,他用一盒冷血动物的卡带和一个不知道什么乐队的地下唱片报销了我的旅费。而我的硬盘上多出了一段橡皮论坛的程序和大量他们的诗歌,后来听杨黎吹起说这论坛曾达到同时1万的在线访问量。他说的那个时候我正在赶制毕业论文,没空写诗。01年夏天,我的女友来杭州游玩,而我也就毕业了。离开学校最大的好处就是,我可以再也不用回学校了。但这些和诗歌又有什么关系呢。在杭州一个科技公司入职军训加坐班2 个月后,我离开了杭州。这期间让我感到被洗脑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我想成为一个写作者,而一个写作者最好的生活就是在路上。于是我北上去了北京。它够陌生,也够远,最重要的是吴又就在那里。我的兄弟从武汉一所大学走掉后,就在北京郊区和一群妓女们邻住在平房里,一住就是三个月,后来和一群人群居在一块。听他说那里阳光很好,而且标准的北方冬天正在赶来。他说的这两者有什么联系,我不知道。36个小时的慢火车,让我在到达这个国家心脏的火车站后,不愿下车,这是一辆好火车。我站在广场上抽烟,黄昏正近,在吴又之前,一个女孩先接到了我。这个有点疯的人,很容易让我想起更疯的列侬老婆,她吹起泡泡糖时,吴又正从天桥楼梯晃过来。这两人,我都是第一次见。由于我有那次在成都的经验,所以在他把我带到他们住处时,我已有能力适应了。房间不大,三张床垫能睡下10来个人。我最小,竖最大,他从成都来北京就像从上海去成都那样随便。第一晚,我首次感受到了暖气和脚气混在一起的味道,以及我需要琢磨的非常强烈的问题:我能在这耗多久?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那辆充满方便面气味的火车。那是新鲜而奇怪的一个星期,在路边吃羊肉串,喝自然温度的啤酒就是除了睡觉扯淡以外的所有生活。由于我不了解他们建立起来的圈子的恩怨,大部分的时候我不说话。也就是在这个星期,我预感到我的苦难正在快速降临,一个没有方向的家庭,这里什么都没有,是空的,但感觉还不错。我需要习惯1块5的啤酒,2块的香烟,晚上醒来抹黑找水喝,还需要习惯虚度一日的快感。我们很少写诗,因为没有地方写,不停地大眼瞪小眼地讲笑话,那样可以让酒精更快在体内起作用。就是这样,一星期后,房东借口墙壁被香烟过度薰色而要求退房,于是一部分人离开,剩下我,吴又和竖一起搬到附近村庄的平房。那里没有一丁点家具,院子里有一支没带笼头的水管。这真是太帮了,我被迫在天黑前离开这所房子,他们下班还没回来。羊肉串味道的房间使我感到恐怖。每每这种时间,我总能想起丢在草原上某种食草动物,它让我十分自我感动。有时,就像可以结束的时刻。三个人继续吃路边烧烤,说点最近橡皮论坛里的诗,还有一些始乱终弃的休息日活动,睡觉时不停地谈论鬼,我很快就被搞崩溃了。有一天,我们真的遇到了它。这是一件神秘的事,于是大家决定赶紧滚蛋,不出两星期,我们就搬家到了九颗树600块的楼房里,那里的通铺比平房的床好上1万倍。我去北京做什么?以前我可是个程序员。搬家到九颗树时,差不多夏天快来了,我没有理由,只能不通知他们就在一个下午乘车离开,再见。我回了杭州。我要到一个熟悉又安全的地方写作。那地方是,也只能是留了级的老李的出租房。在上次去北京前,他在一个饭馆里半醉半醒地告诉我说,你在北京混不好。说完,他看着我,又看了看饭馆老板的狗。我没有问他原因,因为他连我是不是写诗这块料都能一清二楚。老实说,我真实进入诗歌写作的时间正是在他的出租房里,在那个5月份的清晨,我醒来在客厅的计算机上打下一首十来行的诗,然后提起昨晚没喝掉的剩啤酒爬到窗口喝起来。那是一个好早晨,阳光正慢慢亮起,我觉得我可能遇上了这一生最激动的时刻。我想在写下那首诗后,我已焕然一新了,但无法言说。从学习写诗到进入诗歌,我整整用了两年时间。在那出租房写了十来首诗后,我回到北京。我的感觉不是去,而是回。而且,我感觉到吴又和竖也正在等待我回去。这恐怕就是一种有归宿的在路上的感觉,因为有靠得住的朋友,也因为他们有同样的希望。我们在九棵树渡过了一个阳光泛滥的夏天,我们住的小区叫葛布店南里,但我们的住处有一个自己的名字叫1P5,它代表了我们这群人,也代表了这群人写的诗。这在我的小说《大象》里有详细描述。他们无一例外地懒散,无聊,被动地过着喝酒吹牛和看恐怖片的生活,对着电视机发牢骚,热爱一切破旧衣服,偶尔在一台486上写些诗歌,继续喝酒等等等等。但事实上和北京的诗歌圈子关系并不大,我们住在郊区,很少进城。联络交流仅靠一台通上网的计算机。我还是会走掉,我需要短暂离开,然后再回去。02年,我去得最多的地方是江城武汉。我的女友在这个烂城市。它的烂很多表现在街道和建筑上,但那个城市的诗人却很优秀。年轻诗人几乎全部集中在或者诗歌论坛上。作为同时代的写作者,见面认识就变得十分自然。在邓兴的引荐下,我来到小引召集的饭桌上,说饭桌其实是街边的小方桌,坐在板凳上的艾先、许剑一等人我都是第一次见。那是夏天的黄昏,武汉的小巷异常热闹。但即便是第一次见,在诗歌的前提下,大家没有任何隔阂,对人对诗都坦诚现见。喝完就去江边的小香港唱歌。这也许是武汉这城市所特有的。我住在汉阳,他们多数在武昌,中间隔着长江。武昌有兔肉锅仔,汉阳有大棚酸菜鱼,他们都适合用来下当地的行吟阁啤酒。02年的部分夏天,我在武汉一所破房子里写诗,写小说。时常顶着烈日过江喝酒,偶尔也会有南方过路的朋友,像广西的非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冬天了。冬天,他们喝白酒,而我因为我的胃,只能继续喝啤酒。武汉和我的写作有很深的关系,不仅因为那些泥烂的街道,另一种叫金龙泉的啤酒,恶劣的天气,废弃铁轨。我知道他们也在江的对面一起写作。直到03年非典,我才离开武汉回到杭州。一段不长的诗歌生活就此结束。在杭州,我重拾工作。半年后,上北京回到那样的日子。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奇怪的时代。理由很简单:它和诗有关,还因为那些写诗的人,他们的特别。总而言之呢,以上的都不是我想要说的,我想说的其实是怪鸟,怪鸟默不作声,它是天上的一个洞,据说它能吸收所有的光线。洞里有什么?没人知道。因为没有人进去过。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22:30:22 
 
  自觉写作需要理论支持。
  
  如何理解“废-话”
  ——贾冬阳
  
  
  【说明】本文的思考方向是由我的朋友杨黎和我的导师张志扬先生开启的。写此文出于这样一种考虑:以一种试探性的入思方式把问题提出来,以期深入的理解和更尖锐的自我审视。
  
  
  
  1。
  
  表面看来,我们时代的诗歌写作,主要呈现出两种倾向:要么是炫耀知识、贩卖观念、恣意狂想的“知识写作”,要么是宣泄欲望、标榜体验、匕首投枪般的所谓“口语写作”。其实,在骨子里,它们是一回事儿,无非是“唯我论”意义上主体的表达、表达、表达。区别仅在于:一个基于“知识”,一个基于“体验”,归根结底造就的是一批又一批“有知识没文化”,“有技术没技艺”,“有体验没经验”的“没有精神或远见的专家和没有心肝的纵欲者”(韦伯语),诗歌由此落入审美的罗网【志扬老师在《让审美回到审理值得过的人生》一文中有言:美是重要的,“美学”并不重要。“审美”属于“美学”,“审”如果不是致美于死地,至少是迫使美隐退的面具或偶像,像第一轴心时代兴起的“诸神-宗教”是神的逃匿一样。】,成了可利用可消耗的工具——器具性技术化存在。既然有人想把诗歌变成种种观念、意图、主义、体验、情绪的传达工具,就势必有人把诗歌作为产品消费。写作与阅读就这样沦落为了一种企业行为。
  
  就象“口语”是一个阴谋一样,“知识”同样是一个误解,都来自某种流行的现代人的狂妄与谬见。在我看来,“知识写作”应该称为“智术写作”,“口语写作”则应称为“欲望写作”,两者都是“有话要说”的写作。而诗歌,它与“智术”和“欲望”又有什么关系呢?
  
  据说,我们的时代是“世界图像底时代”,即技术全球化底时代。“世界成为图像”和“人成为主体”是同时进行的交互过程,其结果则是无限制的“人本主义”(即“人类中心主义”)把地球变成了“行星工厂”。
  
  在奋不顾身的现代化进程中,诗人的不意识乃至不意识到真诚的地步,或许才是时代真正的危险。这里涉及诗歌天然的政治品性,而非具体的现实性政治诉求,以后再说。
  
  注意:所谓的“知识写作”与“口语写作”不构成两极震荡。它们是一事二维,真正显示出它们限度的是另外一种努力。
  
  
  
  2。
  
  这另一种无以名之,暂被策略性称为“废话写作”。问题在于,如何理解“废话”?“废话”二字因它的日常意义担待了太多来自神智不清的流俗之见的嘲讽、指责与诅咒,似乎这类少数的写作者成了我们时代种种艰难处境的帮凶和落井下石者,尽管他们并未浮在台面上参与一支支被世间的野心迷失了方向的队伍。
  
  问题依然是:如何理解“废话”?同杨黎的表述略有不同,在一次和张羞的聊天中,我曾有过更笨拙的考虑:
  
  我在“废-话”这一形式上理解它。一个这样的写作者在写作时,或许会有这样的经验:他自我倾空,在期待之中,随时为准备降临之物敞开接纳的空间。一旦他被某种寂静的传召牵引着进入不可言说只能显示自身的神秘境域,他就会在应召中记录下那于无蔽的瞬息中星光般闪现自身者。这包含着一个写作者对存在的追问与倾听。基于此,我所理解的废话写作不是一个或强悍或骄狂或柔弱的“主体”进行“有话要说”的表达(这太肤浅,太人类中心主义了),而是把诗人从“唯我论”的中心带到其边缘状态,成为倾听语言传召的应召者:“无意指的指号”(荷尔德林语)。在这个意义上,“废-话”写作不是作为“表达的表达”,而是一种“形式指引”,指向不可表达不可理知的神秘境域——仿佛洞玄深处透射出的微光,收摄着那持守语言之禁忌、虚无之敬畏者的期待与颤栗。
  
  插一句:如何理解“神秘”?海德格尔告诫说:“绝不能通过揭露和分析去知道一种神秘,而是惟当我们把神秘当作神秘来守护,我们才能知道神秘。”卡夫卡也懂得这一点:“在现实生活中,神秘并不隐藏在背景中:‘恰恰相反!它直瞪瞪地看着你。正因为它显而易见,我们才视而不见。”
  
  表面即核心,就怕你熟视无睹。
  
  换一种易思入的说法。我所理解的诗歌,它从一句话开始。但不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而是从一句真实的话开始。正是因为“真实”,所以它才简单、具体、直接,看得见、听得清、摸得着,比如:外面正在下雨(而不是:美无边而没落)。但这看得见、听得清、摸得着的“真实”,绝不意味着现实中就是如此发生的,更不意味着对当下生活的简单复制与拷贝,谁有一架望远镜,谁会明白我的意思。透过那两片奇妙的玻璃,你会发现,整个世界都改变了,恍惚如在梦中。周围的一切都不再“真实”:穿裙子的姑娘、带球跑的少年、汽车、树木和午后宁静的街道。说到底,“诗从语言开始”(杨黎语)。但不是从语言作为说话即作为发生器官和听觉器官的活动,是有声的表达和人类心灵运动的传达开始的,这一点应从语言作为可说与不可说、确定与不确定、经验与超验之间的“有-无”与“显-隐”的界限来理解(张志扬语)。它从语言上升腾起来(而不是纠缠并沉迷于其中),通过语言的讲述(叙述、复述),使日常世界中的一切看上去都不再具有原来的“身份”。明明是现实世界中的某种东西,比如一个红苹果,但却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这另一个世界,就是从“有”中显露着自身的“无”。这就是我所理解的“废-话”的过程,也是“言之无物”的过程。
  
  如此描述,废话的“废”作为动词不就意味着一个价值判断吗?它与我们时代种种起伏不定的口号式的“反”有何不同?
  
  本质的不同。
  
  把“废-话”理解为“价值判断”全然没有触及“废-话”的本质,而仅仅是指出了它的一个结果。而这一结果本身也将被“废-话”本身褪掉,所以我在“废话”之间加了一个分隔符号“-”,表示断而不裂,嵌而不合的显隐二重运作的生成与隐匿。它从“有”开始,却显示着“无”,它使作者与阅读者各自成为他自己的身外之物。换句话说,语言不仅具有“说-是”的一面,即光照的一面(“是”-“什么”:“什么”必须“是”出来、呈现出来,构成命名与定义、命题与判断。在此,语言即世界,没有什么是语言无法“说”出来的),但语言还有“显-在”的一面(即便科技昌明,但别忘了,这世上有混沌如深渊般的黑暗之地,拒绝语言之光的僭越与照明——“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黑暗不“是”也不能“是”,唯“在”而已。)
  
  “废-话”作为一种反讽与还原过程,不仅归根结底的标明诗本身的“危险与无用”(尤其是在我们这个“技术-欲望-大众同质化”的实利化时代),同时也显示着诗人从“公共语言”脱身而出,从作为概念、符码、工具性的既成语言-逻辑系统脱身而出并努力恢复、还原、守护词语的原始命名力量的艰难过程。这是一种“个人当下的、生成着的语言事件,它既是灵性的,也是神性的……”(萌萌语)
  
  这一从“废-话”而来的描述,我“说明”了吗?它或许根本就无法“说明”,因为“废话”这一策略性的说法归根结底指向“诗本身”,指向显-隐着的有无之地。好在可以学着说一句,“声音的馈赠”。就看你有否“知其白守其黑”出入其间临界倾听的能力。
  
  
  
  3。
  
  重复一遍。简单说来,人类的写作只有两种。一种是“有话要说”的写作——“得意忘言”【其中包含着种种繁复的流派与主义之争,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了太多的修辞,太多的分析与太多的阐释。人们实在太喜欢用各种纷繁的手段、技巧、知识、主义去肢解一首诗了,直到把它变得支离破碎,变得繁难无比,变得不再是一首诗为止。】,一种是“无话可说”的写作——“得言忘意”(杨黎语)。
  
  如前述,“有话要说”是一种“主体表达”,“无话可说”则是一种“形式指引”。不说谁高谁低,因为二者有着完全不同的境界。前者从“有”到“有”或从“无”到“有”(“有”即语义。语义之为语义就意味着一个意义的开启,它规范着。而开启即遮蔽,遮蔽了生成着的神秘之地),后者则在临界的倾听中出入于有-无之间,“有中显无”。(请参见张志扬先生在《论无蔽的瞬息——兼论诗人哲学家的命运》一文中,对语言的四重境界:“暂时的”、“带出的”、“遮蔽的”、“神秘的”的精彩分析)。它从经验的原初形态开始,进而做形式上的努力。
  
  海德格尔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好,即便脱离了原文语境,我也愿引述如下:“一位作者倘若确是作者的话,或许就没有什么要表达和传达的。他或许甚至也不想刺激什么人,因为受刺激者已经对自己的知识蛮有把握了。一位在思想道路上的作者充其量只能有所指引,而本身不能成为智者意义上的一个智者。”
  
  
  
  4。
  
  上面所做的几种区分,容易给人非此即彼的感觉。我意识到,但没有这个目的。我不反对“有话要说”的写作,也接受它,尽管它与理性中心主义的狂妄有关(注意:不是非此即彼的“各引一端、崇其所善”,而是“知其是守其在”,“知其白守其黑”的临界倾听。)各人的选择与偏爱,则完全是各人的自由,我不能用我偏爱的或选择的尺度定为一尊——“只有这才叫做诗”。这是两回事,不是非此不可才旗帜鲜明。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23:04:43 
 
  这儿编辑可以随便修改题目?

作者:古典牙膏 回复日期:2009-03-26 23:47:27 
 
  汗,好像标题被河蟹了,看来TY不能有TC

作者:深圳红孩 回复日期:2009-03-26 23:51:56 
 
  早就等这一天了,预订!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6 23:55:04 
 
  这个帖名要换,欢迎各位取名字。通过者免费送一本。
  
  要求:第一条,必须吸引人
     第二条、还是必须吸引人
     第三条:必须能通过编辑审核
     4、开始吧。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7 00:03:01 
 
  看来TY不能有TC?是什么意思。
  

作者:古典牙膏 回复日期:2009-03-27 00:33:27 
 
  TY :TianYa TC :TianCai
   TY容不下TC

作者:古典牙膏 回复日期:2009-03-27 00:35:35 
 
  坏蛋童鞋,要吸引什么人呢 吸引那些沙壁干什么呢?

作者:邝贤良 回复日期:2009-03-27 00:52:06 
 
  不顶不是上网的人!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7 01:03:43 
 
  现在标题党主流是色情加暴力稍微带点变态和超现实未来的感觉。
  
  睡不着,连载一篇。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7 01:05:01 
 
  有一天•第6节
  
  《我要杀张米》
  
  
  题外话:我做了这样一个梦,一只特别特别大的母鸡,它从我的身边走过。这时候一匹马也从我的身边走过。我发现这只大母鸡比马还要高大。
  我一边向离讲述这个梦,我们一边走在小区的院子里。我说,那只鸡有那么那么大,我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巨大的手势。刚好小区看门的大妈听到了我的话和看见了我的手势。她笑得很大声,她说,鸡,哪有那么大的?
  
  开始:
  张米,女,21岁。成都人,四川大学学生。我们是比较好的朋友。
  2001年9月1日下午。我和张米从白夜酒吧出来,她问我,去哪?我说我不知道。然后我问她你去哪?她说不知道。我们一边说着不知道一边还在走。顺着路走。她说,我饿了。我说,我不饿。她开始在街上左右寻找一种叫冒菜的食物。 我问她,冒菜是什么东西?她说,冒菜是把一些菜放火锅里烫一下的东西。我又问,那为什么要叫冒菜呢?她说因为成都人管这样烫一烫叫冒一冒。我们说着说着,走到了菜场。她依然没有找到卖冒菜的地方。
  这个时候。我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写东西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张米说,要吃葡萄吗?我说,我不吃。然后她就买了一些葡萄。我说,我写不出东西真烦啊。
  张米说,我是不是老打断你的话啊?我说没有。
  后来张米终于找到了一个有冒菜的饭馆。我们坐在里面。不一会她的冒菜就来了。她吃她的冒菜。我吃她的葡萄。她吃完冒菜也一起吃葡萄。我们吃完葡萄把葡萄皮装进原来装葡萄的塑料袋里。我们告别。我回家了。
  我在想,今天晚上,我应该吃什么呢?我打电话问离,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呢?离说,不知道。
  我看了一下时间是下午6点半。我要在今晚12点钟之前杀掉张米。这太容易了。因为张米肯定不会想到我要杀她。我只要打她的手机约她出来朝她的心脏或者头部开上几枪就行了。时间离12点还早。我想除了杀张米是不是另外再杀几个人呢?
  我最近比较烦的事情:
  1.我又很长时间没有写东西了。
  2.我准备的那个DV短片因为成都这些天没完没了连绵不断阴雨一拖再拖还没拍。
  3.我有几件事要做:a.去缴电话费;b.去买一个USB移动硬盘;c.去杨黎家把杨黎未完成的小说《夏天》拷出来在网上发给杨黎。d.橡皮文学网《橡皮9号》该准备了;还有《2000中国诗年选》电子书还没做。
  4.电脑的硬盘坏了,一个朋友拿去帮忙修,现在用的是临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
  5.还有几件事,一时想不起来了。
  现在我突然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个杀手。我有一把真的手枪(还带了消音器),7发子弹。我要杀张米。而张米还一点都不知道。
  我想了几个杀她的方案。
  方案一,现在就打她的手机,说有急事找她,很急很急很重要,让她无论如何一定马上打的来我住的地方。我马上回家等她。等她一进门就立刻朝她开枪。连开两枪。如果还没死,就朝她头部再开一枪。她就死在了我的住处,肯定有很多血流在地上,也许弄的到处都是。如果打了头部,说不定还会脑浆四溅。不知道我的身上会不会弄到血和脑浆。
  方案二,现在就打她的手机,说我想见她,问她有没有空,并且装得心情很不好。她会说,我们不是刚见过吗?我就说,那算了。她应该会说怎么了乌青?那好吧,我一会就过来。我说,我在世纪电脑城门口等你。我就去世纪电脑城找个椅子坐着,如果没有空椅子了就坐在台阶上。我可以买一瓶农夫山泉。抽了几根烟后,她来了。她问我,你怎么了?我说,我想请你吃饭。她说,我不是吃了冒菜了吗?我说,那就再一顿,随便吃什么。她说,那我还是吃冒菜。于是我们又去那个吃冒菜的地方。她吃她的冒菜。我就要一份沙锅米线。我应该表现的很忧郁,她又问我,你怎么了乌青?我就不停说我自己的事啊想法啊什么的。其间她会问我,要不要葡萄,我说不要。
  吃完饭,我买单。我们逛了一会儿街,她问我去哪?我说我不知道。我突然说,要不,我们去原来的橡皮吧。于是我们来到了芳华横街三号。橡皮吧跟我们原来的橡皮吧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现在的气氛比较暧昧,灯光是暖色调,桌椅也比原来的小资多了。我们喝啤酒,我将空前豪爽,并尽力使她多喝。当我们都有点醉的时候(我可以在醉的时候依然保持冷静),当时间接近12点的时候,我缓缓起身,掏出手枪。
  方案三,到晚上大约10点多再打张米的手机找她。等她出来,也聊一会儿,就聊一会儿。突然对她说,张米,我要杀你。她一定会笑(也不一定)。我管她笑不笑,反正掏出手枪开枪。
  我还想了许多种方案,有比较酷的,有比较变态的,有比较惊险刺激的,有比较搞笑的。
  如果不出意外,开两枪足够了。那么我还剩下5发子弹。这些做什么用我还没有想好,我好象没有别的人要杀的。我开枪自杀的可能性,有,但不大。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我想我还是别太戏剧化,就第三种方案吧。我开始等待10点种。抽烟。照镜子。看时间。某一刻忽然很紧张。胡思乱想,联想,漫无边际。我几乎忘了没吃晚饭的饥饿。我洗了一个澡。昨天和六回一起看十强赛还剩下一瓶啤酒,我把它喝了。脸红了。
  又想了想还没做的事情。对了,电脑机箱的几颗螺丝,我明明收好放抽屉了的,但是怎么也找不着了,怎么办?于是我又把整个抽屉底朝天的翻个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9点55分。我穿好衣服。把枪检查了一下,放包里。我拿起电话拨打张米的手机,不知怎么回事,她的手机打不通了,我打了几次,有时拨不通,有时语音提示说无法连接呼叫转入如意呼。我只好打她家里的电话,她妈问我是谁,我说是她的朋友。她妈说,她不在。我又打她的手机,还是那样,我不停的重拨。我只好坐在家里等她回电话给我。我想怎么会这样呢?
  

作者:我小庄 回复日期:2009-03-27 02:19:22 
 
  好啊

作者:黄浩carlbi 回复日期:2009-03-27 02:25:04 
 
  标题:作家乌青向天涯网友广送作品集。仅限前100位
  
  跟帖注明:前100位邮费100.

作者:火星上的拖拉机 回复日期:2009-03-27 09:44:27 
 
  天才乌青

作者:孙智正1 回复日期:2009-03-27 12:17:25 
 
  
  
  作者:黄浩carlbi 回复日期:2009-03-27 02:25:04 
    标题:作家乌青向天涯网友广送作品集。仅限前100位
    
    跟帖注明:前100位邮费100.

作者:静-树 回复日期:2009-03-27 13:11:15 
 
  预定!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27 13:17:25 
 
  有一天•第7节
  
  《关键词:跑》
  
  有时候,其实是经常,我发现自己非常需要钱,以解决生存的尴尬。我走在街上,就像走在昨天的街上。当夜幕降临,我感到自己无家可归,感到视死如归,感到失去了所有的朋友,感到明天很可怕。这就涉及这样一个问题:
  一个通宵到底有多长?
  另一个问题是:一个通宵我到底要抽多少根烟?或者,一根烟能解决多少问题?
  
  首先,我要系紧鞋带。然后我要把口袋的一切全部放在一个地方,比如钥匙、通讯录和IC电话卡。还有就是不要吃的太饱,要喝点水。这些都不用太担心。
  
  半夜,我在南兴后街,开始徘徊,等待。我只希望等待的时间不要过长,我一切都准备好了。可是我不知道要等多久,我甚至希望自己摔上一跤,摔破膝盖,哪怕把脑袋也摔破,然后回家,告诉我妈我摔得不行了,我就会进医院挂点滴,躺在床上,这样就度过了一个通宵。
  
  她,她是个青年女人,大约是二十六、七岁左右。她没有戴项链,也许戴了,但我不想对她的项链下手。我只想简单点,我要抢她的包。运气好的话,我想里面应该有几百块钱,应该比三百多。里面还有就是她的化妆品和小本子什么的,看她的样子,可能手机也放在里面。
  我从后面突然加速,起跑(我说过我一切都准备好了)。我猛得抢过了她的包。然后我完全不清醒了,我告诉自己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拼命的跑,跑到极限。如果我成功了,那就说明这次抢劫成功了。我以为她会尖叫接着大喊:抢劫了--或者,抓强盗啊--。但是我什么也没听到,我只是感到她在后面追。那么我就跑,她在追。我知道我作为一个抢劫者,特别是一个第一次抢劫的新手,我会跑得飞快,比我任何时候都跑的快。但同时,她是一个被抢劫者,她怎么会愿意莫名其妙的失去本属于她的财产呢?所以她同样会跑得比她任何时候都快。
  这一带的路比较复杂,有许多拐弯,我不需要多么熟悉,我只要不停的跑,穿行,摆脱她。她一直追在后面,我无法知道到底是我跑得不够快,还是她很擅长奔跑(莫非她是运动员?),她一直紧跟在我的后面,我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啪啦啪啦的响成一片,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抓到了我。
  我已经不行了,我感到我这次抢劫失败了,我的喉咙和脑袋都已经发疼。于是我把包往路边一甩,并且用吃奶的力气,接着跑,居丧的仍然拼命地跑。我想应该结束了。
  她并没有停了下来,而是继续追我。她居然没有停下来去捡她的包!
  我突然停下来,事实上并不突然,而是我确实已经跑不动了,很难受。我回头,一边大喘气一边凶恶的盯着她,她也停了下来,当然她也累得根本无法说话了。我们都半蹲着盯者对方,大喘气。我在犹豫要不要跟她打架,我后悔没有带上匕首之类的凶器。
  大约过了半分钟。我突然跑。我告诉自己我往死里跑……最后我跑到大街上,迅速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我尽量止住喘气。告诉出租车司机,去抚琴西路。我还告诉司机的眼睛我在练长跑。当然,我马上想起,我什么也没带,包括钱。多么尴尬啊。
  
  第二天,我起床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刷牙洗练,喝了很多水。然后我又躺在床上。这时候,门被敲响。我起来打开门,门口站着昨天那个女人。
  我对她说:你神经病啊!
  
  
  

作者:九里达 回复日期:2009-03-27 15:02:22 
 
  连标题上作者名字都被删了?够狠的

作者:虫呢 回复日期:2009-03-27 19:16:16 
 
  慢慢看。。。

作者:龙七少爷 回复日期:2009-03-27 20:48:46 
 
  你的作品给予我快乐,我能回报的仅仅是支持!

作者:访谈诗人中国 回复日期:2009-03-28 09:03:30 
 
  《千年访谈录》开始“漂流”
  “你为什么写诗?”
  
  “你为什么写诗?”
  这项《千年访谈录》活动由“访谈诗人中国”网站(http://fangtanzhongguo.5d6d.com/bbs.php) 和梦幻诗人张后先生共同组织和发起,十几天里很快得到广大诗人的积极响应,在此深表感谢!
  
  2009-3-26,恰值诗人海子辞世二十周年的纪念日,如果海子还活着,当这个提问“你为什么写诗?”提给他,他会怎样回答呢?
  
  这的确很令人猜想,也很折磨人。
  他也许会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你为什么写诗?”活动,也可视作对诗人海子的一个特别纪念,特此制做“漂流瓶”,当这本《千年访谈录》悄悄寄到你的身边时,那一定因为你是值得无比信赖而且可敬的朋友,希望你能善待,请你郑重清晰工整地写下“你为什么写诗?”的回答及签名与日期,然后再以特快专递或挂号的形式,寄给下一位仍然值得你信赖和无比尊敬的诗人或朋友,以确保此《千年访谈录》的“漂流”才不会断绝!谢谢!
  
  我不知道此生,这本《千年访谈录》会不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我也不知道它会漂到哪里?漂有多远?但我相信,尊敬的诗人们,你们是这个世界唯一能与上帝通话的人,有你们的在,世界才会更加美和好!
  
  访谈诗人中国—张后执笔
  2009年3月26日
  
  北京石景山区杨庄北区西现代城1号楼7单元1305信箱张后电话:13146670760。
  电子邮箱:zhanghou2009@163.com
  邮编:100043
  
  

作者:纯铁牙签 回复日期:2009-03-28 10:30:29 
 
  一定要提上来,乌青的作品不容错过!
  我预定一本。

作者:213啊 回复日期:2009-03-28 15:17:24 
 
  我已经预定了。不要忘了啊。

作者:好象不是我 回复日期:2009-03-28 15:35:09 
 
  支持好文。专业挑刺,找喳。
  
  
  “我还告诉司机的眼睛我在练长跑。”这司机的眼睛有独立思考的大脑吗?

作者:古典牙膏 回复日期:2009-03-28 18:15:22 
 
  
  
  作者:好象不是我 回复日期:2009-03-28 15:35:09 
    支持好文。专业挑刺,找喳。
    
    
    “我还告诉司机的眼睛我在练长跑。”这司机的眼睛有独立思考的大脑吗?
  
  这显然是一种新的语言表述,我觉得非常准确。
  
  

作者:陈建明2009 回复日期:2009-03-28 18:36:56 
 
  牛逼~~
  怎么,不继续连载了~~

作者:妞儿的理想 回复日期:2009-03-28 18:38:05 
 
  再来顶顶 哈哈

作者:NirvanaBoy 回复日期:2009-03-28 19:42:58 
 
  我顶。

作者:什么什么和秋一天 回复日期:2009-03-28 23:21:12 
 
  我
  顶
  你
  个
  肺
  *
  *
  

作者:叫毛驴 回复日期:2009-03-28 23:30:02 
 
  好,顶了

作者:九里达 回复日期:2009-03-29 01:36:20 
 
  喝了点酒,再来看看乌青的小说,爽啊,快继续连载啊

作者:陈建明2009 回复日期:2009-03-29 01:41:19 
 
  火灾。

作者:什么什么和秋一天 回复日期:2009-03-29 22:09:50 
 
  坐等更新
  期待出书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30 07:50:43 
 
  有一天•第8节
  
  《文具店》
  
  老板正和他的儿子在吵架,他的儿子似乎是一个不孝顺的儿子,他们发生了剧烈的吵架,他的儿子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倒在了地上。老板问我:你是不是老茂的儿子,我说是的。老板说,你看,我的儿子想霸占这家文具店,我的儿子想拿走我所有的钱。我说,我想买一根圆珠笔芯儿,我指着玻璃柜台里的一种圆珠笔芯说,这种。老板的儿子还没有起来,他光着上身,躺在地上,眼里流出泪水,他的身体相当粗壮,而这个老板的身体也是挺粗壮的,但是我发现老板好像已经受伤了,他捂住伤口,也许等我走后,老板就倒在地上,而他的儿子则会马上站起来。老板还有个女儿,也就是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的妹妹,是个挺漂亮的姑娘,她这个时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老板抓了一把笔芯放在柜台上,我拿了其中一根在纸上划着试了试,很流利,就把钱给老板,老板很快找我零钱。夜色已经暗下来了。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30 07:51:48 
 
  钓鱼去了,忘了贴。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30 07:52:49 
 
  《十字街》
  
  张建华和他的几个朋友从北大街走过来,他的朋友里面有王只来和李新宇,还有一个叫什么刚的,其余的两个我不知道名字。张建华看见我和周勇就笑起来,说,乌青你在这里干什么?这时候我好像才意识到我和周勇所在的地方就是十字街。对呀,我站在这里干什么呢?我说,我不知道。我问旁边的周勇,我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周勇说,是你叫我来这里的。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站在十字街。这里刚刚修了一个栏杆,我们就靠着栏杆站着。我问张建华,你们去哪里?张建华说,我们去山上。要不要一起去?我说,我不去。于是张建华和他的朋友们向南大街走去。而我和周勇还是站在十字街。
  过了一会儿,我们看见刘晶和赵小红从东大街走来,他们俩看见我们,也笑起来,刘晶问,乌青,周勇,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这真是一个令人尴尬和不知所措的问题。我有点紧张了。周勇问,你们去哪?刘晶说,我们去山上。要不要一起去?我说,不去不去。于是他们向南大街走去。
  我问周勇,你觉得张建华他们和刘晶他们会不会在山上相遇?周勇说,估计他们在南兴街就会相遇。我说,那么他们会不会一起去山上?周勇说,也许他们会一起,但是去别的什么地方。我说,他们也许在环河路相遇,然后他们一起沿着环河路向北走,这样不久就会走到东门桥。他们很可能一起去更远的山上。周勇说,那他们还是去山上了,我觉得他们可能会去那个谁的家里。
  不久,我们看见了外号叫“姨妈”的男同学(是因为他的动作总是有些娘娘腔)一个人晃晃悠悠的从西大街走来。一看见他这个人,我们和周勇都忍不住笑起来。我大声地冲着他喊叫:姨妈,姨妈。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30 07:53:44 
 
  《山上》
  
  走到山脚下,我已经有点后悔了。这个下午,我觉得这将是一次愚蠢的爬山。但是我已经来了,还买了一瓶百事可乐和一份报纸。我开始朝山上走去。这座山,从小到大我大概已经爬了1000遍,闭着眼睛也可以从山底爬到山顶。这个过程太熟悉了,而且在这个时候山上几乎没有人。谁会在夏天的大中午来爬一座又高又没风景的山呢?我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山顶,大约花了半小时。然后我坐在山顶喝可乐,看报纸。看完报纸,我就把一堆报纸慢慢的撕掉,撕得很细碎。然后把碎纸朝山下扔去,让他们随山风飘散,并不好看。干完这些无聊的事情后,我就在一个树阴躺下来,我想干脆睡一觉算了。突然我看到山的那边出现一个人,是一个女孩。
  
  
  

作者:小村村长 回复日期:2009-03-30 10:21:06 
 
  以前只看过其中的一小部分,现在开始看大部分,嘿。
  
   曾骞

作者:古典牙膏 回复日期:2009-03-30 16:07:55 
 
  写出《山上》这样的小说,作者对小说的理解确实与众不同,令人惊叹

作者:布什PK草泥马 回复日期:2009-03-30 16:24:06 
 
  现在这样的作家少啊 顶下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30 17:23:58 
 
  《九曲桥》
  
  楚镇只有一个九曲桥,约会定在凌晨5点半。我4点半就被母亲叫起床了,天还完全是黑的,有两条路可以抵达九曲桥,一条是沿环城北路,经过北大街和南大街,到环河路。另一条是在北门桥向左拐沿着环河路到。我选择了前者,因为更近一些。到达九曲桥的时候,天开始蒙蒙亮了,空中飞着许多蝙蝠,空气非常新鲜。我呆在九曲桥上等待周勇的出现,但是一直到6点种,他依然没有出现。周勇家在城西路,离九曲桥很近,他只要穿过马路再穿过一条小巷,就马上可以看到九曲桥了。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另一个约会也是在九曲桥,时间安排在凌晨6点,比我和周勇的约会晚了半个小时。而由于周勇的失约,我莫名其妙地目睹了这次约会。刘晶先到了十几分种,赵小红准时到来。他们成功的约会。他们得意的看着我,说,我们赢了。然后他们朝山上走去。
  这个时候我的母亲已经在山上了。
  后来周勇说他在5点半准时的到达了九曲桥,可是并没有看到我,他一直等到6点种还没有看到我,于是他就一个人去了山上。他还说,他在山上看到我母亲在练木兰剑。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30 17:25:17 
 
  《有乌龟卖的巷子》
  
  除了乌龟,这里还出售金鱼和钓鱼用具。有一天这条巷子来了一个外地人,谁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看上去像是一个出差的人,穿着中山装,左手夹着一个皮包。他在这条巷子里转来转去,像找什么又像是在思考。到了中午他就在巷子口的包子店买两个包子,从包里拿出搪瓷的杯子,讨一杯开水,人们看到搪瓷杯上隐约写着一个“奖”字。然后他坐到角落慢慢地吃。到了傍晚,他又来到包子店,还是两个包子一杯开水,坐到角落慢慢地吃。天黑后,他也就在角落缩着睡着了。从这一天开始,他天天就只在这条巷子里走来走去,吃包子喝水,在角落缩着睡觉。开始人们非常好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谁也没有上去询问他,过了几天,他每次到包子店只买一个包子了。又几天,他到包子店就只是要一杯水了,他的衣服也一天天变脏变破,越来越脏越来越破。于是包子店的老板就不给他开水了,因为他发出一股恶臭。于是他彻底变成了一个乞丐,蹲在角落,像路过的人伸出那个隐约写着一个“奖”字的搪瓷杯,手哆嗦着,有时候里面会有一些零钱。但显然不够他生存的,所以他还是经常在垃圾堆和泔水桶里翻一些东西来吃。人们早以对他失去好奇,甚至都忘了他是一个来自外地的人,而把他当成了本地人,人们都叫他“多罗”,不知道什么意思。
  最近得到的消息是,多罗在一次大便的时候掉进茅坑淹死了。他到死也没有离开那条有乌龟卖的巷子。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31 12:41:02 
 
  《大卫村》
  
  章之华住在一个奇妙的地方,我从来没有想到楚镇还有这么个地方,在三眼闸门的那一边居然有个地方叫大卫村,那天刚下完雨,我在章之华后面跟踪她一直到了这个地方。我这才知道她家就住在大卫村。随后我看见,从她家里走出一位老人。也许是她的爷爷,一位健康的老人,他的两只手放在身后,慢慢走来。他经过一个小卖部,向右拐,一条弯弯曲曲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仿佛通向稻田,一只狗无精打采地看着我,他又拐了一个弯,进入巷子。穿过巷子,他向左拐,前方是一座桥,他走过桥,沿着河边走。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开阔地,有几个小孩在玩耍。河里有小船缓缓驶过。在开阔地,老人往回走,速度明显加快。他走过桥穿过巷子向右拐,不久走到了一片稻田中间。在稻田里可以看见刚才他到达的一个开阔地,玩耍的小孩依然在玩耍,稻田的很远的那边是公路,路上行驶的车看上去都很小。
  显然,现在我已经迷路了。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31 12:42:47 
 
  《海边》
  
  期待的大海终于出现在了面前,但它仍然离我们有一些距离,我们必须穿过一片树林。树林里的景色很美,有树有水还有芦苇。单雅要求在芦苇处给她照相,要我拍出“蓦然回首,她在芦苇丛中笑”的效果。我说我的技术上没有问题,但是你这样笑会不会有点傻呢?单雅马上就生气了,说,不照了不照了。我说,还是照吧,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说,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说,我担心的是光线,光线问题。单雅还是生气,说,算了算了。然后继续向大海走去。这时候,单雅的男朋友阿海说,等一等,乌青,我也想在芦苇处拍一张。我说,阿海,你要拍?阿海说,不行吗?我说行。于是我就给阿海拍了一张“他在芦苇丛中傻笑”的照片。这样一来,单雅就更生气了,她把气冲着阿海去,于是他们就吵起来了。我想这件事情,我是有直接责任的,我向单雅道歉,可是单雅说现在已经不关我的事了,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他们越吵越激烈越吵越激烈,最后两人朝两个方向走开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了想,先是去追上阿海,我说,阿海,真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阿海说,你没错,她笑起来确实很傻的。我说,你还是去看看单雅吧,别出什么事儿。阿海不理睬。我只好又跑着去追单雅,我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我说,单雅,真对不起。单雅说,我说了现在不关你什么事。我说怎么能不关我的事呢。我们三个人一起来海边玩,现在弄成这样,又是我引起的,怎么能不关我的事呢?单雅不理我,继续向大海走去。我说,你能不能停下来听我说,我已经跑来跑去跑得很累了。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呀,难道你要去跳海吗?单雅回头瞪了我一眼,我知道我又说错话了。我说,对不起对不起,你肯定不会跳海的,因为如果你要跳,刚才那里有个湖,你早跳了对不对?我说,其实你在芦苇那的造型还是很美的,因为芦苇本身并不美,这样可以突出你的美,如果你在桃花丛中那效果当然不就太好了,因为桃花是很美的。可是如果你在仙人掌堆里笑那就更好。而阿海呢,他无论在什么堆里笑都是很傻的,哪怕在牛粪堆里,当然,如果换作我就更傻了,所以无论如何……我还没有说完,单雅就哭起来了,接着疯狂的向大海跑去,看这样是真的要跳了。不远处的阿海看见了,他立刻以更疯狂的速度追向单雅。
  这个时候正是夕阳西下,天边有很美的晚霞。我看见一对恋人在一望无垠的大海边拼命你追我跑,然后拥抱和挣扎,最后终于卿卿我我(由于有点远,没有看清楚是否有接吻)。
  阿海的照片洗出来后我发现确实光线有点问题,逆光,我用的光圈小了点,即使用慢门或者闪光灯补光也难以达到满意的效果。这张照片我就没给阿海,他们也忘记了。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3-31 18:15:56 
 
  已经印刷完成,详细请进www.bad-egg.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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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载继续。

作者:有点玩命 回复日期:2009-03-31 23:22:21 
 
  黑手预订一本。来晚了,张羞见谅,刚从地狱回来,还没习惯人间的阳光。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4-01 10:55:12 
 
  《海边2》
  
  有一个人被处以极刑,也就是枪毙。刑场就在海边,沙滩上。附近的老百姓纷纷去看,陈牵便在其中。行刑者押着被行刑者在沙滩上绕圈子,在绕圈子的过程中,突然枪声就响了,被行刑者随之扑地,成为死者。这种枪毙方式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谁也没有看清楚枪毙的细节,包括死者的家属,他们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枪毙已经完成,于是赶紧大声地哭起来,把准备好的棺材抬过去……围观者不免有些失望。只有陈牵好像暗暗露出奇怪的笑容。
  几年后,陈牵也被处以极刑,方式也是那样。但这次在绕圈子的时候,人们就屏住呼吸,非常小心,气氛很紧张。即使如此人们还是没有注意到枪毙的那一瞬间。他们只能感叹行刑者出色的水平。这次围观者里面有小女孩,她看完以后,和她的父母随着人群一起离开沙滩,往家里走去。他们的家就是海滩左面的山上。
  父亲对小女孩说,阿香,你看,其实我们不需要来海滩上看的,我们在家院子里就可以眺望海滩上的情景,在家看多方便啊,不需要走这么多路,反正还是看不清楚。如果我们家有个望远镜说不定在家里看比到现场看更清楚呢。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4-01 10:56:14 
 
  《原来的楚镇中学》
  
  如果把南大街黄金分割,那么靠南的黄金分割点大概就是一个公共厕所,这是南大街惟一一个公共厕所,而东大街、西大街、北大街都根本没有公共厕所。这个公厕修建的时间较早,大约有十多年了。在它的对面,就是原来的楚镇中学。原来的楚镇中学相当小,只有初中部,操场也小的可怜,或者说根本没有操场,只是个院子。整个学校甚至连厕所都没有,我们要上厕所就到街对面的这个公厕,所以这个公厕相当于我们学校的厕所,因为进进出出的几乎全是我们学校的人。我们学校有三层楼,一楼为初一,二楼初二,三楼初三。那天是上代数课的时候,我站起来说,老师,我想上厕所。老师显然不高兴,但是没说什么答应了。我从二楼走下来,穿过院子,走出学校,走到街对面的公厕,公厕里有就我一个人。我撒完尿,正要出去时,王野走了进来,我们对视了一眼,他的眼光里充满凶狠。我有点害怕,而且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也在上课的时候出来上厕所呢?我走出厕所,过街,走进校门,走到院子的中间,我感到后面有个人向我逼近。一回头,正是王野,那时快,我感到一件冰凉的东西捅进了我的肚子,接着又是几刀,我本能的握住他拿刀的手,用尽最大的力气不让他的刀再捅进我的肚子。同时我看到了很多血,还有完全的巨痛,我发出最大的喊声:啊——。随之我们倒地滚在一起,他拿刀的手被我死死地握住,举过了头顶,但是我感到他的力气要比我大,突然我看见刀在眼前一亮,脖子的左侧一丝凉意,我放开他的手,用手去捂住脖子。血在往外几乎带有快感的喷射,这是可以感觉到的。他又在我的肚子和腹部一阵乱捅……我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的黄包车上死去。在医院里我的尸体呆了若干天,医生说,由于刀不长,肚子上那几刀并没有严重的伤及到内脏,主要是脖子上的颈动脉被划破流血过多而死。后来我的棺材放在东大街,半夜有个小孩推开了棺材盖,我妈哭得很凶说我显灵了不愿走之类的话。
  这件事件过后五六年,原来的楚镇中学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晚自习的上课之前,我一到校门口就看见院子围着一群骚动的人,出于好奇,我挤进人群,是两个男生在打架,先是推来推去,然后扭打在一起,而我注意到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了弹簧刀……突然间,那个拿弹簧刀的被对方以巨大的力量推了出来,刚好推到了我的身上,我随之后仰,而我的后面正是一块尖棱的水泥砖。我的脑袋重重的砸在水泥砖上面,当场死掉。
  
  

作者:王鼎三 回复日期:2009-04-01 11:06:36 
 
  支持朋友的帖子感觉舒服,学习朋友的文章心里舒服。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4-01 17:15:10 
 
  《冷饮店》
  
  杜济从北京回到楚镇,他即没有找张建华也没有找我,而是独自去了南大街人民剧院旁边的冷饮店。外面烈日炎炎,冷饮店里却是半明半暗,这与厚实的窗帘有关,沙发是那种靠背很高的沙发,使得外面的人无法看到哪个位置坐有人哪个位置没有人,座位都是整整齐齐的对排着,中间是长方形的木茶几。门口的左侧是吧台,上面摆放着干净的杯子,最边上有一个玻璃柜,里面是蛋糕和面包。吧台的衍生是冰柜,冰柜要比吧台矮了一些。吧台后面的玻璃柜上放着一些瓶瓶罐罐,主要是各种罐头和啤酒。在玻璃柜的镜面反映中,可以看出晃动的老板是一个身材偏瘦的中年男人,他一抬头,那奇怪的眼神仿佛对每一个顾客都很有兴趣又好像蛮不在乎。老板娘从里面的房间走出,端着一些空杯子,转身掀开厨房的门帘走了进去。
  据说,在里面的充满冷意的房间,杜济先要了一份冰镇的桂圆汤泡八宝饭(单格为4元),后来又要了一杯冰牛奶(单格为1元)。之后他在冷饮店的沙发上睡着了。在他睡着的期间有什么人进出以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当然我们也无从知晓,但是冷饮店能发生什么呢?无非是不断有什么人进来要一杯冷饮或者再加块蛋糕什么的,吃完就走了,或者多坐一会儿,聊聊天,当他们看到杜济,他们或许会觉得有点奇怪:这个人居然在这里睡觉!就像你在冷饮店里看到一个人在睡觉一样。我想他在冷饮店里睡过了整整一个下午。我和张建华都完全不知道杜济已经回到了楚镇。
  事实上,在杜济睡着的时候,冷饮店的老板和老板娘,他们曾盯着熟睡的杜济看了很久,但是他们看不出个所以然,因为他们根本不认识杜济。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4-01 22:12:21 
 
  《三角眼乐队》
  
  只有在一个时候,楚镇的人们才会想起三角眼乐队,就是死人的时候。在东大街机械厂的楼下,三角眼乐队的大号猛然想起,紧接着《赶问路在何方》的旋律由远而近,我们就知道送葬的队伍来了。
  

作者:laozhu_koopee 回复日期:2009-04-02 12:39:00 
 
  我来了。相信乌青,坏蛋加油。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4-02 18:29:30 
 
  《长城宾馆》
  
  路过长城宾馆,看见一个门童站在那儿。他的工作十分简单,就是来了客人开门关门。由于并不是很高档的宾馆,他不需要衣着严谨的制服,也不需要为客人送行李,甚至连“欢迎光临”也是可说可不说,他惟一要做的就是开门关门。时间长了,他变成了门的一部分,人们几乎看不见他了,但客人到来时,门马上会自动打开,等客人进出后,门自动关上。事实上,长城宾馆已经有自动感应门,但仍然需要门童,门童当然不能长得难看,至少身高比较高,五官端正。
  门童的身后是长城宾馆的总服务台。里面端站着四位小姐。一个年纪偏大,大约二十七八的样子,其他三个均为二十左右,年纪不大的三个里面,有一个是外地人,她在小声的哭泣,据说是一个客人对她性骚扰。有一个长的很妩媚,她正在考虑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去什么地方玩。另一个长得比较朴素,她的理想是去上大学。那个年纪偏大的已经结婚,好像还有了孩子。门童和总台之间是宾馆大堂的空间,一位清洁工大妈推着拖把来回走动。如果她不在,那么一定是坐在电梯旁的地下室门口休息。长城宾馆的地下室不是停车场,而是一个巨大的贮藏室,里面很黑。清洁工大妈经常发现门童躲在里面的黑暗中。
  大堂副理位子空在那里,这个职位也空着。有时候保安会在那个位子坐一坐。因为那张椅子非常舒服。
  长城宾馆没有大堂吧,大堂左侧是给客人休息的三张沙发。每天都坐着几个同样的人,他们中午出现,坐在大堂抽烟聊天,过一阵他们就会开一个标准间在里面打牌。这几个男人有时候会带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简直是绝代佳人,但她并没有绝代,她已经有了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孩。
  有时候门童还要作另一项工作。当客房里的客人打电话到总台买烟,总台小姐就会叫门童送去。门童拿着烟,乘电梯来到客人房间门口,按响电铃。
  

作者:叫毛驴 回复日期:2009-04-02 19:04:46 
 
  好看啊,快去买啊。
  顺便借我看看,哈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4-03 14:53:38 
 
  有一天·第9节
  
  《智源书店》
  
  智源书店是什么时候搬迁到东大街的呢?它原来所在位置又是在什么地方呢?那的确是一个异常隐秘的地方,我现在使劲回忆,依然无法弄清楚路线。我问周勇:你还记得原来的智源书店怎么走吗?周勇想了想,摇摇头,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入口不是在南大街或者东大街,换句话说,它的入口不是在西大街就是北大街。北大街是我熟悉的,因为我每天都要经过整条北大街回家,但是北大街两边的小巷我却是很陌生,街口文具店旁边的那个巷子是我小学数学老师的家,这位老太太她的门牙向外突出,她的呼吸总是吸一下而呼两下。再往里走是我父亲以前经常出没的地方,有一次我跟踪他来到这里,很快就被甩掉了。所以我不熟悉这些地方并且害怕这些巷子。在北大街的中部,就是饺子店的旁边,两边各有一条巷子。一条可以通向东大街机械厂后面的那个复杂的地方。另一条是通向西大街的,其中一个巷子就是有乌龟卖的巷子。现在看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北大街和西大街之间的某个位置,那么,从这个巷子进入一定可以找到。周勇说。
  但是杜济认为不应该从这里进入:这条巷子过于错综复杂,里面有无数条小巷子,我们很快就会迷路,根本无法找到智源书店的原址。他提出了另一种走法,就是沿北大街继续向北走一段,在左则同一方向还有一个巷子,如果从那里进入情况就完全不同,那条巷子虽然蜿蜒悠长,却是比较单一的线路,容易找到。可是我的记忆里,那条巷子在蜿蜒中实际上还是向北延伸的,也就是说顺着那条巷子走,最后会走到河边的教堂,而根本无法绕到西大街去。除非在那条巷子里出现一个关键性的转折。这时候我说出了一个荒谬的走法,就是先绕到城北路,走到三眼斗门,在大卫村村口爬过老医院的废墟,再想办法度过河,以一种诗歌方式进入西大街和北大街的内部,以酱油厂为中心三人分头梭巡。
  我有一个同学,他有点结巴,不仅如此,他的左手还有六个手指头。我为什么想起他呢?因为他是寻找智源书店原址的一条线索,我记得当时我和周勇每次去智源书店的时候总是遇见他,他说他的家就在附近。那么找到这个人的家就可以找到智源书店原址。但是现在不用了,通过我说出的那种荒谬的走法,我终于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了一个药店,在这个药店的门口,我们三个人,和一群流氓打了起来,我们被追逐,分散,向三个方向逃去。一切都跟当时的情景一模一样,现在这家药店就是原来的智源书店。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4-03 14:55:00 
 
  了不起的短篇小说──────────────────
  
  
  
  《近代历史》
  
  你有三个包的行李,两个背在身上,还有一个拿在手里,现在我帮你拿过手里的包,我叫上一辆出租车,在车上,我问你:你看过耍猴吗?你说,看过。耍猴的是一个老头,他不仅有一只皮包骨头的猴子,还有一只三条腿的豺狗。我们询问这个老头,猴子和豺狗的来历,但是老头不愿意告诉我们。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冬天,春节将至,街上喜气洋洋,充满节日的气氛。有许多卖对联的摊子,摊主一般是边写边卖,我们称他们为“对联写手”,他们写得好不好,决定了他们的生意好不好,但是也有例外,有一个特别年轻的对联写手,只有十几岁,他的生意特别好,人们喜欢看这个年轻人写对联,尽管他写得并不比其他写对联的人好,但是他年轻,这就是他的优势。青年对联写手的摊位固定不动,身后不远处就是他的家,他的父亲已经死去,母亲生着怪病。他的摊位的旁边是一个巨大的淹制咸菜的桶,这是许多慕名而来的人的识别标志,慕名而来者有不少新鲜的农村姑娘,所以我们断定青年对联写手的爱情即将来临。但是他的爱情也不会一帆风顺,因为他不喜欢农村姑娘,而是喜欢医院里打针的护士,那个护士在他屁股上打针的时候,他爱上了她。可是打针的护士喜欢一个在邮局工作的人。这些爱情的事情说来很麻烦,况且我也所知不多。还是说那个耍猴的老头吧,青年对联写手正在奋笔疾书的时候,耍猴的老头在街的另一头耍猴,那只皮包骨头的猴子,一天只能喝一碗稀饭,所以它的表演频频失误,失误反而给观看者带来了乐趣,人们哈哈大笑,有的甚至笑的蹲下去。老头把猴子放进一个麻袋,他说,这是麻袋拘留所。然后他把麻袋的口子扎紧,然后用砖头砸麻袋里的猴子,直到猴子不再动弹,从麻袋里流出血来。下面该轮到那三条腿的豺狗了,它的脖子上被栓着绳子,老头用鞭子抽打豺狗,再用扁担打,很快三条腿的豺狗变成了两条腿的豺狗。
  我们到了果皮酒吧,我们先干一杯,路途辛苦了。我这才开始说真正要说的故事,关于卖香屁的故事。你翻开你的近代历史,你肯定找不到关于卖香屁的故事,那是因为人们遗忘了。事实上我记得也不多。
  在你的近代历史上本来有这样一个人,他的情况和青年对联写手的情况差不多,父亲死去,母亲得着怪病。他的爱情也没有着落。他穷的叮当响都没得响。他给地主放牛,每天只能喝一碗稀饭。有一天,他在山上放牛,看见远处有一个坟墓,坟墓前有个女人跪着伤心的哭,走过去一看,这个女人就是他母亲,坟墓里埋着的是他父亲。这个年青人现在是放牛郎,但是他是将来的香屁大师。他怎么样得到香屁的技术我们已经无从知晓,但是不久后,他成了香屁大师,成了名人。他放的屁具有一种挡不住的诱惑,可以给辛劳的人们带来无法形容的快感和愉悦,味道好极了。他开始卖香屁,收费低廉,生意非常好。人们辛苦了一天都要来找他,蹲着围成一圈,他在中间,脱下裤子,把屁股朝向大家,缓缓的转着放出一股绿色的气体,人群一阵小小骚动,争先恐后,使劲的抽吸,然后发出舒畅的呻吟。就这样,他的生活好起来了,温饱解决了,母亲的病也得到了治疗,爱情也很快要来了。
  但是,你别忘了,在近代历史上充满地主和恶霸。所以这必然是一个悲剧。地主恶霸来了,他们把香屁大师绑起来,装进麻袋,用砖头活活砸死。
  

作者:老笤帚 回复日期:2009-04-04 13:56:33 
 
  很好
  相当好
  好得很好
  
  就是更新有点慢
  把人急得

作者:NirvanaBoy 回复日期:2009-04-06 01:41:05 
 
  顶起来。
  天才之作。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4-07 17:46:39 
 
  《武术师》
  
  请把这件事再给我讲一遍。就是那个武术师的事情。你说过,他皮肤的颜色像钢筋一样。他年轻的时候离家出走,在外面学了十多年的功夫。是在少林寺吗?他回来后成了一个武术师,全村人都为他感到骄傲,纷纷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他那学习武术。这件事情真的很奇怪:他为什么不出手?但事实上他就是没有出手。人们大声的呼喊:武术师!武术师!可是那些打他的人就像没有听见一样。消息传来:武术师被人打了。人们立刻疯狂地冲出去,越来越多的人,黑压压地涌向事发地点。听说是武术师在钓鱼,有人不让他钓,然后就打起来。村里有一个人在附近的田里插秧,他最先看到了这情景,他大声的呼喊:武术师!武术师!……
  
  
  《黄金公厕》
  
  抬头望去不远处耸立着一根高高的柱子,顶部有一个牌子,写着:WC ,两个字母发出黄色的光,在夜空中异常醒目。黄金公厕的大门口,站着两个门卫,手里各拿着一个手枪状的特殊仪器,每一个想要进入的人都必须经过他们的检查,检查的方法就是用那个特殊仪器对着你的裆部照一下,仪器会射出一道射线,然后仪器上会显示“OK”或“NO”,自然,显示“OK”的人可以进入黄金公厕,显示“NO”的人将被拒之门外。每天黄金公厕的大门口都聚集着很多人。
  

作者:古典牙膏 回复日期:2009-04-07 17:54:59 
 
  我已经拿到书了,非常牛。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4-07 17:58:15 
 
  有一天·第12节
  
  《我的女朋友在美国》
  
  有一天半夜,我在网上很无聊,到处瞎逛,觉得一点意思没有,我开始下载音乐和小电影以及各种玩意儿,又开始打开几个黄色网站,可还是没意思。对我来说网上没有什么可以认识的人也没有什么人会想起我,我的信箱已经一个多月没收到信了(除了垃圾邮件)。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进入一个陌生的聊天室跟一个陌生人无聊的聊了起来,他叫“张家宇”,他告诉我这是他的真名,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相信他,他告诉我他在江南的一个小县城。我们聊的很一般,他告诉我他是一个小偷,我也相信。我就问他,做小偷怎么样?他说没什么意思,他说他不想以此致富,他不参加任何盗窃团伙,从来独立作业,很小心,每个月他只偷七、八百块钱,比工薪阶层收入少。他主要是入室盗窃,只偷现金和他喜欢的小件物品。他严格的控制着自己的收入,所以一般一个月只需要工作一两次就够了,运气好的话,工作一次可以休息好几个月。我说,你不怕抓住吗?他说怕。
  业余时间他很无聊,三个月前,他狠心偷了台笔记本电脑开始上网。他问我有没有什么好的黄色网站,我告诉他几个他都说去过了,我说我知道的不多,他说他知道的很多,他说他上网三个月来一直在以看黄色网站为主要目的。但是最近...他说。
  “我在网上交了一个女朋友,我开始网恋了!”。我说,是吗?那女的知道你是小偷吗?
  “我告诉她了,但是她还是愿意和我谈恋爱。”。我说,那女的是不是以为你跟她开玩笑啊?
  “不,她完全相信我。”......我说,那你们都聊些什么?
  “也没什么好聊的,就是整天我想你啊我爱你,偶然谈谈我偷东西的经历什么的。”
  那你想去见她吗?我问。
  想,可她在美国。
  ......
  那天聊了以后我就再没遇见过张家宇。大概过了一个多月,我突然收到一封信,是一个女的寄来的,说是张家宇的女朋友。信上说,“张家宇已经一个多月没跟我联系了,听说你是他最好的网友,你知不知道他的情况?”我就给她回信:我不知道到张家宇的下落,我说,那家伙大概是被公安局抓了吧。
  后来这女的就成了我现在的女朋友。
  
  

作者:了不起的坏蛋 回复日期:2009-04-07 18:3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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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面_海 回复日期:2009-04-07 21:36:57 
 
  顶起来

作者:wuqing 回复日期:2009-04-10 12:53:40 
 
  少女小欣之臀
  
  0
  
  古代的有一天,少女小欣走在乡间小路上,迎面走来一个男人,经过时男人看了她一眼,但她并没有看男人,这个男人经过之后,转身跟在了少女小欣的身后。过了一会儿,男人加快脚步追了上来,他说,嘿,姑娘。少女小欣没有答应,继续向前走。男人又说,你去哪儿?少女小欣还是没有答应。男人接着说,你知道吗?你的屁股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哦,也许,我应该先报我的名字,我叫乌青。虽然我看上去像一个坏人,但实际上,我是一个武士——很厉害的那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你的保镖。
  
  
  1,耳屎
  
  在少女小欣童年的时候,妈妈告诉她:如果吃了耳屎,就会变成哑巴。也许妈妈只是随口一说,但少女小欣深深地记住了这句话,仿佛一个伟大的真理。以至于很多年以后,她还是经常回想起这句话。终于有一天,少女小欣感到非常的无聊,因为她失恋了。她擦干眼泪,将右手小拇指伸进右边的耳孔,动了动然后拿出来,看着,上面沾了点耳屎。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地将小拇指放到嘴边,又缓缓地伸出迷人的小舌头,舌头和小拇指轻轻地碰了一下。
  这一天,少女小欣收拾起一个小行囊,离开了家乡。
  
  2
  
  如果你不知道你要去哪里,那么你就跟我走吧。显然你不知道你要去哪里,天就要黑了,你再往这个方向走,会走到荒郊野外,到时候会遇到很多坏人,还有狼。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但是最好你还是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又安全又温暖的地方。我说,你一定饿了吧。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啊,难道你是哑巴吗?
  少女小欣突然站住了,她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我,微微张开启了嘴唇,但是又闭上了——她还是一句话没说。
  
  3
  
  作为一个武士,我的生活主要由以下五部分构成:懒觉,闲逛,打架(或吵架),喝酒,赌博。
  而这一天,我已经经历了懒觉、闲逛和打架(我被打了),所以接下来我想去喝酒——我说的又安全又温暖的地方正是酒吧——果皮吧。但是,在去酒吧之前,我必须先去趟赌场,不然哪有钱请这个迷人的哑巴姑娘喝酒——说不定还要在果皮客栈开房呢。
  突然,少女小欣停了下来,从行囊里拿出纸笔,写了一张纸条递给我:有泡泡糖吗?
  
  4,泡泡糖
  
  在少女小欣童年的时候,妈妈还告诉她:如果把泡泡糖吞下去,泡泡糖就会粘住肠子,然后慢慢地就死了。
  没有。我说,但是我有棒棒糖。
  少女小欣又递给我一张纸条:你给我一块泡泡糖,我就和你睡觉!
  啊?真的?你确定?棒棒糖可以吗?
  少女小欣不说话,显得很酷,像个女武士。朋友,你想象一下,一个吹着泡泡糖的哑巴女武士是不是很酷?
  
  5
  
  皎洁的月光照在果皮客栈。少女小欣睡着之后,我起来点上一根烟,我看着她,她侧躺在床,背对着我。我在想,我该怎样描述少女小欣之臀?
  事实上少女小欣之臀只能描述为“少女小欣之臀”。我看着她,我只能这样写:
  少女小欣之臀
  我不知道看了多久,所以我只能这样写:
  少女小欣之臀
  少女小欣之臀
  少女小欣之臀
  少女小欣之臀
  ……
  吞下了泡泡糖的少女小欣躺在床上,是否她真的已经死去?
  
  6,盲梅
  
  我想起小时候,奶奶家附近有一棵树,一到夏天树上长满了一种奇怪的梅子,奶奶说,那是盲梅,如果吃了那棵树上的梅,就会变成瞎子。我不知道奶奶为什么这么说,反正从来没有人吃过。我决定现在就出发,回家乡,去找那棵树,去摘一颗盲梅,吃下去。
  出发前,我又看了一眼“少女小欣之臀”。

作者:仁兄之凶 回复日期:2009-04-13 14:17:04 
 
  呵呵,我喜欢乌青很多年了。我曾经把他的小说打印了遍。有正式的书了,一如既往支持。

作者:孙智正1 回复日期:2009-04-15 22:5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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