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帖请参阅:『天涯杂谈』 七年黑道生涯,刺激和痛苦辛酸的回味
成哥嘿嘿一笑,用手遮住酒杯,问道:”周周,我听别人说,今天中午你找了你的兄弟朋友过来一起吃饭.为什么你要找我晚上单独见面呢?”我听成哥这么一说,也笑了起来.说:”呵呵, 成哥,你倒是问到点子上了.来,先倒酒,咱们边喝边说,我今天的确是有事情想和你商量…”成哥放开手掌,抬头看着我.我朝着他点点头,斟满了酒,又替旁边的洪嘉洁倒上.然后举杯说道:”我先敬你一杯,成哥,这么些日子里,你照顾小弟不少.”说完仰起脖子,一饮而尽.成哥和小洪也把酒喝干.我又替他们满上,这时候,走进两个服务员,凉菜上席.成哥夹了颗花生,对我说:”周周,我这人是急性子,有啥话,你就直说了吧.”一边说着,一边把花生丢进嘴里.我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李全德打来的,我拿着手机笑着说:”成哥,你先吃着,我到门口接个电话.”说着,便推开门,来到了走廊里.
“喂”,我接起电话轻声说道:”李大哥,你找我有事吗?”李全德在电话那边轻轻嗯了一声,问:”周周,你和成权刚见面了吗?” “他就在我饭店里,我正要和他谈.”我说道. 李全德有些紧张的问:”还没有说吧.” “还没有啊,刚坐下呢,”我奇怪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李全德松了口气,然后说:”我刚和老金见过面,条件变了.” “啥?”我有些不明白,李全德继续说:”以前和你说的那些条件变了,你去跟他讲,今后,我们可以保证他的车从月浦到宝山,从罗店到嘉定,一路畅通,不会再碰到什么事情.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李全德.”只要他答应不再去碰伟刚.” “啊…”听到这话,我顿时惊呆了.”怎么会这样?”我暗问自己.”你不用多想了,”李全德有些严厉地说:”照我说的话去做就行了.有什么问题回头再来问.” 啪达一声,电话被挂断了.我兀自呆呆地站在原地.
“周周,来,快来喝酒.”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洪嘉洁端着酒杯对我叫道.我勉强笑了笑,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拿起酒杯,朝着成哥和洪嘉洁举起示意,然后一口喝干.火辣辣的酒精下了喉咙,便如一股热线沿着喉头直注到胃里.我长叹一声,又将酒杯倒满,举杯说道:”成哥,我也不来瞒你,其实我后头一直有个人在撑着我.”成哥听闻一鄂,说:”你是说谁?”我笑了笑,说:”闸北的金自民金老板,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成哥看着我,神色沉重地点点头说:”我知道这人,生意做得很大.你今天想对我说什么?”我又叹了口气,说:”其实,当初我惹下了伟刚,要是不跟着金老板,说不定今天早就没命了.”成哥嗯了一声说:”有靠山是好事,这你不用多说了.你今天想对我讲什么事情.” 我看了看成哥,说:”金老板讲了,以后他可以保证你这里的车,从宝山到月浦,从罗店到嘉定一路不会有事.绝对安全.也可以保证伟刚不会再来和你作对.只要你答应他一件事情.”
我有些难堪地拿起酒杯,放到唇边碰了碰,咳嗽了一声,说:”金老板不希望你继续和伟刚作对,他想你放过伟刚.”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从成哥嘴里爆了出来,他一边笑着,一边指着我:”你…周周…哈哈哈.”我低着头,不说话.成哥拍着桌子,笑着说:”周周,我就是不明白,那个…金自民,是你的老板,还是伟刚的老板…”听到这里,我也郁闷不已,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哼声说:”成哥,你也不用来笑我.老实跟你讲罢,本来金老板和我谈好的条件是,我们帮你干掉伟刚,然后你帮他在月浦建一个赌档.可是就在刚才,你也看到了,打电话给我的就是他,说要改计划,只要你不碰伟刚,赌档的事情都可以不谈.”我一边说着,成哥一边呆呆地看着我.”是么? “他轻轻问道:”那现在事情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伟刚和他达成什么协议了.”我拍着桌子道.”金老板是个生意人,只要条件够好,TMD谁都能卖.”
我一边说,一边看着成哥,然后问道:”那成哥,你打算怎么办呢?” 成哥看着我,笑着问:”你说呢,周周,你要是我,会怎么做?” 我叹了一声说:”我看成哥,你还是别和金老板作对了.大家和和气气做生意多好.和气生财嘛…”我一面说着,便看见成哥的脸色变得铁青,我止住话头,看着成哥,轻轻摇了摇头.成哥,慢慢站起,拿起酒瓶,替我倒满酒,又替自己斟满,举杯说道:”来,周周,咱们先喝一杯.”我连忙站起,拿起杯子.成哥看了我一眼,举头把杯中之酒一口喝尽,然后倒拿酒杯看着我.我忙把杯里的酒都喝下肚去.成哥见我喝完,说了声”好”,放下杯子,说:”周周,我还当你是朋友,金自民是你老板,我知道你是替人办事.你替我回去转告一声金老板,说我成权刚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为世杰报仇.这生意,他是谈不成了.”说完,转身拂袖出门.一旁的洪嘉洁也站了起来,朝我看了看,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跟了出去.只留下我呆立当场.左右难言.
菜一道一道地送了上来,桌边却只坐了我一人.中午时候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当时觉得诸事顺利, 万物皆喜,现在的我,孤零零独坐一桌, 感受到的只有孤独和无助. 风光背后的我,其实只是别人手里捏着的一枚棋子.我呆呆地拿出电话,拨给了李全德:”事情没成,成权刚不答应,他一定要杀伟刚.”我对着电话说道. “哼,老金料到这事情了.”李全德说到.忽然他又呵呵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周周,我和老金谈过了,觉得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你说比较好.”我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李全德又说:”其实,我们也不想瞒你什么,这样吧,你晚上来公司一趟吧,我在那里等你,具体见面再说.”我答应了一声,木然挂了电话.”李全德找我去,又是什么事情呢?”我想,现在事情到了这步田地,我实在觉得无所适从了,也觉得无力去更改别人的决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从我内心来说,实在不愿意金老板同伟刚合作,这种感觉,仿佛刚刚离开了一条毒蛇,转眼间又看见它吐着红信游到了我面前.
九月份的天气,白日里依旧笼罩着毒辣的阳光,到了晚上,便起了阵阵的凉风,吹到身上好不舒爽.我回到家里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出了门便走在永清路上.一路看见两旁都是坐在藤椅上打牌乘凉的大人小孩,心里忽然感觉很是安乐.其实能够天天过上这种生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我对自己说道.这时候,忽然听到对面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周周,周周.”我顿下脚步,侧头望去,便见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对面正向我挥手.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我的嘴角牵动,慢慢露出了笑容.”锋锋.”我叫了一声,就向着马路对面走去… “tmd,你怎么晚上有空出来瞎逛啊,我还以为你在饭店忙着呢.”锋锋眨着眼睛对我说.我捅了他一拳说:”正好出去有事,中午人太多,没有照顾到你.你别怪我哦.”锋锋嘿嘿笑道:”本来中午有事和你讲,但没有找到机会.你太忙了.现在倒是正好碰到你.”
我歪着头问啥事呀,锋锋搂着我,说:”兄弟,我们一起去学开车吧.” “什么? 学车?”我问锋锋道.”怎么会忽然想起这事情来?”锋锋嘿嘿笑道:”我哥买了辆二手车开,我看着手很痒,哥就让我去学车.说学完了就把这车送我.” “嘿…你可爽呀.”我踢了锋锋一脚.”怎么样,陪我一起去吗?”锋锋又问我.我想了想,点头道:”好,反正最近也没啥事情.去就去.” 锋锋笑道:”太好了,我明天就去报名,帮你一道就报了.”我点头说:”那你去办吧.有啥事情通知我.”我看了看表.又说:”我得走了,回头联系.”锋锋笑道:”那你去吧.有事我打你电话.”告别了锋锋,我到路边打了辆车,向着欧阳路李全德的公司开去…
车开到那栋别墅前停了下来,我走下车.站在路边仰头望去,二楼李全德办公室的灯并没有亮着.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按响了门铃.一个漂亮的面孔为我开了门,白轩.我朝着她笑了笑,轻声说:”谢谢你上次的毛巾.”白轩木然点了点头,不发一语,我仔细看去,发现她面色惨白,神情萎靡.便问:”你怎么了? 没事吧?”白轩看了我一眼,轻轻冷笑了一声,说:”上去吧,二楼,有人在等你.”我犹豫了一下,便侧身走进门去,绕过小厅,直接上了二楼.二楼走廊里的灯并没有开着,只是楼顶的那盏吊灯发出幽幽的亮光.我蹑步走到李全德的办公室门口,发现房间里一片黑暗,我又向里张望了一下,忽然发现有个红色的亮点,在漆黑中忽明忽灭.”进来吧,周周.”忽然我听到李全德的声音响起.然后是啪哒一声.房间一边一盏黄色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我惊愕地站在门口,便看见李全德赤着脚,穿着条短裤,上身着件背心坐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仰头吸着烟,他旁边那盏黄色的落地台灯正散发着光线…李全德吐了口烟,斜睨了我一眼,挥挥手说,”进来坐.”一边用手指着前面的沙发.我点了点头,走进房门,到了沙发边坐下.这样的情形很是怪异,李全德衣衫不整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旁边的灯光照射到他身上,房间里其他地方却都沐浴在黑暗之中,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躲藏在阴影中望着前面的李全德.仿佛有了些偷窥的快感,我见到李全德的肩膀上有着一条长长的红印,忽然想起楼下白轩那惨白的面孔,不禁心里一动.这时候,李全德开口了,他轻笑一声,道:”怎么样,周周.你想对我说什么?”
我见过李全德很多次,在我印象里,他是个颇有礼貌和风度的男人,有时侯我还会佩服他的学识,这个瘦长的男人长得很是斯文,走到哪里胸都挺地笔直.如一支沾满墨水的钢笔一般站在金老板身边...但我却从未见过象今天这样的李全德,有些诡异.带些邪恶.让我有害怕的感觉.我强笑了一声,说:”你让我来,不是想告诉我事情的么?”李全德忽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很轻很慢,笑的时候眯缝着眼睛,朝我看了过来.我不禁又往后坐了坐,仿佛只有坐到更黑暗的地方,才会让我感到更加安全.”周周,我来问你.”李全德一边笑,一边用温柔的语气问我:”你觉得你能说服成权刚放过伟刚吗?” 我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李全德慢慢收敛起笑容,本来微微上翘的嘴角渐渐向下弯去.露出了狠绝的神色:”那就解决这个人.”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迸出来.轻而坚硬,令人恐惧.
“你…你是说要杀了成劝刚?”李全德用手指敲击着椅子的扶手,问:”还要我再说一遍么?”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杀了他也没用啊,他们月浦那么多人…”话未讲完,李全德便站了起来,慢慢朝我走来,我一见之下,便止口不语,心里也暗暗发起狠来:难道我就怕他了不成?想到这里,我霍地站起身来,目光炯炯,望向李全德.李全德走到了我面前,他似乎也没有想到我会就这么站了起来,也盯着他看.李全德望了我一眼,摇摇头,说道:”周周,你知道,老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变的.这条路上,不管是谁阻挡了他,他都不会放过.”我嘴角牵动,问李全德:”那你告诉我,伟刚和金老板谈成了什么条件? 金老板怎么会这么护着这人? 本来他想好的计划真的全都变了吗?”
李全德沉默着,背对着灯站着,脸上满是阴影,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松弛了下来,对着我疲倦地笑了笑,说:”伟刚出了一个大筹码.他说做不来赌档的生意,把这块肉又还给老金了.条件是每个月从黑车这块的抽成,从本来的一成,翻到了三成.另外他要老金保住他.嘿嘿…”李全德干笑了几声,道:”这人很精啊,他感觉到老金想对他做什么了.现在识相地退到后面去收安稳钱了.这样的人,金老板自然要保.”一边说着,李全德一边望着我,说:”明白了吗?周周.”我点了点头,说:”金老板说的话,我从来都没违背过.我本来就是他的人.但是…成权刚呢?要是做了他,月浦那边没人控制,不就乱套了吗?”李全德哈哈大笑起来:”老金本来就没从那里捞到什么大好处,既然这人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那我们就索性…”他狠狠地说着,一边说一边摊开手掌看着地下.目光阴沉.
我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既然金老板这么决定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走了,李哥.” “站住.”我刚背过身去,便听到李全德的喝斥声.我心里一缩,暗暗想道:”千万别…千万别,你千万别让我去做这事.” 一边想着,李全德一边说:”这事情就交给你了.要是这成权刚非杀伟刚不可,那你就去把他做掉.”我猛地一回头,问道:”为啥让我去做?”李全德皱起眉头问:”你不干?”我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他.李全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是老金关照下来的,他说,这个事情,就让你来干.你要是干不来这事情…”李全德的面色又暗了下来.”那这就没那么简单了.你明白吗? ”我暗叹一声,点了点头,回过身去,走向了门外…出门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眼站在昏暗灯光下的李全德,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仰头望着天花板,象一尊怪兽的塑像一般坚硬可怕.
走到楼下的时候,白轩正靠在楼道边的柱子上.我下了楼梯,和她打了个招呼,就朝外走去.”等一下,”忽然白轩在后面喊道.”等我一下.”只见她急匆匆地蹦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一个小手袋,说道:”我也走了,搭下你的车.”说着,就朝门边走了过来.我耸耸肩,转身先走了出去.到了门外,我回头问白轩:”你到哪里? ”她没回答,却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喃喃说道:”里面可真闷啊.”我摇了摇头,走下了台阶.白轩跟着我走了下来,说:”你去哪儿?”我看了看她,说:”我回家.你到哪里? 我送你吧.”白轩垂下眼帘,摇摇头说:”我想走一走.唉…你陪我吧.”我回头看了看二楼,那间房间的灯光还亮着…我叹了口气,转身对白轩说:”你听着,我不管你受了多少委屈,也不管李全德是什么东西.你最好现在自己回家.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的,好好回去睡一觉吧.”说完,我别开头去,走到街边,招手打了辆车.然后转身拉着还在发呆的白轩到了出租车旁.她看着我,有些楞.我对着她点了点头.白轩轻叹一声,弯腰钻进了车里…
送走了白轩,我一个人走街上.这时候,刮起了风,我紧了紧手臂,感觉有些冷…杀了成哥…这个念头如同鬼魅一般折磨着我,我的眼前又出现了叶世杰和叶颖的面孔…难道,这么些年以后,我又要对成哥做这些事情了么? 我痛苦地低下头去,看着地上. 我一直挺喜欢成哥 .却没想到,在伟刚让我去杀了叶世杰以后, 同样的事情又会再一次发生,只不过这一次伟刚换成了金老板,叶世杰则变成了成哥… 我又怎么能下得了这手.我暗暗问自己… 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去说服成哥,不再对付伟刚. 想到伟刚,我忽然就想起了刚才李全德对我说过的那番话,连伟刚这样的人,遇到了金老板,都会作出这样的选择.可想而知,金自民这人是多么的可怕,要是我和他作对… 我的内心纷繁而扰,苦脑不已,忍不住就大声喊叫了起来.叫声回荡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远处路上零星的行人都朝我这里看了过来.
第二天中午,锋锋打我电话,告诉我他替我报了名学车,下午就去体检.我正为成哥的事情感到烦恼,听到这消息,心想出去走走也好.做些其他事情,省得整天苦着张脸坐着,至于成哥那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金老板来逼我再说.于是我便对锋锋说好,下午直接到大柏树报名点体检.挂了电话,我换了件衣服,出门打了辆车,到了漠河路上的周庄.进门一看,饭店大堂里坐满了客人,郭敬正裂开了嘴坐在帐台上笑着算帐.我走到帐台边,拍拍桌面笑道:”喂,掌柜的,今天生意不错嘛.”郭敬抬起头来,一见是我,便大声呼道:”周老板来啦,哈哈,开着饭店,我看你真是赚了.”我回头环顾了一下店堂,呵呵笑道:”运气,运气…”一边拉住跑堂的一个伙计,对他说:”让厨房给我抄碗蛋抄饭,随便搞个鱼香肉丝.我吃完了就要走.”那伙计答应了一声,便跑进了厨房.
在饭店吃完了饭,我告别郭敬,向外走去,出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厅里正中的柱子上高挂了两个大字,”周庄”.李全德的手笔.看到这两个字,我忽然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李全德,和他对我说的那些话.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回头便走… 下午两点左右,我来到了大柏树的车管所,体检便在这旁边的一栋楼里进行.锋锋早已在门口等我了.我们一同上了二楼交钱体检.排队等候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前面队伍里有个身影颇为熟悉.却一下想不出是谁.这是个女孩子,身材削瘦,头发紧紧地抓了个辫子,向上半竖着,嘴一张一合的,嚼着口香糖,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锋锋见我盯这她看,便问:”喂,这女的你认识?”我摇摇头.转开目光.队伍又向前推进了二,三米的样子,马上就要轮到我们了,忽然,前面响起了吵闹声.一看,原来正是刚才的那个女孩子,她指旁边的一个矮个子中年男人喊道:”别人都在排队,你为什么要过来插队.年纪一大把了,规矩倒是一点不懂.”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几乎就要碰到那男人的脸.我猛然间想起这是谁了:他正是以前在静安公园碰到过的那个玩轮滑的泼辣女孩…
一见是她,我皱了皱眉头,别过脸去,心想这是个麻烦人,最好不要招惹.正想着,前面的争吵也已告了一个段落.那个中年男子大败而归,女孩抱起双手,回过头来笑嘻嘻的看着那人低头走开的背影.”咦…”她忽然惊叫了一声,目光转向了我.我心里暗呼倒霉,一边朝着她笑了笑.这时候,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促了.”前面快点办,没看见那么多人排着队吗?”那女孩朝后面瞪了一眼,然后向我眨了眨眼睛,就转头过去交钱办手续了.锋锋捅了捅我,低声说:”操,还说不认识,怎么这种事情都瞒着兄弟我呀.”我苦笑着对锋锋说:”我是不认识她,是她硬找上我的.”锋锋瞪大双眼看着我:” 我TM怎么没有陌生美女硬来找上我呢?”正说着话,前面那女孩子已经办完手续,朝着我走了过来.我无奈地看着她笑道:”真巧啊,呵呵.”
那女孩子嘴上也堆满了笑容,”没想到碰到我着仇人吧.”她说.我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刚才还在琢磨,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今天又碰到…”话未说完,她忽然就抬起脚狠狠地朝着我的鞋子踩了下去.我早有方便,一下就向后跃开,没料到锋锋站在后面.我一下没跳开,却绊到了锋锋腿上.失去平衡,向后倒去,锋锋赶紧把我托住,这一下,人虽然没摔到,却着实狼狈.这女孩子看着我,咯咯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向我眨着眼睛,扭头一跳一跳地走了开去.锋锋扶着我站直,在后面说道:”TMD,这女人真野蛮.”我回头看着锋锋,只见他目瞪口呆,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我苦笑道:”你现在知道了吧.”
交完钱就去体检,体检只是个形式,只要你不缺胳膊不缺腿,眼睛不瞎能听声,就基本都能通过.走出体检中心.跑到旁边的交规报考点买了书,就准备回家复习迎考.锋锋看着手里的那一大本书发起了愁:”这可怎么办,这么多东西,要让我背下来还不如让我去死.”我翻着书,深有同感,一边说道:”外面很多代考的,随便找两个人去考就好了.最多出点儿钱.”锋锋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就是这么办.那…到哪儿去找代考呢? ”我想了想,说:”呆会咱们去路边的电线杆子上找找小广告看.那地方多半会有.” 我和锋锋在宝山下了车,向着家里走去,一路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找着代考的小广告.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们看到了一个小纸贴,上面写着:各类代考,计算机中级,英语四六级,交规…
我和锋锋欢呼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抄下了上面的电话.然后立刻拿出手机拨了这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然后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人接了起来:”喂,什么事?” 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免有些紧张,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嗯,你这里有代别人考试是吗?” 那人一听有人问这事,语气顿时热烈了起来.”啊,请问你要考什么内容呀?” “交通法规,就是考驾驶执照的那个交规.” “这个简单,我们这里肯定给你搞定.”那人大声说道. 我听了心里一喜,便问:”那怎么做?我们这里有两个人,同一天同一场考,你能搞定吗?” “能啊,不要说两个人,就是十个人,我也能给你考了.”那人在电话对面说道.我笑着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期待的锋锋,说:”好,你说,怎么玩?”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帐号,你们每人先打一百块钱在这个帐号里.”然后把考试时间地点告诉我,我到时候派人准时去考.考完你们立刻去报名的地方核对成绩.然后再把剩下的一百打到我帐号上.” “什么?”听到这里,我有些惊讶.我们都没见过面,你让我把钱先付给你,我怎么相信你. 那人听我这么说,便不厌其烦地给我解说什么风险啊,信誉之类的东西.我没听他讲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骗人的.”我看着锋锋说,”TMD让我先打钱,当老子是凯子吗.”锋锋听我这么一说,又开始愁眉苦脸了.”这可怎么办呀.”我拿起手里的书,又翻了翻,抬头说:”算了,TMD,不就考个试嘛,有那么难吗? 你看,都是选择题,又没让你考数学写作文,怕个鸟啊.去考!! 我们自己去考.”说完,我拉着他的手,离开了那根电线杆子…”哎,要不再试试吧…再找找其他人?” 我没理锋锋,拽着他直接走向马路对面…
既然决定要自己考试,那就得自己背书.我约了锋锋一起复习功课.第二天中午,他到了我饭店大吃了一通,还一起喝了瓶白酒.然后找了个包间开了空调就开始看书.我看了十分钟,眼皮子便开始下垂,两个小时后,当我从桌上醒来时,发现书啊笔啊的都掉在了地上,再一看旁边,锋锋的嘴下流了一堆口水,正打着酣…我苦笑着捡起书本,推醒了锋锋…锋锋醒来的时候,从凳子上一跃而起,看着我,迷离着眼神道:”谁…谁…谁把我弄醒.”我摇着头,把书放到他面前,说:”继续吧.都吃饱睡足了…”锋锋看见面前的书本,这才省起,叹了口气,站开去伸了个懒腰,说道:”今天就算了吧,都这么晚了,我晚上还有点事情呢.”说着,就向外走去.我叫道:”哎…你…”这时候,锋锋已经出了门,门外传来他的声音:”书先放你这儿,下次来复习再看.”我苦笑着看着旁边窗台上的空酒瓶.心想:”TMD,还想来骗我一顿…”
交规考试的前一天中午,我终于没能忍住,打了个电话给锋锋:”喂,你TM还复习不复习? 明天就考了.”锋锋叹了口气,说:”那我下午自己在家复习吧.”我操了一声,道:”你书还在我这里,复个鸟啊. 下午两点到我店里来吧.今天没有酒喝了.”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两点半,锋锋穿着双拖鞋,慢悠悠地飘进了周庄的大门.我一把拉着他,来到办公室里.把书往他面前一扔,说:”我想通了,这点小玩意儿都搞不定,以后还混个头啊.我们TMD真那么笨吗?”说着关了门,捧起书往沙发上一躺,就看了起来.锋锋看我这么讲,也就无话可说,便拿着书坐下… 整个下午,锋锋睡过去两次,醒来又继续看,快六点的时候,我站起身来,把书往沙发上一甩,道:”成了,就这么点傻玩意儿,我还以为多难呢.明天一准考出.”锋锋看了我一眼,道:”我也差不多了,再看会儿…”
第二天一早,我们两个打了车来到了考场.先进了一个大礼堂排队分批等候考试,进了礼堂坐下后,忽然我见到那个女孩就在我们的左前方,离我们不远,应该是同我们一批考试.我暗呼倒霉,想怎么又碰到她…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我们了.我和锋锋随着队伍走到教室门口,依此核对指纹和数码相片.然后进场.锋锋在进去之前捅了捅我,低声说:”我有点慌,呆会帮帮我.”我点点头… 进了教室找了台终端,按照准考证上的号码我们坐了下来,锋锋就坐我旁边,不过中间隔着条走廊.忽然,我感觉背后有人在捅我,回头一看,那个女孩正坐在我身后,歪着嘴唇朝着我笑.我颇有些尴尬,也朝她笑了笑.这时候,钟声响起,考试就要开始,所有的人都开始在自己所在的终端前再次验证指纹.等待考题在屏幕上出现…
考试正式开始,考题一一出现在屏幕上,昨天刚看完一遍书,这些题目在我脑海里一道道都印象深刻.我一边轻快地按着键盘,一边为自己的智商首次在考场上得到验证而感到欣慰.二十分钟左右,还未做完所有的题目,屏幕上就出现了提示:说我已可以通过考试.等待指纹验证后就可以顺利地退出考场.我转头看看锋锋,只见他正皱着眉头,望着屏幕苦苦思索.我轻轻咳嗽了一声,锋锋转头看我一眼,皱了皱眉头,又回过脸去继续做题.虽然所有的题目都是一样的,但是题目顺序都是被打乱重新分配的,所以每个人看到的考卷都是不同的,没有办法传递答案.我托着下巴,坐在那里等着锋锋.两个监考老师在教师里前后走动…
就这样又坐了二十分钟,锋锋忽然回头朝我使着眼色.我偷偷看去,只见朝着我的方向他轻轻转动着屏幕,我点点头,向椅背上靠去.想看他屏幕上的题目.可是上面挂着的日光灯十分碍事,不偏不倚地正照在他的屏幕上,我这个角度看去,是一片的反光.我使劲地把身子向后蹭,却还是看不见.我正急得抓耳挠腮,忽然,看见锋锋的目光朝我身后望去.我回头一看,身后的那个女孩正朝他偷偷打着手势.他见我回头,便朝我眨了下眼睛,又继续朝着锋锋的屏幕看去…这时候,手机在我兜里震动了起来.我拿出手机,放在腿上一看,上面显示的是李全德的号码.看到这个号码,我的心情一下又低落了起来.我把电话放回兜里,不去接听….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开始震起,这一回是短信,还是李全德发来的:”从今天起,给你两个月时间.如果成劝刚不放弃对付伟刚.你知道怎么做.过了两个月,老金会亲自来找你的.望多加权衡,保重.”
短信犹如锤子一般,敲打在我的心头,让我省起,这两天的故作轻松,始终还是逃避不了将会到来的事实.我顿时心情大落,沮丧万分.我见锋锋正不住地回头,和那女孩交换着手势.便按下指纹,站起身来向考场外走去…十分钟后,锋锋也走出了考场,他后面跟着那个女孩,面带微笑看着我,颇有些得意的意味.锋锋走到我身前,给了我一拳,道:”操,也不等我,这么早就逃了.”我摇摇头,说:”不是有人帮你吗?”这时候,那女孩子走到了我们面前,我看着她道:”这次谢谢啦.帮了我兄弟.”她眨眨眼,说:”就算是还上次踩你的一脚吧.”我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地看了看后面.锋锋对那女孩子说道:”嘿嘿,这次个谢谢啦,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那女孩子看看我,说:”我和他早见过面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锋锋张着嘴转头看着我,啊了一声,道:”这个人叫周周,平时就爱干傻事,我叫…”他话还未说完,那女孩子就笑了,边笑边说:”你叫什么以后我总会知道.”说着一把夺过我手里握着的手机,开始按起号码来.我张口结舌地看着她,心想:”这人怎么总这么野蛮.”她在我手机上按了几个号码,然后还给我,说:”这是我的号码,我叫庄微,以后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就来找姐姐我哦.”说罢,转身就走,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我和锋锋看着她的背影,面面相觑,过了半响,锋锋才开口说话:”周周,碰到这样的极品,你TM真是有福啊.”我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道:”极什么极,你少管,这种人我没兴趣.”锋锋有些不平了,说道:”这个…这个庄微怎么了?不漂亮吗?身材不好吗? 人家刚才还TMD帮我考过了交规,那时候你跑哪儿去了?”我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开去…
周六中午,我正在饭店和郭敬一起盘帐,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下接听键,喂了一声,却没有回应,”到底是谁?”我皱着眉头问,”不说我挂电话啦”,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轻笑,忽而这笑就变得大声起来.我暗叹一声,心想:”完了,是她.不知道找我又有什么好事…”我咳嗽了一声道:”小姐啊,别笑了,找我啥事情啊?” 庄微收起笑声,有些惊讶地问:”哎,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又没讲话?”我摇头道:”除了你,我还没认识过这么…这么豪放的女孩子啊,你看你笑得…”我一边说,庄微又咯咯笑了起来.我喃喃说了声”雌头怪脑”.庄微没听清楚,问:”你说刚才什么呀?” 我哦了一声道:”我问你好我干什么?”庄微问道:”上次我帮你兄弟考试,你怎么报答我?”我嘿嘿笑道:”你不是都说了嘛,就当是两清了,你在公园踩我的那脚,我就不追究了.””你有没有搞错,”庄微喊了起来,”那次是你先欺负我的.”
我暗暗叫苦,心道:”怎么今天这么倒霉,被她给缠上了.”嘴里一边说:”那…那你说,你要我怎么做?”庄微嘻嘻笑道:”这还差不多. 这么办吧, 姐姐我今天正闲, 晚上想去蹦的,你就过来作陪吧.”我叹了口气,道:”唉…这个,不要吧,我很老实的,从来没有去过这种地方.”庄微问道:”你怕?” 我说:”对啊,我是有点怕啊.”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想道:”我真算是怕了你了.”庄微又开始豪放地大笑起来,”放心放心,有姐姐我在,你还有啥好怕的,我不早说了嘛,我罩你.” “什么?你罩我?”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好笑.说:”你怎么罩我?” 庄微说道:”你烦不烦,总之有我在,你还怕啥,晚上9点,甜爱路KISS门口见.你要不来,我下次见到你踩死你.”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我目瞪口呆地放下电话,叹了口气.旁边的郭敬笑着问:”约了小姑娘吗?周周.”我白了他一眼,”什么小姑娘,简直是个老娘.”
吃过晚饭,我逛到了网吧,想去看看中海.进门时,中海正坐在账台的电脑前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我慢慢走到他面前,说:”老板,我要台电脑.”中海盯着电脑,喃喃道:”左边第一排空着,去坐下玩吧.等下帮你开时间.”听他这么说,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中海这才抬起头,看到是我,他也笑了起来,道:”TMD,玩我是吧.”我走到他旁边,拉了个椅子坐下,一边问道:”在看啥呀?那么认真,是不是看裸照.”我看向电脑屏幕,没看到裸照,见到的却是一大堆的股票行情信息.我惊讶地问:”操,你啥时候关心起经济来了?我倒是不知道呀.”中海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嘿嘿笑道:”最近跟朋友买了几支股票,呵呵,所以就关心关心.”我看着屏幕上那一大堆的图形文字,说:”你行啊,这玩意儿我都看不懂,怎么样? 赚钱了没?”中海笑得更开了:”赚了,到现在已经赚了,不过只是小赚了一笔.”我拍拍他肩膀,说:”嗯,其实钱倒没关系,看到你开心,那就很好了.”
中海笑着说:”现在这样其实也挺不错的,有事情做,都不象以前闷在家里那么无聊.”我点头说:”我老爸还夸你呢,说你办事比我稳妥多了,你在电脑房看着,他很放心啊.”中海点头道:”那倒是,你小子,哪里坐得住.我嘛,呵呵…”他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己的腿.我赶紧扯开话题,说:”TMD,别说这个了.倒是最近中涛怎么样,我看他也得找点事情做做…” 我和中海随便聊了会儿,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快到八点半了.不知怎的,我有些心神不定.中海问道:”你有事吗?周周.”我摇头笑道:”哪里有事,最近我也闲着呢.”中海笑着说:”那就在这里多坐会儿吧,晚上一起吃点夜宵.”我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脑海里忽然又冒出了庄微在电话里说的那句:”你要不来,下次见到你就踩死你.”我暗叹了一声,想:”我TM前世欠了你的,也罢,今天我就过去看看吧.”我站起身来,对中海说:”算了,今天我还是回去吧.有点事情今天去办掉算了.”
我到KISS的时候,已经过九点了,远远便看见庄微站在的厅门口.我下了车便朝她走去.庄微今天穿着件红色的上衣,头发紧紧地扎起,马尾辫落到了肩膀.她见到了我,脸上的表情由不耐烦忽然就变成了笑容,我走到他面前时,她的笑容又消失了,恶狠狠地对我说:”已经过九点了.”说着便抬起脚.我吓得朝后便跳,跃开了一大步,庄微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道:”吓吓你的啦,谁让你迟到的.”一边说着,他伸手到了脑后,把系在辫子上的细带一抽,哗地一下,一头乌黑的头发便披散到了肩头,她甩了甩头.伸开两手到耳边,把发梢朝后一带,然后朝我笑了笑.我一看之下,竟然有些呆了,似乎第一次意识到庄微是那么漂亮,特别是她散开头发的时候…
我和庄微走进了的厅,先到吧台拿了饮料,她要了朗姆可乐,我要了啤酒.这时时间尚早,DJ放着相对不那么喧闹的音乐,中央舞台上蹦着的人也不是很多.庄微一边随着音乐节奏摆动着身子,一边拉着我走向旁边,找着空的座位.最后,我们在靠近楼梯的地方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我喝了口酒,向庄微眨了眨眼睛道:”怎么样?要不要上去.”这时候,我似乎有些被酒精和音乐带动了起来,显得有些兴奋.庄微摆着头,说:”等下吧,等人稍微多些的时候,我们一起上去.”我点点头,问:”今天我来了,以后咱们就两清了吧.”庄微皱起眉头,大声说:”哎,周周,你觉得跟姐姐我这样的美女出来混很丢脸吗? “我挠了挠头,道:”那倒不是, 嘿嘿, 和美女一起呆着总是件好事.”说着,便看着庄微傻笑了一声.”就是…”我喝了口酒,继续说:”就是TMD有点怕你.跟你在一起总没好事, 不是被撞就是被踩,我怕疼.”庄微咯咯笑着说:”你别怕,今天我不踩你,也不撞你…”
近十点的时候,人渐渐多了起来,舞厅里的气氛也渐近高潮,身材曼妙的领舞小姐爬到了桌子上狂野地跳了起来,DJ也不住地配合气氛播放音效…我站了起来,拉着庄微挤进了人群.跳了没几下,忽然我感觉身边的人都让了开来.站在我身前正跳着舞的庄微也皱起了眉头,我回头一看,只见四五个穿着宽松牛仔裤的人笑着挤了过来,为首那人染了一头的白发,他一边跳着,一边扭到了我们身边,站在了我和庄微中间,音乐声震耳欲聋,庄微大声叫道:”喂,你做什么? 让开些.”那人扯着嗓门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嘛…你来玩,我奉陪.”庄微伸手抓着我,把我拉到身边.叫道:”我和我朋友一起来的,你们让开些.”那人狠狠地盯了我一眼,然后转头看着身边那几人,哈哈笑了起来,道:”就这小子吗? 他还不够我们玩儿的.”我心中恼怒,却不动声色,回头问庄微:”怎么回事?”
庄微摇摇头,到我耳边道:”不要紧,这事你别管.”说完她看着那几人道:”你们想怎样?想玩儿吗? 那我告诉我哥,让他来陪你们玩几把.”那个染着白发的人嘴角牵动了一下,摇动着身子说道:”我们就想和你一起跳跳物,谈谈情嘛,哈哈哈.”身边那几人一起怪笑了起来.那人又道:”你哥又不在这里,就算他在,我也未必就怕了他.”说完这话,那人撇了我一眼,道:”你给我滚,这里没你事.”庄微停下身来,用手挡着我道:”你想怎么样,我今天就陪你玩到底.”说着,转身拉着我,道:”你别怕,我们走.”拽着我便走出了舞池,我们走回座位的时候,那几人也跟了上来.那个白头发的人叫道:”微微别跑啊,我还没和你说完呢.”庄微顿住脚步,转头怒视着他道:”你再逼我我就找我哥来了.”那人哼了一声,说:”好,今天我不碰你,但是这小子…”一边说,他一边斜眼看着我…
庄微怒道:”白芒,你想做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电话来.那染着白发的人哼道:”你叫你哥也没用,今天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我白芒哥要教训个外人,还用跟你哥商量吗?谅他也不敢来管我这事.”庄微急道:”你…”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斜眼睨着这个白芒,说道:”那么我问你一句,白芒哥,你想怎么教训我呢?”白芒没想到我会这么跟他说话,一时竟有些楞.我迅速看了眼周围.四周人流涌动…我暗想: 现在逃是逃不了了.难道今天要吃亏了吗? 这时候,庄微大叫道:”你们要动他,先TMD动我.”白芒恶狠狠地看着我,说:”把她给我拉开.”我咬了咬牙,慢慢把手伸进裤兜.摸到我那把弹簧刀上.一边说道:”庄微,你让开吧,就让他们冲着我来好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把刀从兜里拿了出来,慢慢放到背后弹开,左手推开庄微,走前一步,说:”那就让白芒哥来教训我一下吧.”说完,猛地跨到白芒身边,一手夹着他的颈部,右手从背后弹出用刀尖顶着白芒的腰,大声喝道:”谁敢上来,我TMD捅了他.”白芒个子不高,身材偏瘦,被我这一夹一顶,就不敢动弹.我猛地把手从他腰间上移,划到他的脖子,喊:”TMD我看今天有谁敢动老子.我拼了命也捅死这SB.”这时候,旁边的人群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惊呼着躲了开去,好在迪厅里十分热闹,声音喧哗,一时倒也未引起更大的动静.我挟持着白芒慢慢向门口退了开去,一边对庄微叫道,”你先出去,快,到门口打辆车.开了门等我.”这时候庄微已经目瞪口呆了,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吼道:”快…”她这才醒悟过来,向门口挤了出去…
我挟着白芒,一步一步向着门口退去,一边退,一边凑下头,在白芒的耳边说道:”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货色,敢和老子我叫板,今天没废了你算你运气.”我说着这话,心里觉得解恨了些.白芒被我用刀顶着脖子,战战兢兢,嘴里不敢说话.我退到门口,回头看去,两旁的两个保安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其中一个说道:”你…你做什么,别伤人,快放下刀.”我笑了笑,退下了台阶,庄微在路边叫道:”周周,快上车.”我猛地收起刀来,一脚蹬在百芒屁股上,向着路边的那辆出租车就奔了过去.庄微看我跑了过去,便先上了车,把门开着,我跑到车前,钻进车里,关上门.还未等我说话,司机已经把车发动,方向一打,踩足了油门开了出去.我回头看去,只看见白芒带着十来个人,在后面追着,越追越远,越追越远,终于被淹没在了夜色里...
车在路灯下行驶着,偶尔颠簸一下.我沉默着不说话,庄微坐在我身边,偶尔转头看我一眼,也不发声音,过了会儿,她终于忍不住了,轻轻说:”周周,没想到…”我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笑,道:”没想到什么…”庄微叹了口气说:”本来以为你挺老实的,没想到…随身带着刀,胆魄也不小.”我摇摇头,说:”我不想挨揍.”庄微的神色看起来似乎有些失望,说:”你也是在外面混的吧,我倒没看出来,你跟谁混的?我看看认不认识.”我摇摇头,道:”没什么好问的,我就是个小混混.你以为我是谁?”庄微又叹了口气,说:”你看起来不象.”我轻轻笑了笑,没说话.忽然,她说道:”啊,今天为了我的事情,差点连累到你.你不会怪我吧?”我说我也不知道.我不是救你,我是在保护自己.说到这里,车里的气氛又开始沉默起来…
车开到了四川北路上,庄微叫司机停下,然后掏出钱来递到前面,说:”谢谢你了师傅,零头不用找了.”我见她先把钱付了,便开门下了车…夜里有些凉,路边的梧桐树被阵阵轻风吹过,发出簌簌的声音.我和庄微慢慢走在街面上,我问她说:”你家在哪里,那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庄微扭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我说:”真的,我还是觉得你不象在街面上混的小子.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做事?”我抬起头望着天空,说:”那就让你失望了,我从小就在外面混,现在无业.”庄微哦了一声,忽然叹了口气,说:”为什么不好好找份工作,你…你挺聪明的,我觉得你干什么都很好啊.”我停下脚步,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些乱,”她关心我.”我暗暗想道.但我却没来由得觉得有些不自在…我转过身,看着庄微轻轻说道:”我做什么,和你有很大关系么?”
庄微也盯着我,喃喃说道:”是啊…我又为什么关心你是做什么的呢.”说到这里,她一下又笑了出来.”管他妈的,”她说.”走,送姐姐回家.”我嘿嘿笑道:”你才多大,冒充我姐.”她别过头沉下脸说:”我喜欢,你管得着.”说完,一蹦一跳地向前蹿出几步.看着她的背影,我不禁也微笑起来.庄微住在靠近海宁路的一个住宅区内,房子看起来很不错.我送她到了楼下,说:”好了,今天我算完成任务,没被你伤着,也没被其他人伤着.”庄微甩了甩头发,笑咪咪地看着我说:”嗯,不错,本小姐今天对你比较满意.”我点点头,开着玩笑说:”是不是我刚才要是被人捅了,你就对我不满意了呢?” 庄微听我这么一说,看着我的目光一下变得暗淡下来,别过脸去.我奇怪地问:”你怎么了?”庄微叹了口气,把头转了回来,拉起我的手,颇有些温柔地说:”周周,早点回家去吧.路上小心.还有,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说完,她对我笑了笑,转身开门,走上了楼道.我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不舍.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了黄珏.”我为什么要拿黄珏来和她比.”我有些郁闷地甩着脑袋想.那么长时间都过去了,但一想起黄珏,我心里还是隐隐作痛.我忽然发现,其实,我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把黄珏抛弃到脑后,但这样的假装忘却,却始终没有成功过.我又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庄微的那天,正是要去接黄珏…
到了家里洗完澡,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还在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杂乱的事情.躺了一会儿,我拿起旁边的手机看看,已经一点多钟了.我索性从床上坐起,靠着墙盘腿坐着,睁大眼睛发起了呆.这时候,响起了短信的声音.我拿起手机,按开短信,
庄微发来的:”小混混,睡了吗?”
我回复:”早睡着了,正做梦呢.”
庄微回:”骗我, 小心晚上我来踩你.”
我回:”爱踩不踩,啥事?”
庄微:”是有件事情.你有女朋友吗?”
我:”没有.”
庄:”那我决定作你的女朋友.”
我:”手机没电了,明天再说…”
最后一条消息送出后,我摁下了关机键.重重地倒在了床上,拿起枕头蒙住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想, 我要怎么做. 我自己都不知道.”唉…”我叹了一声暗想.”等天亮再说吧.明天的事情,谁知道会怎样.”
这又是个和夏天有关的故事,我和黄珏在夏初相识,她犹如初夏早晨的露珠般沁人.我又同庄微重新邂逅在夏天的末尾,她却象初秋傍晚吹拂而过的微风,舒爽而带些寒意.那天夜里,我失眠了.在床上呆呆的坐着,看着窗外的天空慢慢开始变亮,变白,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我拿过身边的手机,按下开机键,想看看时间.开机画面显示过后.只听叮咚一声,收进了短信.打开一看,却还是庄微发来的:”五点,静安公园.”我按掉短信,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早晨四点四十分了.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靠倒在墙上… 脑海里却浮起了庄微手拢着头发,对我笑着的情景.忽然,不知怎的,我有了一种强烈的欲望,我很想见到她,我突然很想见到她…想到这里,我如弹簧一般从床上跳了起来,穿上鞋就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看着时间…
到静安公园的时候,已经是五点过五分了,太阳在天边露出了一角,红彤彤的照射在地上树上,鸟儿在新鲜的空气下烦人地鸣叫着.我下了车,向着对面的静安公园奔了过去…公园门口稀稀落落有几个老人在练着太极.我冲进了公园,一眼就看见前面的那张椅子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女孩,穿着件牛仔衬衫,背着个包,头发扎得老高,正对着我笑,我冲了过去,庄微慢慢站起身来,迎着我,我伸出手,一把就把庄微揽入怀中...庄微扳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喃喃说道:”怎么会…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周周…”我松开庄微,盯着她,慢慢向她的嘴唇印了上去…
就这样,在这个夏天的最后几天,我又恋爱了.过程有些莫名其妙,感觉却相当美妙.当我告诉锋锋说,我和庄微已经…的时候,锋锋鄙夷地看着我说:”你们这档子事,猜都猜得到.啥时候你们一起请我吃顿好的才是真的.”我摇摇头,暗想:”在我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难道其实只是那么正常的事么?”
体检和交规都通过后,我们终于可以开始上路学车了.星期一,我约了锋锋和庄微一起来到了空港训练基地.见了师傅和车,摸起了排档和方向盘.这个师傅四十多岁,略略有些秃顶,上海本地人.学车的第一天,大家都感到十分新鲜,恨不得能多摸两把方向,可是中午不到的时候,师傅就开着训练车拉着我们来到了空港附近小镇上的一个小饭馆里,说是中午食堂的饭都不好吃,以后就到这里吃饭.我和锋锋面面相觑.有些惊讶.和我们同车的另两人是一对年青夫妻,那男的当时就显得有些不高兴了,说:”师傅,学校不是规定都要在食堂吃饭的吗? 我们还领了饭票,要是在外面吃的话,这费用谁出?”这师傅却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有人不给他面子,很有些挂不住.带着一脸的尴尬说:”那…那既然你们想回食堂吃,我们就回去吧,我就是觉得那里的伙食不好.”
回到食堂吃了午饭,我们便又回到车上等师傅回来教学,哪知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慢慢从办公室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剔牙.那天下午,这师傅教了我们起步和换档,把车拉到一空地上,便让我们随便开.自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打磕睡,我终于忍不住了,推醒师傅说:”你到底教不教,你要不好好教我就回去找你们总教官换人.这师傅爱理不理的说,”我就是这么教的,你到哪里都告不了我,要换人么?那好啊,你们这几个学生实在不怎样,我也想着换呢.”说完,眼睛一闭,又睡过去了.我听了这话,强忍下怒气,暗想,”今天就这么和他吵也没用.得想办法治治他.”于是下得车来,召集起同车的人,对他们说,”明天我们一起出钱,请他到外面吃一顿.”庄微一抬眼,道:”哼,我才不受这鸟起,他不教拉倒,我自己开.”我笑道:”你放心,我有办法治他,你们听我的…”
第二天早上,我们来到了训练场里.那师傅又迟迟才到,上车时,我笑着对师傅说:”呵呵,昨天大家有些误会,今天中午我们去外头吃吧,这食堂里的饭,哎,实在也是没啥吃头.”师傅抬眼看着我,似乎有些惊讶,过了会,他开口道:”啊,这个,呵呵,小伙子,终于想通啦.”他一边说着,一边来排我的肩膀,”这个社会啊,就是这样的,只有你尊重我,我们才能彼此尊重啊.你是是吧.”我暗唾了一口,想:”你等着吧,TMD,看我怎么尊重你来着.”嘴里却说道:”是是是.”一边回头看了看锋锋和庄微.他们微笑着朝我眨了眨眼. 中午时分,师傅又带着我们来到那个小饭店,显然他和老板很熟络,进了店门,老板便笑嘻嘻的给他发了烟,说道:”今天吃点啥.进厨房自己点菜吧.”师傅笑着看着我们说:”呵呵,还是你们来点吧,喜欢吃点啥别客气.”锋锋看看我,白了下眼,低声说:”还TMD装B.”我笑道:”你点吧你点吧师傅,我们都可以的.”那师傅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点完了菜,我问师傅说,你要不要喝点? 他裂开了嘴说:”要的,那当然是要的,你师傅我啊,酒量很不错的.”一边说着,一边问老板要了瓶黄酒.我暗想:”你这是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那顿饭师傅吃得十分兴奋,一边啃着骨头一边喝着酒,一边还同我们讲着人生的道理.并暗示说学生在他手下,只要乖乖的听他的话给他上贡,他都能让我们一次考出.我们则在一旁迎合着.那餐饭师傅吃得十分开心,一人把一瓶黄酒都喝下了肚.吃完饭,他又问老板要了两包香烟,然后看着我们说:”那…我们就付钱吧.”说着把手伸进兜里,喃喃说道:”不知道我今天带够了钱没有…”我看了颇有些好笑,说:”师傅,这餐就我们分摊了吧.你就不用了.听我这么一说,他才笑呵呵地把手伸回.说:”那就麻烦你们了.” 走出饭店门口,师傅心情大好,对着我说:”我们这就回场练车吧.今天好好教教你们.”我嘿嘿笑着说,”今天就看你的了,师傅.”
回到场内,师傅便让我们上车练手,自己坐在驾驶坐上昏昏欲睡,我笑嘻嘻的走进驾驶室内,小心翼翼的开了起来.开了没过五分钟,他终于打起了磕睡.我们开的是吉普车,驾驶室只能坐下两人,我慢慢停下车来,透过小窗朝着后面车厢使了个眼色,大家领会意思,都跳下了车去.庄微跑到了驾驶室旁边,我开了窗探出头去,说:”你们都去那里看着.我来整他.”庄微调皮的笑了笑,忽然伸头亲了我一下,道:”小心哦,姐姐在旁边为你鼓劲.”我对她眨了下眼,关起了窗,看看旁边发出阵阵鼾声的师傅,把车发动了起来,这时候,师傅被惊醒了,揉了揉眼,皱眉伸了个懒腰,我笑道:”没关系师傅,你再休息会吧.我开得挺好的.”师傅点点头,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又闭起了眼睛…
我慢慢把车挂上二挡,用二十码的时速,晃晃悠悠的朝着广场中间的那根铁柱子开了过去.二十秒以后,就听见”砰”的一声响,车的保险杠重重撞上了铁柱.然后我整个人随着惯性向前冲去,还好我早有准备,双手死死撑住了方向盘.但师傅就没那么幸运了,还在睡梦中的他被惯性拉下了座位,头撞上了前面的仪表台.我煞下了车,抓着方向盘,看着旁边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师傅傻笑了起来.师傅一手捂着头,一手撑着座位,大声喝道:”你…你做什么啊.”我笑道:”师傅,头磕破咯.”说着拉开门下了车.一旁的四人见车撞上了柱子,都跑了过来,我下车后,师傅从另一侧门也跌跌撞撞下了车,饶到我这边,眼里似乎就要喷出火来:”你会不会开车.” “你会不会教?”锋锋跑到了我身边,对着师傅喊道.
我看着被撞了一头是血的师傅,冷冷的说:”我们现在去投诉你,中午硬带我们出去吃饭,下午开车的时候喝酒睡觉.我是学员,才开过一天车,出了什么事情,你都必须负责.我那么慢的速度撞上这铁杆,你当时在哪里?你有没有踩刹车.师傅是放着吃饭睡觉的还是教人学车的?”师傅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如斗败的公鸡,垂下头来.”我继续说道:”你不是不怕我投诉吗?现在出了事,不知道你怕不怕.”这时候,我听到了一阵引擎声响,转头一看,一辆三菱的帕吉罗吉普在我们旁边停了下来,一看牌照,却不是训练场里的车.忽然,我注意到旁边庄微的神色都变了.帕吉罗停下后,车上下来了三个虎背熊腰的男子.当先一个长发,戴付墨镜.看着庄微,轻笑了一声,叫了声小微.
我一看情势不对,回头对锋锋说:”我可能有麻烦,你让那两夫妻帮忙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锋锋点头说,好,我跟他们说,你小心,我马上过来…我警惕地走到了庄微身边,问:”他们是谁.”庄微还没回答,那个长发的高大男子就走到了我身边,一手搭在我肩上,歪着嘴道:”你问我是谁? 哈,哈哈…”我不也不说话,只是斜眼盯着他.那男人笑了几声,摘下墨镜,对着我说:”我叫庄宏,是小微的大哥,怎么? 你就是那小子? “一边说,他一边对我上下打量着.我嘿嘿笑了两声,回头看了看还在那里苦着脸面的师傅,对庄宏说道:”你是来找我的吗?这里说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吧.”庄宏一合手掌,道:”好,那就请上车罢.”庄微走了上来,说:”你们去哪里,我也要去.”庄宏戴起墨镜,笑了笑说:”我就是跟这小子谈谈,掂掂斤两,男人的事情,你小女孩子就不要过来了.”我拉了拉庄微的手,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庄微咬着牙,盯着他哥看了半天,缓缓说道:”好,庄宏,但是今天你要敢伤了他.你看我怎么废你.”庄宏哼了一声,道:”我想做的事情,有谁拦得住过.”说着,把我向着车门一推,说:”走吧.”
车开出了空港训练基地,在路边的一条小河旁停了下来.庄宏开门下了车,然后转身对我喝道:”你给我下来.”我笑了笑,弯下腰也钻出了车门.四个彪形大汉围着我,把我围在了中间.庄宏嘴角歪了歪,道:”你TM少在我妹面前给老子装,你这种人我看多了. 现在就给我滚, 以后不准见小微. “他一手指着前方,对我吼道.我悠悠地说:”你怎么知道我的? 你从前认识我吗?”庄宏仰头笑道:”笑话,我做什么要认识你 ? 别以为上次逃过了白芒那小兔崽子你就算狠了.你这样的小混混,来多少我收拾多少,你以为小微会对你感兴趣吗?”我很有趣地看着庄宏,说道:”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小微的, 我会对她好的.” “对她好?”庄宏用很滑稽的眼神看着我,”怎么对她好? 你有工作吗? 你有钱吗? 哈哈哈, 就算是混,你也没混出什么出息来吧.你TM又凭什么和我妹在一起呢? 信不信,你再说一遍你还要和她在一起,我立马剁了你的手指.”
我眯起眼睛抬头看看天空,说:”老实讲,大哥,我啥市面没见过呢.”一边说,我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刀来,弹开递到庄宏手里.然后转身推开后面那人,走到吉普车前,把手放在车前盖上,回头看着庄宏说道:”你妹妹我很喜欢,我会保护她的,也不会让她吃苦.这话我现在对你说了,现在刀在你手,我的手指就在这里,你要几根,自己就来取吧.今天我话就摆在这儿了,要是我跑开一步,就不叫周周.”说完话,我两眼便盯住庄宏,一瞬不瞬.庄宏听我这么一说,有些发楞,”你…你.”竟有些不知是好.这时候,站在庄宏旁边那人开口了,”小宏,你听见吗?他刚才说他叫什么来着?” “啊? “庄宏回头看着他,问道:”他说什么?”那人皱眉说:”他说他叫周周,是不是就是那个…”庄宏的面色一下有些变了.他收起手里的刀,走到我面前皱着眉头问:”你叫周周?是不是就是在宝山的那个…”我点点头说没错.
庄宏收起我的刀,扔还给我,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会认得小微?”我接着刀笑了笑,说:”其实我们很早以前就见过面了.后来报名学车,又和她见了面,才…”庄宏哼了一声,指着我说:”周周,我警告你,你要敢对我妹妹…”我看着庄宏淡淡说道:”对你妹妹怎么样? 我周周做人做事都光明磊落,该怎样就怎样,你不用来教训我.”庄宏咬了咬牙,放下手来,转身说:”我们走.”一边就走到车边打开车门,上了车去…我目送着他们的车远去,便回过身来,向着来路慢慢走去…走回训练基地,远远的便看见庄微坐在路旁树下的的一快大石头上,锋锋斜依在旁边的树上,正抽着烟.我迈开脚步,向着他们走了过去.走近几步,锋锋看见我,喊了开来:”周周,你回来啦.”庄微听到锋锋在喊叫,回头起身,向着我便奔了过来.
庄微气喘嘘嘘地奔到我面前,辟头便问:”庄宏那混蛋没对你怎么着吧?”我把手里的小刀向上抛了抛,说:”他怕了我了,就回去了.”庄微抬脚便踢了我一下,一边嗔道:”谁和你开玩笑了啦,快说.”我啊地叫了一声,弯下腰抱着脚.说道:”你TM怎么又踢我?”庄微笑着蹲下身子,抚摸着我的脚说:”不疼吧.谁让你跟我不老实嘛,人家正急着呢.”我苦笑着摇摇头,说:”你哥可比你温柔多了.”说罢抬头看着庄微.庄微惊奇地问:”他没骂你,没打你?”我嘿嘿笑着直起身来,说:”没有,我们就随便聊了聊,后来他可能觉得我其实挺好的.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让我当心.” “让你当心什么?”庄微惊奇地问.”他说要是我以后对你不好,就让我当心.”我回答说.庄微听到这里,已是眉花眼笑,说道:”庄宏总算也说对了一次.哼,你以后要敢对我不好,就给我当心着.”我嘴里说道:”是是是,哪里敢.”
我同锋锋和小微说笑着朝训练基地走了回去,锋锋得意地对我说:”我们那个师傅这下可是倒了大霉了,刚才我和那两人一起到了他们的管理办公室举报了.师傅被狠狠骂了一顿,据说要扣发当月工资,还要有其他处罚,他们给我们换了个新的师傅,年纪青很多,态度也好得很.”我哼了一声道:”人就是这样,有点贱,非要搞出点事来才会太平.”我们走到基地门口的时候,小微的脸色忽然就变了.推着我说周周我们快走.我有些奇怪,问:”怎么了?”一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前面基地大门口站了五,六个人,正探头向门里望去.站在中间那人赫然便是白芒.我吃了一惊,想:”怎么这人跑这里来了.”就在这时,白芒把头转了过来,看见我们三人.”人在这里,”白芒猛然叫了起来,”TMD,那天晚上那个家伙也在…”
“快走.”小微拽着我的胳膊说道.我摇了摇头,说:”怕啥.他能把我怎么样?”这时候,白芒带着人已经走到了我们身边,他翘着下巴看着我说:”你今天看到我,就是找死来了.”我看看旁边的锋锋,说:”这朋友是和我们一起学车的,让他先走吧,我们之间的事情自己来解决.”白芒看着锋锋,皱着眉说:”你不是他朋友吗?那就快滚.”我朝锋锋使了个眼色,说:”你先走吧,我这里有点事情要解决.”锋锋嘿嘿笑了下,说:”TMD你当我是啥人啊? 兄弟就兄弟,怕啥? 都这把年纪了还怕挨揍?”一边说着,他一边盯着白芒.白芒冷笑了一声道:”你要陪他一起死,那就别怪我了.”忽然,小微走到我跟前,挡着我说,”白芒你想干吗,我警告你…”话音未落,就听见”啪”的一声,小微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小微捂着脸,鄂然看着白芒.我怒吼一声:”你竟敢打女人.”一边挥拳打了上去.白芒向后避开一步,叫道:”给我上.”这时候,锋锋也冲了过来.对方一共六人,围住了我们两个,拳脚一时如雨点般落在了我们身上,我红了眼睛,也不顾其他,拼了命对着前面的白芒追打着,啪的一掌掴到了他脸上,然后和身扑了上去.抓住了他的脑袋,用额头对准他的鼻梁便撞了上去.忽然,我就觉得脑后嗡的一响.一时也不感觉疼痛,然后就感到天旋地转,向后倒去,再无知觉…
我睁开眼,感觉被人搂抱着,耳边传来阵阵抽泣,身子一边颠簸着.便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啊,周周醒了.”我听到锋锋在旁边叫道:”接着便是小微的尖叫声.”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她把脸凑到我跟前.我摇了摇头,把手撑着座位,慢慢坐了起来.然后我发现自己是在车上.”怎么了?”我问小微,你们没事吧.”这时候,我感觉后脑勺隐隐作痛着.用手一摸,却发现并没有被砸破口子.锋锋说道:”那时候,基地保安出来了,那帮人一看把你打晕了,就都逃了,我们倒没啥事情.”我看见锋锋的脸上有一道抓痕,身上也都是脚印,咳嗽了一下,笑着说:”你看你这样,还说没事.”小微把手伸到我脑后,说道:”周周,你吓坏我们了.”我吃力的挪了下身子,问:”我们这是去哪里?”小微忽然醒悟过来,伸头到前面说:”师傅,不用去医院了,前面过了路口就停车吧.”我苦笑道:”原来是去医院.”
车在路口停了下来,锋锋和小微扶着我下了车.我推开他们,站直身子,轻轻说道:”明天就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小微拉着我的手道:”周周,你别去.你一定弄不过他的,我去让我哥出面来帮我们出气.”我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周周被人揍了还要别人替我出头?”小微有些惊恐,说:”我哥也是自己人呀,你不要逞能.”我哼了一声,看了小微一眼,说:”你放心,这种事情,我还能搞定.”小微看着我,微微有些发楞.我对她笑了笑,说:”我没事.你回去问问你哥就知道了.”小微有些不解:”去问我哥?”我点点头,锋锋笑着对小微说道:”周周不会有事,这种SB,来十个他都能摆平.”小微将信将疑的说:”你…你大哥很厉害吗? “我微笑道:”是啊,我跟很厉害的大哥混的.对了,你知道白芒平时会在哪里混吗?”小微叹了口气,说:”他有时候晚上都会到上次那个舞厅去.那附近的一块地方都是他罩着的.”
“晚上么?”我喃喃说道:”那么就今天晚上动手吧.”说着,我看了眼锋锋,问:”你也一起来吧.晚上有他好看的.”锋锋摸了摸后背,恨恨地说:”好,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小微在一旁说:”我也跟着你,周周.”我点点头,说:”那走,先回饭店.” “回饭店?”小微有些不解.锋锋在旁边说:”是啊,回周周的饭店.”小微一把拉住我,问:”你还开饭店?”我苦笑着说:”是啊,开了个小饭店.”小微自言自语道:”原来还不算是个小混混.”我拉着她道:”走吧.先回去再商量.”
到了周庄,我拉着小微的手下了车,指着饭店的大门说:”这就是我的产业了.”小微嗬了一声,给了我一拳道:”周周,看不出啊.”我嘿嘿笑道:”这不算啥,这不算啥.”小微忽然叹了口气,我问怎么了? 她说没啥没啥,进去再说.我说你先到里面等我我打个电话.一边就走到路旁,拿出手机,拨通了中涛的号码…五分钟后,我走进了周庄,一眼就看见小微站在帐台,和郭敬说着话.郭敬堆了一脸的笑意,见我走过去.郭敬大声说道:”不错啊周周,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向小微看过去,只见她眉花眼笑地看着我…我拉着小微和锋锋进了办公室,说:”你们等一会,人马上就到.”小微问:”你叫了多少人? 都是些什么人啊?”我说:”都是我的兄弟,到时候你就认识了.”小微皱起眉头问:”你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去人家的地盘,还是小心点好.”我哼了一声,说:”这种连女人都打的人,我就不会给他面子了.”
六点正,郭敬走进来说道:”周周,人都到了.我让他们不要过来,在对面等.我点点头,拉着锋锋说:”走,我们这就去吧.”一边回头对着郭敬说:”你帮我看着生意,别担心.”郭敬点头说:”你放心,周周.”说罢,我便带着锋锋和小微朝门口走了出去. 饭店的对面停了两部面包车.再后面跟着辆普桑,见我出门,那普桑的门便打开,中涛走了下来,向我招手喊道:”周周,到这边来.”到了那普桑旁边,中涛说道:”周周,你没啥事吧,啥人这么瞎眼,敢来动你?操,晚上一时凑不多人,就来了二十个.要不改明天去找那人晦气吧,我TMD叫上一百人,砸死那SB.”我摇摇头,说:”到人家的地盘上和别人拼人多,这没意思,你把我那枪带上了吗?今天就算只有三个人,也管保让他乖乖跟着我走.”忽然,小微握紧了我的手,问道:”枪?你要带枪去?”
我呆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拍拍小微的手道:”你放心.没事,我就吓他一吓.”我似乎看见小微的眼中掠过一丝害怕的神色.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去了,你自己解决吧.”说到这里,她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嘴凑到我耳边轻轻说道:”你真要敢用了这枪,我们就结束了.”说罢小微转身便走.我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伸出手去,想拉住小微,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小微的背影越走越远.失落的情绪逐渐在我心中弥漫开来…中涛在旁边轻轻捅了我一下,问:”周周,怎么样? 走不走.”我叹了口气,转身道:”走吧,现在就去.” 七点不到的时候,我们便来到了甜爱路上的那间的厅门口.我让车军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然后点起一支烟,静静的看向那里.
车上的兄弟都走下车去,散开在上街沿,或蹲或坐.只有我和中涛还呆在车上.”周周,你那个马子怎么了? 好象很不爽的样子.”我轻轻笑了笑,摇头道:”女人的事情,我们永远也想不明白.没有道理可讲的,所有很多时候,最好不要去问究竟为了什么,她们想要让你知道,你就一定会知道.多问都没有用.”中涛点点头,也叹了口气.我转头看着他问:”你叹什么气? 有心事吗?” 黑暗中,只看见旁边那个红色的烟头忽明忽暗.过了半响,中涛忽然说:”周周,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什么?”我楞了一下.”那个女孩子…她…”中涛踌躇着说道.”到底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黑暗中,中涛沉默着…这时候,透过窗户,我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了对面的厅门口.白芒,他正叼了根烟,和旁边的一人说笑着.门口红色的转射灯照在白芒脸上.颇有些诡异.这时候,中涛忽然叹了口气,说:”那个女孩,好象黄毛也在追她…”
我心里一震,却没有说话.指着对面,拍了拍中涛,说:”人来了.”中涛抬起头向对面看去,一边把手里烟头朝窗外弹了出去.红色的烟蒂在黑夜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车窗外的地上.”走.”中涛站起身来说. 我提起枪,和中涛一起走下了车.兄弟们看我们出现,都围了上来.我指着对面的百芒?”就是那人,你们先混过去,看我过来就把他扭住,车军,你开车调头到对面等.我们捉住了人就往车上拖.”车军应了一声.转身开门上了车.其他人四散开去,慢慢都朝着街对面逛了过去.我握了握用报纸包着的枪柄.这不是我第一次用这枪了,但我却从来没把子弹上过膛,我不禁又想起了刚才小微对我说过的话.”这女孩也有害怕的东西么?”想到这里,我笑着摇了摇头.
所有的人都到了对面.中涛正站在的厅门前,抬起头,假装看着上面的霓虹灯.其他人或站到了白芒旁边,或索性进了的厅的门,在门里向外面张望着.再看车军,他已经把车停到了门口…我点了点头,迈开脚步向着街对面走去…白芒站在那里,脸对着这边,正和人聊着.这时候,左边有一辆货车呼啸着开来,见我正穿着马路,便按起了喇叭,同时打起大灯向我闪动着.我骂了声操,用手遮了下那耀眼的灯光.猛然间,便发现对面的白芒正睁大了眼睛,朝我望来…我跑了两步,过了马路.朝着白芒奔了过去.同时喊道:”捉住他…”白芒转过身去,向着的厅里就跑了进去.黄勇正站在的厅的大门边,见他逃走,伸出手去,便要去拽白芒,白芒甩开黄勇,继续向里跑去.一边叫道:”快出来帮忙.快出来帮忙.”
我和黄勇当先追进了的厅,后面的人也都跟了进来.刚跑进舞厅,我一眼看去,只见大厅里空无一人,白芒已经站在了舞池里,正盯着门口看着,他身后站了二十多人.我停下身来,挥了挥手,示意后面的兄弟站住.一边慢慢走想对面的舞池,白芒见我只带了五六人,还敢向他走去,颇有些惊讶.喊道:”你TMD是不是瞎眼了,带这么点人想来捉我?”我哈哈笑道:”我今天来,是警告你以后离庄微远一点.否则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白芒也笑了起来,一边翘起大拇指,指着身后道:”你今天凭什么来警告我,是凭人比我多么?”说到这里,他皱了皱眉头,向我身后看去.我摇头说:”我今天就带这么些人,说完,我回过头去对黄勇说:”把大门关上了,锁起来.黄勇应了一声,向后走去.我大声吼道:”你不知道今天我凭什么过来么? 好, 我告诉你,就凭这个…”
一边说着,我以便把握着枪的左手从背后伸出,右手一把扯开上面的报纸.举起枪托,一拉拴子.只听到卡嚓一声响过.舞池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这杆枪.头上的镭射灯滚动着,五彩的灯光划过白芒脸上,一片惊愕之色.他明显没有料到我会带枪来见他.我举着枪,大笑道:”我真的很久没被人欺负了,白芒.你干得不错.”白芒慢慢向后退去.我大吼道:”不许动,谁TM动我就开枪.我枪法可不太准,打中了谁别来怪我.”听我这么一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不敢乱动.我侧头道:”把白芒给我拖过来.”身后的中涛应了一声,拉着旁边的一个兄弟走向了白芒.白芒有些慌乱地问:”你…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轻轻笑着道:”我还没想好.”这时候,中涛他们已经走到了白芒身旁,拽着白芒的肩膀朝我走了过来.”
我的眼神沿着长长的枪杆射向了白芒,可以感觉到他眼中的恐惧之色.我笑了笑,把枪交给身旁的小五,大声说道:”你拿着,谁TM要是敢动就对着他打.”小五笑道:”好好,就交给我吧.”我手中一空,大步走向白芒.右手运足劲道甩向他的脸上.砰的一声,我的右手掌顿时火辣辣的疼着.面前的白芒则手捧脸郏大声叫了起来.我一脚蹬在他膝盖上,吼道:”我叫你泡妞,我叫你嚣张.”一边说着,拳脚如雨点般地落在了他身上脸上.白芒不敢还手,只是抱着头倒在地上蜷缩着.我气喘吁吁的收住手,看着他那付可怜样,往他身上唾了一口,说:”孬种,怕死以后就不要出来混.”白芒把抱着头的手拿了开去,露出脸来看着我.他张着嘴,一脸的恨意.看到这副神情,我心头不禁又是火起.猛地一脚飞去…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白芒脸上,只听见他大声惨叫了起来.我哼了一声,转身向后走去,这时候,我听到后面响起了一声大吼:”我跟你拼了…”对面的小五同时叫了起来,周周小心…”接着,就感觉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翻倒在地.我双手后撑,在地上拼命翻滚着,挣脱了白芒的手臂,想要站起身来,白芒单手撑地,带着那张血淋淋的面孔又向我扑了过来.我着地一滚,躲开了他这一扑.这时候,旁边的兄弟都围了上来,对着地上的白芒拳打脚踢起来.对面白芒的人看形势大乱,也朝着这边跑了过来.我走到小五旁边,一把夺过枪来,指着对面大吼道:”停,谁TM敢动一下我毙了谁.”那些人都停下脚步,看着我手里黑森森的枪杆.这时,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了警笛的声音.我对正在那里对白芒大打出手的兄弟们叫道:”别打了,快跑.”
跑到门外,车军早已点着了火打开车门在等着我们了.蹿上车后,门还未关上.车军便踩足油门飞快地把车开了起来.我回头看着远处的警车在的厅门口停下,心里松了口气.这时候,一边的小五问我说:”周周,那个姓白的做了啥事情,让你这么冲动? 不就捉个人的小事嘛,让兄弟们给你做了就行了.”我嘿嘿笑了一声,道:”我今天就是想来露个脸.让这姓白的和他手下的人知道我周周.” “露脸?”中涛坐在我旁边,一脸的不解.我不再理他们,拿出手机,拨了庄微的电话.”喂.”电话传来那边庄微的声音.我笑着说:”好了,事情办完了.”庄微嗯了一声.我说你放心,白芒没出啥大事,我就揍了他一顿.对了,把你哥的电话给我吧.庄微咦了一声,问:”我哥? 你要我哥的电话做什么?” 我笑着说:”上次和他有些误会,想跟他好好聊聊,不管怎样,总是你哥嘛,我想着和他搞好关系…
十点半,我和庄宏在大连路见了面.路灯下,他一脸惊异地看着我,问:”那么晚,你有什么急事来找我.”我微微笑了笑,说:”刚才我带人去了白芒的场子,把他揍了一顿.”庄宏歪了一下嘴,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既然我和小微在一起了,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庄宏皱起眉头看着我.我继续说道:”我想问一下,你和白芒是什么关系.””什么?白芒? 那小子和我会有什么关系.”庄宏哼了一声说道.我又问:”你们都在这边混,平时没有什么交情吗?” “交情? “庄宏冷笑了一声,说:”也不瞒你, 我从前和白芒都是跟着一个大哥混的,我们从小就认识.后来老钟,就是我们的那个大哥出了点事,进去了. 我就和白芒在这里分了地盘.但那家伙太贪心,做什么生意总要到我这里来插上一脚.还喜欢缠着我妹妹,我早就看不惯他了.可那么多年兄弟做下来,大家也都没有翻脸.”
我点点头道:”我想和你一起,把这里的地盘好好的整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好做.白芒嘛…我们把他踢了吧.你看有没有问题.”说到这里,我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庄宏.只见他张大了嘴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隔了半响,庄宏忽然开口道:”这和我妹妹有没有关系?” 我摇摇头说:”和她完全无关.我也希望你不要把事情透给她知道.”我叹了口气,又说:”老实跟你讲了吧,我虽然在宝山那里也混出点了名气,但始终是呆在别人的地盘上,跟了别人在玩,有时侯实在觉得没有意思… 所以才想到了你.怎么样? 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做?”庄宏沉吟了一会,说:”这事情,我还要和我自己的几个兄弟商量商量.我们改天再谈吧.”我点点头说:”好,其实你不用勉强,我只是提了个设想.至于具体怎么做,以后要怎么搞.我自己都没有想好.”说到这里,我笑了笑.庄宏把手搭在我的肩上道:”对我妹妹好点,知道么?”我扬了扬眉毛,说:”不用你说.我自然会对她好…”
李全德终于又打我电话了,看到手机上显示的这个号码时,我心里一阵惊惧.”周周吗?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下手.”我勉强笑着说:”我最近一直在计划,成权刚那里防备很严,我也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你放心李哥,我知道怎么做.”挂了电话后,我发现自己已是一手的汗了.离金老板给我的期限越来越近,成哥的事情,我到底应该怎么去办呢? 我一直在为自己找后路,包括昨天晚上对庄宏说的那一番话,我知道,只要我还在漠河路这里做一天,只要我还为金老板做一天事,和成哥的冲突就始终避免不了,正如同成哥永远也无法对伟刚释怀一样.我到底该去做些什么么? 真的索性就把成哥给解决了? 我下得了这手么? 又或者…忽然,我的脑海中弹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或者我….”
或者我索性就想个办法,把伟刚解决了.这样一来,一了百了,没有了伟刚,金老板也就不必对成哥下手了吧.当这个念头从我脑海中无意间蹦出的时候,我一下仿佛看见了希望.在我心中,对伟刚始终抱有强烈的敌意,这样的解决方法,无疑是能够让我自己接受的比较好的方法.至少,比起成哥,我能够坦然的接受伟刚的死讯.当我刚刚在考虑这个可能性的时候,脑海里又浮起了另一个声音…这声音来自黄毛,那天下午,他注视着我,对我说:”无论有什么情况,都不要杀了伟刚,好吗? “当我想起黄毛的时候,终于没能忍住,颓然坐倒在地,双手抱着头,对自己喃喃自语着:”我该怎么办…”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或许,我该去见见成哥.”我这么对自己说.和他谈谈,未必是一件坏事.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心中思绪万千,踌躇不定, 眼前似乎有些模糊…不知怎的, 脑海中忽然跳出多年前的某件事情… 那时候, 我刚念初中不久, 和锋锋两个跟了学校里某个姓郑的红人混, 那人在宝山认了个叫马秃的大哥,当时马秃好大的名气, 从盘古路到吴淞镇上的混混,只要提起这个名字,便没人敢惹. 初二某个夏天的下午,我们逃了课跟着郑大哥在学校附近的小花园里抽烟聊天,忽然来了七八个人,说是马秃让我们都去上钢五厂帮忙捉两个人,当时我们一听都来劲了,跟着郑大哥这就直接去了附近的上钢五厂. 那时候的我和锋锋还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猛然间就听着说要跟去砍人,兴奋无比. 十来个人骑着车浩浩荡荡就出发了. 却没有想到, 我们迎来的第一个场子(上海人把找人打群架叫作拉场子),竟然会是这样…
大家跟着来报信的那拨人来到了五钢厂区内一个堆废钢的大操场上,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多个人等在那里了.停完自行车,我们跟着郑大哥走到站在中间的一个穿着工作服的高瘦秃顶面前,那人大约三十来岁,面目冷峻.郑大哥堆着笑叫了声马哥, 我清楚地记得马秃当时的表情,他一下就绽开了笑容.走上一步,搂着郑大哥的肩膀,笑嘻嘻的说了句什么…然后猛然间夹着他的头颈向地上摔去. 还没等郑大哥从地上爬起,一旁的人就围了上来,劈里啪啦的对着他的脸上身上踢了过去.我们这些跟着来的则傻站在一旁,全都惊呆了…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听得郑大哥在地上打着滚,嘶叫着吼道:”你…你为啥打我…你为啥打我.”
马秃冷笑了一声,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道:”这些是你收的阿弟吧.哼哼,你们听着.”他指着愣在一旁的我们说:” 把自己人卖了,就是这个下场.”郑大哥在旁边急叫道:”马哥,那事情你不都是知道的吗? 当时…当时你不也没有怪我吗,你…啊哟…”说到这里,被人一脚踢在嘴巴上,接下来半句话被吞了回去.马秃哈哈笑了声道:”你以为你自己跟我说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么?虽然当时你是被逼向他们透了周良藏身的地方.后来也带兄弟去救了人.但是我不把你办了,今后怎么向兄弟交代.”说到这里,马秃恶狠狠地看了眼郑大哥,缓缓说:”打断他左腿.让他走人…” 我听到这里,心惊万分,马秃说的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当时马秃手下有个叫周良的,在宝山砍了人,躲了起来.这被砍的人有个兄弟也是外面混的,带人找到了郑大哥,让他透露周良的藏身之处
当时郑大哥吃不住打说了出来,被放了之后马上跑到马秃这里求救,马秃还是及时出面把人救了回来.那是两星期前的事情了,当时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哪里知道今天他还是逃不过…这时,马秃站在一旁冷冷地说道:”不管这事情最后如何,你当时还是出卖了兄弟.我今天要是不把你办了,以后怎么在这里混.” ……
“出卖兄弟…不把你办了,以后怎么混…”这几句话,在我耳边隆隆作响,我渐渐从回忆中醒过神来,喃喃说道:”我真的该去和成哥谈么? 说些什么? 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么? 告诉他我要救他, 告诉他我一直在出卖他? 他会放过我么?” 我又想起了叶世杰夫妇… 脑门上的汗珠不由得一粒粒地向外渗着… 我站起身来,狠狠的一跺脚,长叹一声,想道:”要救成哥,我还得另想办法.”
第二天早晨我睡了个懒觉,中午时分才起床.走到洗手间刷牙时,听到房间里电话响起,便含着牙刷跑出去接起了电话:”喂,你TMD怎么手机也关了.还在睡觉么?”我一听是锋锋的声音.便含着牙刷含糊地应了一声,说:”找我做啥? 我刚睡醒.”锋锋在电话那边笑着说:”中午一起吃饭么? 好久没跟你喝酒了.”我问:”你今天不看店么?” 锋锋说:”这两天查盗版游戏厉害,风头上,我索性把店关几天.”我说那好,咱们中午周庄一块儿吃,我请客.”锋锋说了声操,道:”别整天在周庄吃,腻不腻? 今天来我家吧, 昨天我妈包了很多饺子,一块儿来吃,我哥也在,下午没事的话就打会儿牌.” 我笑道:”那好,今天算你请客,我带点酒过来.” 挂了电话,赶紧洗漱完,下得楼去,就到新村口的商场里买了瓶汾酒,往胳膊下一夹,就向着锋锋家走去.”
进了锋锋家门,一看小李也在,我一边换拖鞋一边说:”哈,今天饺子够多吗? 你这家伙可是能吃啊.小李白了我一眼,走过来从我腋下拉出那瓶酒,说道:”就怕酒不够多.” “酒有,家里还有酒.”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就看见喜东哥端着一大盆饺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好久没见到喜东哥了,一时间我竟然有些发愣.喜东哥放下饺子,拍了我一下,说:”发什么呆呢.”我回过神来,嘿嘿笑着说:”哥,你看上去好像老了点.”喜东叹了口气,说:”马上要结婚了,最近可忙坏了.” “啥? 你要结婚了?”我惊叫一声.”是啊…”这时候,锋锋也从厨房走了出来,一手端了一盘菜,踢了我一脚说:”快帮忙搬桌子吃饭.”
嘴里嚼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就着酒,我们兄弟四个聊了起来,聊的都是过去的话题…想起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是何等开心快乐,怎样的无忧无虑.一时感慨良多.喜东哥忽然叹了口气说道:”周周, 你们这几个人里,我一直担心的还是你, 你比锋锋他们几个要聪明得多,也有胆量. 看起来现在混得不错, 唉…但是我知道. 吃这口饭是多么危险. 我认识很多人,当年都混得很好,但到了后来,不是被砍就是被抓.真正赚到钱安定下来过日子的,实在是没有几个.你自己要当心啊.”锋锋推了喜东一下,说:”哥,怎么说这些? 周周现在挺好的,还开了饭店,没事的.”我摇了摇头,苦笑着对喜东哥说:”你说得没错.唉,我现在是欲罢不能啊.”说着,蹩着眉心喝了一大口酒.小李看着我问:”你有啥事情搞不定啊? 要不要我们兄弟…”我一摆手,说道:”不提这些事,以后我这里的事情,就不用你们费心啦.我能搞定.”说着拿起酒瓶,给小李和自己倒满,笑道:”来,再喝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酒倒入口中的一刹那,我仿佛听见左边的喜东哥发出一声叹息…我的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悲凉,这些往昔的兄弟们,现在都已安稳下来,过起了平静的生活.我却越走越远,我又想起了当年喜东哥为了帮我,受了多大的委屈和屈辱. 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潮湿泥泞的地面,喜东哥躺在地上看着我的那种眼神… 那天他救了我一命.今后谁还会象他这样来救我呢? 我猛然间惊觉,我身边真正的好兄弟已经不多了,锋锋他们早脱身了,中海残废了,至于黄毛…想到这里,我握着酒杯的手竟然有些颤抖,锋锋拿起酒瓶,笑着给我倒满了酒,说:”发什么呆呢你.快多吃些饺子吧.”
我呵呵笑了几声,放下酒杯,举起筷子,夹起个饺子往嘴里送去.喜东哥在旁边说:”大家多吃点,昨天晚上老娘包了很多,今天中午都给我解决掉. 啊对了,周周,这个味道怎么样?” 我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看着喜东不住地发出嗯嗯声. 忽然间, 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 这念头如电光火石一般擦过脑中, 一时竟把握不住 . 我定了定神,皱起眉头仔细回想:”刚才我到底想起些什么来了.”这时候,喜东伸过手来拍了拍我, 说:”哎,你干吗皱眉 ? 吃到石头了么?”我有些茫然地看着喜东,摇摇头.看到喜东哥这张脸, 我忽然间便如醐醍灌顶一般清醒了过来.”对了,成哥的事情, 也可以这么来办.”
吃完午饭,我推说下午有事,推了锋锋家的牌局. 出门走在街上,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慢慢的,脑子里便有了计划. 虽然我不敢保证这个伎俩一定能瞒得过金老板,但至少能给我一个暂时不去动成哥的借口.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庄宏的电话…
傍晚时分,我去了金老板在欧阳路的那栋别墅. 按下铃后,门开了一条缝, 半张清秀白晰的面庞出现在我面前. “白轩” , 我还记得这个名字. 听我叫起这个名字, 那张脸上绽开了一丝笑容.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么?” 门全开了, 我一手依着门框,微笑着说:” 当然,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谁会不记得.”白轩轻笑了一声,问:”你来做什么? “我问:”李全德在么? 我找他.”提起这个名字,白轩的脸一下又阴沉了下来:”他出去有事, 不过马上回来.你进来等吧.”说完,别转脸向里走去. 我跟着白轩进了门, 进了一楼的会议室.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白轩拉出椅子,让我坐下,便走出门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
过不多久,白轩托了个白色陶瓷杯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说:”我给你泡了茶,你稍微在这坐一会儿吧. 李…李全德等下就会回来了.”我点点头,看着白轩, 终于没能忍住, 问道:”那天…那天晚上后来你还好吗? “ “哪天晚上? “白轩笑了笑,用手一掠耳边的头发说道. “呃…”我还没说下去,外面响起开门的声音, “他回来了,”白轩面无表情地说, 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了出去.我手里捧着那杯热茶, 站起身来… 这时候,李全德已经走了进来, 看见是我, 颇有些惊讶. “周周,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 笑着说:”李哥,我是找你帮忙来了.” “找我帮忙? 什么事? 来,你先坐下说 .” 李全德皱起了眉头,指着我身后的椅子说道,一边厢拉出旁边的另一个椅子,坐了下来.我坐下身子,抓着桌面,凑到李全德面前轻声说道:”我想过了, 成权刚在月浦势力太大, 我这里实在没有厉害的人可以保证做掉他.我想…”李全德的嘴角撇了一下,道:”有话你就说,你想怎样?” “我想问你借两个下手狠点的人,帮我一起去做掉成劝刚.”
“你想借我的人帮你做掉成权刚?” 李全德扬起双手,斜靠向椅背,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说.”这么讲,你真打算动手了? “我点点头, 道:” 老实说,我也有些怕成权刚 .””哦? 你又为什么怕他?”李全德笑着问我. 我咬了咬呀, 说:”从前我和月浦的那些人有过节,你也知道.”李全德不说话,只是含着笑意望着我. 我暗想,从以前金老板透的口风看,他们必定是知道我和叶世杰的死有关系了.那我就赌上这把.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其实,当年叶世杰的死,和我也有关系, 是…是伟刚叫我去做的.” 话音刚落,李全德便大声地笑起来.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李全德一边笑着,一边望向我.说:”其实, 你以为我和老金不知道这事情么?” “什么? 你知道?” 我假作惊讶.李全德点头道:”其实,伟刚早就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本以为你和月浦那边的人私底下有来往.哼.”他狠狠地看着我说:”真要是这样, 你小子就死定了.不过现在么…”他笑了笑说:”现在我信你了. 好,我就借你两个人,让他们帮你,除掉成权刚.”
当我李全德走出会议室的时候, 我感觉背上凉嗖嗖的,用手摸去, 隔着衬衣,发现自己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 “砰”的一声,我听见外面的门又关上了,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白轩正在外面客厅的走廊里看着我.我朝她笑了笑.白轩向着我点点头,问:”他怎么又出去了? 你还不走?”我说:”他让我在这里等会,他出去找两个人.”白轩冷冷应了一声,别过身就向着楼梯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问:”你是在这里上班么? 怎么经常那么晚都在?”这时候,白轩已经走上了楼梯,听我问她,便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我说:”这关你什么事?”说完,便转身上楼去了.只留下我站在客厅里发呆.
半小时后,李全德回到了别墅,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面目和善,略有些矮胖,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脸上带着笑容.另一人30岁左右,中等身材,板寸头,腰挺得笔直,穿了件黑色中山装,面容严肃.举手投足间带着股彪悍的神情.李全德指着矮胖的那个说:”这位是申宴,你叫声申叔也不吃亏.”我赶忙点头,叫了声申叔.申叔的笑容更和善了,连连说.”不用不用,我还没那么老.”李全德又指着另一人说:” 这是石岩.我叫了声石哥”那人紧绷着脸,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我心里暗道:”果然TMD象块石头.”介绍完这两人,李全德看着我说:”这两位都是老金手下最得力的兄弟,这次借给你用,要干十个成劝刚也都够了.你去安排一下吧,什么时候要出手,就直接和他们商量.”我点点头,暗自惊心,想:”这两人看起来好象真是厉害角色,我这次可一定得小心了.” 出了金老板的别墅, 我便拿出手机拨起了号码:” 二十分钟后,虹口体育场侧门口见.”我对庄宏说道.
虹口体育场, 这座巨大的建筑静静地盘踞在鲁讯公园的一隅, 晚上的这个时候, 体育场周围却热闹无比,烧烤摊,保龄球馆,茶坊,体育用品店,到处都是人. 我看了看手上的表,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后悔.暗想,这里离欧阳路那么近,可不要被金老板的人看见. 这时候,我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背,回头一看,却是庄宏. 我看了看四周,拉着庄宏.就向着体育场里走去. 庄宏被我扯着,说道:”哎,周周,你要干啥?” 我朝他点点头,说,外面人多,进去再说. 我和庄宏来到三号入口,见四周没什么人,便停了下来.我转头盯着庄宏道:”考虑得怎么样? 想不想和我一块干?” 庄宏笑了笑,说:”你想怎么做?”我吸了一口气,道:”我便和你实说了吧.我想对付的,是伟刚.”庄宏嗯了一声,说:”你跟他之间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我点头说:”还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伟刚背后,有个厉害人物在撑着他.” “是谁?” “这人你应该知道,金自民.” 说出这个名字后,我看见庄宏的两条眉毛立时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我.不.干.”这三个字缓慢而清晰地从庄宏嘴里吐了出来. 说完他靠向后面的墙壁,抱起双手歪着脑袋看着我.”而且我劝你也不要干.” “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做.” “为什么? 你疯了么?要和金自民对着干.” 我咬着牙,看着庄宏说道:”伟刚不除,我在宝山便无法立足.而且,我要救一个朋友.”庄宏叹了口气,道:”那我就没法帮你了.我实在不想和金自民结仇.”我走上一步,右手搭着庄宏的肩膀,说:”帮我吧, 你不用出面的. 暗中行事就好. 我答应你,我在宝山做的出租车生意,每个月的利润分你三成, 做掉伟刚之后,整个宝山的行当都会到我手上,那时候,你还是拿三成利. 你知道这是多少钱么? “我盯着庄宏. 他也看着我, 同我对视. 隔了半饷.庄宏嘴里轻吐出一口气,侧过头去,慢慢问道:”那庄微怎么办? “我呵呵笑了起来:”小微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你放心吧.”
和庄宏分手之后,我叹了口气,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夜空…喃喃道:”黄毛啊黄毛…我又怎么向你交代呢…”
那年的十一月,干燥而多尘,说来也怪,未曾下过半滴雨,天气便一天冷似一天, 那天上午,天气依然晴朗,我穿了件带帽的绒衫,迎着大风,敲开了中海家的门. “周周…”看见是我,中海愉快地叫了起来.”我来你家吃饭喝酒.”我搓着手,大声说道.这时候,中涛也从房里走了出来,”周周哥,中午我可不能陪你们了.我约了人了.”我瞪了他一眼.”哪个女的? 长得怎么样?”中涛摸着头,嘿嘿笑着,也不回答.我踢了他一脚,说:”那你去给我们买点吃的喝的,等会中午我就和你哥在这里解决了.”中涛应了一声,就向外走去.中海呵呵笑道:”你怎么忽然想到来找我吃饭?” 我晃了下头,道:”我知道你今天休息,不去网吧,就过来陪你咯.”
不多时,中涛提着两瓶酒回来了,他把酒往桌上一放,说道:”我让对面饭店炒了几个热菜送过来,你们慢慢喝,我就先走了.”中海点头说那你去吧. 看着中涛出了门,中海转动轮椅,进了厨房.我跟了进去,见他指着上面的吊橱说,”来,帮忙拿两个酒杯.”我伸手打开橱门,拿出了杯子.回到客厅,我和中海坐定,倒上了酒便开始喝了起来.”最近怎么样?”中海问.”呵呵,挺好.你呢?” 中海微笑着说:”他们都说我脾气越来越好了.唉…大概是因为腿废了, 人活着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吧.”我拍拍中海的肩,说道:”别这么说,你还有那么多兄弟.大家都想着你呢.”说到这里,我也叹了口气.”怎么? 你也有心事?”中海看着我问. 我点了点头,斟满酒杯,仰头喝干.又倒满一杯.中海静静地看着我,忽然便崩出一句:”是不是和伟刚有关?”
我听中海这么一说,呆了呆.举到嘴边的酒杯也停顿了下来.”你…你怎么知道?” 中海笑了笑,道:”我平时闲着也没啥事干, 整天想着你们几个的那些恩怨过节.唉… 我就料到,事到如今,你和伟刚之间,是难免要斗上一斗了. “ 我点了点头,放下酒杯.轻轻说道:”我其实不是担心伟刚,我是怕黄毛…黄毛…”中海嗯了一声,说:”我明白你的难处, 他们两个的关系, 这件事对你是极难的…” 我抬头看着中海,说:”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做才好呢? 我…我实在是不晓得了.“中海晃了晃头,举起酒杯长叹道:”你都想不出办法,问我又有何用.”说罢一口喝干.听了这话,我呆坐当堂,心中一片茫然.
从中海家出来的时候,我已有了七分醉意,,醺醺的酒意聚在头顶,荤乎乎地在街上晃动.下午的街道,人流涌动.我便随波逐流,跟着前面那些不知名的身影流淌着,流淌着…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回复,脚下也开始酸痛起来.我慢慢停下脚步,脑海里一片苍白,却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这时候,裤兜里的电话开始震动起来,接起一听,传来了小微的声音:”喂,你这两天到哪里去了? 怎么也不找我?”我嗯了一声,说:”有些事要忙.” “哼,忙了就不陪我玩吗? 我命令你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 .” 我苦笑了一下,道:”那你现在哪里啊,小姐?” “我在家里,我现在要去逛街,你快来接我.”
我赶到小微家门口时,已经下午5点了,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小微早已等在了门前,见我下了出租车,便摇晃着身体走了过来,嘿嘿笑道:”还算识相,”说着抬腕看了看表,”半个小时才到,罚你请我吃冰淇淋.”我点头说好.走上前去,牵着她的手问:”去哪儿逛? 四川路吗?” 小微笑道:”四川路早逛腻了, 今天晚上去襄阳路看看,顺便逛下淮海路, 啊对啦,这样你还有机会请我吃哈根达斯.” 我笑道.”好啊,今天这竹杆就算被你敲上了.”小微高兴地把头埋到我的胸口蹭了蹭,说:”嗯,你真好.” 搂着小微,我感到一阵温暖. 下午郁积在心上的阴霾也散去了大半.”幸好有她…”我暗自想.”
拎着大包小包,送小微上了楼,已经是深夜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我轻轻吁了一口气. 虽然很累,但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回家的路上, 我想:”先把成哥这边的事情办好了, 再去考虑伟刚吧…” 第二天上午 ,我打了个电话给成哥. 说有事和他商量,约了他星期六上午到宝杨路上的金门大酒店吃饭. 成哥打着哈哈问:”怎么不去周庄呢?” 我笑道:”自家的饭店早就吃腻了,正好借这机会换换口味.”挂了电话,我直奔纪念路,按着手里的地址,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仓库, 我对了下门牌,便上前拍了拍仓库的卷帘门. 哗啦啦…那门向上卷去. 慢慢露出庄宏的脸来…
我走进那个大仓库, 身后的卷帘门又即拉下. 只见庄宏身后站着四个人, 当先一个长着部大胡子,身材魁梧.双手环抱,如托塔天王般站定在那里,颇有气势. 庄宏指着那人对我说:”这是张翼非, 我们都叫他张飞.身手好得很.”我笑着伸出手去,说:”兄弟啊, 就靠你啦.”张飞呵呵笑了声,伸出大手,握着我的手抖动几下,却不说话.庄宏在一边说:”张飞的喉咙受过伤,现在说话不太方便.”说完他又指着后面那个留着长发的高个子说道:”这是田勇.也是我的兄弟.”我笑着和田勇打了个招呼.田勇旁边站着个染着黄发,身材干瘦的人,这时候伸出手来说:”周周哥,我是李毅, 以后多关照.”我握着他的手说:”不用客气.”转过头去,我发现还有个小个子站在张飞身侧,脸色阴郁,也不言语.我走上前去,笑道:”这位兄弟是…”
“我叫董胜.”那人冷冷说道.庄宏走了过来,笑道:”夏刚是张飞的表弟,平时总和张飞在一起.”我朝董胜点了点头.便拉着身旁的庄宏到了一旁,压低声音道:”这些人行不行, 老金那里叫了两个人,看起来很厉害的.”庄宏拍着我的手说:”没问题,张飞和董胜我是知道的,厉害得很.李毅机灵,田勇这人有股狠劲.有了他们,再带上家伙.你放心,谁来都TMD没问题.”我点点头,说:”这回就都靠你了.庄宏从兜里掏出把钥匙,递到我手上说:”仓库钥匙就交给你了.这周围很偏僻,隔壁几间都是空房,没有人,你放心办事.”我拍拍他的肩膀,道:”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混的了,我就不谢你了.”庄宏嗯了一声,看了我半饷,忽然说道:”你小子给我小心点, 凡事多想想我妹妹.出了事就快跑,千万别逞能.”
出了仓库,我抬腕看了看表上的日历: 星期四 …还有两天. 希望这事情能够办得顺利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 阴云密布, 就似要落下泪来一般. “这鬼天气.”我暗道:”都快十一月底了,难道还要下雨么.”吹过一阵冷风,我紧了紧衣领.继续向前走去….
星期五, 老天终于没能摒住泪水,绵密细致的雨丝不紧不慢地落了下来. 这湿意打在了尘土上,渗到了空气里,游入了街巷屋宇中,阴冷阴冷的.上午, 我和锋锋一块打车去了本区的车管所,拿到了我们的驾驶执照. 回来的路上,锋锋看着我说:”周周, 你也该去买辆车了.以后方便些.”我听了心里一动.说:”好啊,等最近的事情忙完了倒可以去瞧瞧.” 回到家里,庄宏给我打来电话:”周周,明天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么? 要不我去仓库等你们吧.”我摇头道:”我都准备好了,但是这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更不要露面.”挂了电话,我望向窗外…这天气,下过了这场雨就该冷下来了吧…我喃喃说道…
窗外灰蒙蒙的一片,除了清晨的寒气和刷刷的雨声,便是一片寂静.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呆呆的望着远处…屋里的钟声当当的敲过了六下. 再过五个小时, 就要去办那件事了,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心神不定, 从前也经历过很多场面,却没有一次如今天般的不安. 早早地便醒了过来,坐在这里想着心事… 这时, 我感觉到肩上多了一双手, 大而温暖, 回头一看,却是大哥.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坐在这里小心着凉.”大哥看着我,关切的说. 我笑了笑, 道:”没啥,睡不着,起来坐着.” 我看见大哥穿着睡衣,睡眼腥松的样子,便说:”你怎么也醒了.”大哥伸了个懒腰, 打着哈欠说:”啊…没办法…今天还得去上班啊.”说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回头走了出去.不知怎的,我突然间有些心酸.想:”我得让大哥和老爸过得好点.”
十点,我的手机响了.接起一听,原来是申叔:”呵呵,周周.”申叔在电话那边笑着说:”我和小石现在在大柏树,你马上过来吧.”我听了一愣.”不是约好十一点半出发的么?怎么那么早?”申叔说道:”小伙子,办这种事情,要早点过去蹲点.万一出了点意外,也好有准备.”我连忙答应.说我二十分钟就到.挂了电话,我拿了衣服和伞就朝门外走去.路上,我打了个电话给庄宏,吩咐他让张飞他们提早作好准备.在电话里我又描述了一遍申叔和石岩的长相.十点半不到,我到了大柏树,按照申叔的吩咐来到了兰生宾馆旁的那条小巷边. 到了那里,我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正自惊讶,忽然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转头一看,只见巷子右边停着两辆自行车,车上各坐着一个被雨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我走到自行车前,后面那人把雨帽往上拉了拉,露出了一张圆脸,我一看,正是申叔.”你们怎么…”我惊讶地问.”哈, 咱们骑车去.” 申叔笑着说,他脑门上挂着几络湿麓麓的头发,那笑脸在雨中显得有些诡异.”不要告诉我你不会骑车啊.”我忙道:”我会,我会. 但是,那么远的路…为什么要…”前面那辆车上传来了哼声:”让你走就走.废话少说.”那张半转向后的脸被雨帽遮掩着,躲藏在阴影里,但我依然能看见石岩那两道狠狠的目光.”申叔指着对面说:”车给你准备好了,就骑那辆吧.”说着,他的手从雨批下伸出,捏着一个塑料袋递到我面前.我拿起一看,原来里面是件红色的雨衣.再看对面,一辆破旧的26寸自行车斜依在对过的墙上.
我不再说话,收起雨伞,把雨衣展开,就往身上套去.”周周,把手机给我用下.”申叔忽然说道.我听了心里一震.抬头看着申叔,他还是笑咪咪地望着我.我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从雨衣下塞到他手里.申叔拿到手机,举到面前.摸到了关机键按了下去.然后放进怀里.”现在开始大家谁也别用电话.办完事再还给你.”申叔慢慢沉下脸说.”我们现在就骑车到地头,在对面等着.要确保看到成权刚踏进饭店,才能动手.到时候让我和小石来做,周周就在外面看着.如果到12点半人还没来…”申叔看着我说道:”全德交代了,周周,你就和我们一起回金老板那里.再作打算.”我哼了一声,想:”李全德啊李全德,你果然还是信不过我.”我一面想着,一面却在担忧:”手机被拿去了,现在怎么向张飞他们告知我们的行踪.到时候我们穿着雨衣骑着车去办事,他们一定认不出人.却没想到申叔办事这么周全.”
在这样的天气里骑车,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先是寒意侵身, 没过多久, 便开始浑身燥热, 脸上被冰凉的雨水浇灌着, 闷而不透风的雨批下, 却包裹着汗津津的身体.雨越下越大, 似乎整条逸仙路上只有我们三人三骑…我的双脚机械地蹬着踏板, 大脑一片凌乱…怎样才能把消息传出去,告诉张飞他们呢? 这时候, 我才忽然发现, 这个世界似乎离了手提电话, 就无法正常运转. “只能相机行事了.”我暗叹了一声,对自己说道. 这时候,左边的车行道上忽然开过一辆小车,车速飞快,右轮开过了一个积水的小洼, 哗的溅起一道水幕,飞罩到我们头上身上,虽然穿着雨衣,但脸上脚上还是被溅到不少脏水.我暗骂了一声,抹了下脸.忽然就听见后面响起一声怒吼.接着一人一骑飞快地超过我,向那辆小汽车追去.这人正是石岩. 那汽车行得飞快,却哪里追得着.
飞骑了十来米,眼看那车越开越远.石岩才放慢车速.嘴里大声咒骂着. 我暗想:”此人看似武勇,但似乎脾气暴躁, 应该不难应付. 但那申叔,却着实是个老狐狸.”想到此处, 我回头看了眼在身后不紧不慢骑着的申叔…
冷雨中,我们三个骑了近五十分钟的车,终于来到了宝杨路上的金门饭店. “到了,就是这儿.”我双手扶着车把,单脚撑地,指着对面的那栋小楼说道.”这就是金门饭店,我得到消息今天12点成权刚约了人来这里吃饭.”忽然,我看见街对面停着辆金杯面包车.我心中一动.回头问申叔说:”现在几点了?我没手机,不知道时间.” 申叔抬腕看了下表,说:”还早,现在才十一点过十分.我们到旁边那条小弄堂口等着吧.” 我嗯了一声说:”但是不知道这姓成的会不会早到,万一他来早了…不如这样,我去看看吧.”说着,我推着车向街对面走去.”慢着!”申叔喝道:”小石, 你陪周周一块去看看吧.”石岩答应了一声,便推着车走到了我的身边.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过头问石岩道:”你认识成权刚么?”石岩的语调冰冷的象这雨点:”我看过他的照片.”我点头道:”那好,等会你进去饭店看看,我在门口守着.”石岩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当先向前走去.我跟在他后面,推着车,一边将头转向街边那辆面包车,运足目力看去,那车的档风玻璃和旁边的窗上,到处都是雨珠,车里似乎有人影,但模模糊糊,根本就看不清面貌,这时候,忽然前档的雨刮刮了一下, 雨水被那雨刮扫过,清楚地露出驾驶座上的那人的样子,只见这人额上一片的黄发,却不是李毅又是谁.我松了口气,转过脸来,跟着石岩便走近了饭店.到了饭店门口.我停下脚步,石岩把车往地上一靠,脱下雨衣便朝里面走去…
几分钟后,石岩从饭店里走了出来.我赶紧问:”怎么样? 到了吗?”他摇了摇头,不说话,披上雨衣扶起自行车,就向对面骑了去. 我也跨上了自行车,骑了两步, 忽然将龙头一歪,就向旁边那面包车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 自行车撞到了那汽车的前保险杠上,我顺势朝地上跌去… 这时候,就听到啪的开门声, 李毅从车上踏了下来,一边骂道:”没长眼睛么? 你会不会骑车.”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李毅眨了眨眼. 他一见是我, 呆了一下. 我轻声说:”骂我,快骂我.”李毅忽然间推了我一下,然后指着我大声说道:”这车都被你撞坏了,给我赔.”我低声说:”我们三个在对面蹲点.你们别呆在这里,到饭店门口守着,..” 这时候,我听到后面脚步声响起,回头一看,正是申叔向这里走了过来.
我向李毅使了个眼色, 慢慢向后退去. 李毅走到车前,探头假装看了看保险杠, 骂骂咧咧的又重新上了车. 这时候,申叔走到了我的身边,”怎么回事?”他问道. 我恨恨的说:”妈的,滑了一下. 这小子, 真TM想揍他一顿.”申叔喝斥道:”少惹事,快给我回去.”我摇了摇头,推着车朝着马路对面行去.申叔走在我前面,不时的回过头,看向那辆面包车.”忽然间,我听到后面有引擎启动的声音,转头用眼角的余光掠过,便看见那面包车开动了起来, 向着西面开了出去. 我和申叔到了街对面,把车停在一旁的小巷口.申叔向我和石岩招了招手,我们便走到了他的身边. 申叔轻声说道:”雨衣不要脱.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人到了之后听我的指挥行事.”
雨渐下渐小, 我的身体却越来越冷, 二十分钟过去了, 还是没有等到成权刚, 石岩在我左边拍了拍我,道:”你的消息不会错吧.”我说当然不会,他冷笑了一声,道:”要是今天人没等到,那就去金老板那里解释吧.”这时,对面街上忽然出现了几个身影,打着伞,向着金门饭店走去,石岩赶紧问:”是他们么?”申叔在旁边说道:”不是,不会是, 这里面没有成权刚, 体形都不对.”我朝着对面仔细看去,一共有四人, 这时,走在最后的那人忽然回了下头,露出了一部大胡子.”张飞.”我心里突突跳了几下, 李毅果然知道了我的意思.我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微笑,道:”快了吧,估计不到十二点,成权刚一定会到.”
雨渐渐停了, 风却越刮越大, 一阵紧似一阵.刮到雨衣的面子上,猎猎作响.”幸好有这雨衣遮着,”我心里暗想,”否则一定冻死.”忽然,一辆绿色的普桑在对面停了下来, 车上走下三人, 从前排出来的那人正是成哥. “到了…”申叔在我身边冷冷说道:”这饭店里人不多,他们一定是去了包厢,进去之后一间间找吧.” 这时候, 成哥一行三人已经走进了饭店大门.那辆绿色普桑则开向了饭店旁边的空地, 石岩慢慢脱下雨衣,申叔轻声道:”跟他们的司机停完车,我们跟着进去.直接找到他们的包房.”我紧张地看着对面,一边也脱下了雨衣.那司机停完车后,从侧面慢慢走向金饭店门口. 石岩当先跨步,紧跟了过去…
眼看着那司机进了饭店正门,石岩正要推门跟去,忽然间大门开了. 走出四人,前头那个正是张飞.李毅走在最后,头上戴了顶帽子.石岩嘴里嘟囔着,不耐烦地要去推开挡在前面的张飞.猛然间从后面蹿出个子矮小的董胜,从腰间拔出把手枪,指着我的脑袋吼道:”都不准动.我们注意你们几个很久了.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这时候,我只听到后面的石岩发出一声怒吼.回头一看.便看见张飞用左臂勾着石岩的头颈, 右手执着把刀顶着他的眼睛.”成了!!”我心里暗叫一声.”你别动!再动一动就打死你!信不信?”董胜叫道.申叔慢慢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正对着他的那枝枪管上.”你…你们是谁?”我假作害怕的问道:”哼,”旁边的田勇说:”我们是跟成哥混的,你们几个想对他做什么? “ 申叔在一边笑道:”呵呵,什么成哥…我们是来吃饭的.” 后面的李毅忽然说道:”走,跟我们回去再说.”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块黑步,向石岩走去.就在这时,便听见张飞口中发出一真撕哑的惨叫声,手里捏着的刀框当一声落到了地下.
石岩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握着把短柄的三菱刀.刀上的鲜血慢慢向着地上淌着,张飞双手抱着大腿,跌倒在了地上,”哥…”我身后的董胜大叫了一声,扑了过来.石岩愣了一下,转身便向前跑去.董胜扑倒在张飞身上,大吼道:”哥…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田勇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向石岩追去.李毅忽然叫道:”别让老头跑了.”我回头一看,申叔正向着反方向跑了出去.我脑中忽然一阵激灵,想起了我的手机还在申叔手中.转过头便对李毅说道:”先别管那人,去追老头,说着蹲下,夺过还趴在地上看着张飞伤势的董胜手里的那把枪,扔给李毅.李毅接过枪,朝着申叔便追了过去.我蹲下身子,看向躺在地上的张飞,只见他大腿上被扎了老大一个口子,鲜血泊泊地流将出来.
董胜把上衣脱了,一把扯裂穿在里面衬衫下摆,用牙咬住,嘶啦一声,撕下一个长条.我赶紧帮忙按住张飞的大腿上侧,张飞的身子颤抖着,面如白纸看着我们.董胜轻声说:”哥,没事,就好了.”说着把那布条用劲绑在张飞的大腿根部. 这时候,田勇气喘吁吁地奔了回来,一边蹲下看着张飞的伤势,一边说道:”操…给…给那…那小子跑了.”董胜不说话,铁青着脸继续用劲去扎那块布条.可是张飞大腿上的血还是向外流淌着…我大声叫道:”快把车开来,送医院!! 把人送医院!!!”田勇站起身来,拔腿就跑. 我慢慢直起身子,感觉到头上发荤, 闭了下眼睛,用手摸着额头,暗叹:”老天都不助我…这事情,怎么会办成这样…怎么会办成这样…”
模模糊糊中我睁开眼睛,忽然看见远处出现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向这里走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人,头上戴了顶帽子,正是李毅.”啊,李毅抓着了申叔.”我用力捏了捏手心,想,”总算还有收获.”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张飞,我咬了咬牙,拔腿就向前跑去.这时候,田勇开着车迎了过来,车到了我身边停下,我趴着车窗对田勇说道:”在老头面前就说我跑了.按原计划行事. 啊对了,我有个手机在那老头身上,搜出来还我.”说完我一拍车窗,跑向旁边那条小路…跑了二十来米,我停下脚步,靠到了一旁的墙上,喘着气… 这时, 我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脸颊上,凉溲溲的,用手一摸,却是颗水珠.忽然之间,四周响起辟里啪啦的响声,豆大的雨点瞬时间又落了下来…
我略缩了下头,便不再躲闪,走到小巷中央,闭起眼睛,仰头向天,任凭雨点掉落在我脸上身上… “老天啊, 这事情最终要是我没做好, 你便索性淋死了我吧…”我心中想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回过神来,终于感觉到雨点掉在身上的凉意…我将手插向兜中,然后省起我的手机已经落到了申叔手里.也不知那里的情况怎样了.我转过身,向着小巷口走了过去. 走回宝杨路上一眼望去, 只看见整条马路空荡荡的,不见一个行人,也没有车经过.耳里听见的只有雨落到地上的哗哗声.我向着前面的金门饭店慢慢走了过去…
推开饭店大门,一眼望去,只见大厅里没什么客人,只摆着一桌菜,四,五个人围着那桌子吃喝调笑着, 却不是成哥.我抬头望向墙上的大钟: 十二点二十分… 我的鼻尖痒痒的,一颗水珠沿着鼻梁掉落到了地上. 二十分钟…我叹了口气…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好似已经过了一整天, 哪知才不到二十分钟…这时候,服务员迎了上来,呆呆地看着我,问道:”先生,你…”我苦笑了一下,撸了下湿麓麓的头发,道:”我约了人,在包房等的.” “啊…你是不是周先生?”服务员问道:”是,房间就是我定的.”我回答道. 服务员这才回过神来,说:”那几位已经在房里等了一会儿了,我带你去吧.”我点点头,跟着服务员便向里走去.
到了走廊尽头,服务员侧身打开了左手边的那扇玻璃门,向我点头示意,我踏上一步,来到了包房门口, 看见成哥手里端着杯茶, 正张大了嘴向我望着…我回头向服务员点了点头,便把房门关上.走到了桌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热茶,握在手中,叹了口气道:”我迟到了,先喝口热茶.”跟着成哥来的一共有三人,洪嘉洁我认识,另两人看着有些面生.似乎未曾见过.洪嘉洁站起身来,看着我说:”兄弟, 你怎么了? 怎么搞成这样?” 我叹了口气,说:”遇到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成哥皱着眉说:”周周,你坐下讲,到底什么事? 还有,你说有要紧事情约我来,电话里又不说…”我摆了摆手:”成哥,老实说了吧.我得到消息,金自民要对付你.”
http://blog.sina.com.cn/u/1241380192
第二天早晨我睡了个懒觉,中午时分才起床.走到洗手间刷牙时,听到房间里电话响起,便含着牙刷跑出去接起了电话:”喂,你TMD怎么手机也关了.还在睡觉么?”我一听是锋锋的声音.便含着牙刷含糊地应了一声,说:”找我做啥? 我刚睡醒.”锋锋在电话那边笑着说:”中午一起吃饭么? 好久没跟你喝酒了.”我问:”你今天不看店么?” 锋锋说:”这两天查盗版游戏厉害,风头上,我索性把店关几天.”我说那好,咱们中午周庄一块儿吃,我请客.”锋锋说了声操,道:”别整天在周庄吃,腻不腻? 今天来我家吧, 昨天我妈包了很多饺子,一块儿来吃,我哥也在,下午没事的话就打会儿牌.” 我笑道:”那好,今天算你请客,我带点酒过来.” 挂了电话,赶紧洗漱完,下得楼去,就到新村口的商场里买了瓶汾酒,往胳膊下一夹,就向着锋锋家走去.”
进了锋锋家门,一看小李也在,我一边换拖鞋一边说:”哈,今天饺子够多吗? 你这家伙可是能吃啊.小李白了我一眼,走过来从我腋下拉出那瓶酒,说道:”就怕酒不够多.” “酒有,家里还有酒.”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就看见喜东哥端着一大盆饺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好久没见到喜东哥了,一时间我竟然有些发愣.喜东哥放下饺子,拍了我一下,说:”发什么呆呢.”我回过神来,嘿嘿笑着说:”哥,你看上去好像老了点.”喜东叹了口气,说:”马上要结婚了,最近可忙坏了.” “啥? 你要结婚了?”我惊叫一声.”是啊…”这时候,锋锋也从厨房走了出来,一手端了一盘菜,踢了我一脚说:”快帮忙搬桌子吃饭.”
嘴里嚼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就着酒,我们兄弟四个聊了起来,聊的都是过去的话题…想起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是何等开心快乐,怎样的无忧无虑.一时感慨良多.喜东哥忽然叹了口气说道:”周周, 你们这几个人里,我一直担心的还是你, 你比锋锋他们几个要聪明得多,也有胆量. 看起来现在混得不错, 唉…但是我知道. 吃这口饭是多么危险. 我认识很多人,当年都混得很好,但到了后来,不是被砍就是被抓.真正赚到钱安定下来过日子的,实在是没有几个.你自己要当心啊.”锋锋推了喜东一下,说:”哥,怎么说这些? 周周现在挺好的,还开了饭店,没事的.”我摇了摇头,苦笑着对喜东哥说:”你说得没错.唉,我现在是欲罢不能啊.”说着,蹩着眉心喝了一大口酒.小李看着我问:”你有啥事情搞不定啊? 要不要我们兄弟…”我一摆手,说道:”不提这些事,以后我这里的事情,就不用你们费心啦.我能搞定.”说着拿起酒瓶,给小李和自己倒满,笑道:”来,再喝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酒倒入口中的一刹那,我仿佛听见左边的喜东哥发出一声叹息…我的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悲凉,这些往昔的兄弟们,现在都已安稳下来,过起了平静的生活.我却越走越远,我又想起了当年喜东哥为了帮我,受了多大的委屈和屈辱. 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潮湿泥泞的地面,喜东哥躺在地上看着我的那种眼神… 那天他救了我一命.今后谁还会象他这样来救我呢? 我猛然间惊觉,我身边真正的好兄弟已经不多了,锋锋他们早脱身了,中海残废了,至于黄毛…想到这里,我握着酒杯的手竟然有些颤抖,锋锋拿起酒瓶,笑着给我倒满了酒,说:”发什么呆呢你.快多吃些饺子吧.”
我呵呵笑了几声,放下酒杯,举起筷子,夹起个饺子往嘴里送去.喜东哥在旁边说:”大家多吃点,昨天晚上老娘包了很多,今天中午都给我解决掉. 啊对了,周周,这个味道怎么样?” 我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看着喜东不住地发出嗯嗯声. 忽然间, 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 这念头如电光火石一般擦过脑中, 一时竟把握不住 . 我定了定神,皱起眉头仔细回想:”刚才我到底想起些什么来了.”这时候,喜东伸过手来拍了拍我, 说:”哎,你干吗皱眉 ? 吃到石头了么?”我有些茫然地看着喜东,摇摇头.看到喜东哥这张脸, 我忽然间便如醐醍灌顶一般清醒了过来.”对了,成哥的事情, 也可以这么来办.”
吃完午饭,我推说下午有事,推了锋锋家的牌局. 出门走在街上,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慢慢的,脑子里便有了计划. 虽然我不敢保证这个伎俩一定能瞒得过金老板,但至少能给我一个暂时不去动成哥的借口.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庄宏的电话…
傍晚时分,我去了金老板在欧阳路的那栋别墅. 按下铃后,门开了一条缝, 半张清秀白晰的面庞出现在我面前. “白轩” , 我还记得这个名字. 听我叫起这个名字, 那张脸上绽开了一丝笑容.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么?” 门全开了, 我一手依着门框,微笑着说:” 当然,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谁会不记得.”白轩轻笑了一声,问:”你来做什么? “我问:”李全德在么? 我找他.”提起这个名字,白轩的脸一下又阴沉了下来:”他出去有事, 不过马上回来.你进来等吧.”说完,别转脸向里走去. 我跟着白轩进了门, 进了一楼的会议室.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白轩拉出椅子,让我坐下,便走出门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
“你想借我的人帮你做掉成权刚?” 李全德扬起双手,斜靠向椅背,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说.”这么讲,你真打算动手了? “我点点头, 道:” 老实说,我也有些怕成权刚 .””哦? 你又为什么怕他?”李全德笑着问我. 我咬了咬呀, 说:”从前我和月浦的那些人有过节,你也知道.”李全德不说话,只是含着笑意望着我. 我暗想,从以前金老板透的口风看,他们必定是知道我和叶世杰的死有关系了.那我就赌上这把.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其实,当年叶世杰的死,和我也有关系, 是…是伟刚叫我去做的.” 话音刚落,李全德便大声地笑起来.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李全德一边笑着,一边望向我.说:”其实, 你以为我和老金不知道这事情么?” “什么? 你知道?” 我假作惊讶.李全德点头道:”其实,伟刚早就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本以为你和月浦那边的人私底下有来往.哼.”他狠狠地看着我说:”真要是这样, 你小子就死定了.不过现在么…”他笑了笑说:”现在我信你了. 好,我就借你两个人,让他们帮你,除掉成权刚.”
当我李全德走出会议室的时候, 我感觉背上凉嗖嗖的,用手摸去, 隔着衬衣,发现自己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 “砰”的一声,我听见外面的门又关上了,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白轩正在外面客厅的走廊里看着我.我朝她笑了笑.白轩向着我点点头,问:”他怎么又出去了? 你还不走?”我说:”他让我在这里等会,他出去找两个人.”白轩冷冷应了一声,别过身就向着楼梯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问:”你是在这里上班么? 怎么经常那么晚都在?”这时候,白轩已经走上了楼梯,听我问她,便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我说:”这关你什么事?”说完,便转身上楼去了.只留下我站在客厅里发呆.
半小时后,李全德回到了别墅,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面目和善,略有些矮胖,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脸上带着笑容.另一人30岁左右,中等身材,板寸头,腰挺得笔直,穿了件黑色中山装,面容严肃.举手投足间带着股彪悍的神情.李全德指着矮胖的那个说:”这位是申宴,你叫声申叔也不吃亏.”我赶忙点头,叫了声申叔.申叔的笑容更和善了,连连说.”不用不用,我还没那么老.”李全德又指着另一人说:” 这是石岩.我叫了声石哥”那人紧绷着脸,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我心里暗道:”果然TMD象块石头.”介绍完这两人,李全德看着我说:”这两位都是老金手下最得力的兄弟,这次借给你用,要干十个成劝刚也都够了.你去安排一下吧,什么时候要出手,就直接和他们商量.”我点点头,暗自惊心,想:”这两人看起来好象真是厉害角色,我这次可一定得小心了.” 出了金老板的别墅, 我便拿出手机拨起了号码:” 二十分钟后,虹口体育场侧门口见.”我对庄宏说道.
虹口体育场, 这座巨大的建筑静静地盘踞在鲁讯公园的一隅, 晚上的这个时候, 体育场周围却热闹无比,烧烤摊,保龄球馆,茶坊,体育用品店,到处都是人. 我看了看手上的表,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后悔.暗想,这里离欧阳路那么近,可不要被金老板的人看见. 这时候,我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背,回头一看,却是庄宏. 我看了看四周,拉着庄宏.就向着体育场里走去. 庄宏被我扯着,说道:”哎,周周,你要干啥?” 我朝他点点头,说,外面人多,进去再说. 我和庄宏来到三号入口,见四周没什么人,便停了下来.我转头盯着庄宏道:”考虑得怎么样? 想不想和我一块干?” 庄宏笑了笑,说:”你想怎么做?”我吸了一口气,道:”我便和你实说了吧.我想对付的,是伟刚.”庄宏嗯了一声,说:”你跟他之间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我点头说:”还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伟刚背后,有个厉害人物在撑着他.” “是谁?” “这人你应该知道,金自民.” 说出这个名字后,我看见庄宏的两条眉毛立时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和庄宏分手之后,我叹了口气,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夜空…喃喃道:”黄毛啊黄毛…我又怎么向你交代呢…”
那年的十一月,干燥而多尘,说来也怪,未曾下过半滴雨,天气便一天冷似一天, 那天上午,天气依然晴朗,我穿了件带帽的绒衫,迎着大风,敲开了中海家的门. “周周…”看见是我,中海愉快地叫了起来.”我来你家吃饭喝酒.”我搓着手,大声说道.这时候,中涛也从房里走了出来,”周周哥,中午我可不能陪你们了.我约了人了.”我瞪了他一眼.”哪个女的? 长得怎么样?”中涛摸着头,嘿嘿笑着,也不回答.我踢了他一脚,说:”那你去给我们买点吃的喝的,等会中午我就和你哥在这里解决了.”中涛应了一声,就向外走去.中海呵呵笑道:”你怎么忽然想到来找我吃饭?” 我晃了下头,道:”我知道你今天休息,不去网吧,就过来陪你咯.”
不多时,中涛提着两瓶酒回来了,他把酒往桌上一放,说道:”我让对面饭店炒了几个热菜送过来,你们慢慢喝,我就先走了.”中海点头说那你去吧. 看着中涛出了门,中海转动轮椅,进了厨房.我跟了进去,见他指着上面的吊橱说,”来,帮忙拿两个酒杯.”我伸手打开橱门,拿出了杯子.回到客厅,我和中海坐定,倒上了酒便开始喝了起来.”最近怎么样?”中海问.”呵呵,挺好.你呢?” 中海微笑着说:”他们都说我脾气越来越好了.唉…大概是因为腿废了, 人活着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吧.”我拍拍中海的肩,说道:”别这么说,你还有那么多兄弟.大家都想着你呢.”说到这里,我也叹了口气.”怎么? 你也有心事?”中海看着我问. 我点了点头,斟满酒杯,仰头喝干.又倒满一杯.中海静静地看着我,忽然便崩出一句:”是不是和伟刚有关?”
我听中海这么一说,呆了呆.举到嘴边的酒杯也停顿了下来.”你…你怎么知道?” 中海笑了笑,道:”我平时闲着也没啥事干, 整天想着你们几个的那些恩怨过节.唉… 我就料到,事到如今,你和伟刚之间,是难免要斗上一斗了. “ 我点了点头,放下酒杯.轻轻说道:”我其实不是担心伟刚,我是怕黄毛…黄毛…”中海嗯了一声,说:”我明白你的难处, 他们两个的关系, 这件事对你是极难的…” 我抬头看着中海,说:”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做才好呢? 我…我实在是不晓得了.“中海晃了晃头,举起酒杯长叹道:”你都想不出办法,问我又有何用.”说罢一口喝干.听了这话,我呆坐当堂,心中一片茫然.
从中海家出来的时候,我已有了七分醉意,,醺醺的酒意聚在头顶,荤乎乎地在街上晃动.下午的街道,人流涌动.我便随波逐流,跟着前面那些不知名的身影流淌着,流淌着…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回复,脚下也开始酸痛起来.我慢慢停下脚步,脑海里一片苍白,却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这时候,裤兜里的电话开始震动起来,接起一听,传来了小微的声音:”喂,你这两天到哪里去了? 怎么也不找我?”我嗯了一声,说:”有些事要忙.” “哼,忙了就不陪我玩吗? 我命令你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 .” 我苦笑了一下,道:”那你现在哪里啊,小姐?” “我在家里,我现在要去逛街,你快来接我.”
和庄宏分手之后,我叹了口气,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夜空…喃喃道:”黄毛啊黄毛…我又怎么向你交代呢…”
那年的十一月,干燥而多尘,说来也怪,未曾下过半滴雨,天气便一天冷似一天, 那天上午,天气依然晴朗,我穿了件带帽的绒衫,迎着大风,敲开了中海家的门. “周周…”看见是我,中海愉快地叫了起来.”我来你家吃饭喝酒.”我搓着手,大声说道.这时候,中涛也从房里走了出来,”周周哥,中午我可不能陪你们了.我约了人了.”我瞪了他一眼.”哪个女的? 长得怎么样?”中涛摸着头,嘿嘿笑着,也不回答.我踢了他一脚,说:”那你去给我们买点吃的喝的,等会中午我就和你哥在这里解决了.”中涛应了一声,就向外走去.中海呵呵笑道:”你怎么忽然想到来找我吃饭?” 我晃了下头,道:”我知道你今天休息,不去网吧,就过来陪你咯.”
不多时,中涛提着两瓶酒回来了,他把酒往桌上一放,说道:”我让对面饭店炒了几个热菜送过来,你们慢慢喝,我就先走了.”中海点头说那你去吧. 看着中涛出了门,中海转动轮椅,进了厨房.我跟了进去,见他指着上面的吊橱说,”来,帮忙拿两个酒杯.”我伸手打开橱门,拿出了杯子.回到客厅,我和中海坐定,倒上了酒便开始喝了起来.”最近怎么样?”中海问.”呵呵,挺好.你呢?” 中海微笑着说:”他们都说我脾气越来越好了.唉…大概是因为腿废了, 人活着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吧.”我拍拍中海的肩,说道:”别这么说,你还有那么多兄弟.大家都想着你呢.”说到这里,我也叹了口气.”怎么? 你也有心事?”中海看着我问. 我点了点头,斟满酒杯,仰头喝干.又倒满一杯.中海静静地看着我,忽然便崩出一句:”是不是和伟刚有关?”
我听中海这么一说,呆了呆.举到嘴边的酒杯也停顿了下来.”你…你怎么知道?” 中海笑了笑,道:”我平时闲着也没啥事干, 整天想着你们几个的那些恩怨过节.唉… 我就料到,事到如今,你和伟刚之间,是难免要斗上一斗了. “ 我点了点头,放下酒杯.轻轻说道:”我其实不是担心伟刚,我是怕黄毛…黄毛…”中海嗯了一声,说:”我明白你的难处, 他们两个的关系, 这件事对你是极难的…” 我抬头看着中海,说:”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做才好呢? 我…我实在是不晓得了.“中海晃了晃头,举起酒杯长叹道:”你都想不出办法,问我又有何用.”说罢一口喝干.听了这话,我呆坐当堂,心中一片茫然.
从中海家出来的时候,我已有了七分醉意,,醺醺的酒意聚在头顶,荤乎乎地在街上晃动.下午的街道,人流涌动.我便随波逐流,跟着前面那些不知名的身影流淌着,流淌着…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回复,脚下也开始酸痛起来.我慢慢停下脚步,脑海里一片苍白,却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这时候,裤兜里的电话开始震动起来,接起一听,传来了小微的声音:”喂,你这两天到哪里去了? 怎么也不找我?”我嗯了一声,说:”有些事要忙.” “哼,忙了就不陪我玩吗? 我命令你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 .” 我苦笑了一下,道:”那你现在哪里啊,小姐?” “我在家里,我现在要去逛街,你快来接我.”
拎着大包小包,送小微上了楼,已经是深夜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我轻轻吁了一口气. 虽然很累,但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回家的路上, 我想:”先把成哥这边的事情办好了, 再去考虑伟刚吧…” 第二天上午 ,我打了个电话给成哥. 说有事和他商量,约了他星期六上午到宝杨路上的金门大酒店吃饭. 成哥打着哈哈问:”怎么不去周庄呢?” 我笑道:”自家的饭店早就吃腻了,正好借这机会换换口味.”挂了电话,我直奔纪念路,按着手里的地址,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仓库, 我对了下门牌,便上前拍了拍仓库的卷帘门. 哗啦啦…那门向上卷去. 慢慢露出庄宏的脸来…
我走进那个大仓库, 身后的卷帘门又即拉下. 只见庄宏身后站着四个人, 当先一个长着部大胡子,身材魁梧.双手环抱,如托塔天王般站定在那里,颇有气势. 庄宏指着那人对我说:”这是张翼非, 我们都叫他张飞.身手好得很.”我笑着伸出手去,说:”兄弟啊, 就靠你啦.”张飞呵呵笑了声,伸出大手,握着我的手抖动几下,却不说话.庄宏在一边说:”张飞的喉咙受过伤,现在说话不太方便.”说完他又指着后面那个留着长发的高个子说道:”这是田勇.也是我的兄弟.”我笑着和田勇打了个招呼.田勇旁边站着个染着黄发,身材干瘦的人,这时候伸出手来说:”周周哥,我是李毅, 以后多关照.”我握着他的手说:”不用客气.”转过头去,我发现还有个小个子站在张飞身侧,脸色阴郁,也不言语.我走上前去,笑道:”这位兄弟是…”
“我叫董胜.”那人冷冷说道.庄宏走了过来,笑道:”夏刚是张飞的表弟,平时总和张飞在一起.”我朝董胜点了点头.便拉着身旁的庄宏到了一旁,压低声音道:”这些人行不行, 老金那里叫了两个人,看起来很厉害的.”庄宏拍着我的手说:”没问题,张飞和董胜我是知道的,厉害得很.李毅机灵,田勇这人有股狠劲.有了他们,再带上家伙.你放心,谁来都TMD没问题.”我点点头,说:”这回就都靠你了.庄宏从兜里掏出把钥匙,递到我手上说:”仓库钥匙就交给你了.这周围很偏僻,隔壁几间都是空房,没有人,你放心办事.”我拍拍他的肩膀,道:”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混的了,我就不谢你了.”庄宏嗯了一声,看了我半饷,忽然说道:”你小子给我小心点, 凡事多想想我妹妹.出了事就快跑,千万别逞能.”
出了仓库,我抬腕看了看表上的日历: 星期四 …还有两天. 希望这事情能够办得顺利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 阴云密布, 就似要落下泪来一般. “这鬼天气.”我暗道:”都快十一月底了,难道还要下雨么.”吹过一阵冷风,我紧了紧衣领.继续向前走去….
星期五, 老天终于没能摒住泪水,绵密细致的雨丝不紧不慢地落了下来. 这湿意打在了尘土上,渗到了空气里,游入了街巷屋宇中,阴冷阴冷的.上午, 我和锋锋一块打车去了本区的车管所,拿到了我们的驾驶执照. 回来的路上,锋锋看着我说:”周周, 你也该去买辆车了.以后方便些.”我听了心里一动.说:”好啊,等最近的事情忙完了倒可以去瞧瞧.” 回到家里,庄宏给我打来电话:”周周,明天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么? 要不我去仓库等你们吧.”我摇头道:”我都准备好了,但是这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更不要露面.”挂了电话,我望向窗外…这天气,下过了这场雨就该冷下来了吧…我喃喃说道…
十点,我的手机响了.接起一听,原来是申叔:”呵呵,周周.”申叔在电话那边笑着说:”我和小石现在在大柏树,你马上过来吧.”我听了一愣.”不是约好十一点半出发的么?怎么那么早?”申叔说道:”小伙子,办这种事情,要早点过去蹲点.万一出了点意外,也好有准备.”我连忙答应.说我二十分钟就到.挂了电话,我拿了衣服和伞就朝门外走去.路上,我打了个电话给庄宏,吩咐他让张飞他们提早作好准备.在电话里我又描述了一遍申叔和石岩的长相.十点半不到,我到了大柏树,按照申叔的吩咐来到了兰生宾馆旁的那条小巷边. 到了那里,我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正自惊讶,忽然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转头一看,只见巷子右边停着两辆自行车,车上各坐着一个被雨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我走到自行车前,后面那人把雨帽往上拉了拉,露出了一张圆脸,我一看,正是申叔.”你们怎么…”我惊讶地问.”哈, 咱们骑车去.” 申叔笑着说,他脑门上挂着几络湿麓麓的头发,那笑脸在雨中显得有些诡异.”不要告诉我你不会骑车啊.”我忙道:”我会,我会. 但是,那么远的路…为什么要…”前面那辆车上传来了哼声:”让你走就走.废话少说.”那张半转向后的脸被雨帽遮掩着,躲藏在阴影里,但我依然能看见石岩那两道狠狠的目光.”申叔指着对面说:”车给你准备好了,就骑那辆吧.”说着,他的手从雨批下伸出,捏着一个塑料袋递到我面前.我拿起一看,原来里面是件红色的雨衣.再看对面,一辆破旧的26寸自行车斜依在对过的墙上.
我不再说话,收起雨伞,把雨衣展开,就往身上套去.”周周,把手机给我用下.”申叔忽然说道.我听了心里一震.抬头看着申叔,他还是笑咪咪地望着我.我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从雨衣下塞到他手里.申叔拿到手机,举到面前.摸到了关机键按了下去.然后放进怀里.”现在开始大家谁也别用电话.办完事再还给你.”申叔慢慢沉下脸说.”我们现在就骑车到地头,在对面等着.要确保看到成权刚踏进饭店,才能动手.到时候让我和小石来做,周周就在外面看着.如果到12点半人还没来…”申叔看着我说道:”全德交代了,周周,你就和我们一起回金老板那里.再作打算.”我哼了一声,想:”李全德啊李全德,你果然还是信不过我.”我一面想着,一面却在担忧:”手机被拿去了,现在怎么向张飞他们告知我们的行踪.到时候我们穿着雨衣骑着车去办事,他们一定认不出人.却没想到申叔办事这么周全.”
在这样的天气里骑车,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先是寒意侵身, 没过多久, 便开始浑身燥热, 脸上被冰凉的雨水浇灌着, 闷而不透风的雨批下, 却包裹着汗津津的身体.雨越下越大, 似乎整条逸仙路上只有我们三人三骑…我的双脚机械地蹬着踏板, 大脑一片凌乱…怎样才能把消息传出去,告诉张飞他们呢? 这时候, 我才忽然发现, 这个世界似乎离了手提电话, 就无法正常运转. “只能相机行事了.”我暗叹了一声,对自己说道. 这时候,左边的车行道上忽然开过一辆小车,车速飞快,右轮开过了一个积水的小洼, 哗的溅起一道水幕,飞罩到我们头上身上,虽然穿着雨衣,但脸上脚上还是被溅到不少脏水.我暗骂了一声,抹了下脸.忽然就听见后面响起一声怒吼.接着一人一骑飞快地超过我,向那辆小汽车追去.这人正是石岩. 那汽车行得飞快,却哪里追得着.
飞骑了十来米,眼看那车越开越远.石岩才放慢车速.嘴里大声咒骂着. 我暗想:”此人看似武勇,但似乎脾气暴躁, 应该不难应付. 但那申叔,却着实是个老狐狸.”想到此处, 我回头看了眼在身后不紧不慢骑着的申叔…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过头问石岩道:”你认识成权刚么?”石岩的语调冰冷的象这雨点:”我看过他的照片.”我点头道:”那好,等会你进去饭店看看,我在门口守着.”石岩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当先向前走去.我跟在他后面,推着车,一边将头转向街边那辆面包车,运足目力看去,那车的档风玻璃和旁边的窗上,到处都是雨珠,车里似乎有人影,但模模糊糊,根本就看不清面貌,这时候,忽然前档的雨刮刮了一下, 雨水被那雨刮扫过,清楚地露出驾驶座上的那人的样子,只见这人额上一片的黄发,却不是李毅又是谁.我松了口气,转过脸来,跟着石岩便走近了饭店.到了饭店门口.我停下脚步,石岩把车往地上一靠,脱下雨衣便朝里面走去…
几分钟后,石岩从饭店里走了出来.我赶紧问:”怎么样? 到了吗?”他摇了摇头,不说话,披上雨衣扶起自行车,就向对面骑了去. 我也跨上了自行车,骑了两步, 忽然将龙头一歪,就向旁边那面包车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 自行车撞到了那汽车的前保险杠上,我顺势朝地上跌去… 这时候,就听到啪的开门声, 李毅从车上踏了下来,一边骂道:”没长眼睛么? 你会不会骑车.”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李毅眨了眨眼. 他一见是我, 呆了一下. 我轻声说:”骂我,快骂我.”李毅忽然间推了我一下,然后指着我大声说道:”这车都被你撞坏了,给我赔.”我低声说:”我们三个在对面蹲点.你们别呆在这里,到饭店门口守着,..” 这时候,我听到后面脚步声响起,回头一看,正是申叔向这里走了过来.
我向李毅使了个眼色, 慢慢向后退去. 李毅走到车前,探头假装看了看保险杠, 骂骂咧咧的又重新上了车. 这时候,申叔走到了我的身边,”怎么回事?”他问道. 我恨恨的说:”妈的,滑了一下. 这小子, 真TM想揍他一顿.”申叔喝斥道:”少惹事,快给我回去.”我摇了摇头,推着车朝着马路对面行去.申叔走在我前面,不时的回过头,看向那辆面包车.”忽然间,我听到后面有引擎启动的声音,转头用眼角的余光掠过,便看见那面包车开动了起来, 向着西面开了出去. 我和申叔到了街对面,把车停在一旁的小巷口.申叔向我和石岩招了招手,我们便走到了他的身边. 申叔轻声说道:”雨衣不要脱.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人到了之后听我的指挥行事.”
雨渐下渐小, 我的身体却越来越冷, 二十分钟过去了, 还是没有等到成权刚, 石岩在我左边拍了拍我,道:”你的消息不会错吧.”我说当然不会,他冷笑了一声,道:”要是今天人没等到,那就去金老板那里解释吧.”这时,对面街上忽然出现了几个身影,打着伞,向着金门饭店走去,石岩赶紧问:”是他们么?”申叔在旁边说道:”不是,不会是, 这里面没有成权刚, 体形都不对.”我朝着对面仔细看去,一共有四人, 这时,走在最后的那人忽然回了下头,露出了一部大胡子.”张飞.”我心里突突跳了几下, 李毅果然知道了我的意思.我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微笑,道:”快了吧,估计不到十二点,成权刚一定会到.”
雨渐渐停了, 风却越刮越大, 一阵紧似一阵.刮到雨衣的面子上,猎猎作响.”幸好有这雨衣遮着,”我心里暗想,”否则一定冻死.”忽然,一辆绿色的普桑在对面停了下来, 车上走下三人, 从前排出来的那人正是成哥. “到了…”申叔在我身边冷冷说道:”这饭店里人不多,他们一定是去了包厢,进去之后一间间找吧.” 这时候, 成哥一行三人已经走进了饭店大门.那辆绿色普桑则开向了饭店旁边的空地, 石岩慢慢脱下雨衣,申叔轻声道:”跟他们的司机停完车,我们跟着进去.直接找到他们的包房.”我紧张地看着对面,一边也脱下了雨衣.那司机停完车后,从侧面慢慢走向金饭店门口. 石岩当先跨步,紧跟了过去…
石岩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握着把短柄的三菱刀.刀上的鲜血慢慢向着地上淌着,张飞双手抱着大腿,跌倒在了地上,”哥…”我身后的董胜大叫了一声,扑了过来.石岩愣了一下,转身便向前跑去.董胜扑倒在张飞身上,大吼道:”哥…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田勇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向石岩追去.李毅忽然叫道:”别让老头跑了.”我回头一看,申叔正向着反方向跑了出去.我脑中忽然一阵激灵,想起了我的手机还在申叔手中.转过头便对李毅说道:”先别管那人,去追老头,说着蹲下,夺过还趴在地上看着张飞伤势的董胜手里的那把枪,扔给李毅.李毅接过枪,朝着申叔便追了过去.我蹲下身子,看向躺在地上的张飞,只见他大腿上被扎了老大一个口子,鲜血泊泊地流将出来.
董胜把上衣脱了,一把扯裂穿在里面衬衫下摆,用牙咬住,嘶啦一声,撕下一个长条.我赶紧帮忙按住张飞的大腿上侧,张飞的身子颤抖着,面如白纸看着我们.董胜轻声说:”哥,没事,就好了.”说着把那布条用劲绑在张飞的大腿根部. 这时候,田勇气喘吁吁地奔了回来,一边蹲下看着张飞的伤势,一边说道:”操…给…给那…那小子跑了.”董胜不说话,铁青着脸继续用劲去扎那块布条.可是张飞大腿上的血还是向外流淌着…我大声叫道:”快把车开来,送医院!! 把人送医院!!!”田勇站起身来,拔腿就跑. 我慢慢直起身子,感觉到头上发荤, 闭了下眼睛,用手摸着额头,暗叹:”老天都不助我…这事情,怎么会办成这样…怎么会办成这样…”
模模糊糊中我睁开眼睛,忽然看见远处出现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向这里走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人,头上戴了顶帽子,正是李毅.”啊,李毅抓着了申叔.”我用力捏了捏手心,想,”总算还有收获.”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张飞,我咬了咬牙,拔腿就向前跑去.这时候,田勇开着车迎了过来,车到了我身边停下,我趴着车窗对田勇说道:”在老头面前就说我跑了.按原计划行事. 啊对了,我有个手机在那老头身上,搜出来还我.”说完我一拍车窗,跑向旁边那条小路…跑了二十来米,我停下脚步,靠到了一旁的墙上,喘着气… 这时, 我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脸颊上,凉溲溲的,用手一摸,却是颗水珠.忽然之间,四周响起辟里啪啦的响声,豆大的雨点瞬时间又落了下来…
推开饭店大门,一眼望去,只见大厅里没什么客人,只摆着一桌菜,四,五个人围着那桌子吃喝调笑着, 却不是成哥.我抬头望向墙上的大钟: 十二点二十分… 我的鼻尖痒痒的,一颗水珠沿着鼻梁掉落到了地上. 二十分钟…我叹了口气…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好似已经过了一整天, 哪知才不到二十分钟…这时候,服务员迎了上来,呆呆地看着我,问道:”先生,你…”我苦笑了一下,撸了下湿麓麓的头发,道:”我约了人,在包房等的.” “啊…你是不是周先生?”服务员问道:”是,房间就是我定的.”我回答道. 服务员这才回过神来,说:”那几位已经在房里等了一会儿了,我带你去吧.”我点点头,跟着服务员便向里走去.
到了走廊尽头,服务员侧身打开了左手边的那扇玻璃门,向我点头示意,我踏上一步,来到了包房门口, 看见成哥手里端着杯茶, 正张大了嘴向我望着…我回头向服务员点了点头,便把房门关上.走到了桌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热茶,握在手中,叹了口气道:”我迟到了,先喝口热茶.”跟着成哥来的一共有三人,洪嘉洁我认识,另两人看着有些面生.似乎未曾见过.洪嘉洁站起身来,看着我说:”兄弟, 你怎么了? 怎么搞成这样?” 我叹了口气,说:”遇到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成哥皱着眉说:”周周,你坐下讲,到底什么事? 还有,你说有要紧事情约我来,电话里又不说…”我摆了摆手:”成哥,老实说了吧.我得到消息,金自民要对付你.”
卷土重来啊!欢迎!
:)
:)
星期一开始照常更新.
楼主还活着,万幸
接着来啊。
那边的又被封了?
我从前看过10年黑道的前半部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谁能发个楼住的全集啊...
我从前看过10年黑道的前半部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谁能发个楼住的全集啊...
我从前看过10年黑道的前半部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谁能发个楼住的全集啊...
我从前看过10年黑道的前半部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谁能发个楼住的全集啊...
我从前看过10年黑道的前半部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从杂谈到新浪,再从新浪回到舞文弄墨,现在又回到老地方,算算离七年也快了!!!
再跟!!!!!!!!!!!!!!!!!!
再跟!!!!!!!!!!!!!!!!!!
当时看得正过瘾,忽然一下没了,失落啊!
还好,能在这里继续,激动中
谢谢大家.
大家也可以去我SINA的BLOG看没有看到的部分.
http://blog.sina.com.cn/u/1241380192
谢谢
现在是红脸,嘿嘿
想想当初封原贴的时候,我们可是发了N 多询问贴询问斑竹啊,嘿嘿。
楼主继续。。。。
楼主是杂谈故人吗,初来,看贴。.
晕,还有没看过的
从星期一开始每天按时更新.
请问开头在哪/
急需看的
有在的兄弟姐妹请回答啊
急需看的
你可以去周周的博客看完整版.
http://blog.sina.com.cn/u/1241380192
已检测到: 木马程序 Trojan-Downloader.HTML.Agent.bk URL: http://cache8.tianya.cn/Publicforum/ArticlesList/Includes/date.js
原来是黑脸
现在是红脸,嘿嘿
想想当初封原贴的时候,我们可是发了N 多询问贴询问斑竹啊,嘿嘿。
楼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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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是N多啊!这些事我发的。
luckyrabbit71532个人论题集
天涯杂谈 “七年黑道生涯...”500多万的点击率,这一切,都将成为历史 918 06-30 13:58
天涯杂谈 “七年”怎么又回不了贴了? 2116 06-30 10:32
天涯杂谈 [版务处理]关于对“七年黑道生涯,刺激和痛苦辛酸的回味 ”的“保护性封存”,我有话说 768 03-13 15:52
天涯杂谈 关于“七年黑道生涯,刺激和痛苦辛酸的回味 ”——告全党,全军,全国人民书 560 03-12 09:03
天涯杂谈 “七年黑道生涯,刺激和痛苦辛酸的回味 ”——之我痛苦的看贴生涯 896 03-11 00:04
有点乱啊..还有咧??咋没有更新
回来了啊..
建议楼主每次发贴弄个编号,heidao1,heidao2,heidao3……等,这样我们通过查找就能看你的文字了,不用看其他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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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你好
又回来了啊
回来好啊
回来就好
听说版主之前封了这个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其他我不想多说,我只是知道这个帖当时顶到访问人数是最多(应该是),希望版主给个机会周周
怕了吧
怕了吧
强帖...
再顶!!
回来了,那么,就说说这些天来的一些感受吧...
2006-11-18 22:37:28
大中小
吃过晚饭,回到家打开电视,开始观看大师杯半决赛,费德勒大战纳达尔. 当费德勒飞奔到网前以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斜线穿越赢得了整场比赛时,我抬头看了下墙上的种...晚上十点...是时候了,我还记得我的承诺...
打开电脑,点击我的BLOG,看了下最后一次更新小说的时间:2006-07-24 09:43:43 ...整整 117 天.我离开这里,离开周周有117天了.我点开文章底下的那些留言,又不禁感动...原来还有那么多朋友依然在等我.
有很多朋友想问我,为何突然离开,这些时候又去了哪里? 我甚至在百度的周周吧里看到猜测我其实就是某某人的贴子,呵呵.我觉得大家有些太认真了,我是想说,为何不就把这篇东西当作一本小说来看呢? 就好像大家喜欢的一件瓷器, 其实不必非要考证其年代究竟是否久远, 放在桌上, 看得顺眼就好... 嗯...或者, 有点神秘感也不是件坏事. :-)
说正经的,7月24日后的突然停止连载,原因只归结为一个字:累. 那段时间,工作十分忙,平时白天候根本无暇写作,考虑到那么多朋友的鼓励,便咬咬牙硬是挤出小段小段的时间来更新,思路不畅,便累及文字,后几天,我越发觉得笔下迟滞,心里便知道这么下去不行.这样的状态,写出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令我自己满意的. 于是,便索性合眼弃笔,拂袖而去...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我觉得轻松了许多,不需要每天担心面对大家,又担心自己无法举笔.一了,这便百了了...九月底,我去了趟新疆,当踏遍了草原雪山和白桦树之后回到上海,心中竟有些空落,总觉得有样什么东西没有放下,却也想不起来...偶尔某天,我翻开收藏夹中自己的BLOG地址后,才猛然醒觉,原来我和大家一样,同样的想念周周...
那么,为什么挑在今天和大家来说这些呢? 嗯...今天是我生日 :)
这两天,我会把我的文章再看一遍,连贯一下思路,我甚至都忘了自己写到哪里.星期一开始进行内容更新.和原来一样,每天数段.视情况而定.
支持周周兄
!!!!!!
开心ING。
重新出来之后,黑脸变红脸了。
成哥缓缓端起叉杯,握到手中,迟疑着说:”这…你的消息确切吗?”我点头说道:”我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成哥看了看旁边的洪嘉洁,说道:”这事情先压一压,别冲动.我们得暗中去查一下.” 说到这里,他又望着我说:”周周, 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晚到那么长时间,打你手机又不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听到手机两字,心中格登一下,暗想却不知现在张飞那边情况怎样了.便说道:”前面下车的时候摔了一交,搞成这样.既然已经见到了你,把我消息告诉了你,那这顿饭,我就先不吃了,我得回家换件衣服,冷死了.”说着,我苟偻了一下脖子,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我马上回来,”我说道:”你们千万拦住他,我手机不在身上,我到仓库的时候,会敲三下门,停一下再敲五下.你们就开门.”李毅答应了一声,我便挂了电话,大步走出饭店门去.刚出大门,迎面便扑来一阵细雨冷风.我缩了下脖子,小跑到街边…向着宝杨路的两端极目望去,看不到一辆车.忽然,我抬眼见到对面歪歪斜斜躺在地下的三辆自行车,边奔了过去,扶起一部骑了上去,踏脚便向吴淞镇方向行了去… 在这初冬的第一场雨中,我骑着单车行在这条寂静的街上,浑身被寒入骨髓的冷雨打得湿透,嘴里呵着白气, 心中不定, 不知道将要面对我的, 会是怎样的结局. 成哥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李全德那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笑容…在我看来便如一支支利箭,向着我射来, 我又能否躲开? 忽然之间,我感到自己很孤独…
谁将是第一个分页的人?
还有wsfyw兄弟,俺想念你滴ascll码
这帖子又来了???
(LZ还是原装正版吗就???)
潜力帖,抢个前面的位置
吼吼,哪位好心的斑竹能帮我们把布丁喊来么
俺帮她打扫卫生就是鸟,咔咔
李毅摇头说道:”那老头似乎很精,一听我们说是月浦的就笑了起来.说我们肯定不是.田勇打了他几个嘴巴.他现在闭了嘴.但什么都不说.” “怎么会呢?”我摸着脑袋说道:”我们在成哥出现的饭店门口捉了他,他没有理由不信啊…” 这时候,我忽然听见门里传来了阵阵大笑声,正是申叔的声音.”我问你,这事情是不是周周那小子安排?” 田勇喝斥道:”你瞎说什么.”接着就听见啪地一声.想是申叔的皮肉又受了苦.李毅站在我对面,无奈地看着我.我咬了咬呀,走到门前,手伸到卷帘门下朝上用力一掀.哗啦一声,门开了.只看见空荡荡的仓库正中朝里壁摆放着一张椅子,申叔双手被反绑,坐在那椅子上.那个头发稀少的后脑门对着我,兀自大笑不已.他前面的田勇正望着我…
半年不看了。
原贴太乱。
楼主又来了。
以前的有没有整理版呀!!!
哎呀,周周这个小子玩什么鬼花样,快点把成全刚做了,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这点事情都做不了怎么能成大器?
~~~~~~~~~~~~~~~~~~~~~~~~~~~~~~~~~~~~~~~~~~~~
好搞笑,哈哈。。。。。。。。。。。。
希望这次不要出现那么多挖坑的兄台
“金—自—民?” 成哥一字一顿地念着三个字 , 目光有些迟疑…”你是说, 闸北的那个金自民? “ 我点了点头, 一旁的洪嘉霍的站了起来道:”操,他为什么要对付咱们.”成哥皱着眉头,摆手示意洪嘉洁坐下,一边问道:” 周周, 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的呢?”我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看着成哥道:”我手下有个兄弟,和李全德的一个手下认识,那天他无意中听到他说起这事儿.” “李全德? 就是金老板的那个狗头军师么?”成哥沉声问道:”我点头说是.” “哼!”洪嘉洁拍案站起,叫道:”妈的,这人活腻了,咱们不去找他麻烦,他倒想来找咱们.我晚上就去把他剁了.”我继续说道:”听说那个金老板是看上了外环的黑车这块生意.现在连…现在连伟刚都跟了他了.他也知道月浦人不好收买,所以就想暗中对付成哥你.”
成哥缓缓端起叉杯,握到手中,迟疑着说:”这…你的消息确切吗?”我点头说道:”我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成哥看了看旁边的洪嘉洁,说道:”这事情先压一压,别冲动.我们得暗中去查一下.” 说到这里,他又望着我说:”周周, 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晚到那么长时间,打你手机又不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听到手机两字,心中格登一下,暗想却不知现在张飞那边情况怎样了.便说道:”前面下车的时候摔了一交,搞成这样.既然已经见到了你,把我消息告诉了你,那这顿饭,我就先不吃了,我得回家换件衣服,冷死了.”说着,我苟偻了一下脖子,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
这两段,有点问题!
之前周周已经和成哥谈过了,而且成哥也知道是金在顶伟,下面这段成哥听到金要对付他,应该不会这么惊讶才对!
俺要布丁MM
吼吼,哪位好心的斑竹能帮我们把布丁喊来么
俺帮她打扫卫生就是鸟,咔咔
申叔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话,我只是看着,不说话.等他说完,我叹了口气,道:”申叔啊申叔,你的确聪明.但是你这可是在为难我啊…” “为难你?”申叔冷笑着说:”恐怕是你在为难金老板吧.”我摇头说道:”我本想让你相信,成哥已经知道金老板的事,想让金老板收手不要再对他下手,然后借你的口回去告诉金老板.可是现在,唉…我又怎么能再让你回去呢.”说到这里,我看见申叔的脸色变了变,然后他开口说道:”你…你这个小赤佬, 想对我怎样?”我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申叔大叫道:”你以为李全德看不到我回去,会放过你么?” 我冷冷说道:”你回不回去问题不大,反正石岩是逃走了,哼哼,以他的脑袋,恐怕是算不出我这套小把戏的…””你…周周…”申叔看着我,开始有些急躁起来.
想当年
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收藏夹看看LZ更新没有
现在
终于又回来了
但是没有了当初那份激情了!!
看看蛮有意思。就是楼主的动作好象有点慢!
申叔变了脸色,却不说话.铃声继续不甘心似地响着,一声接着一声…这时候,又响起了另一个铃声…旁边的田勇掏出了手机,看着屏幕…两种铃声交织在一起,好像一张绵密的网一般要把人罗住, 勒紧…终于,田勇接起了手机,”喂,董胜啊.好,知道了,你等等…”他挂了电话,看着我说:”董胜到了.就在门外.”我点点头,说道:”开门让他先进来吧.”李毅应了一声,从兜里拿出钥匙,蹲到墙边,拉起了那卷帘门.门慢慢向上掀起… 黑色的高帮鞋上,是两条结实粗短的腿,稳若泰山地立在地上,然后是握紧的双拳...绷直的手臂..李毅继续向上拉着那门…终于,肩膀那张寒若铁石的脸露了出来,董胜站在门外,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申叔的脑袋.我看着他的眼神,又看看面前的申叔,心中开始矛盾,不知如何是好…
小记号
--又回来一位老同志,哈哈
作者:人面搜心 回复日期:2006-11-27 15:19:09
小记号
--又回来一位老同志,哈哈
================
居然还有人记得我。
哈哈哈!
在LZ写完前,工作又要暂停了!
记得快点!
董胜手里的角铁重重地落到了申叔的膝盖上,一下,两下,三下…我叹了口气,对李毅道:”叫得太响了,把他的嘴塞住.”李毅答应了一声,摸起了上衣口袋.”啊…我没东西塞他的嘴呀.”李毅一边找一边说道. “你TM不会想办法吗? “我猛然间指着他的脑袋大吼道:”你这里有没有问题.”李毅被我这一声吼叫吓住了,愣了一下.便撩起外衣,露出贴身的汗衫,拉起用牙咬住,右手用力撕去.扯下一大片布来,登登登跑到申叔旁边,看了董胜一眼.把那布揉作一团,向嚎叫着的申叔的嘴里塞去.我走上前去,拍拍李毅的肩膀,对他笑了笑,然后把头凑到董胜耳边说道:”记着,别把他打死了.听到么.”董胜望着我,咬牙叫道:”我想怎么搞他是我的事,张飞是我哥.不是你哥.”听了这话,我撩起一巴掌,啪的一声掴在了董胜脸上.
作者:花谢春来迟 回复日期:2006-11-27 10:05:07
俺要布丁MM
吼吼,哪位好心的斑竹能帮我们把布丁喊来么
俺帮她打扫卫生就是鸟,咔咔
http://www.nbtie.com/retie/qinianheidaoshengya/5070608.html
原帖,191页啊!被版主结扎了http://www16.tianya.cn/New/PublicForum/Content.asp?idWriter=0&Key=0&strItem=free&idArticle=302414&flag=1
原贴不删水贴的话有5,600页,五百万的点击.
百度的周周吧也没了.
我不能保证时时在线,如果楼主更新,不妨给我发条消息。我们会尽快安排编辑的。
希望各位喜欢周周的网友,不要灌水影响其他网友阅读。
祝各位看帖愉快。谢谢。:)
留个记号
作者:贾正晶 回复日期:2006-11-27 17:05:02
原先这帖子一直飘斑负责编辑维护的。
我不能保证时时在线,如果楼主更新,不妨给我发条消息。我们会尽快安排编辑的。
希望各位喜欢周周的网友,不要灌水影响其他网友阅读。
祝各位看帖愉快。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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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多谢!
晚上回家看看,如果有时间就来更新几下.
这段正看<中国教父>,和楼主描写的是两种黑社会,风格不同,人物层次不同,楼主写的更贴近生活,<中国教父>离我们太遥远了.
26407929
26407929
借刀杀人 干掉申叔!!!
借刀杀人 干掉申叔!!!
门轰然开起.董胜还未等门开直,便矮身钻了出去.田勇拍拍我的肩膀,也跟着钻到了门外.我等李毅把门拉直了,才慢慢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低声说:”把门拉上.” 屋外的天空似乎比屋内更压抑,这时雨势已小,风力更大.灰沉沉的云堆在头顶,就象随时都要化作毫雨,顷盆落下.身后的李毅刚把门拉下,董胜已经冲了上来, 一拳击在我的胸口.我闷哼一声,腾腾腾倒退几步.嘴唇上牵,挑衅似的看着董胜.这时候,田勇拉着董胜的手道:”你疯啦,自己人也打?”我哼声道:”放开他.”田勇诧异地看着我,我缓缓向他点了点头.田勇慢慢放开手来.董胜大声叫道:”你他妈的是不是人,我兄弟为你的事受伤,你还拦着我报仇.”说着抬起腿,一脚向我揣来…我后退半步,抓住他踢来的脚腕,用力向后一扯,董胜立足不住,向后便摔下去.我和身扑到他身上,横过右臂卡在他头颈上,大吼一声,说道:”你告诉我,你想要怎样报仇?”
该赢的都赢了,该输的也平了
我可不觉得:-)
董胜看着我,扬起手臂,又犹豫了一下.终于缓缓落了下来.我松了口气,拉着他的肩膀问道:”你哥现在怎样了?” 他垂下头来, 说:”血止住了,不敢在医院里多呆,抓了点药,这会儿回家里去了.我出来的时候还昏着…”我叹了口气说道:”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等下我跟你一起回去瞧瞧你哥.”这时候,李毅走到了我身旁,轻声问道:”那里面这人怎样解决.”我抿起嘴唇,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先这么关着吧.唉… 事到如今,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说完这话,我拉起门来,向着屋里走了进去. 申叔双手被绑在侧翻着的椅子上,就这么斜躺在地上呻吟着.看到我走了进来,哀求似地看着我.却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抓着椅背,把椅子连着他的人用力翻了起来.低头一看,申叔的左边膝盖上一片血肉模糊,显然那骨头和关节已经被董胜打断.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响起李全德的声音:”老申可能真的被他们抓了,成权刚…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机警.下午石岩打过电话来告诉我这事了.他说他看见你逃了,但不知道你情况怎样,最终有没有跑出来.现在你打来电话,我才放心.”听到李全德说出这话,我才松了口气,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李全德沉吟了一下,道:”你先找地方躲起来,我不知道成权刚他们认出你没有,要是他们的人认出了你,你的处境就危险了.” ”那…那成权刚那边怎么办? 就这么放过他么? “我假作气愤地说.”还有申叔,总得救他出来啊.” “这个…你现在就别管了,成权刚的事情,自然有人解决.”这话说完,我便听到听筒里传来”啪哒”一声,然后便是嘟嘟的忙音.我握着听筒,竟有些发愣…
不过.这次我可是没有潜啊..
因为再不帮楼主顶下.我觉得良心过不去..呵呵..........
到哪里才能看到全会集呢? 谢谢
TO: 楼主.
到哪里才能看到全会集呢? 谢谢
你可以去周周新浪的blog看全集.
http://blog.sina.com.cn/u/1241380192
张力的家在老式的石库门房子里,走进那条红砖白泥的弄堂,迎面便是一个小粪池.踏着地上肮脏的积水,董胜带着我们拐进了旁边的那条支弄里,走到尽头,董胜把手放到了一扇潮湿发黑的绿色木门上,回头对我们说:”到了,就是这里.”那门上安着两个信箱.稍小的那个用铁皮制成,另有一个绿色的木制大信箱,表面的漆水还颇为光鲜.上书公公整整一个大大的张字.那信箱上插着一份卷起的新民晚报.董胜推开门,一边从那信箱里抽出报纸,低声道:”我前两天刚给他做的这信箱.”我暗叹一声,想他二人倒真是兄弟情深,难怪先前那样冲动.跟着董胜走进了黑黝黝的共用灶间,他走前一步,手伸到旁边角落,啪的一声,顶上亮起了一片幽暗的黄色灯光.董胜站在灶间尽头的楼梯口,看着上面说:”到了,就在楼上.”
今天看直播了!!
继续顶!!!!!!!!!
欢迎楼主回来!
:)
作者:贾正晶 回复日期:2006-11-27 17:05:02
原先这帖子一直飘斑负责编辑维护的。
我不能保证时时在线,如果楼主更新,不妨给我发条消息。我们会尽快安排编辑的。
希望各位喜欢周周的网友,不要灌水影响其他网友阅读。
祝各位看帖愉快。谢谢。:)
--------------------------楼主蛮有面子啊!周周迷也感谢贾斑竹!
全套的整理版 点饥居然接近80万~~~
http://www.nbtie.com/retie/qinianheidaoshengya/5070608.html
满足我一次吧
跟着周周闯天涯
这个周周跟李全德、金老板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成色都不一样。只会打打杀杀,哥们义气,感情用事,成不了大气候。而且到处和稀泥,跟谁卖谁,跟谁反谁,总存贰心,弄得好了,自己净身出门,弄得不好恐怕只能招来杀身之祸。
而且跟伟刚同在金老板麾下,却这么势不两立,恐怕最后只能逼金老板痛下决心除掉一个。
而且假意杀成刚这件事情不但存有贰心,违逆金老板,更糟糕的是编了一个大圈套,还把人抓起来打伤,这个谎话无论如何编不圆,不要随便编个故事说李全德就被周周那点小聪明给骗了,会轻易放过。我看是逼近老板立刻下决心除掉周周。
设这么个全套是在戏弄侮辱李全德和金老板的智慧,连一般人都受不住,何况是他们那样的人还存在一个忠实和背叛的问题?
最后这几段尤其是李全德打电话这段确实让人失望。
其实真的经历也蛮好的,不要编得太过,总是往周周脸上贴金,总是他赢他算计过别人,还从来没杀过人,....编得太假了反而不好看。
说了这么多,其实是因为喜欢这个故事。
不过不看到结尾,我们都无法知道周周这么做是对是错.
这一掌力道不大但清脆有声,董胜捂着脸,惊愕地看着我…”你…你他妈敢打我..”董胜喃喃道,忽然间,他举起手里的那根角铁条,向我扑了过来.这时候,旁边伸出一双长手,把董胜牢牢地裹住.”别拦我…谁拦我我跟谁拼命…”董胜大吼着想要挣脱田勇的手臂.李毅也冲了过来,叼着董胜的手腕, 劈手将他手里的角铁条夺下. 我铁青着脸,看着董胜说道:”有种你到外面来,想怎样打我都可以,谁他妈要拦你就是跟我周周过不去.”说着我回过头,向着门口走去.李毅连忙跟了上来:”去开门.”我看了身旁的李毅一眼,沉声说道. 李毅低着头,摸出钥匙,蹲下身体便开起了锁,我回头一看,田勇已经放开了手,董胜双眼冒火紧盯着我,就似要把我吞下…
门轰然开起.董胜还未等门开直,便矮身钻了出去.田勇拍拍我的肩膀,也跟着钻到了门外.我等李毅把门拉直了,才慢慢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低声说:”把门拉上.” 屋外的天空似乎比屋内更压抑,这时雨势已小,风力更大.灰沉沉的云堆在头顶,就象随时都要化作毫雨,顷盆落下.身后的李毅刚把门拉下,董胜已经冲了上来, 一拳击在我的胸口.我闷哼一声,腾腾腾倒退几步.嘴唇上牵,挑衅似的看着董胜.这时候,田勇拉着董胜的手道:”你疯啦,自己人也打?”我哼声道:”放开他.”田勇诧异地看着我,我缓缓向他点了点头.田勇慢慢放开手来.董胜大声叫道:”你他妈的是不是人,我兄弟为你的事受伤,你还拦着我报仇.”说着抬起腿,一脚向我揣来…我后退半步,抓住他踢来的脚腕,用力向后一扯,董胜立足不住,向后便摔下去.我和身扑到他身上,横过右臂卡在他颈上,大吼一声,说道:”你告诉我,你想要怎样报仇?”
“我要杀了他…我他妈的要杀了他…”董胜的吼声回荡在我耳边…我怔怔地望着他,渐渐松开手臂.右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董胜也爬起身来.我叹了口气,走到李毅面前问:”你也想杀了他, 是不是?”李毅闭着嘴不说话.我点点头,回头看着胸口兀自起伏不已的董胜说道:”我有个问题…你杀过人吗? “董胜喘着气不说话,但我能从他眼里看到一丝犹豫.我又转头问李毅道:”你呢? 你杀过人吗?”李毅摇了摇头,嚅动着嘴唇道:”没…没有.” “杀一个人,你以为就那么简单么?”我看着李毅问道.我听到身后传来”哧”的一声.我猛地回头看着董胜,抓着他的肩膀说.”你知道么? 你要是杀了人,你这一辈子就他妈完了.哪怕警察找不到你, 你自己都已经回不了头了.你明白么.你明白么.”我放开董胜,从兜里摸出弹簧刀,啪地弹开,然后捏着刀刃把刀递到董胜眼面前,看着他,说:”你现在去, 我不拦你, 你用种就用这刀割开他的喉咙,看着他的血在你面前流干,看着这么个老头死在这刀下,死在你手下. 然后回家告诉你哥,告诉你家里人今天你杀人了,今天你报仇了…去啊…你他妈去啊…”我大吼道.
董胜看着我,扬起手臂,又犹豫了一下.终于缓缓落了下来.我松了口气,拉着他的肩膀问道:”你哥现在怎样了?” 他垂下头来, 说:”血止住了,不敢在医院里多呆,抓了点药,这会儿回家里去了.我出来的时候还昏着…”我叹了口气说道:”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等下我跟你一起回去瞧瞧你哥.”这时候,李毅走到了我身旁,轻声问道:”那里面这人怎样解决.”我抿起嘴唇,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先这么关着吧.唉… 事到如今,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说完这话,我拉起门来,向着屋里走了进去. 申叔双手被绑在侧翻着的椅子上,就这么斜躺在地上呻吟着.看到我走了进来,哀求似地看着我.却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抓着椅背,把椅子连着他的人用力翻了起来.低头一看,申叔的左边膝盖上一片血肉模糊,显然那骨头和关节已经被董胜打断.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响起李全德的声音:”老申可能真的被他们抓了,成权刚…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机警.下午石岩打过电话来告诉我这事了.他说他看见你逃了,但不知道你情况怎样,最终有没有跑出来.现在你打来电话,我才放心.”听到李全德说出这话,我才松了口气,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李全德沉吟了一下,道:”你先找地方躲起来,我不知道成权刚他们认出你没有,要是他们的人认出了你,你的处境就危险了.” ”那…那成权刚那边怎么办? 就这么放过他么? “我假作气愤地说.”还有申叔,总得救他出来啊.” “这个…你现在就别管了,成权刚的事情,自然有人解决.”这话说完,我便听到听筒里传来”啪哒”一声,然后便是嘟嘟的忙音.我握着听筒,竟有些发愣…
“喂,电话打好了伐?”电话亭小窗口里的那个老阿姨警惕地望着我,操着憋脚的普通话说着:”一快钱喔.”我低头看了看衣服,全都湿了,胸前还抹着一襟的泥.那是刚才和董胜打斗的时候沾的.我苦笑着把手伸进裤兜里摸着,一边用上海话说道:”侬放心阿姨,我不会赖钱逃走的.”阿姨听我讲起了标准的上海话,面容顿时松弛,语态也转关心状:”哎呀小弟, 出了啥事体了?哪能弄的这么难看?”我从一堆碎钱里找到张两元的纸币,往桌上一扔.别转身便向着对面跑去.” 身后传来阿姨的惊呼声:”小弟, 还要找钱,还要找你钱呀…”回到对面街上.我一拍董胜的肩膀,说:”走吧,进去看你哥去.”
张力的家在老式的石库门房子里,走进那条红砖白泥的弄堂,迎面便是一个小粪池.踏着地上肮脏的积水,董胜带着我们拐进了旁边的那条支弄里,走到尽头,董胜把手放到了一扇潮湿发黑的绿色木门上,回头对我们说:”到了,就是这里.”那门上安着两个信箱.稍小的那个用铁皮制成,另有一个绿色的木制大信箱,表面的漆水还颇为光鲜.上书公公整整一个大大的张字.那信箱上插着一份卷起的新民晚报.董胜推开门,一边从那信箱里抽出报纸,低声道:”我前两天刚给他做的这信箱.”我暗叹一声,想他二人倒真是兄弟情深,难怪先前那样冲动.跟着董胜走进了黑黝黝的共用灶间,他走前一步,手伸到旁边角落,啪的一声,顶上亮起了一片幽暗的黄色灯光.董胜站在灶间尽头的楼梯口,看着上面说:”到了,就在楼上.”
编得有点离谱,这么点个小把戏,连看的人都一清二楚,李全得那么个聪明人怎么会被骗?
这个周周跟李全德、金老板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成色都不一样。只会打打杀杀,哥们义气,感情用事,成不了大气候。而且到处和稀泥,跟谁卖谁,跟谁反谁,总存贰心,弄得好了,自己净身出门,弄得不好恐怕只能招来杀身之祸。
而且跟伟刚同在金老板麾下,却这么势不两立,恐怕最后只能逼金老板痛下决心除掉一个。
而且假意杀成刚这件事情不但存有贰心,违逆金老板,更糟糕的是编了一个大圈套,还把人抓起来打伤,这个谎话无论如何编不圆,不要随便编个故事说李全德就被周周那点小聪明给骗了,会轻易放过。我看是逼近老板立刻下决心除掉周周。
设这么个全套是在戏弄侮辱李全德和金老板的智慧,连一般人都受不住,何况是他们那样的人还存在一个忠实和背叛的问题?
最后这几段尤其是李全德打电话这段确实让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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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对呀。周周背叛基本上属于身不由已。
为了帮成哥,而反金,多数是因为伟已经与金有协议。
如果把成除掉,到最后势必还会有伟周之争。
有句话说的好,局中人迷嘛。
我们是看客所以知道是周周的局。但不一定局中人就知道!
就目前的情况来,周周也只能表现说打打杀杀小混混的样子。
如果太表现,只能成为金的眼中钉。
我走进房间.后面的田勇和李毅也跟了进来.关上门,这间小小的亭子间便显局促起来.四个男人站在屋里,仿佛连站立的地方都显得拥挤.我环顾四周,除了一张小小的长方形桌子和旁边五斗橱上那个旧电视机外,这房里便别无他物.董胜站在小床旁边,弯下身子看着双眼紧闭的张飞.一边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他的额头.”他怎么样?”我站到董胜旁边问道.”医生替他消了毒止了血.我给他配了药就带他回来了.”董胜皱着眉头说:”不过现在好像发烧了.”我摸了摸张飞的额头,烫得厉害.董胜看着我,问:”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坐到床沿,拿出电话,说:”这么下去不对,他烧得好像挺厉害.我得问问有没有人能够帮到他.”
这文章现在发得没头没尾的,自然人气不如以前咯.正常,hehe
俺还是相----当滴怀念俺们滴水果布丁MM啊
四个人坐在这小屋里,五斗橱上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动着…终于,董胜开口了.”我哥的嗓子,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说着, 他双手埋进头发,把手肘靠在膝盖上…我和旁边的田勇对望了一眼.李毅清了清喉咙,说:”没事的,等下医生来了,吃点药就好了.”董胜抬起头来,又望向床上,我看见他眼角略略有些发红.”他要是真有事, 我他妈一定把那个逃走的杂碎找出来砍烂.”说到这里董胜把目光转向我.我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放心,我总是帮你的.”心里暗叹道:”希望张飞不要有事.”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黄毛打来的,我赶紧接起.”我到了,你们在哪里?”我对着电话说:”我现在就下来接你们,稍等一下.”说着我回头看着董胜道:”医生到了,我下去接他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