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下起了毛毛雨。华尔兹街上漂浮青草的芬芳,理发店对面的蛋糕店传来一阵阵钢琴乐使这个有些忧郁的午后,恣意起来。蛋糕店每天为城里人供应奶酪和面包、精巧形状的曲奇饼干。那里有个规矩,每烘烤成生日蛋糕要摇响门上的铃铛,为客人表示祝福。
叮叮当……叮叮当……叮叮当,脆生而迟缓的祝福夹裹奶油的香味从门缝飘荡出来,悠悠的。此时安静极了,潮湿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因为今天是星期三。按照惯例全城的居民放大假,政府发放新鲜水果、丘特城特有的“星期三”咖啡豆,电视台播放三十年代意大利黑白电影给大家。他们称这一天为“怀念日”。
对于不谙于世的丘特人民来说,怀念是必须的,因为有爱才去怀念,因为怀念才永恒。永恒是交往和奉献的主旋律。
那个长发女孩子又对着窗户哈气,伸食指在雾气上写字。上次,她写普希金的诗,她喜欢普希金。普希金有那么多美丽辞藻,温暖的,悲伤的呜咽般的句子象支不败的向日葵,即使风雨中也摇曳着。这次她还在写普希金的诗,和上次一样,写不到完整便消散了。
“莫妮卡!快来给外婆煮咖啡,今天的咖啡豆比上次的色泽漂亮,你肯定比上次煮得更好。”外婆两只手收了收披肩,推开莫妮卡的房门说。
“下午的时候,路过瓦乐那里,他要我带句话给你。”外婆蹒跚地走进房间,顺手将一只乳白色绵羊布偶重新放到枕头旁,说。
莫妮卡转身,她等外婆接下来要说的话。瓦乐经常托外婆带话,有时也送些精美的小玩意儿给她做礼物。瓦乐是丘特城出城最频繁的人,他掌管城市物流,每家每户要通过他才能得到想要的生活必需品。
许多人说瓦乐吝啬,可莫妮卡不这么认为。瓦乐从来不对她吝啬,柜子里的诗集、小说、各种电影都是瓦乐送来的。如果没有瓦乐,莫妮卡不知道她的生活将怎样。她没有要好的伙伴,从小到大和外婆生活在一起。
小时候,别人说她是怪物,因为她从不开口说话,只会傻笑。后来,城里年迈的老人说莫妮卡是哑巴,在森林外面的世界,哑巴倒是常见的,并不稀奇。可是,丘特城却只有莫妮卡是个哑巴。她不为自己是哑巴而自卑,她寂寞,她孤独,偶尔想唱歌而已。
“瓦乐问你想要什么,他明天出城。”外婆揽住莫妮卡的头,轻轻地吻,温柔地说。
莫妮卡摇头,深深叹息。她扫视整个房间,她什么都不缺少。惟独缺少朋友,外婆虽然非常非常爱她,也非常小心地呵护她,可她需要更多不一样的事物。比如,一个陌生人做她的朋友,和她每天一起看书,彼此交换新奇的玩物讨彼此的欢心。或者,她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陌生人,得到对方真诚的微笑也好。
“莫妮卡,不可以哦。”
当莫妮卡流转的眼神坚定地注视外婆的时候,外婆知道,莫妮卡想走出丘特城。十八年来,莫妮卡乞求过外婆无数次,她要和瓦乐出城,看看外面的世界。尽管诅咒象生满刺的仙人掌,不管从哪个方向看待都会被刺,可是莫妮卡从未放弃过……
厨房里象沙漏一样的咖啡壶正将煮好的咖啡一滴一滴倾注下来,时间也随着那一滴一滴咖啡流逝。转眼天色暗下来,莫妮卡和外婆陷入松软的沙发,开始收看《偷自行车的人》。这是一部非常老的电影了,外婆看过十几次,可每次看得时候,还要流眼泪。尤其到末尾,小孩哭泣着对抓住偷自行车的爸爸的那些人,乞求他们放过自己爸爸的时候,外婆总要抹眼泪。
“莫妮卡给我添杯咖啡,烤箱里的苹果派该出炉了。”外婆边擦眼泪边说。
“莫妮卡,你在做什么?”她说话之后,厨房没有脚步声,于是她侧身看到莫妮卡正在对着镜子削苹果,应该是冰箱最后一颗苹果了。莫妮卡每逢星期三的时候,总要削上一颗苹果,然后分成八块儿,再加些新鲜的薄荷汁水来浸泡一夜做成“薄荷苹果”给进城的瓦乐吃。
想来,瓦乐喜欢莫妮卡也有 “薄荷苹果”的缘故。许多人以为学会做“薄荷苹果”就可以收买瓦乐,以得到更多的实惠。其实不然,瓦乐又不是傻瓜。“薄荷苹果”不是最美味的食物,大家干吗争相送他“薄荷苹果”?连他们自己都不吃那东西,除了莫妮卡、瓦乐、莫妮卡的外婆之外。
雨停了,月亮遥遥悬挂在天空上,偶尔有几片黑色的云飘过,遮挡住月光。不过黑云过去,月亮还完好地挂在那儿。莫妮卡一边做“薄荷苹果”一边看月亮,她羡慕月亮可以高高在上,看到整个世界,包括丘特城和丘特城外面的世界。
“我要是可以选择,就做月亮。”莫妮卡对外婆比画手势。
“月亮其实更寂寞。它没有同类。”外婆说。
“我不是也一样么?丘特城只有我是个哑巴。”
“你要出城会被诅咒的。”
“现在有什么区别?只有结婚的人才可以出城,谁会娶一个哑巴?”
这时,外婆不语,自行倒了杯咖啡,叹气,回了房间。
房子外面的空气,湿湿的,凉凉的。街道上的石子也象泪流满面的孩子,来不及擦干眼泪。莫妮卡迈着小步子走,前面不远的地方是瓦乐的家,红色墙壁白色屋顶。瓦乐没有子女,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结婚后没有生儿育女的大人了。
巷子跑出来一只小狗,呜咽地哭着跑出来,后面跟着两个孩子。孩子手里拿着小石头追打它,莫妮卡赶快追上去,她不忘一只后按住篮子的盖儿,生怕“薄荷苹果”落地。没多久她跑到两个孩子前面,先一步抱住发抖的小狗,它可爱地忽闪眼睛,还呜咽着。莫妮卡低下脸蹭它的小脸儿,傻笑。
“是怪物。”追上来的其中一个孩子说。
“才不是哩,她是哑巴。”另个孩子说。
“我妈说她不吉利,一出世父母就死掉了,丘特城从来没有那么年轻就死掉的人。”
“那只狗不是也要死掉了?”
“快跑……不然她一会要碰到我们怎么办……”说完,两个孩子都跑掉了。
这没有路灯的丘特城,两个孩子发疯似的跑。莫妮卡望着皎洁月光下,两个孩子的身影渐渐没入漆黑的夜之后,抱着小狗蹲在地上,不哭不笑。那孩子说得是事实,莫妮卡老早就知道了,可经过别人一说,却显得越发神秘可怕起来。
“你怕我么?”莫妮卡用眼睛问小狗。
小狗自然不会回答的,它一个劲往莫妮卡温热的怀里钻,仍然发抖,只是停止了呜咽。
就是就是
今天可是我生日!!别招惹我....
生日???????
祖国的生日
恭喜一下
你们可以区分一下吗,我每次都搞不清楚:(
汽车行驶在森林深处,许多树木之间刻意设的障碍已一一清除了,待车子走远之后,再用树枝一一遮挡住。平时,孩子们到这边寻出路是寻不到的。他们不知这些只是障眼法式的布局,并不是大人们说瓦乐具有魔法,可以穿透那些树木,开出森林。
行到一半路的时候,瓦乐从车的匣子拿“薄荷苹果”吃。他皱着鼻子吃,每次吃都会想起莫妮卡第一次发明“薄荷苹果”兴奋的笑容。虽然莫妮卡笑不出声音,但是瓦乐认为她的笑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森林外面的女孩子打扮太花俏,蓝红青紫的头发,奇形怪状的衣服,小小年纪便知道向男人抛媚眼和调情。瓦乐不喜欢。“丘特城”的孩子则娇生惯养,生活安逸,总因为小小的事情哭哭啼啼。平时那些孩子欺负莫妮卡的时候,都生龙活虎着呢!瓦乐也不喜欢。瓦乐只喜欢犹如静静地绽放于角落里的小花苞的莫妮卡。想到莫妮卡,瓦乐想起昨天她送“薄荷苹果”的情景,鼻头不由泛酸。
门铃响了两声,瓦乐便飞快跑去开门。莫妮卡怀里抱着一只小狗,眼角还有未干的泪迹,裙摆脏了。瓦乐猜想肯定有人欺负莫妮卡,他想问她,可又不想相信这个事实。莫妮卡提出一起出城,瓦乐拒绝了。这已经是无数次请求之后,再次拒绝莫妮卡。他可以为莫妮卡做任何事情,哪怕失掉性命。他曾深爱过莫妮卡的母亲,应该算暗恋。莫妮卡的瞳孔和她母亲的眼睛一样湛蓝,象晴朗无云的天空,有些淡淡忧伤的清澈。莫妮卡的母亲死于难产,不久后父亲因悲伤过度而亡。多么悲哀的事实,生命掌握在上帝的手中,上帝想收回的时候,人们只能眼睁睁被抽空精、气、神。
外婆知道瓦乐爱着莫妮卡的母亲,可爱情不是随人想象的。那是命运,一块分口的拼图自然要有另块拼图契合,它决定谁与谁结合。这些事情不会告诉莫妮卡,上一辈的事情毕竟过去了,提及也伤感,何必?
要求完美的瓦乐错过了适婚的年龄,索性做个快乐的单身汉。他想帮助外婆养大莫妮卡,为莫妮卡无法说话的奔走各地。也曾在城外寻找到可以医疗的方法,可惜“丘特城”的规矩不允许瓦乐带莫妮卡出城。外婆和瓦乐商量等莫妮卡嫁人生子之后,再带莫妮卡治病。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和莫妮卡同龄的孩子纷纷成家,惟独莫妮卡没有合适结婚的对象。没有人愿意娶哑巴,他们误会莫妮卡带诅咒,躲还来不及呢!
瓦乐很快吃光了八块“薄荷苹果”,忍不住叹气。莫妮卡放下“薄荷苹果”失望的眼神,一直象根针扎在瓦乐的喉咙处。他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这时的瓦乐想不到莫妮卡在箱子之中,她遭到N次拒绝以后,她决定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于是莫妮卡偷偷收拾了衣服,留了封短信逃出了“丘特城”。
等到达森林外的城镇,瓦乐第一站要收集一些冰冻的鱼虾。然后,瓦乐习惯到意大利面馆吃番茄面,等货装好了再上路。
“要多少鱼虾?”市场的工人问。
“十箱子,记得加些冰块,不然要坏掉的。”瓦乐浑厚的声音钻进莫妮卡的耳朵。
“好,我知道了。”
“我吃面去,一会记得叫我。”
市场工人打开后车门,先搬最外面的箱子。本来搬到了装莫妮卡的箱子,莫妮卡惊慌极了。小狗随着箱子挪动,同样惊慌的往莫妮卡怀里钻。箱子差不多挪到后车门口,有人忽然嚷嚷道:够啦够啦,够十个箱子啦!
箱子不动了,莫妮卡眉间紧皱的纹路才缓解开。她知道现在不下去,迟早要被发现。所以等到四下安静的时候,莫妮卡先将小狗塞进背包,再费力推开箱子盖,跨了出去。
市场工人忙碌着,根本没发现有不速之客。
此时,莫妮卡吃惊地咬着手指,眼睛瞪得大大的。周围的世界和“丘特城”完全不同,这里有许多人在走动,各式各样的车子,各式各样的人。那些人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衣服,裸着双肩或者超短的裙子。莫妮卡被一个的男人吸引住了,他的头发是褐色的,光着上身套条背带牛仔裤,驾着音乐声非常大的摩托车飞驰而来。莫妮卡看他,听摩托车的音乐,她用眼睛寻找声音出处。他扭头,巧合的迎上莫妮卡奇怪的神情。他减缓车速,看了看穿着老土的蕾丝裙子的莫妮卡。他觉得莫妮卡可笑,甚至是滑稽。他从未见过哪个女孩将自己打扮成幼稚的模样。于是,他近乎嘲笑地说:搞化妆舞会?
莫妮卡摇头,她不知“化妆舞会”是吃的还是喝的,反正摇头是对的。
他看见莫妮卡的鞋子,是那种粉色丝绸作成的芭蕾舞鞋。他又问:跳芭蕾舞么?
莫妮卡再摇头,她知芭蕾舞,可她根本不跳那个,只能摇头。
“哑巴?哼哼。”他现在倒不觉得莫妮卡可笑了,反倒觉得可爱。
莫妮卡点头,她象找到可以向她敞开怀抱的人,胸脯随着欣喜的程度起伏。原来外面的世界真的有人懂她。
“真的假的啊?不好玩!”他带疑问的腔调反问,随后发动车子,飞驰而去。
莫妮卡见他说走就走,心头失落起来。她没想到遇见第一个人,竟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身后忽然传来瓦乐大喊大叫的声音,莫妮卡下意识跑进对面的商店。她可不想被瓦乐发现,不然瓦乐肯定要带她走的。虽说刚才那个人没什么同情心,可莫妮卡从那个人说“哑巴”两个字的时候,稀松平常的眼神感到欣慰。
夜来临了,莫妮卡走在霓虹灯闪烁的城镇街道上。她对一切声音都好奇,也对地摊摆放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好奇。她走走停停,摸摸,闻闻,拿起蜡制的苹果舔了下,立刻皱眉表现一副被骗的神情。卖蜡制摆设的老女人对莫妮卡的可爱举止逗笑了,莫妮卡也笑了。然后,她继续向前走,漫无目的的。
夜越深,城镇越热闹。莫妮卡发现这些人比“丘特城”快乐,有人喝醉了,互相追打,大声笑。而‘丘特城’不允许醉酒,更不允许大声喧哗,“丘特城”的夜,安静象葬礼一样。莫妮卡无意撞进一个人怀里,她猛抬头辨认对方是下午遇见的那个人。他明显喝醉了,可他没有打闹嬉笑,而是非常落寞的目不转睛看她。
“怎么又是你?小哑巴。”男人打着酒嗝,问。
莫妮卡点头,生怕他认不出她。
“倒霉!”男人擦身而过,不再理她。
莫妮卡张望四周,他没有朋友,一个人摇摇晃晃向拐弯的巷子走。
莫妮卡跟着他,紧紧跟着他。小狗从背包钻出来,朝男人汪汪叫。男人闻声停住了,转身看见莫妮卡跟着他,瞪着红红大大的眼睛又向莫妮卡走来。
“你跟着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莫妮卡露出纯真微笑,点头回应。
“你知不知道下午和你磨牙,我迟到了?”
莫妮卡摇头,尝试用眼睛告诉他,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该死的老板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失业了。”说完,他扭身继续走,莫妮卡仍然跟着他。
他们来到一所破旧的公寓门口,男人跟转门进去了,而莫妮卡不小心撞到转门上,向后摔倒在地。男人醉得一塌糊涂,根本不知莫妮卡摔倒的情景。等莫妮卡再跟上的时候,男人不见了。长长的,阴暗的走廊到处是门,并且按号码区分。莫妮卡不知他在那里,心里又失落起来,再度相遇没有使他高兴。
一整夜,莫妮卡抱着小狗蹲在公寓门口。莫妮卡饿了,就啃出门预备的面包,她分红肠给小狗吃。吃饱了,莫妮卡缩进旮旯沉沉睡去。她的确累坏了,她一个晚上都在走,乐此不疲的。最后碰到那个人,本来想得到他的帮助,人家却对她不闻不问。莫妮卡不生气,只有些难过。可小狗不高兴了,莫妮卡救过它,它看不惯酒鬼对莫妮卡指手画脚的。在莫妮卡睡熟之后,小狗从她怀里蹦出,借着背光的地方摇身一变成人形决定好好教训酒鬼。
小狗不是平常的狗,它是地狱的恶狗刻耳柏洛斯。白天它躲起来,只在黑夜出没。原本它生得非常丑陋,狰狞。它有三个头,还流毒涎,下身长着一条龙尾,头上和背上毛全盘着蛇。当初人间勇士赫拉克勒斯来挑战它,没想到冥王输给了赫拉克勒斯竟然乖乖把它交了出去。谁叫它是冥王的看门狗呢!交就交吧,非使它见太阳。它一见太阳就流毒涎,然后长成乌尾草。长就长吧,人间什么奇花异草没有,又不多这一种。偏偏在它刻耳柏洛斯回到冥王身边的N百年之后,被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蓝眼睛莫妮卡吃了。神都吃不得的乌尾草,平凡女人吃了当然必死无疑。死就死吧,人间天天生老病死的人多了去了,可非死了宙斯那色鬼垂涎多年又胆怯带到天上作神的蓝眼睛莫妮卡,谁叫老婆凶呢!
“耶和华死的时候,你宙斯不跳。美女死了,你蹦得比鸟都高。” 刻耳柏洛斯愤愤嘀咕着,随后从阴影走出。
刻耳柏洛斯始终觉得它从前挺美,宙斯非将它弄成人间凡狗的俗相。不选纯种优良的狗变,非选俗中之俗的小笨狗。它变身的时候,还是五短身材,和狗的大致轮廓差不多。宙斯要它寻找蓝眼睛莫妮卡转世,并让蓝眼睛莫妮卡受尽人间的苦,因痛不欲生而服下乌尾草升作“美神”。刻耳柏洛斯就想不通,作了美神,你宙斯还是怕老婆。顶多天天看着莫妮卡解眼馋,何必拉一帮人下水?再说莫妮卡作“美神”,维纳斯干吗去?难不成给莫妮卡作侍女?总之,刻耳柏洛斯想不通。
宙斯是最伟大的神,众所周知的。别看宙斯被人们敬仰着,死底下卑劣着呢!玩桥牌输了,专拔路过的天使的羽毛,不拔自己的毛。后来天使都饶道走,怕被手臭的宙斯拔毛。宙斯想到更缺德招术,天使排队走来走去,轮到谁拔谁。害得刻耳柏洛斯不敢玩了,每次有新来的亡灵总吐他口水。刻耳柏洛斯一想发火,亡灵说天使吩咐的。他们若不吐便不给他们说情上天堂。地狱不是好地方,又阴冷,又发霉,谁都想离开。包括刻耳柏洛斯。
刻耳柏洛斯有亏天使,只好作罢。一次两次……十次八次……一百次两百次……没完没了,刻耳柏洛斯受不了了。这不成从中国云游回来的神说过的秦荟么?人人得而唾之!刻耳柏洛斯本想找机会和宙斯疏通疏通,万没想到蓝眼睛莫妮卡食了乌尾草死了。宙斯更变本加厉要刻耳柏洛斯到人间寻找转世的莫妮卡,刻耳柏洛斯从人人得儿唾之的看门狗变成地狱来人间的皮条客。宙斯拍胸脯保证,只要莫妮卡成功服乌尾草死掉,再升神。他不再找刻耳柏洛斯玩桥牌。于是,刻耳柏洛斯忍了!
以上是刻耳柏洛斯为何遗落人间的缘故,又为何和莫妮卡格外亲密的缘故。但是刻耳柏洛斯被莫妮卡善良的眼泪打动了,她抱着它的时候,那一滴滴眼泪全全滑过它的身体,带有温度的眼泪使刻耳柏洛斯觉出莫妮卡的柔弱。所以,它刻耳柏洛斯先收拾了那酒鬼,再来引诱莫妮卡食乌尾草。
刻耳柏洛斯悄悄走进公寓,它靠酒味辨别酒鬼的房间编号107。刻耳柏洛斯的身体是透明的,所以轻而易举进了房间。屋子凌乱极了,到处是发霉的面包、蛋糕、上毛的煎蛋。刻耳柏洛斯靠近酒鬼,酒鬼已经睡熟了,还打呼噜。
“…—*……%(¥#%……” 刻耳柏洛斯念起失业咒语,也就是使人事业运差的咒语。
那个人睡梦中,激灵一下,恢复平静。
刻耳柏洛斯坏笑着,走出房间,重新变成小狗钻进莫妮卡怀里。
呵呵
写着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