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无忌惮地奔跑在空旷的草地,大声呐喊出心中所有的不快和不甘。学会压抑内心的冲动,连眼泪都不再真实。纯净的笑容呢?已被落寞和麻痹的神经所湮没。
有多久,我们没有如此的放纵自己?应该很久很久,只因生活中逐步显露出张狂和锋芒,我们要保护好自己。告诉自己: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无奈,渐渐成为主导。即使你有千万种不愿不想,但你还是承受了。真要就此放弃曾经追求的理想?毕竟勇敢地说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可以放肆地哭,旁若无人的那种嚎啕大哭。很快的,城市的繁忙和冷漠会冲淡这一切。我们还有什么要顾及的呢?
把以下的文字送给喜欢它的人,懂它的人。当然,包括我。我未写之前就喜欢上了。并不是因为它有多美,它有多好,仅仅是它的名字---晴朗。
NO。1
和往常一样的早晨。橘子7:00起床,收拾书包,梳理头发,穿上蓝色的裙子。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块面包和牛奶,赶公共汽车去学校。
她的眼睛流转在公共汽车的人群里,边咀嚼面包边寻找一个人。每天都会碰面的陌生人。他喜欢穿灰色汗衫和黑色西裤,夹着公文包倚在后车门昏昏欲睡。有几次,他与橘子的眼睛相撞,冷淡地别过脸。就这样算了,可橘子不认为他们的对视就这样算了。
橘子喜欢搭乘公共汽车,不仅仅是因为那个人。她从小学到大学挤了十几年的汽车。期间也和一些人发生争执,因为总有人霸占座位,故意不让位给老人和孕妇。也狠狠地教训过那些公交车上的色狼,她尝试在书包里装菠萝,色狼一暴露不轨的企图,她就用力将装着菠萝的书包向后顶。色狼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慌张嚷着下车。
这招果然奏效。她在707公交车上出了名,乘车的一些女人女孩大声称快。她们大部分都被公交车色狼占过便宜。可是因为羞涩,不敢吭声。这次橘子为她们出了气,也给其他男乘客一个下马威。
橘子和车上几个人是很熟悉的,虽说没有留下彼此的联络方式,但是面孔却清楚地被彼此记下,不容抹掉。他们每天碰见互相点头微笑,连开车司机也会在橘子上车的时候,说:丫头,上学?
橘子也习惯地回答:是啊,上学。
几年如一日,从没有感觉到厌倦。反倒觉得心情舒畅。若真的有一天听不到这些重复上千遍的话,还真有点浑身不自在呢!
男人的呼吸总是比女人粗一些,不够矜持。所以橘子肯定身后的人是男人。不知不觉向她的耳朵靠近,又不知不觉地随着汽车转弯停站向后退。她回头想再使些小伎俩收拾身后的人,比如将手里的面包按在他脸上之类的方法。
橘子张口结舌看着身后的人,有微弱的鼾声。显然是睡了,但橘子吃惊地不是这些。而是这个人。橘子想:他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他不是习惯倚着后车门的栏杆睡觉吗?
汽车语音报站,“南京路已达到,请要下车的乘客准备下车。前门上车,后门下车。请遵守乘车秩序。”刚报站完毕,他竟然醒了。淡淡地扫了眼橘子的一张素脸,就跑到后车门准备下车。
南京路是商业区,有很多大公司和百货。这一站也是下车的人最多的一站,他们在这边上班,默默无闻的那种工作。老板和经理一级的人物是不会搭乘公交车的。
橘子显少逛街,生活在城市二十几年,她只知道东南西北有哪些建筑和景点。新开业的百货,已经开业一年多了,可橘子抽不出时间到那里打眼祭。她把全部心思放在学业上,最难学最绕嘴的意大利文上。
如果想在城市占有生存的地位,首先要有生存的能力。橘子很早就想到了,也过早地产生危机感。和其他只知道泡吧、闲逛,旷课的同学不同,橘子的聪明的流向是正确的。她不会为了寻各种搪塞的借口,费尽脑汁博得导师的宽容。
象平时那样,橘子望着他的背影。他过马路,捡起路边的垃圾丢进垃圾箱里,摩挲一下脸驱赶困意继续向前走。车子开动了,他的背影偏离开橘子的视线,她闭上眼睛啃着面包回想他耷拉头,打鼾的模样。
站在旁边的女人,四十岁左右。在一家私营的包装袋加工厂工作。每天都会碰见橘子,她格外喜欢橘子。因为她至今也没有为丈夫生下一儿半女。尤其是在橘子毫不畏惧对付那些无理乘客的时候,她更加肯定橘子是她理想中的女儿。
有两次,她从工厂领来分发的时令水果,可她和丈夫都不吃水果。她想来想去,转天拿给橘子。橘子硬是不肯收下,她坚持塞进橘子的书包里。也是那两次接触,拉近了她们的关系。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橘子从书包里掏出刚塞进去的橘子,然后在她眼前晃几下,笑着说:橘子。
橘子的名字是有含义的。橘子的妈妈怀她的时候,每天吵着吃橘子。有时甚至能吃下几斤橘子,导致现在一吃橘子就压根泛酸,疼得受不住。
古话说,酸儿辣女。橘子的妈妈却生出一个女孩子。让那些整天在医院产房转悠的长辈,大失所望。可长大后,橘子的性格和男孩子似的。惹得那些长辈想不喜欢也不成。
橘子把这些统统告诉给送她水果的宋阿姨。结果,全车里的乘客都听见了。几个熟悉的人还称赞橘子有一张灵巧的快嘴,其余的人笑的笑,沉默的沉默。照常上车下车。
从那次开始,宋阿姨更注意橘子。她和同龄女孩不同,不化妆,不染发,不目中无人。包括橘子对倚后车门睡觉的男人的眼神,都被宋阿姨尽收眼底。
宋阿姨对闭眼睛的橘子说:该下车了,孩子。
橘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沉溺在刚才那个人的思绪里。忘记了时间,连自动报站的声音都没有听见。她匆忙跑到后车门,向宋阿姨招手再见,跑下车。
有人说:这孩子真好。天天坐车要是看不见她感觉怪怪的。
宋阿姨说:是啊。都成习惯了。
那人继续说:看见她,心情格外好。舒坦,你说奇怪不奇怪?
宋阿姨说:这样的孩子不多了。
宋阿姨换个角度站着,对着橘子跑向学校的身影发呆。橘子在风中飘飞的长发让她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她多么希望能够有个孩子,同橘子一样。但始终只是希望罢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衰老,怀孕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她宁可转乘车去工厂工作,也要每天看一眼橘子。
NO。2
这是校园生活最后的一部分时间。橘子对学校还是很依恋的,她想过留在学校做讲师。老师找过橘子几次,希望她能够留校。可是在遇见公交车上的他后,橘子对南京路充满了新奇。她迫不及待地要身在其中,坚实地走在那个他走了几年的街道。
橘子的生活和想法是再简单不过的了。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那个他在某一天搭上话并问出他的名字,然后平淡地生活下去。不追求那些虚无又奢华的东西。她想要真实,活得真实,不牵累生活。
学校的梧桐树下面,是橘子练口语和背书的地方。很多时候,这里坐着一对一双的恋人。背靠背看书,打闹嬉笑。橘子不向往什么大学校园里经典又伤感的爱情故事。她只希望,轻松地从容地走到人生十字路口,再做出必须做出的选择。
树萌发出新芽,嫩绿的。橘子忍不住信手捻一棵,放入口中咀嚼。微微地苦涩,却很芬芳。她想:人生大概就是如此吧!有点苦,可总会有美好的事情发生。
摊开书,是一本介绍意大利国家的书。配着彩色图片,和一些关于意大利历史的介绍。她决定学意大利文是有目的的。不单单是因为意大利文是冷门,容易找到工作。也因为佛罗伦萨,她想要去的地方。
是的,除了那些有待实现的理想以外。橘子最大理想是能够和未来的爱人,旅行结婚。哪怕耗尽所有积蓄也要踏上佛罗伦萨的土地,看那里的旧建筑和狭隘的街道,用意大利文告诉她的爱人,她此生无悔。
想到这些,橘子的脑海里浮现出公交车上的那个他。开始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平躺在石台上,将书扣在脸上。她嗅着书的味道,入了梦。
橘子放学搭乘公交车是碰不到他的,一次都没有碰到过。可能是他们的下班和放学的时间不对头。也可能他们搭乘的车不是同一辆。总之橘子对放学乘车遇见他,不抱任何希望。
洋说:我爱你,橘子。
橘子说:什么?我没听见!我要回家,你以后不用再跟着我,送我回家。我爸妈看见会误会的。
洋说:橘子,我们要毕业了。所以我必须在毕业之前和你说清楚。
橘子说:听说你去意大利留学的签证就要下来了。安心学习建筑吧!
洋说:你不去意大利上大学吗?
橘子说:不去。我和你不一样,我的条件没有你的好。能够学成,我已经很高兴了。
洋说:我到那边努力做兼职,争取让你也过去。
橘子说: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去意大利看你的。当然我会带上我的那位一起去。
洋说:那位?你有男朋友了?
橘子说:有啊,不过不是同学。
橘子走到楼口,停住脚步。她看着洋受伤的眼瞳,有些同情。但是她知道她为什么拒绝洋。洋的性格太张扬,人又俊秀。女孩子围着他转是常有的事情。而橘子喜欢那种安静地,流淌如水地,一如既往的沉默异性。对,就象公交车上那个他一样。笨拙地,可爱地,打着鼾的整洁异性。
她早已把那个他当做她唯一的情感选择,时间会证明一切。她要在毕业后挑个日子,和那个他搭话。不能否认他们能够做朋友,从最普通的朋友做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毕业临近。橘子把一张写着愿望的纸贴在床头。睡觉之前看见它,睡觉的时候看着它,烦闷地背不下书的时候看着它。它成为橘子推进生活的动力。
四个愿望是:1,顺利毕业。2,到南京路找一份工作。3,和瞌睡虫搭话。4,去意大利旅行结婚。
转天,橘子又遇见了他。他这次没有睡觉,而是靠在栏杆上看文件。眉头紧锁,显得很焦灼很慌张。他未等到达南京路便下了车,跑到对面的反方向的707车上。
两辆车子的窗子离得很近。一起发动,背道而驰。橘子探出头,想大声叫出他的名字问个究竟。可她刚要喊,却嘎言无语收回头。她不知道他的名字。
宋阿姨说:他可能落了重要文件,明天还会看到他的。
橘子说:我。。。。。
第一次吞吞吐吐,她没想到宋阿姨竟然了解她的心思。女孩子独有的羞涩,让她无所适从。脸一阵红一阵白,盼着快些到站,然后下车。
宋阿姨从皮包里拿出一小盒子巧克力。缓慢地递到橘子的眼前,这是昨天她在超市买东西赠的。超市在做促销活动,时不时赠一些礼品。本来她可以挑选牙膏或是清洁剂,可她却选了三块装的巧克力。她想女孩子是喜欢吃零食的,所以她今天带来送给橘子。
橘子说:阿姨,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
宋阿姨说:为什么啊?我是特意带给你的。
橘子说:我总是吃你的东西,真不好意思。
宋阿姨说:你要毕业了吧?顺利毕业就是你送给宋阿姨的礼物。
橘子说:那成交了!我肯定会顺利毕业。
纸盒子里装着三块巧克力。橘子送了一块到宋阿姨口中,宋阿姨没有拒绝。很幸福的含住巧克力。橘子又送了一块到自己口中,浓香地巧克力的甜腻再次勾起她对公交车上那个他的好感。于是,她将最后一块巧克力装进书包里,决定留给他。
橘子没有认识到,所有的食物是有保质期的。她依然保留着那块巧克力,已经很长时间了。直到她翻出来巧克力,看见上面生了斑点。仍舍不得丢弃。
寄托于巧克力的美梦,她做着。可是公交车上的那个他,自从那次慌张跳下707后,竟然销声匿迹了。她无处寻找,只是每天乘坐707温顾过去的日子。
此时的橘子,她的四个愿望中有两个愿望被化上红色的叉。顺利毕业和拥有一份工作。愿望却停滞在第三个愿望上而不前。惟独宋阿姨也有了改变,她照常乘坐707公交车,对橘子嘘寒问暖。可宋阿姨的容颜,日渐衰老。这是时间进行的唯一见证。
(待续)
就在宋阿姨送橘子巧克力到巧克力变质之间,关于橘子的事情省略掉了。为什么不直接插进前言里写下去?我感觉,这些事情应该单独叙述,更清晰一些。
顺利毕业的橘子,仍旧搭乘707公交车。有两件事情发生了变化。一是倚着后车门睡觉的男人突然消失了。二是公交车司机每天必对橘子说的话也改变了。他会说:丫头。上班?
那天是橘子第一天上班。应征的时候,没有发生意想不到的新鲜事。顺理成章的就进了一家外企做起文职。薪水在这个城市不高也不低,绝对可以恣意享受生活。可是橘子唯一挂在心头的是那个公交车上的他。
每天朝九晚五上班,照常挤公交车,眼神流转在车厢内。她从未放弃可以再度相遇的可能性。缘分这东西,喜欢考验人。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造物弄人,橘子见过听说过。所以她也相信,迟早有一天会发生在她身上。
宋阿姨说:他很久没有坐这辆车了。
宋阿姨一语道中橘子的心思。橘子会心微笑,无话可说。说什么呢?她非常关心那个他去了哪里,可是城市如此大,人流量超过几百万。若想下工夫找一个不知姓名的人,真难。
公交车靠在南京路站点停下,橘子一身利落清爽的淡灰色制服。及膝的A字裙,收腰的西服衬着高龄白色汗衫。公司上下出来总经理和董事以外,全部如此着装。有些女同事会到公司再换下便装,可橘子嫌麻烦,索性整日穿这身行头。
橘子的性格很惹人喜欢,所以人缘极好。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这些都是从上班之前,她从书店里买得一本《社会交际语录》学来的。那本书很畅销,清一色刚毕业的大学生扎堆买。橘子随手翻了翻,觉得书里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也就买了一本。
一走进公司,她就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所有职员不象往常那样,三两个挨在一起吃早点,说点闲话。或是翻最新的娱乐报纸,四处宣扬娱乐圈里的花边新闻。那些人各自埋头工作,勤勤恳恳的,让橘子有点不适应。
同事说:橘子你可来了。老总正发火呢。你赶紧去吧!
橘子说:出什么事儿了?
同事说:意大利来的投资商说你昨天很不礼貌。
橘子说:昨天我不礼貌?我没做什么啊!
同事说:你去了就知道了。昨天一起去的三个同事全被老总痛骂了一通。你有个心理准备。
昨天的事情,橘子定在原地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她与三个同事负责去洽谈意大利投资商的新计划。按照老总的想法,他们在瑞士酒店摆了一桌宴席。而后到酒店内的咖啡厅,边喝边洽谈生意。这有什么可发火的呢?橘子想不通。
正走向老总办公室时,橘子猛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是喝过咖啡,谈完生意,打算今天签合同之后发生的。简单的说,只因意大利男人的要求。
橘子在公司上下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是一顶一的。虽然谈不上是国色天香,但是气质很高贵。与生俱来的气质。倘若用一种植物来形容橘子,那就只能用郁金香来形容了。不是那些香水百合之类的纯高贵,她的高贵是带有些微野性的高贵。
同样着公司的淡灰色制服,可橘子就能穿出不一样的味道。尤其是橘子那一头长发,她为了显得成熟一些,故意做成波浪式。而且橘子的皮肤是偏麦子色的健康肤色。很多人都怀疑橘子有吉卜塞血统。
大概就是因为橘子的不寻常的气质,所以意大利投资商对橘子起了色心。谈完生意后,他邀请橘子到他下榻的酒店聊天。难道只是简单的聊天而已?橘子不是傻瓜,当然不会答应。但她却用很委婉的语气拒绝了他,可暗地里呢?橘子恨不能扇其耳光。无奈,为了公司着想,她不得不收敛。
老总背对着橘子,双手抄进裤兜里。他很看好橘子。不仅是橘子工作能力强,还有橘子的一张巧嘴。当初橘子面试,他只听橘子说三句话就敲定了人选。并且他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也方便日后提拔橘子。但主要的,还是他喜欢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曾相识是无理由的,他对橘子没有任何深刻的印象。他也肯定地告诉自己,他和橘子是初次见面。那他到底喜欢她哪呢?橘子不涂脂抹粉,这是其一。也是最关键的。女人打扮太花俏,是虚荣心在作怪。而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女人过于虚荣和恣意享受物质。这样的女人不占少数。橘子从不参与同事间的聚会,这是其二。公司员工聚会的目的绝不在于消遣,多是众人聚在一起痛斥老板是吸血鬼。更有甚者拿老板开玩笑,加进龌龊的下流笑话里,寻一番开心。他是从最普通的职员走出来的,他也对那一群人十分了解。当然,还有很多有待发现的优点和缺点,只是他仍在观察而已。
他说:橘子,昨天是怎么一回事?
橘子说:吴总,昨天的事情是这样的。。。。。。。。。。。
橘子将昨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期间并没有夹杂自己的悲愤情绪。她知道过度的埋怨,会惹来上司的反感。可是橘子的态度越好,吴总越动不了肝火。听橘子娓娓道尽,他才深深地叹口气。
他说:橘子,这件事我本不想怪在你头上。可你知道,有人说要把主要责任算到你头上。你是怎么想的?
橘子说:如果是这样,我无话可说。你想怎么处理我?
橘子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一手。公司同事平时相处表面上融洽,可背地里却是另外一回事。她不肯加入他们的聚会,或是同任何女同事逛街SHOPPING。很多流言蜚语已经飞进她的耳朵,她只是尽可能的维持自身的纯净。
他说:年底的利士扣一半,你感觉怎么样?
橘子说:轻了点吧?毕竟那么大的生意让我。。。。
他说:这个不重要。可以派别人再去谈。想献媚的人比比皆是。早有人毛遂自荐要去了。
橘子说:那好吧。我先出去了。谢谢你。
他望着橘子走出的背影,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橘子入公司两个月了,他一直想约橘子吃饭聊天。可是在这个时候,她会不会以为他与意大利投资商是一路人?
吴总接通内部电话,说:给我一杯黑咖啡。顺便把意大利投资商的文件送过来。
大厦外的街道上,人影穿梭。有几辆巴士象条虫子一般,蠕动向前。他烦闷地摩挲着脸,驱赶疲劳。合上双眼等助理送咖啡。
(待续)
橘子计算着消失的那个他的天数。每天下班回到家,她会在月历上做记号。多添一笔,心就往下沉一些。可她对任何人的挽留都力不从心,也包括她自己。
渐渐地,橘子发现已经挽留不住她随着那个他远去的心。即使生活在现实的世界里,可是支持她积极向上的那份动力越来约薄弱。她极力的鼓励自己,不要放弃,他会回来的。
橘子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微笑。轻轻地梳理卷发,观察突然改变的自己。她多希望,那个他能够看到现在的自己。她成熟了,不再是公交车上的毛丫头。她漂亮了,为随时发生的相遇仔细打扮自己。
握着梳子的手,开始无力。梳子掉在地面上,摔成两半。这是她最心爱的牛角梳子,用了很多年。她以为这把梳子坚硬如石,没想到一不留神竟断了。心哪会有梳子这般硬实?软得很,还砰砰砰的有节奏的跳呢!
橘子自言自语地说:我心在痛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吗?
橘子笑着,起身趴在床上。她定定地看着床头的四个愿望。她已经完成了两个愿望,而待实现的愿望却停滞不前。也无从实现。
世界真是奇怪的部落。那么大的部落,那么浓密的人口。为什么偏偏他们会坐同一辆707车?仅仅是时间安排的巧合?橘子宁愿相信是所谓的缘分,而且现在命运要考验这份缘分。她得顶住,等到那个他出现,她要冲上去。对他说:哎!叫什么名字?电话几号?住哪里?在哪工作?
橘子不能让他再度消失,思念是很累人的。她一生一世只会做一次累人的事情。不然哪里吃得消?
这是橘子第一次走进酒吧。辗转反侧的橘子不知道此时她应该到哪里排解压抑。于是她选了一家酒吧,在公司附近的“克拉酒吧”。
公司的同事每次邀请橘子,说得都是这家酒吧。橘子好奇,索性坐最后一班707公交车来了。
酒吧里的人很多,有些喧闹。在橘子的印象中,酒吧应该是静谧的,带有情调的场所。可这里却象闹事一样,霓虹灯照明几个角落,又故意使几个角落很黑暗。神秘兮兮的,有点见不得人。
橘子刚坐定,就走过来一位服务生。灯光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脸。她只看见服务生跟着音乐的节奏,有板有眼的迈步,用圆珠笔在酒单上打点。这哪里是服务生,简直是音乐虫子。朝着橘子的方向走了半天,也没走到跟前。
服务生说:嗨!靓女,喝点什么?这里的冰啤不错,鸡尾酒也可以,软饮种类很齐全。
橘子说:那我喝什么?能喝得东西全被你说了。难道全喝不成?
橘子没想到第一次进酒吧,竟然碰到这样奇怪的服务生。她无法拿他和其他酒吧的服务生做比较。她只去过咖啡厅。那里的服务态度却很合橘子的口味。
服务生说:随便啊。你喜欢喝什么就喝什么!
橘子指着酒牌上的一种软饮说:就这个。
服务生说:不喝酒啊?到这儿不喝酒多扫兴啊!
橘子说:我喝不喝酒你也要管?你这是什么态度!
橘子有些扫兴的站起,刚想和服务生吵一架。可话到嗓子眼,却又咽下了。她不是怕在众人面前出丑,而是眼前的服务生她太熟悉了。是公司里的同事POLO。
橘子说:POLO!你怎么穿这套衣服?
POLO大笑着说:你一进门我们就看见你了,和你开个玩笑。
POLO冲着较暗的地方指了指,跳出几位同事。橘子知道她被同事们整了一通,是一场恶作剧。
那些平时最喜欢泡吧的同事都在,各个都打扮的鲜亮艳丽。橘子能够看出他们是花费不少心思,可她却穿着便装。一条破旧的干净牛仔裤,大学时期的白色刺绣汗衫,蹬着平时饭后散步穿得鞋拖。和这群人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女同事张牙舞爪拥抱橘子,使橘子浑身不自在。她很少与人热情,也很少表现出疯狂的喜悦。尤其是那个他消失之后,橘子有点寡寡欲欢。所以她的矜持,完全不是羞涩。正因为橘子的与众不同,引起了坐在同事最边上的男人的注意。
POLO介绍说: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叫金俊勇。韩国人。单眼皮,白皙的皮肤,沉默寡言。至今未婚。哈哈!
其他同事也被POLO的开场白逗笑了。他们总是喜欢拿金俊勇开玩笑,金俊勇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并且对男人也不感兴趣。朋友都以为他眼高过顶,瞧不上一般女人。所以每次有新女同事加入,POLO就急于使惯用的开场白介绍他和女人认识。
金俊勇说:叫我金子就可以了。
POLO说:对!叫金子。一听名字就知道他很贪钱。你也自我介绍一下啊!
橘子心不在焉地说:我叫橘子,就是吃得那种橘子。但我不能吃,橘子能吃。
橘子说得连自己都糊涂了。她看见吴总坐在对面的角落里,身边坐着女人。她辨认不出那女人的脸,因为她背对着橘子。等橘子回过神儿,才发现自己有些语无伦次。
同事说:橘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橘子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抱歉,我去那边一会儿。
橘子又看见吴总对面的女人,扬手将酒泼向吴总。她急急忙忙跑过去,与那个女人撞到一起。女人瞪了橘子一眼,气冲冲离开了。
吴总说:橘子?!你都看见了。没什么。只是闹别扭而已。
橘子说:我以为你欺负女人。开个玩笑。
吴总说:和他们一起来的?
橘子说:不是,我自己过来坐坐。没想到他们在,你也在。
吴总边擦拭脸上的酒边看着橘子。他没想到,和橘子会在这样尴尬的局面碰见。他不怕橘子拿他大作文章,橘子不喜欢讲别人是非。他本想对橘子做一番解释,可他又将话收回去。
他根本不是和那个女人闹别扭,他是向她提出分手。可能那个女人会骂他狼心狗肺,或是骂更难听的话。但是他早已承受不住她给他带来的压力。尤其是橘子出现后,他才知道世界上有另一种女人。而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金俊勇亲自端上橘子点的软饮,和吴总点点头,然后坐在旁边。
他说:LEO,谈完了?
吴总说:谈完了。
他笑笑说:谈完就好。我算见识到中国泼辣女人了。
橘子说:吴总,你们谈吧,我去那边坐坐。
吴总说:以后不必叫我吴总,叫我LEO就可以了。这里又不是公司。
橘子点头应允,而后离开了LEO的视线。
金子说:她是橘子,刚刚她一走过来,我就知道她和他们不一样。所以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LEO说: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因为橘子漂亮,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曾经见过。很微妙的感觉。
金子说:为她和女朋友分手后悔吗?
LEO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还是不了解我。我不是为了橘子而分手,是我累了。
LEO所说的累了,是有很深刻的含义的。他的女朋友是个喜欢打扮,追求享受的物质狂。在LEO半年前还未升上总经理的位置时,只是总经理的助理。每天朝九晚五的工作之外,还要为总经理解决私人生活问题。比如替总经理买日用品,替总经理安排家人旅行,替总经理做未做完的工作等等。
LEO之所以这样心甘情愿,忍气吞声,全是为了他那个物质狂女朋友。他要满足女朋友时时提出的要求,频繁的换皮包,购新装,护肤品。而且专挑DKNY、CD、VERSACE 、LANCOME、GUCCI这样的牌子货。有时他整月的薪水都用来打点她。看着同事都已经贷款买车买房,他却力不从心。只能挤该死的,象烤箱一样的公交车。
然而,所有的抱怨LEO并没有对任何人说。他对生活失望透顶。直到那场意外发生,他的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决定重新开始另一种生活。但,重新的前提是他必须和那个让他无法感觉到生活乐趣的女人分道扬镳。不论用何种方式,都要使她离开他的生活。
(待续)
称呼的改变也是关系靠拢。原本陌生和有隔阂的两个人,距离就这样拉近了。没有理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仅仅是称呼的转变而已。
橘子在人前还是称呼LEO为吴总。只有他们相处的时候,橘子会称呼吴总为LEO。平时感觉很难沟通的问题,突然很容易沟通了。橘子也觉得奇怪。
她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LEO。但是她喜欢看他的背影,这就足够了。有时她有种错觉。橘子把LEO和那个他的背影核对在一起,正正好好的。不差一分一毫。而每当橘子的错觉出现,她都会嘲笑自己。
橘子对着LEO站在落地窗前思考的背影发呆,直到LEO猛然转身与她对视。橘子才收回不安分的遐想。
LEO说: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能派你去意大利。
橘子说:为什么?
整间公司只有橘子和LEO懂意大利文,而她听说写的能力都比LEO强。再怎么说,她也是外语学院意大利文专业毕业生。她是陪同LEO去意大利做实地考察的最佳人选。连董事会也通过了。
LEO说:原因很简单。我们这次去意大利洽谈的投资商就是上次那个鬼佬。
橘子说:我知道。可是我能应付,再说不是还有你吗?
LEO说:我能24小时保护你?不行!我觉得还是我和POLO去吧。他应该对男人没兴趣。我可不希望他赚了中国的钱,再泡中国的好姑娘。
橘子象泄气的皮球,她一直憧憬去意大利旅行。虽说没有未来的爱人随行,但可以熟悉一下意大利。以便日后亲自去的时候,能分清东南西北。可是LEO一番话,却让橘子不得不接受现实。
转天LEO和POLO登上飞往意大利的飞机。公司派橘子和另一个同事去送机,再交代一些事情。
LEO说:橘子想要什么礼物?
橘子说:Tiziano Vecellio的油画。
POLO说:我们就是在意大利做一辈子奴隶也换不来TizianoVecellio的油画啊!
橘子说:开玩笑。我其实很想看看Tiziano Vecellio 的油画。看来没有机会了。
橘子摊开双手,遗憾的表情被LEO尽收眼底。
他握住橘子瘦瘦的肩头,说:我会让你看到的。
橘子说:不可能,画展不让拍照。
POLO伸进LEO的口袋,掏出原子笔大小的数码相机说:咱们有这个!现在不是流行嘛!哈哈!
LEO说:你喜欢哪副?
橘子说:《天上的爱和人间的爱》,记得要拍清楚些,回来我放大。
LEO看橘子一扫刚刚失望的神色,心里也塌实了许多。他其实早就听说橘子迷恋油画,而意大利在文艺复兴时期有很多优秀画家,Tiziano Vecellio就是其中一个。他也非常喜欢。与橘子的偏好不谋而合,更使LEO发现他和橘子有太多共同点。
入闸之前,LEO又嘱咐橘子一通。他让橘子为办公室养得花浇水,把他的电话所有来电做记录。本来这应该是LEO的秘书做的,可他信任橘子多一些。
橘子说:放心走吧!花我记得浇水,电话也会做记录。一路平安。
接下来的日子,橘子的生活依旧。
她在母亲节前一天到百货公司选礼物。她买下两件样式相同的米色连衣裙。分别送给妈妈和宋阿姨。
在过去的接触中,她得知宋阿姨无儿无女。丈夫和她打离婚的官司。因为分家产,宋阿姨的丈夫要求宋阿姨净身出户。也就是说,宋阿姨除了带走换洗的衣服,什么都不能带走。
橘子心中为宋阿姨不平,可她却是局外人。只能安慰对方,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橘子想将宋阿姨当作妈妈那样关心呵护。
母亲节第二天,橘子在一家火锅店约宋阿姨吃饭。
橘子说:这是送给你的。母亲节的礼物。和我妈妈的礼物一样。
宋阿姨说:应该很贵吧!啊,好几百块呢!
橘子说:赚钱不是为了自己享受的,应该让大家分享快乐。你说是不是?
宋阿姨感动地直流泪,一句也说不出,哽咽着。
橘子很珍惜她与宋阿姨的这份感情。萍水相逢的人,哪有真心实意?也许只有她和宋阿姨,因为她们还不够自私。或是说,她们还没有学会警惕陌生中蕴藏的危险,保护好自己。所以感动和同情,是由内而外表现出的,不参假。
为LEO浇花不是简单的工作,同事见橘子进出总经理办公室向走她家大门似的。难免背后唧唧喳喳议论纷纷。他们更惊讶的是,橘子竟然拿着LEO的电话,替LEO接所有电话做记录。这是何等关系?不得而知。
LEO的电话又响个不停。一个陌生的号码。橘子接通,还未等她开口问清楚,对方便哭哭啼啼说个不停。
电话里的女人说:LEO,对不起。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我有什么坏毛病我都可以改。你不喜欢我和那些女同事逛街,泡会所,我就不去了。再也不去了。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橘子胆怯地,轻声说:喂,请问您是哪位?
显然橘子的声音使对方很意外,随即劈头盖脸骂橘子狐狸精,不要脸,做第三者之类的脏话。橘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她什么时候成了如此龌龊不堪的人?
橘子说: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啊!
电话里的女人说:我是LEO的女朋友。他在哪?你让他接电话!是不是不敢听我电话?作贼心虚是不是?。。。。
橘子说:你误会了。我和LEO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们是同事,我们。。。
没等橘子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橘子脑袋里象飞着一群蜜蜂,嗡嗡嗡扰着她正常的思维。她突然想起,那夜在酒吧向LEO泼酒的女人。应该是那个女人。
LEO说他们在闹别扭,怎么演变成分手了?橘子感觉问题越来越复杂,她必须想办法化解误会。她可不想被人变本加厉指指点点,更何况她已经有了她爱的人。
(待续)
舒服~~
LEO离开的这几天,全公司上下象开了祸似的,个个无不猜疑橘子和LEO的关系。以橘子的性格,她根本不予理睬,锅炸了她也能不瘟不活。可现在却冒出来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比较难缠的女人。也就是LEO的女友。
对这样的女人橘子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想当初,她在公交车上临危不惧教训公交车色狼,她怕过谁?但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毕竟她不再是黄毛丫头,摇身一变成了外企的文员。总要在个人行为上收敛些。
苦无对策的橘子,整日忧心重重。只盼着LEO赶快回国,收拾他的烂摊子。日子一天天过去,LEO连个电话也没有打给她。她心里更没有底儿了。LEO寄宿的酒店电话,秘书守口如瓶,打死也不说。就和橘子拗劲。谁会不眼红呢?一个刚进公司新职员竟然比工作在总经理身边的秘书更得总经理的意。
电话又进来了,该死的《I 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的立体声铃声。多动听又缠绵悱恻的情歌,现在却叫橘子又爱又恨,甚至使橘子发憷。
橘子接通电话,硬着头皮不接不成,还是那个女人。橘子说:小姐,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LEO真的到意大利出差了。
女人火冒三丈地吼:少在那儿给他找借口。你们就是逼着我去公司是不是?既然我得不到他,你也别想安生。
橘子感觉事态愈演愈烈,她不得不自己想办法解决了。她说:要不这样。晚上我们见面谈谈,你看怎么样?我会把事情向你解释清楚的。
女人很干脆地答应了。她也正想见识一下LEO为了怎样的女人而抛弃她。论姿色论学历,她哪样输给别人?大学毕业就和LEO到大城市打拼,混到现在连房子和车还没有着落。别人每个星期换一批时装和皮包,她却要等到月底拿薪水才换一批。别人搭老板的光,向她炫耀,她能不生气吗?一样是女人,为什么别人有的她就不能拥有呢?现在LEO总算登上了总经理的位置,她正计划购房购车过安生日子,半路却杀出个陌生女人。
橘子说:那好,晚上8点,我们在“克拉酒吧”见。我叫橘子。
酒吧在夜晚10点之前,客人还是很少的,环境也没有那么吵闹。橘子定在那个时间和她见面,是想简单扼要地把问题解释清楚。如果谈得来,橘子可以和她交个朋友,撮合她和LEO重新走到一起。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于闹到分手?橘子搞不懂这些正在恋爱的人们。既然曾经忠诚一份感情,就要一如既往的忠诚下去。爱情不是游戏,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过家家。最初走到一起,头脑应该是清醒的,那现在怎么就不清醒了?
橘子其实很羡慕身边恋爱中的人,她多想谈一场至死不渝、心力憔悴的爱情啊!可老天不给橘子机会,半路放走了公交车上的那个他。橘子落了单。就象一只正朝着橘子飞来的鸟儿,眼见停在掌心,鸟儿却转弯了,飞去别的地方。而且是不明的方向。
手头的文件和翻译的合同已经全部搞定,橘子却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还有一场更硬的仗等着她。对手不是敌人,是个情绪激动,有点神经质的女人。
橘子缓慢地向“克拉酒吧”走去。身边急速行驶过的车辆,里面满载着人。忽地一辆707公交车也行驶过她身边,这是她每天上班下班搭乘的那辆车。站在车窗前的宋阿姨东张西望寻找橘子的身影,橘子还没来得及喊一声,车子已经开出很远了。橘子耷拉着头,继续向酒吧走去。
金子等在酒吧门口,他好象知道橘子要来。一看见橘子他就迎上去,说:你约得人来了。
橘子说:你知道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金子说:她一来就嚷嚷你的名字,我想她肯定是冲着你来的。
橘子说:这就是中国的知识分子?我真搞不懂这个社会怎么了!好象所有的人都疯狂的要命。宁可撕破了自己的脸,也不想让别人舒坦。
金子拍拍橘子的肩膀说:没事儿,有我在。她要是太激动,你就赶紧走,我留下善后。
橘子感激地看了看金子的眼睛。可她从金子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到,金子太过谨慎、冷静。金子那副无边眼镜,把他所有的情绪和心思都过滤掉。显得那么神秘和深不可测。
橘子深呼吸,对着酒吧外面的琉璃墙壁上的倒影整理整理制服和头发,说:我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而后,橘子努力放松自己,款款地走进酒吧。她在明亮的角落见到LEO的女朋友。LEO的女朋友摔打着打火机,凶猛地吸烟,同时对着刚进门的橘子冷哼了一下。
橘子礼貌地说:你好。我就是橘子。
女人说:我还以为你敢来了。我叫萌萌,LEO的女朋友。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仍然是。你别妄想从我手里夺走他。
萌萌完全不是橘子第一次接到她电话时,带着哭腔哀求LEO原谅的可怜女人。也不是这几日对着电话骂个不停的泼妇。她换了一副模样,高傲地仰着下巴,不可一视地对待橘子。
橘子喝了一口刚端上来的果汁,润润因为紧张而干涩的喉咙。心想:越是这样的女人越难对付。城府如此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平复心中的愤怒,绝对不是一般女人。
橘子说: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就象我和LEO一样的朋友。
萌萌说:你和LEO那么简单?那么纯净?我会相信吗?
橘子说: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你和LEO之间非常需要一个撮合的人。其实我觉得你蛮好,无论长相身材还是学历都很好。两个人走到一起就是缘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呢?
橘子这一番话说到萌萌心窝里了。她缺少一个同性朋友,并且是即了解LEO又理解她的人。从头到脚把橘子观察仔细,不过是一般女孩子。根本对她和LEO的感情产生不了威胁。她也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萌萌说:你就这么好心?总有点目的吧?
橘子说:算你猜对了。目的是有的,但我没有任何恶意。我不想看你们的感情就这样垮掉,而且LEO也是我的上司,谁不想和上司搞好关系,你说呢?
萌萌觉得橘子说得在理。她又何尝不是想尽办法讨好上司?换作她碰到这挡子事儿,她也会抓住机会大肆做文章。退一万步想,橘子说得那句话很对。她和LEO之间缺少从中调和的人,而这个人选非橘子莫属。她说:LEO真去了意大利出差?
橘子说:是啊,去一个星期了。大概下个星期就会回来。
萌萌后悔地说:怎么偏在这个时候和他闹别扭!要不然我一起去多好。听说米兰的fashion shop特别多,而且要比国内的价格便宜好多呢。
萌萌发现橘子是个不善于打扮的女人,说:你看你这身制服,我们下班的时候都要换掉的,你还穿着。
萌萌敏锐地嗅橘子使用的香水牌子,这是她历来和同性接触养成的习惯。可她却嗅不到任何香料的味道。她问:你不用香水?
萌萌一些列庸俗的举动使橘子对她有了新的认识。她终于知道LEO提出分手的原因所在了,如果她和LEO的价值观相同的话。橘子恨不得抽自己嘴巴,收回刚才对萌萌的允诺。
她以为萌萌不至于这般落俗,毕竟是知识分子,名牌大学的高才生啊!居然没有幸免,也被外企这座大染缸浸泡腐朽了。近乎无药可救地地步。
直到酒吧渐渐走进人,空位子都坐得满满的,萌萌也不放橘子走。她大谈对时尚美容SHOPPING的心得,指出橘子不修边幅的坏处,口沫横飞,乐此不疲。
一切都不是橘子想象的那样,对萌萌的印象大打折扣后再大打折扣。可她还能怎样?说出的话象泼出的水,只能尽力而为了。
NO。7
酒吧里的客人再多,金子也能准确地寻找到橘子和萌萌的身影。他边喝啤酒边看萌萌指手画脚,对萌萌的为人金子很了解。不仅仅是听LEO说,还有其他到这里光顾的萌萌的同事。
人喝醉的时候总是口无遮拦。心中对谁不满,就发炮弹似的狂轰烂炸。不管真有其事也好,虚假捏造也好。还是有几份真实在里面。俗话说,脚正不怕影子歪。
可萌萌的影子还没歪,脚就已经歪了。满口对当初碌碌无为的LEO的埋怨,对同事的不屑,对来酒吧光顾的老总的殷勤。全部看在金子的眼底。只是金子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从不将这些琐碎地足以毁灭一个人脆弱的心的事实流传下去。什么事儿到金子这儿,就是终点。别人谣传就让别人谣传去吧!人要做好自己,再做好其他的事情。
金子觉得橘子更适合LEO。论品性和人格,橘子具有东方女人的传统美感。不过分矜持,也不过分张扬。女人如果能作到这个地步,就算成功了一大半。难怪几个月来,LEO只愿谈论橘子,而绝口不提萌萌。看来还是有道理的。
舞台上的乐队敲起开场的前奏音乐,酒吧里的人举起双手跟着拍子左右摇摆。有的人点着打火机,有的人端起桌子上的烛台,一起左右摇摆。所有人都沉溺在音乐和鬼魅地五光十色地夜生活,兴奋地尖叫,吼吼吼的起哄。
橘子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脱口而出:一群疯子!
此时的萌萌已经喝醉,她谈论完时尚又向橘子诉苦。除了凶猛地吸烟,还频频的干杯。服务生端上一扎一扎的啤酒,又端下盛鲜啤酒的罐子。一替一换,桌子上的啤酒始终是满着的。
橘子只喝了一杯,再也没有陪萌萌继续喝。她感觉自己要崩溃了,身在癫狂地几乎要窒息的黑洞中,有下陷的倾向。可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离开,进退两难。
金子突然出现在橘子旁边,他说:橘子该回家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的气氛。
萌萌一见金子,就说:你送她回家,那谁送我回家?LEO不在了!
金子说:等你想走的时候,告诉小马一声,让他送你。
说完,金子扯着橘子穿过一道道高亢地兴奋地人墙往外走。没有再理会烂醉的萌萌。
步出酒吧,夜色阑珊的城市仍是橘子的最爱。她闭上眼睛,用力的呼吸,大口的呼吸。说:谢谢你,金子。如果再坐下去,我想我会疯掉的。
金子从侧面盯着橘子,微笑地说:你比较特别,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到酒吧里认识新男朋友,你没想过邂逅一个男朋友吗?
他们边说边走,最后一班707公交车行驶过身边。橘子指着车说:已经邂逅过了,就是在那儿。
金子不解地问:公交车上邂逅的?
橘子使劲地点头,张开双臂拥抱自己,突地跑过去追公交车。追出不远,她就被公交车甩掉了。停下脚步,面对着金子微笑。
橘子说:酒吧那么迷幻的地方哪有公交车来得真实?
橘子的举动震住了金子,他从未曾见过如此率真的女人。在韩国,女孩子都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很妖艳,化浓妆似乎成了风俗。他很久没有见到过素面朝天并性格不做作的女人。在这样的世界寻找一个真实的人,有多难?这也是他为何至今为止没有谈婚论娶的原因。
金子被突如其来对橘子的好感淹没了,他蹙了蹙眉头,不敢相信此时心情的汹涌。他知道LEO有多喜欢眼前的橘子,LEO谈到橘子时眼睛泛着希望的光亮,不能抑制的欣喜。LEO是个不轻易动感情的男人,和金子的性格一样。所以他们才会成为挚友。
金子摇摇头,试图摆脱对橘子萌动的情愫。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之间的穴位,说:橘子,你很致命,很容易走进别人的心里面。
橘子有些糊涂地问:是吗?我怎么没觉得?
公交车上那个他出现在橘子的眼前。她不大相信金子的话,可能金子找不到其他形容词来夸奖她。如若金子说得是事实,那她为什么走不近公交车上那个他的心里?为什么他消失了大半年还没有出现?只能说,他对橘子根本没有丝毫的好感,所以他认识不到他对橘子的重要性。
金子说:我说的是真的,你知道我不善于吹捧别人,连酒吧里的老顾客我也很少说话。
橘子说:可一定会有一个人的心,我是无法走进的。
金子说:大概是缘分不到。
橘子说:谢谢。也许是的。
顿时,橘子的眼睛开始黯然,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跳地向前走。影子在路灯的照耀下,长长地很寂寥。
金子心脏的某个角落隐隐作痛。即使橘子不说她为什么表现出那么无能为力的神色,金子也能感觉到此刻的橘子的哀伤,是微笑着流泪的那种哀伤。
(待续)
中间有的地方衔接不够。
先写着,等全部写完,整体修改一下:)
谢谢楼上
橘子自从和萌萌相识以后,就不停地接到萌萌打来的电话。没有任何过激的话,态度很平和。张口闭口全是LEO。算起来,萌萌和LEO相处的时间比橘子长,而且和LEO感情要比橘子深。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露水夫妻”,相爱过。
有一点橘子是肯定的,她发现萌萌并不真正了解LEO。萌萌只想着如何哄LEO带她逛百货公司淘名牌货,在同事间鹤立鸡群独树一帜的表现自己。LEO恰恰在公司里,最懒得理睬和萌萌臭味相投的女职员。在两个不同的空间里,LEO寻求一种平衡,接受萌萌那边,排斥女下属这边。
橘子的桌子上放着泡好的“温胃舒冲剂”。橘子上学的时候,每天赶定时的707公交车。所以很少在家里吃过早点再走。行色匆忙地赶车,从出门到上车这段时间橘子用来吃早点。时间一长,胃口得了病。胃口需要长期的稳定的调理,所以橘子冲剂从不离口,索性当做糖水喝。也习惯了。
她刚挂段萌萌盘问LEO的电话,橘子就连忙喝下冲剂。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也容易胃口不舒服。无端端地淌LEO的混水,惹来一只粘人的蜜蜂,这让橘子怎能不动气?
想到这儿,橘子唉声叹气。办公桌的电话铃声响起,橘子浑身的寒毛孔竖起来,生怕又是萌萌的电话。她胆突突地接通,是金子。
金子每天都要打一通电话询问LEO的情况,见机将话题再转到橘子身上,简单说几句话。也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金子根本不是冲着LEO来的。可是橘子没有看出金子对她的转变,这也是橘子愚顿之处。她只关心消失近大半年的那个他,其他的异性她都迟钝得很。
金子说:橘子,今天晚上到酒吧来坐坐。我请了一名歌手,英文歌唱得不错。想听听你的建议。
橘子拒绝了,她想回家好好的休息,睡个好觉。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因为要到年底了,公司上下都忙得团团转。听其他同事说,每到年底公司的董事长就会亲自召开一场会议,然后分发年底利市。
进公司有4个月了,橘子却从来没有见过董事长的模样。平时开会都是由LEO主持,下达命令和提出最后裁决的上司是两个副董事。其他同事也没有见过董事长本人,他们只晓得拿到利市,然后向往常一样采购或相约彻夜饮酒唱歌。
神秘而又不可触摸的董事长,始终是个密。全公司的职员,无一不对董事长议论纷纷。有的说董事长身体上有缺陷,见不得人。也有的说董事长富可敌国,根本不屑管理这家中等外资公司,他每天有21个小时在飞机上度过。是事实的,不是事实的,被谣传地面目全非。橘子充其量做个听众,没有闲心做无聊的推测。
年底分发利市却是真的,同事们只关心利市的多少,而不在乎真正的董事长是哪个。好象除了钱以外,什么都可以是假的。
橘子说:对不起,我今天还有工作要做。明天怎么样?明天我去。
金子以为橘子挂断了他的电话,半天没有回音。等橘子回复后,他说:那好吧!明天见。
小丽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橘子的桌子上,对没精打采的橘子说:谁?男朋友?
橘子说:不是,是金子。他叫我今天晚上到酒吧听歌手唱歌。
小丽惊讶地,用两只手同时捂住嘴,眼睛圆瞪瞪地望着橘子,说:什么?金子?天呐!你们居然在一起了?
随后,小丽跑到经常泡吧的同事跟前将金子和橘子在一起的事情添油加醋讲了起来。这无疑是橘子和LEO打得火热之后,最轰动的新闻。金子是什么人物?好歹是个韩国商人。在繁华鼎盛的南京路开了家容纳200人同时娱乐的酒吧,谈吐不俗,长相斯文儒雅。也称得上是黄金单身汉。附近多少公司里的白领对金子心存爱慕,多少争相朝金子献媚的绝美女人被金子一口回绝。不单单是公司里的新闻,也是南京路泡吧族的新闻。
橘子无奈地摇头叹气。她拿小丽是一点办法都无。小丽嘴快可心不坏,平时吃零食订外卖她都想着橘子,不忘带上橘子的份儿。等到小丽的话被大家传得越来越离谱,橘子站起来遏止了这场口水秀。
橘子说:小丽是和你们开玩笑。其实是我打电话给金子的,我前天去酒吧东西落在那里了。
不知哪位同事冒出一句:嘁!我就说金子不是那么容易泡到手的,看看,当事人出来证明事实了吧!
下午的工作时间就在这场口水秀中消磨掉了,橘子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和往常一样等在街边的707公交车站。车站的背后是副广告海报的灯箱,王力宏做得纯净水广告。一双纯净如水的眼瞳,着白色T恤的清爽形象。灯箱的灯管点亮了,整个广告背景显得那么剔透。
橘子盯着他手中写着“爱你等于爱自己”广告语的纯净水,发呆。多美好的一句话,听到看到都很舒服。
回想上大学的时候坐公交车的情景。她很后悔,当时没有想到总会有一天,某个人会突然消失的可能。她以为时间是唯一改变的事物,其他的都会静止在原处,譬如生活在某个人的精神世界里的人。那个公交车上的他,会永远搭乘早上7:30的公交车上班,而她也在车内。
公交车的刹车声,使陷入沉思的橘子醒来。迎面是司机叔叔亲切的话:丫头,下班啦!
橘子笑笑说:是啊!
橘子一如既往地寻找宋阿姨的身影,她还站在老地方,车厢左边第四扇车窗旁。她好象比昨天憔悴,眼睛不大舒服的眨着。冲着橘子牵强的笑。走近后,橘子发现宋阿姨的眼睛红红的,早上也是红红的。橘子以为是宋阿姨熬夜导致而成,看来问题并不是那么简单。
橘子问:宋阿姨,你眼睛怎么了?
她说:家里的灯被他用拖把打碎了。晚上我要把从厂子带回去的包装袋如数的再做封口。屋子暗,眼睛就成这样了。
橘子说:你的手怎么了?
橘子又发现宋阿姨的手指上有伤痕,都是小口子,红肿,有发炎的迹象。
她说:屋子里暗,我又有花眼。做封口的时候总会碰伤手。
橘子说:怎么那么不小心?重新装个灯吧!
她说:我哪里有时间买。每天工作的时间都不够用。现在营业的灯具店,灯都贵得要命。还是将就将就吧!再做半个月就不做了。
宋阿姨的言语,没有丝毫怨天尤人的意思。宋阿姨是个宿命的人,把一切看得很淡。只要丈夫不同她离婚,有座挡风避雨的房子,再找一些工作充实空虚的生活,她便满足了。
女人求得是什么?不就是一个归宿嘛!这是老一辈人的观念。可橘子并不这样想,她觉得幸福是建立在快乐之上的,而不是忍辱负重。要支离破碎的空壳子有什么意义?仅仅是给别人看的,没有任何温暖可言。
和宋阿姨相比,橘子的妈妈要幸福地多的多。但橘子的妈妈还经常和爸爸吵架,橘子的爸爸脾气出奇地好。每每橘子的妈妈蛮不讲理的时候,爸爸都会说:“你妈妈更年期,更过就好了。”橘子认为她算幸福的了,即使父母隔三岔五闹点矛盾,也是情有可原。
橘子在离南京路不远的一站路下车,又返回南京路。她一边溜达一边从皮包里翻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钱。总共六百三十一块。足够卖一盏象样的灯了。
看到宋阿姨日渐苍老的容颜,橘子就心酸。宋阿姨没享过什么福,坏事却一桩接一桩。橘子有时觉得她根本不是为了自己而生的,太善良,太容易动感情。总希望身边的人过得好好的,尽自己所能为别人做点事情。
橘子第一次正经八百走在南京路上,为了买东西逛街。她发现南京路的灯具店如此多。欧洲的宫廷怀旧灯具店,日本工艺灯具店,异类时尚灯具店,还有百货里的灯具专柜。稀奇古怪,样式俱全。她摸着漂亮的灯具,再看看自己的钱包,选择合适的灯买给宋阿姨。
售货员说:这盏灯很不错,摆在客厅里正好。亮度足,而且外型美观。不亚于进口的灯具。
橘子瞅着这盏灯。乳白色磨沙灯罩,黄铜底座上雕刻着天使,天使张开翅膀,拉着弓,正朝着一对葡萄藤下私语的恋人射去。韵味十足,格调高雅。橘子决定买下。她问:多少钱?
售货员按动计算器,说:原价788块。现在店里搞优惠活动,所以这盏灯打八折。打完折的价钱630元零4角。
橘子掏出钱包,有些犹豫了。并不是因为价钱多少,而是因为她回家必须还要搭乘707公交车。搭乘公交车要一块钱,可她付完款后,不足搭乘公交车的钱。这样说,她就要步行六站路,约七公里的路回家。
售货员说:怎么?小姐的现金不够,可以刷卡。我们这里接受龙卡,太平洋卡。。。。。
橘子说:我从不刷卡。我付现金。
橘子拿着票据去收银台付款。回来取灯具时,看到金子站在柜台前摆弄着橘子的灯具,正在等橘子。
橘子说:这么巧。
金子说:不巧。没看见对面就是我的酒吧吗?
橘子从灯具店的落地窗望过去,酒吧正对着这家店。
橘子接过来包装好的灯具端详好一会儿,想象宋阿姨拿到灯具高兴的模样。禁不住满面洋溢着微笑。
橘子使金子很费解。他不明白什么事情令橘子这样高兴。那些酒吧里成天昏天暗地生活的女人,总是一副寂寞难耐,孤芳自赏的神态。她们不能因一盏几百快的廉价灯具而欣喜。这是橘子和那些女人的差别。
金子问:什么值得你这么高兴?
橘子说:付出,我一直为自己的付出而感到快乐。
金子说:付出?现在的人都怕付出,连爱情都变得很功利。
橘子说:你要懂得快乐的真正含义才可以。
说着说着,他们就进了酒吧。恰巧新登台的歌手在唱《I 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橘子浑身触电一般,想起了LEO。这首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LEO的电话铃声,每天至少要响上五六次。
她说:又是这歌,真是噩梦!
金子说;你不喜欢这歌?那就换。
她说:不是,是LEO的电话铃声。他的铃声就是这首歌。他走了之后,把电话交给我,每天要听上很多次。每一次听到,我就浑身发憷。
金子说:他的电话交给了你?
显然金子很意外。LEO是个心思细密的人,也很重视个人隐私。LEO居然将电话交给了橘子?太难以置信了。他了解LEO对橘子蠢蠢欲动的感情,进退两难的境地。LEO无法开口对橘子表白,橘子是坦荡的女人,LEO却是表里不一的人。况且LEO是有故事的人,LEO的事情全公司都不知道,除了金子和萌萌。LEO如果向橘子展开追求攻势就必须把故事讲给橘子听。多一个人知道就意味着更多的人知道。所以LEO宁可什么也不做。
LEO的按兵不动,让金子大伤脑筋。橘子不属于任何人,怎能不让金子动心呢?金子也感觉到橘子的优秀,和橘子致命的独特的吸引力。
(待续)
偶还是喜欢!
我挺喜欢你的文字的
对金子而言,多年不遇的倾心的好女人却是挚友的最爱,是多么疼痛的事情。可金子这个人,言语严谨,总让人感觉他很冷漠。不单单别人这样认为,连同他自己也这样认为。感情不再是任何人的致命伤,人们学会了伪装。
金子每天都接到LEO从意大利打来的电话,询问橘子的状况。LEO不肯直接打到橘子那里,他要和橘子之间保持清醒。在一些事实没有浮出水面前,LEO觉得他没有任何资格和橘子谈论感情。仅能作为朋友,当面嘘寒问暖,适可而止。
橘子自己来到“克拉酒吧”。怀里捧着一大束石南花。紫色的小花,只有大把大把的簇在一起才能惹人注意。橘子喜欢它的花语:孤独。多么贴切的词汇,用来形容她的心情和现时的生活,再合适不过了。
酒吧里没有客人,全部是工作人员忙着擦桌椅,拖地板,调试乐器。橘子虽只来过三次,但所有人很熟悉她。橘子和金子走得如此近,金子对橘子又那么热情。在旁人眼里那样的金子是很难见到。可是橘子并没有觉察出金子有什么不同。
金子盯着橘子怀里的石南花说:这花真漂亮。
橘子说:送给你的!
橘子先从一捧花中抽出几枝,才交给金子插进水晶花瓶。金子把花瓶摆在一进门就能见到的位置,象炫耀快乐一样向人们展示那些意味着孤独的小花。
金子抬手打响指,招来酒保,要了两杯苏打水。问:那种花,我没见过。叫什么名字?
橘子说:石南花。花语:孤独。
橘子将几枝石南花摘下,撒进苏打水。透明地冒着气泡的苏打水上面,飘着几朵紫色花苞。她用吸管搅拌几下,嗅了嗅,小口小口的呷。
金子说:想听什么歌?
橘子从皮包里翻出一张CD,递给金子说:听许哲佩的《想念》。这是我新买的CD。
不一会儿,空荡荡的,没有夜晚霓虹灯闪烁的空间里,如水倾泻着女孩的嗓音。金子的中文很好,他仔细地听辨这首新歌的歌词,以及这歌表达的蕴涵。“原来想念是这样/原来寂寞是这样/原来爱一个人会是这样/小说的情节都用不上/何只是睡不着吃不下/又是他/想念你说的话/想念你的模样/我想你/就快要发狂/你送我的花已经不香/你给我的草莓被空气吃光光/我还要/还要更多你的幻想/在我的床上洒上你最喜欢的香水/在我的心上装满你身上的体香。。。。。。
金子看着橘子的侧脸,仿佛看见橘子眼角有眼泪。他来不及伸手去盛,泪水销匿了。原来橘子也是忧郁的女人,她用她的微笑和乐天掩饰这一切,不想人瞧见。他不由自主地说:没想到你这么忧郁。
橘子转头微笑说:你不觉得这歌真的很好吗?越是伤感的歌,越容易被人喜欢。
气氛沉溺在忧郁和伤感中,酒吧的门顿然打开。一个瘦长的身影倒映在原木地板。那人身着半截风衣,背后的风拂动风衣的衣角。那人站在酒吧的门口许久没有动静。这使坐在靠近门口吧台的金子和橘子迟疑。因为还未到营业的时间,谁会在这时进酒吧。
金子懒懒的转头对那人说:对不起,现在不营业。你。。你回来了!
橘子惊喜地说:LEO!
金子说:怎么没听说你今天回来?
LEO说:没来得及知会你们,就匆忙赶飞机了。
LEO风尘仆仆的模样,一看便知是刚下机。他着棕色半截薄呢子大衣,精神气爽地站在门口那儿朝着他们微笑。而后LEO张开双臂,说:我回来了,谁愿意给我一个拥抱?
LEO的话,也许橘子听不懂,但是金子听得懂。LEO此时想要一个橘子的拥抱,他有充足的理由要这个拥抱。因为想念,因为他远道而归,因为在意大利期间成天惦记的人是橘子。金子心里泛酸,表情却平静非常。
坐在吧台前的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橘子主动走过去和LEO拥抱。轻轻地,没有任何杂念的拥抱。随即橘子抽身而退,接手LEO提着的行李包。
橘子说:什么东西这么重!照片带回来了吗?
LEO说:带回来了。我打算找人用照片临摹一副。我们三个每人一副。
金子一直闷不作声,眼前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调侃。金子觉得自己不应该留下。他应该随便找个借口离开,他不属于这里。可他能去哪呢?橘子何处不在?即使酒吧人再多,再喧嚣也赶不走时时浮现的橘子的影子。
LEO拿出许多照片,他几乎拍下了佛罗伦萨所有的建筑和街道。他了解橘子的遗憾,没能随同他一起去意大利亲身体验那里的生活。他尽量面面做到,满足橘子的好奇心。
LEO说:这下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吧?
橘子说:是啊。其实我想去意大利并不是为了游玩,我在那里有大学同学,希望看看他。
橘子说的人是洋。她一直为洋的事情内疚不已,时常后悔她不应说如此决绝的话,伤害洋。步入社会之后,橘子才了解人和人打交道是有学问的。她对待洋应该委婉一些,而不是直面挫伤他的自尊。
洋登上飞机的那天,橘子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她托同学捎了一张贺卡给洋。贺卡上面写着:祝福你。简单明了的三个字,虽然很平常,但那确实是橘子最想说的三个字。听说洋哭了,当着送行的同学面儿收下贺卡,哭了。
男人的眼泪,是很珍贵的。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这样。尤其在男人没有踏入世俗庸碌,他们的眼泪是真实的。人一旦坠落进残酷面目全非的世界,就会虚伪。眼泪被看作可怜、软弱、狡诈和阴险时玩弄的手段。女人有时亦如此。
橘子没有机会安慰洋。毕竟他们相隔太远太远,无论是心的距离还是实地距离。
橘子愁眉不展地凝思,让LEO乱了阵脚。他问:那个人很重要?对不起,要知道是这样我就不会让POLO替代你了。
橘子说:没什么,以后也有机会的,再说现在去欧洲旅行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LEO问:这苏打水里的东西是什么?
橘子说:石南花。明天我也送你一大把。这是送给金子的。我该走了。你们慢慢聊吧!
橘子心情骤然变坏。那些大学时代所有的片段,跟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回放。工作和照顾别人把生活占满了,她尝试用这样的方式回避思念公交车上的那个他,可还是徒劳无功。她无法抑制从缝隙里渗出的记忆。
墙壁上的日历已经涂满了红色,每过一天都会划个叉。日子一久,渐渐形成一处伤口。尽管橘子想自己快乐,她找很多的方法化解难过。她学编织毛衣,并告诉自己毛衣编制好,他就会出现。可毛衣到了收口的阶段,他依然不见踪影。
LEO说:这么急着回家做什么?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橘子说:不了,我要回家编毛衣。
酒吧的门再次打开,天色已黑。音乐嘎然停止,金子和LEO面面相觑,任橘子从眼前消失。
下午,宋阿姨去医院等体检结果。她患了乳癌。前段时间,她发现乳头滴汁水。但她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直到她旁敲侧击问同事。她才知道是乳癌的迹象。于是做了身体检查,结果是一样的。晚期乳癌,靠切除是无法控制癌细胞扩散了。
得了这病,宋阿姨有时觉得是种解脱。惟独放不下橘子,虽说橘子是有父母的孩子,但宋阿姨把橘子视如己出,早已把她当作心头肉了。宋阿姨决定将病的事情隐瞒下去,并且要在生命流失之前多看橘子几眼。
橘子说:宋阿姨,你怎么等在这儿?
宋阿姨说:你要是不嫌我烦,阿姨每天都在这儿等你,好不好?
橘子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天开始凉了,我怎么能让你等我呢!
宋阿姨说:这是我自愿的,除非你不愿意。
橘子说:我愿意,当然愿意。
宋阿姨摩挲着橘子的卷发,眼睛里充盈留恋。她是如此看轻生命,却又矛盾地不甘早早放弃自己。橘子是她未了的梦,是她在冰冷现实里仅能感觉到的温存。
橘子拥住宋阿姨瘦弱的肩膀,把带有体温的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等着707公交车。
下班的时候,橘子急急忙忙收拾文件,准备先到车站等宋阿姨。她推掉同事为LEO洗尘的饭局。吃吃喝喝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的,宋阿姨远比那些享乐更重要。
橘子察觉到宋阿姨的异常,情绪和精神越来越差不说,宋阿姨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心情不佳。只不过不想吐露罢了。橘子不想打破沙锅问到底,她想留些私人空间给宋阿姨。
LEO突然出现在橘子办公桌前,他问:怎么不一起去?昨天你是怎么了?
橘子收拾妥当,从容地看着LEO的眼睛说:我很好,从今天开始我阿姨要接我下班。所以我不能再和你们出去玩了。
POLO捧着肚子大笑不止,说:橘子小姐,你多大?阿姨接你下班?你能不能不逗我笑。
橘子说:是真的。从今天开始她在707公交车车站等我下班。
LEO说:707车站?你还在挤公交车?
橘子对LEO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说:是啊,不坐公交车坐什么?火箭?
LEO说:我听说现在不是流行包车吗?其他人都是这样,三个人包一辆‘蓝灯公司”的出租车,上班下班有车接送。更何况公司年底的利市足够包一年的车费了。
橘子说:我也听说了,可是我喜欢坐公交车。
橘子拎着皮包,跑出公司。
南京路有一家“天使花店”,夹在众多百货和大公司当中,很显眼的位置。花店很有特点,门和墙壁是玻璃的,店里的一切完全是通透的。而且门上挂着圣诞节的铜铃铛,推门关门都会有铃铛清脆的响声。花店的主人是位年过六十的老女人,一头银白的发丝挽成髻。习惯着旧式碎花连衣裙,脖子上佩带长长的珍珠项链,仔细观察才知道那项链和花镜是连在一起的。
路过花店,橘子想起她答应送一把花给LEO。老人一看见橘子,就说:姑娘,又买石南花?
橘子说:是啊,给我一大把。用粉色的皱纸包上就可以了。
老人照办,把包好的石南花送进橘子的怀里。
老人说:自己养,还是送人?
橘子说:送人。
老人从盛鲜花的保鲜柜里拿出一枝向阳花,说:这枝是我送给你的。
橘子高兴,她从没有收到别人送的花。没想到第一枝花,不是玫瑰,是向阳花。花语:激情,勇往直前。
生活应该象这花一样,充满激情。橘子刚出校门的时候,是这样想的。只要对生活心存激荡,就会快乐,就会有希望。可真的身在其中,才知道那样的生活有多么艰难,多么自欺欺人。橘子苦笑着,将花插在石南花里。
橘子捧着石南花等在地下停车场的出口,靠在被风的墙壁上,数着花的朵数。一朵,两朵,三朵。。。。。二十朵。。这么多的花,凑在一起也逃不过两个字---孤独。
车喇叭笛笛摁了两下,LEO的车子缓缓开出。然后停靠在橘子身边。
LEO说:等我?
橘子说:是啊,这花是我答应送你的。
LEO说:我送你回家,上车。
橘子说:我阿姨还等在车站呢。
LEO说:我们去接她,上车吧!
LEO把车子开到公交车站,宋阿姨正等在那儿,翘首张望。LEO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感觉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坐进车里的宋阿姨,也觉得开车的男人的眼睛有些熟悉,但男人的长相她却是第一次见到。两个人就这样不时的从后视镜看对方。始终想不透,内心有些昏愦。
LEO没有直接送她们回家,而是开向意大利餐厅。他推掉了公司为他洗尘的饭局,本想一个人回家清净清净。没想到橘子在停车场等他。
橘子说:去哪?
LEO说:去吃晚饭,我还没有吃饭,我想阿姨也没有吃吧!
橘子说:吃饭就吃饭,搞得神秘兮兮的。
LEO说:我们去意大利餐厅吃吧,那里的东西还是蛮地道的。这次去意大利,做了下比较,它们很相近。
宋阿姨有些紧张,毕竟她没有坐过高级轿车,也没有到高级餐厅吃过饭。母亲节在火锅城吃饭,还是宋阿姨第一次下饭店。对宋阿姨这样平民百姓来说,有点无所适从。橘子安抚着拍拍宋阿姨的手,说:没关系的,吃完饭,再送你回家。
车子停在意大利餐厅前,门口的侍应生连忙打开车门。这更让宋阿姨不适应,她没有理会侍应生,从另一扇车门下车。她慌乱地整理一身粗布衣裳,顺了顺干枯分叉的头发,尽量表现出自然。
宋阿姨的过度紧张,反而使橘子心里有些难过。宋阿姨的窘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进这种高级餐厅。这些人大部分是过分老实的人,生活的平庸而碌碌无为。橘子没有任何贬低宋阿姨的想法,她只是觉得宋阿姨的年华无声无息的流逝掉,着实可惜。
橘子从宋阿姨的外套拿下一根斑白的头发,说:阿姨,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咱们是带了礼物来的。
随即橘子冲着车里的石南花努努嘴,眉开眼笑地说。
桌子上摆满宋阿姨见都没见过的吃食,浇了番茄沙司的意大利面,意大利烤饼,披萨,和一些意大利风味的美食。LEO频频地照顾宋阿姨吃东西,告诉宋阿姨该如何使用餐具。对宋阿姨的体贴不逊色于橘子。
橘子算见识到工作以外的LEO了,难得的好男人。不禁想起萌萌。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她怎么不珍惜呢?每天沉迷行欢作乐,疏忽了现实本身的种种问题。至今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着手撮合LEO和萌萌。然而橘子早已后悔当初太冲动,竟然爽快地答应萌萌。现在想来,可笑,好象做好人做上瘾了。
宋阿姨说:橘子怎么不吃?
一旁发呆的橘子,满脑子是萌萌喜怒无常的脸,哪里还有胃口。
橘子说:我吃了,我不是很饿。你吃。
橘子用餐巾拭去宋阿姨嘴角的黑胡椒碎末,毫无食欲的搅动果汁,吸一小口和LEO对视。她心虚的收回眼睛,猜测LEO知道她对萌萌的允诺会有什么反应。
LEO说:你有心事?
橘子说:没有。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橘子随便找个借口,为自己开脱。她可不想毁了这顿丰盛的晚餐,至少不能在宋阿姨面前提不愉快的事情。
橘子的眼睛游离在餐厅里,看那些谈笑风声的吃客,无一不是西装革履珠光宝气举止优雅。她不讨厌这里,但她不喜欢这里。浮华的东西,容易使人堕落,只顾着及时享乐。
橘子自言自语地说:生活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LEO疑问道:你说什么?不是这样,那是什么样?
橘子说:生活应该是一日三餐,有半张温暖的床睡觉,坐公交车上下班,周末看场电影逛书店。
LEO说:我同意你的想法,但有一点我不同意。
橘子说:哪里不同意?
LEO说:挤公交车,我讨厌那么多人乘一辆车。
橘子说:那是你因为你自己有车才会这样说的。
LEO说:我坐了很多年公交车,坐怕了。
橘子对LEO的话,嗤之以鼻,没有继续说什么。她和LEO不是同类人,对生活的看法也不同。可能是LEO的职位高薪水高,才会注重物质享受。但她不能否认LEO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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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宋阿姨,LEO的车里只剩下他和橘子。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有些沉闷。LEO一直希望架车和橘子去想去的地方,一起上班下班,进晚餐。甚至还想到日后生活在一起。象所有恋人一样。不过人很奇怪,在脑子里和心里想得天翻地覆,却不肯去实践。
LEO轻咳一声,打破寂静说:橘子,我去意大利这些天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橘子垂下眼帘,不知该如何开口提萌萌的事情。她说:没什么大事。挺好的。
LEO说: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橘子说:什么?
LEO转头笑了笑,说:报喜不报忧。金子说你见到萌萌了,还谈了很长时间。你们说什么了?
橘子长出一口气,头皮发麻。躲躲闪闪,避重就轻还是没有逃过LEO的眼线。她对LEO有些惧怕,忽然之间产生的惧怕。橘子心直口快地说:你让人惧怕。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我和萌萌谈了你和她的事情,我觉得你们不应该就这样分手,太可惜。
LEO平静地说:你了解我多少?我的中文名字叫什么?我是哪里人?我和萌萌的生活怎样的?这你都知道吗?
橘子说:不要把这些没必要的东西附加在感情上。我是答应过萌萌的,要帮你们复合。
LEO突然踩刹车,停靠在路边。他不相信他的耳朵。橘子竟然想撮合他和萌萌?他没想到事情有这般严重,他以为只是萌萌找橘子的麻烦而已。而金子也是轻描淡写,随口提了一下。
LEO说:你答应她了?
橘子说:是啊。其实女人都有些小毛病,但不至于闹到分手这个地步。再说,你和萌萌挺合适的。
LEO掏出香烟,点上。深吸一口,仍然没有平复掉气愤。他说:下车!
橘子有些生气,本来是一番苦心。没想到碰了钉子。还被LEO呼喝赶下车。橘子一向不畏惧别人的恐吓,连缓和的话也省掉了。
橘子顶着夜色,等在路边。她张手拦车,一辆一辆急速开过。这时有辆宝马车停在她面前,车内的男人探出头。显然是酒鬼,一脸横肉,带着淫荡的表情对橘子说:小姐,搭车?上车吧!
橘子一眼就看出此人不怀好意,一口回绝了。视而不见地继续等车。
那男人从车里走出,拉着橘子的胳膊说:别不好意思啊!我送你。
橘子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又碰到这样无耻的男人,回手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说:滚开,流氓!
男人捂着脸,说:大半夜在马路边拦车,谁不知道你想干吗?装什么清纯。
说完,就要强行拉橘子上车。两个人在马路边撕扯了很长时间,LEO一直坐在车内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在橘子要被塞进车里的时候,LEO跑到他们跟前,一拳打在男人的下巴,又一阵拳打脚踢。LEO和橘子一样,一肚子莫名火全撒在男人身上。要不是橘子及时拉开,他还会继续宣泄。
男人指着他那辆宝马车,说:你没长眼睛?敢动我?看没看见我是什么人?
LEO揪着男人走到他的车前说:你也睁开眼看看,我是什么人?
男人看清停在路边的奔驰,并且车牌是黑色的,车牌号带三个8。这是什么?这就是身份的象征。更何况牌照如此醒目。男人不得不认栽,灰溜溜的开车跑了。
橘子说什么也不肯上LEO的车。她和LEO挣扎了一会儿,LEO二话不说将橘子抱起来,扔进后车座。
橘子说:打我一巴掌,想再给颗红枣讨好我?
LEO说:那是你自找的,天底下那么多闲事,你管得过来吗?我看你是过得太悠闲了。
橘子说:我有我做人的原则,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LEO说:我现在以上司的身份和你讲话,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橘子沉默,她发觉LEO太不可理喻。他们连做普通朋友都不合适,更别提成为对方的知己。也许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是最合适的。
LEO反应激烈是有原因的。LEO喜欢橘子,已经到了迷恋的地步。而橘子却极力撮合他和萌萌和好如初。这就证明橘子的心里没有LEO的位置。LEO不仅仅是感觉失望,更多的是嘲笑自己。他爱的人却不爱他。
转天,LEO在公司的会议上重新安排橘子的工作。将过去两个人的工作量交给橘子一个人。LEO想,既然橘子不爱他,那就让橘子恨他。这样橘子就不会想方设法插手他和萌萌的事情了。
LEO说:小丽明天调到拓展部,橘子接受小丽的工作。
小丽一脸糊涂地问:橘子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工作?
LEO说:怎么?你有意见吗?就要到年底了,拓展部需要增加帮手。我想你们应该接受公司的意见。
橘子闷不作声,眼睛也不抬一下。她心里清楚,根本不是拓展部需要人手,这是假公济私。LEO对她的报复。公司里的同事都看出,LEO是冲着橘子的。
散会后。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谣传橘子不得LEO的心,失宠了。橘子也成了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话柄。可橘子并不理会这些,她接受LEO安排的新工作。
倔强是橘子与生俱来的性格。她不是忍气吞声,她要把工作干得象模象样,给LEO瞧瞧她是绝不会向谁低头的。
橘子午休的时候匆匆进食,然后利用午休编织新毛衣。
小丽出现在橘子办公桌前,说:你还有闲心织毛衣?老总明摆着是冲着你,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橘子冷哼一声,说:谁想冲着我来,就来吧!现在没什么不好,工作,织毛衣,工作,织毛衣。多好啊!好象回到国营企业,我还乐不得他早点这样呢。
小丽说:你就一点不抱怨?
橘子说:不,我觉得这更让我认清他的本质。好事儿啊!
小丽说:公司里的人昨天在金子那儿,说你的事情。金子听了以后脸色很难看。
橘子放下手头的毛衣说:金子是个好人,可能也就只有他没有落井下石。
小丽连忙解释说: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什么。这点你要搞搞清楚。
小丽从背后拿出一盒软糖,推到橘子面前。笑嘻嘻地走了。
橘子塞了一块软糖入口,把织到一半毛衣放在眼前端详了很长时间。这是她织得第二件毛衣,上次那件挂在她的衣柜里,等着那个他出现送给他。橘子出神地想事情,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身后的人,一把夺过毛衣。愤怒地说:你以为这是大锅饭大集体生活?在公司里织毛衣,真悠闲啊!
橘子浑身激灵一下,回头看清那人是LEO。她抢过毛衣,继续织。根本没有将LEO的气愤看在眼里。橘子想:午休时间他也不想让她安宁,公报私仇。
LEO再次夺过毛衣说:毛衣没收,什么时候悔悟什么时候来取。
LEO说完,扬长而去。
橘子喝光桌子上的冲剂,她的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无端端招惹一身的臊腥,好人变成坏人。她到底错在哪呢?橘子想不通,干脆不去想。
她从摞得很高的文件中抽出一份,开始在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打字,影印,整理,装订。一直做到下班,还剩下很大一部分未完成的工作。橘子索性夹在皮包里,带回家做。她不想再让LEO有机可乘,奚落她的自信和自尊。
生活是有循环性的,往往你看到别人在做的事情并为之不惑的时候,你不会想到有一天你会做同样的事情。就向橘子,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有朝一日会和公交车上的那个他一样,因为整夜赶工而倚在后车门打盹。
橘子发现后车门的栏杆真是好地方,公交车开得再快,再颠簸,那栏杆却依然稳稳当当。她昏沉沉的脑袋里满是LEO可恶的脸,还有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他。她能够了解为什么他可怜到要在公交车上打瞌睡,估计和橘子的遭遇差不了哪去。
宋阿姨提醒橘子说:橘子,下一站就是南京路,你要记得下车。
橘子有气无力地说:哦,知道了。
橘子摩挲一下脸,驱赶困意。她的手有几秒钟停在半空,这动作再熟悉不过了。是那个他习惯做得动作。橘子苦笑了一下,将手垂落。
橘子走在南京路上的脚步越来越匆忙,象小跑。因为她要赶时间,早到公司开始工作就可以少熬夜。她不再瞻前顾后寻找擦身而过的人,试图在那些人中碰见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的脸。
“哎呦!”橘子一着急,撞倒了老妇人。很大一捧鲜花散落一地。旁边路过的人,只是简单扫一眼,没人上前帮忙。
橘子赶忙蹲下身子,一边收拾花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没看见您。
老妇人说:姑娘是你啊。我没事,你赶时间就先走吧!
橘子认出对方是“天使花店”的老妇人,心里塌实了许多。这要是撞倒陌生人,纠缠不休,讹上她可就倒霉了。
橘子说:没事儿,我帮您送会店里,再走。
她们过天桥,进了花店。屋子里的温度显然比外面暖和些,自然的香气扑鼻而至。橘子烦闷一天一夜的心情,豁然开朗。她终于感觉到生活中的沉闷需要花花草草来调理,要不怎么人们都崇尚大自然呢!
老妇人细心的打量那些散落在地的鲜花有没有损坏,会心一笑说:幸好没有被踩着。你走吧,我没事儿的。
橘子和老妇人道别,退出花店又一路小跑。她不停地看时间,看前面的路,闪躲路人。直到走进公司大楼才吐一口气,平服短促的呼吸。
身边有人对橘子说:怎么?好象很赶时间。
橘子皱眉头,看着LEO。他看上去精神很好,穿着黑色西服,一脸轻松挑畔的表情。橘子不甘示弱地说:看来你昨天一定睡得很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橘子的牙根直痒痒。她起床照镜子发现有了黑眼圈,然后用冰箱里的柠檬片敷眼睛,缓解了一些。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都要这样过,所以下班回家头等大事就是解决黑眼圈的问题。翻了不少杂志,找出不少偏方。最后敲定用最简单的方法--柠檬片敷眼睛。LEO精神充沛的样子橘子看见就生气,可不能被LEO看出来。
LEO说:昨天你没睡好,估计是骂了我一夜吧?
橘子说:哪敢!夸你还来不及呢。
LEO看了看橘子夹着的文件,又说:是边工作边夸我?好象没这个可能性。
LEO刚走进电梯,电话响了起来。那铃声橘子再熟悉不过了,LEO离开的时候她每天为他的电话忙得不亦乐乎,为他的花浇水。LEO回来却落这个下场。
LEO拿着电话低声说话,从电梯里的镜子观察橘子。橘子感觉浑身不自在,转到另一边,对LEO的注视视而不见。
出了电梯,LEO接过橘子的文件,对橘子说: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橘子带上办公室的门,问:什么事?
LEO说:我给你个机会,你为前几天的事向我道歉,我就把小丽再调回你那里。
橘子说:干吗道歉?我没有错。
LEO说:我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
橘子问:我哪错了?你说出来,我听听。
LEO本想再折腾橘子几天,他并没有真的想把所有工作加在橘子身上。他想给橘子一些教训,不让橘子以后多管闲事。可是惩罚橘子的事情却飞进金子的耳朵里,金子一再为橘子辩解。刚才的那通电话也是金子打来的。
其实LEO一直在找台阶,他不能突然把橘子从天上扔下去,再突然把橘子从地下再升到天上。公司里的员工已经对橘子心存荆棘,不下十个员工在“克拉酒吧”分别向他汇报橘子的过错。可橘子有没有错,LEO清楚。这种同事之间因为生嫉玩得小把戏,LEO看得太多了。
全公司上下无数双眼睛看着LEO,他们等着LEO对橘子采取行动。或是加重惩罚,或是调动职位,总之他们象看猴戏似的等着呢!
再多的人看,也比不上金子一句话。公司里的事情,金子说向东,LEO就不敢向西。也许旁人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LEO知道。金子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决定权是掌握在金子手中的。LEO只不过是负责公司运做的过程。
LEO和金子的交情也是无意间结下的。想当初LEO还是这里的普通职员,他经常和其他同事到“克拉酒吧”喝酒聊天。那些人习惯性地讲老板的是非,其中也夹杂一些关于素未谋面的神秘董事长的事情。大概和橘子听说的差不多,身患残疾或是富可敌国之类的揣测。但LEO从来都是做旁听者,听听也就罢了,从未参与其中。
金子是很谨慎的人,他一直暗中观察LEO这个人。他们同样心思细密,而且沉默寡言。偶尔金子会和LEO聊天,说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从中加深对LEO的了解,小事情比大事情更容易看清一个人的本质。金子是这样认为的。
成为朋友之后,金子对身份守口如瓶。谁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只知道他叫金子,韩国商人,在繁华的南京路经营酒吧生意,仅此而已。如果不是那场意外,LEO也许和其他人一样不会知道金子的身份,并且LEO也不会得到容升总经理的机会。
LEO陷入沉思,他回想起个金子最初相处的情景。他们的友情是完全没有功利在里面的,因为LEO并不真正了解金子的背景。也只能说,LEO苦尽甘来,比其他人幸运而已。
LEO对橘子说:你没错,是我错了。你出去吧,小丽一会就调回去和你一起做事。
橘子不理解LEO为何说变就变,昨天还一副长白山的脸,没收了她的毛衣。今天又回复从前的状态对待她。真把她当成玩具?说拆就拆,说装就装。要是哪天LEO再不顺气,她岂不是更让人笑话?
橘子说:我现在做得挺好,我只想要回我的毛衣。
LEO从抽屉里拿出毛衣,仔细翻看,说:这毛衣和我的尺寸差不多。织给谁的?
橘子坦白地说:我是照你的尺寸织的,你和那个人身高轮廓差不多。但这不是织给你的。
LEO有些失望。他昨天将毛衣没收,兴冲冲的换上试试。意外发现大小长短正合适。他还以为橘子是为了向他道歉,特别为他织得毛衣。
LEO说:哦。男朋友?
橘子说:不是,算朋友吧!我可以拿走吗?
LEO点点头,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毛衣还给了橘子。
午休的时候,LEO来到“克拉酒吧”。金子正坐在酒吧的一角,盯着门口处的石南花发呆。
LEO说:我已经安排好了。
金子平静地说:你喜欢橘子,就应该好还待她。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呢?
LEO点上烟,深吸一口,说:这不是报复,我只是想让她不要插手我和萌萌的事情。
金子说:橘子是个好人,她只想着让别人过得好,却从不为自己着想。
LEO说:我发现你比我更关心橘子。
一瞬间,金子的表情有些变化。但很快的,金子又回复平静。他虽然觉得橘子不错,但是他不可能为女人失去朋友或是和朋友反目成仇。在金子的心里,友情要比爱情可靠的多。
金子说:找个时间和橘子说清楚吧!中国人不是有句古话说,打铁要趁热吗?
LEO有些沮丧地说:人家早已有了心上人了。
金子说:你知道了?
听金子的口气,好象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惟独LEO被蒙在鼓里。
LEO说:你早就知道了?橘子说那个人是谁了吗?
金子说:这事儿应该你问才对,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我知道橘子有喜欢的人。
LEO无法开口问橘子,他算橘子什么人?经过他这一番折腾,橘子早对他恨之入骨,哪还会象从前一样交心说话呢?LEO开始后悔他不应该一时冲动破坏了他在橘子面前保持的良好形象。可事以至此,LEO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偶尔看看短的
行~~
先写个随笔,再接这个
凭物相思是古老痴情男女传说中的事情,今时今日却发生在橘子身上。她搂着LEO还回来的毛衣,躺在床上对着窗头的四个愿望发呆。她不知道痴情的女人是什么模样,她算不算是痴情的人。但她确实想要守住这份最初的执着,永远不放手。
橘子的爸爸,推开橘子的房门说:橘子,乡下的亲戚这两天要过来。你看看有没有不要的旧衣服和旧东西送给他们?
橘子放下毛衣,蹦到地上对着爸爸敬礼,象个孩子似的说:遵命长官!我这就找找。
爸爸说:收拾好,装起来给我。
橘子用力地点点头,她开始翻箱倒柜将零碎的东西集中在纸箱子里。当橘子翻到几个月前宋阿姨送给她的巧克力时,才发觉她把巧克力忘得一干二净了。打开一看,巧克力上布满斑点,发霉了。
这块无意间冒出来的巧克力,使得橘子停下翻动的双手。她从盒子中拿出那块巧克力,轻轻地吹,想要把发霉的斑点清除掉。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因为巧克力已经过了保质期。
橘子自言自语地说:感情也快发霉了吧!
然后橘子苦笑,又将巧克力放回盒子里。她舍不得丢弃它,就象舍不得放手她那段飘忽不定的感情。随后,橘子找出纸袋,巧克力和两件毛衣统统装进去,放到衣柜上面。
POLO生日那天,他邀请公司的几位同事和LEO庆祝。地点订在“克拉酒吧”。
小丽拿着包装好的盒子,跑到橘子跟前说:你准备了什么礼物?给我看看。
橘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说:领带。我不知道该送什么给POLO。这礼物还是售货员帮我挑选的。
小丽趁橘子俯身拉抽屉的空档,按下电话内线,是接通LEO办公室的。小丽说:我看你毛衣织得不错,不如送POLO一件吧!
橘子说:那是我送给别人的。再说POLO根本不会喜欢。
小丽继续问:毛衣打算送给谁?
橘子说:一个朋友。
小丽问:什么朋友?是恋爱上的朋友,还是普通朋友?
橘子说:这是个秘密。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罗嗦?
小丽若无其事地说:人家只是好奇,问问而已。今天晚上叫你的朋友一起来吧!人多热闹啊!
橘子的表情突然显得很尴尬,她自己都不知是否再见他一面,更别提联络上他。小丽的话象一层层揭开隐秘处的秘密,越来越接近橘子不愿面对的残酷事实。
小丽接着说:怎么样?不好意思见人?
橘子说:不是,是他很忙。我们都很难见一面,以后有机会再说。你帮我把这些文件影印装订两份。
橘子支开小丽。小丽背过身断掉内部通话线,拿着橘子交给的文件走开。她朝总经理办公室百叶窗前的LEO点点头,直奔影印间。
这一切是LEO安排的。他掏腰包为POLO办生日,与小丽搞好关系更深入地了解橘子的生活。小丽对POLO一往情深,可POLO是那种流连在众多女同事中的男人。LEO以撮合小丽和POLO为条件,寻求小丽的帮助。
那天,LEO象往常一样招小丽到办公室。他说:小丽,我知道你对POLO的感情。别看你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你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小丽有些诧异,她竭力掩饰对POLO的感情,还是被LEO看出来了。于是她只能承认,说:可是POLO拿会看上我,他是复旦大学的高才生。我只是一个财经学院的普通学生。
LEO说:人和人之间是不能用这些来衡量的。你这点就不如橘子。
LEO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从意大利带回来的小礼物,丢到桌面上。说:这是送给你的,全公司上下我只送给两个人礼物,你和橘子。
小丽向来口无遮拦习惯了,随口说:总经理是有事情交代我?先是用感情做诱饵,又拿礼物堵小丽的嘴。接下来该说条件了吧?
小丽拆开礼物等着LEO发话。当她听到LEO的话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LEO拜托她问出橘子的男朋友是谁?无端端关心橘子的男朋友是没有理由的,LEO和橘子之间的暧昧不清今天浮出水面。原来是LEO对橘子情有独钟,而橘子有了男朋友。
小丽说:橘子有男朋友?我没听说。
LEO说:那她的毛衣是织给谁的?
LEO一句话切中要害。小丽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橘子的毛衣究竟是织给谁的。照LEO这么说,橘子是有男朋友了。可据小丽所知,橘子前段时间和金子走得特别近。
小丽说:你去意大利的时候,橘子和金子走得特别近。当时我以为他们在交往。后来橘子说他们没有在一起。
“金子”的名字从小丽口中吐出,LEO浑身颤栗了一下。那些金子为橘子辩解,调整橘子工作的片段,以及金子叫他自己问清楚橘子心仪的人。当时LEO就感觉哪里不妥,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和橘子之间会插进金子这个角色。他不相信金子和橘子在一起,或是橘子对金子心存爱慕。确切的说,是LEO宁愿不去相信。
LEO揉了揉有些隐痛的太阳穴,挥挥手示意小丽离开。
小丽离开办公室,LEO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扶住玻璃看着大厦外面的马路。使LEO从一介普通职员坐到总经理位置的人,是金子。那一场车祸改变了LEO的人生,也改变了他对生活的看法。包括和萌萌断绝来往也是由那时下得决定。
为POLO办生日是个机会。他借机通知其他人可以带恋人参加,橘子的男朋友理所应当的可以参与其中。如果那个人不是金子,橘子一定会干脆的答应。LEO肚子里的小九九盘算的很精明,并交代小丽该如何做。他不能放过橘子一丝情绪变化,所以他想到偷听她们之间的对话。
LEO看着小丽走过窗前,放下百叶窗。他想不出橘子在躲闪什么?她对那个男人绝口不提名字,难道是想隐瞒那个人的身份?若真的如小丽所说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金子。他怎么能和金子争抢橘子呢?拱手相让又不是他的个性。LEO打算见机行事,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能做最后的决定。
酒吧一边的三张桌子并在一起,坐满LEO公司的员工。POLO面前摆满了同事送的礼物。吧员将各种酒水端上来,还有金子特别赠送的生日蛋糕。
橘子和大家举杯庆祝一番后,自己端了杯果汁和菠萝干找个角落坐下。她永远融入这种热闹的氛围当中,吃喝享乐。最初到南京路工作是她的愿望,并且收进她人生的四大理想之一。如今真的身在其中,索然无味。
金子走过来,坐到橘子旁边说:怎么不和他们在一起?
橘子说:我这个人很扫兴,什么都不会玩。
这时,那些同事声嘶力竭的哄笑,他们在玩一种刺激的游戏。游戏叫“一分钟真情告白”。就是在一分钟之内回答纸条上的五个问题,不能用大脑思考,必须以第一反应回答问题。不然就要罚酒,喝光一扎足有一升的啤酒,而且必须一口气喝光。
LEO侧过脸,看见金子和橘子正窃窃私语。心里咯噔一下,象塞了块面包,说不出来的难受。他冲小丽使使眼色。
小丽跑到橘子面前,拉着她玩“一分钟真情告白”游戏。橘子说什么也不肯,她不知道这些同事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向来把自己的隐私守得严严实实的,若真被问出个子午卯酉岂,自己和赤裸裸站在别人面前有什么不同?
POLO说:你可不要扫大家的兴啊!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配合配合我吧!
橘子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然后向金子投去求救的神色。自从金子上次把她从烂醉的萌萌身边带走,她就对金子有种说不出的尊敬。金子是典型的成熟男人,办事稳健而且对人和善。几次接触使橘子对金子更加尊敬。
金子鼓励着橘子说:玩吧!大家都这么高兴。很问题是可以逆向思维去回答的。
LEO在一旁冷眼看待眼前的橘子和金子,你来我往的一唱一和。
POLO捻开手中的几张纸条说:抽一张吧!上帝保佑你。阿门!
橘子毫不犹豫地抽出一张,交给POLO。小丽在旁边掐时间,说:预备,开始。
POLO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橘子说:蓝色。
POLO问:你喜欢做什么?
橘子说:坐公交车和帮助人。
POLO问:你有什么愿望?
橘子说:圣诞节晚上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碰到熟人。
橘子心想这是什么问题?这哪是真情告白,全是幼稚的有些可笑的无聊问题。
POLO趁橘子愣神的时候,突然问:你喜欢的男人是谁?
橘子说:不知道。
小丽边看表边将啤酒推到橘子面前说:不行,一定要说出名字。不然这一扎啤酒就一口气喝下去。
橘子看着那扎啤酒,咽了咽吐沫。又瞥了金子一眼,肯定地回答:金子!
酒吧歌手正在这个时候坐在小舞台的椅子上,一柱灯光照着歌手,她开始唱《想念》。小丽手中的表脱落到地面,LEO手中的酒杯也落地破碎。所有的人都直楞楞地看橘子,连金子也呆住了。
《想念》的忧伤纯情的嗓音和词句回荡在酒吧,歌手陶醉地闭上眼睛,伸出戴着红丝线的左手触摸着空气。。。。。
舒缓而又不松散。
在这个有阳光的午后,把心中的浮躁暂时洗去。
为POLO庆祝生日的LEO快步跑出酒吧,同事们渐渐散去。橘子怔怔地看着金子,她不知道她的一句无心快语会起到这么大的影响。把一场好端端的PARTY搞得鸡飞蛋打,并不是橘子的本意。她隐约能感觉到她还是没有幸免扫大家的兴。
歌手唱得《想念》到了高潮阶段,收尾的时候是一片片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随后是15分钟的“呢喃一刻钟”,酒吧放起‘神秘园’的音乐,几对在座的情侣纷纷走到舞池跳舞。
橘子和金子被淹没其中,他们在黑暗的角落里站着对望很长时间,金子主动上前伸出手邀请橘子跳舞。
橘子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金子安抚着橘子说:没有。是他们误会了。
橘子说:喜欢两个字就那么复杂?
金子若有所指地说:喜欢的背后更复杂。
金子说的是LEO。LEO对橘子的感情橘子始终不懂,也许是橘子被她所迷恋的那个人蒙蔽了双眼,所以她看不见怀着一颗真诚的心的男人就在她身边。为她魂牵梦绕,大悲大怒,用悖逆的方式使橘子理解他的感情。
橘子转身走出酒吧,金子跟出去。他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触动了橘子,但他不能欺骗自己。他为橘子那句喜欢内心狂喜,却只是短瞬的几秒钟。橘子的思维在男女事情上过于单纯。金子明白橘子是无心的,并不是借机向他献媚。
橘子看看手表说:已经没有公交车了。
金子说:你为什么要坚持坐公交车?
橘子说:每次错过一辆公交车,就象错过了许多事情。我不知道他在哪辆公交车上,我想坐每辆公交车,可我不能,分身无术。
橘子希望有一天,她用全部的时间坐在公交车上。然后带上面包和清水,从起点坐到终点,再从终点坐到起点。总有一天她会遇见他。可她要生活,面包和水虽然廉价,但也需要赚钱才可以得到。原来这样简单的愿望实现起来,如此艰难。
金子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说:我送你回家。
金子跑到对面的停车场,橘子站在路边的彩砖路,闭上眼睛顺着为盲人铺得坑坑洼洼的导盲路来回走动。她总是感觉她象一只迷失在‘南京路’林立着水泥森林中的鸟儿,或是一只高傲的孤独的孔雀,前者生着可以翱翔的翅膀却已经精疲力竭,没了方向。而后者是空有华丽的羽毛,却没有展翅高飞的能力。
车子驶进橘子家的小区,小区的灯光整夜通明,还有几户人家亮着灯火,橘子家的灯也亮着。车子在楼口熄火。
金子说:忘记今天不愉快的事情。美美地睡上一觉。
橘子说:谢谢你,今天真对不起。我想你能够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金子点点头,露出从容的微笑。对打开车门正欲下车的橘子说:等等!
橘子的动作停止,等着金子接下来要说的话。
金子俯过身,头偏向橘子的身后,伸手摘下橘子卷发上的彩带说:是这个,他们把彩带喷到你头发上了。走吧!记住我的话,好好休息。
LEO将手中的烟盒狠劲地揉搓,企图发泄心中的难过。他不敢面对的现实还是发生了。他看见金子送橘子回家,并吻了橘子。橘子站在楼口甜蜜的微笑是为金子,他能猜出橘子的笑容是快乐,只为金子绽放的美丽笑容。
LEO趴在方向盘上,自言自语说:LEO你没得选择,你怎么能给予橘子向金子那么多的财富?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电话,打给萌萌。世界上只有两个女人可以让他难过。一个是橘子,别人的女人。一个是萌萌,从18岁就和他一起闯荡的女人。虽然萌萌变得不可理喻,但是她毕竟和LEO生活了差不多10年的女人。即使没有了激情,还有亲情的。
萌萌打来感谢的电话,使橘子一头雾水。她从被LEO拒绝接受撮合之意后,没有再对LEO提起萌萌。他们的和好根本和她扯不上关系。
萌萌高兴地说:谢谢你,橘子。LEO又回到我身边了。
橘子说:我还没有。。。。
萌萌打断橘子的话,继续说:和我就不用客套了。我知道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晚上我和LEO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你可不要拒绝。
橘子说:那好吧!晚上见。
刚挂断电话,就看见LEO站在办公室门前朝她摆手,叫橘子到他办公室。橘子搁下手头的工作,进了LEO的办公室。
LEO将用白麻布包裹的两张油画放在桌面上,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我请人临摹的两副画。Tiziano Vecellio的《天上的爱和人间的爱》。你和金子各一副,你把油画替我交给他。
橘子原本雀跃的心情,因为LEO的面无表情而冷却。她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使的全公司的人都用那种看恐龙的眼光看她。小丽和POLO突然停止了议论,LEO也变得更加难以琢磨。她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所以她要问清楚。
橘子将油画推到一边,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干吗为了一个游戏那么认真?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这样对待我?
LEO双手拄着桌面,眼睛盯着被橘子推到一边的油画说:没什么。我想是你太认真了。
橘子说:萌萌说你们和好了,晚上邀请我吃晚饭。我想这不是我的功劳,受之有愧。我不想去了,请你转告她。
橘子对LEO玩世不恭的态度忍无可忍,更别提和LEO这种人共进晚饭。一想起来,橘子就没有胃口。她挟着油画,转身要离开。
LEO在橘子转动门把手那刻说:谁说不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我是根本不可能和萌萌重修旧好的。晚上我也请了金子,一起来吧!
橘子忿忿地走出办公室,她根本不知道LEO到底想说什么。怎么听怎么不顺耳,至少橘子明白那不是褒奖的话。
办公室被LEO搞得乱糟糟的。他把桌子上所有文件扫到地面,摔笔筒和茶几上的杯子,气喘如牛地看着墙壁挂着的《天上的爱和人间的爱》。而后象泄气的皮球倒进沙发,两只手用力摩挲着脸。每次LEO心感浮躁和疲劳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动作。
一阵破碎的声音传出来,所有的员工簇头议论。LEO的反常行为是在橘子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们认定橘子是罪魁祸首。除了小丽和POLO以外,没有人知道橘子为何会使LEO如此动怒。
小丽走到橘子跟前,她憋了一天没有和橘子说话。先开口说:橘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橘子问:明白什么?我一直很明白。他无理取闹。
小丽说:你这个人挺聪明的啊,怎么到节骨眼上就糊涂了呢?
橘子说:我哪糊涂了?我不就是说了我喜欢的男人是金子吗?这有什么错?金子不好吗?你们不喜欢吗?是个女人都会喜欢金子。为什么我就不能说出来?难道我的嘴只能用来吃东西说别人闲话?
小丽无可奈何的摇头,叹着气说:橘子,不一样的。金子对你好是有目共睹的,人人都嫉妒着呢。你可好,明明知道不能说还偏要说。
橘子说:我和她们是不一样,我喜欢金子是因为他是个好人,没有其他的因素。
小丽茅塞顿开地对橘子眨眼睛,说:就这么简单?不是男女之情?
橘子说:是啊,我根本没有往你们想的方面去想。
POLO在旁边偷听,弄明白橘子不是真的喜欢金子后,他拉过小丽说:这话应该让LEO听听。
小丽惋惜地说:晚了,LEO和萌萌和好如初了。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看来是老天爷注定的。
小丽和POLO怏怏不乐地各自回到办公桌工作,他们替LEO可惜。在没搞清楚之前,竟预先和萌萌重新走到一起。
LEO和金子分别架车来到意大利餐厅,萌萌和橘子也分别从两辆车内走出。萌萌幸福地挽着LEO的手臂,穿着一身鱼鳞状的闪亮片子制成的露背长裙,手腕处戴着Omega星座系列的手表,挎着PARDA娟秀的小皮包,俨然一副贵妇模样。而橘子仍旧穿着她的灰色制服,和金子一前一后走进餐厅。
餐厅里客人有几位是公司的客户,他们一眼就认出了LEO,逐个上前和LEO打招呼。LEO也很自然地介绍他身边的女人,是他的女朋友。他用余光瞥了眼橘子的表情,橘子将头转向一边。
金子说:怎么?身体不舒服?
橘子淡淡微笑说:不,我很好。只是在这样的场合感觉无所适从。
金子说:你应该换下这套制服,我好象没看过你穿其他衣服。女人还是应该适当的打扮一下。
橘子说:时间来不及,再说我习惯穿这身制服,挺合身的。
入了座位,萌萌为橘子倒酒说: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LEO也不会这么快和好。
橘子说:其实我什么也没做。
LEO突然说:不,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会和萌萌和好。
橘子听出话里有话,她本应该为LEO和萌萌的和好而感到高兴。可她现在却在内心谴责她自己,LEO的话象一把锋锐的刀,冲着她胸口猛刺一下。她怎么会心痛?橘子想不明白原因,索性不去想。
吃饭的时候,LEO喝了很多酒。这可能是橘子和LEO认识期间他喝得最多的一次。萌萌阻止LEO,LEO恶狠狠地甩掉她的手。眼睛对着橘子的眼睛,一杯接一杯的喝,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这顿晚饭,橘子的心情始终沉甸甸的。她似乎从LEO的眼睛中得到了她追问自己的问题的答案-----橘子你做错了,你不应该淌萌萌和LEO的混水,更不应该在众人面前对金子说喜欢。
突然下起了小雪,在这座四季如春的城市。每年年末的时候都会下一场象征性的雪。大街上的年轻人互相追打着嬉戏提前迎接圣诞节临近,橘子张开双手盛着雪花,落入掌心便融化掉。难免有些感伤。
这几天她心里始终纠结着,一种说不出的疼痛。只要橘子一空闲下来就会想起LEO那双怨艾的眼睛,跟着她,无论何时何地。她知道她错了,可她无力回天。他们已经重新走到一起,难道她还要因为内心地谴责而劝他们分手?橘子牵强的微笑,试图释怀。
宋阿姨说:多漂亮的雪啊!尤其是傍晚下得时候最美。
橘子收回手,握住宋阿姨的手哈气。她发觉宋阿姨这段日子衰老的特别厉害,眼角爬满了鱼尾纹,脸色也不好。于是她问:阿姨,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感觉你总是没精打采的。
宋阿姨说:我很好,可能是到年龄了,女人一旦过了40岁就老得很快。所以你要趁年轻的时候好好享受生活。
橘子说: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了。
宋阿姨说:还在等着他?你以为阿姨看不出你的心思吗?时间不饶人,不要浪费大好的青春。其实我看上一次请我们吃饭的小伙子就很不错。
橘子说:我们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再说他有女朋友。
宋阿姨感觉有些可惜,说:他对你可不是上司和下属的感情,阿姨比你多活那么多年,所以比你更清楚。
橘子若有所思地说:是吗?
LEO虽然有些不可理喻,但是橘子总是对他怨恨不起来。橘子也奇怪,她向来是敢爱敢恨的人,怎么突然对LEO就没有办法呢?恍惚间,她感觉她和LEO早已相识。可这份感觉莫名其妙,以至于橘子不敢轻易相信。
在公司里,LEO不再对她嘘寒问暖,谈笑风声。他有意拉开他们的距离,保持着相当的尺度交谈工作。从前他还会向她请教如何养那些花花草草,看文件时遇见生词都要问橘子。而他在两天前,叫POLO到书店买了一本意大利字典和一本养花的书。不单单是这些,LEO说话的口气也陌生了许多,象一般的上司和下属一样的口吻。面部表情严肃,不带一点温度,眼神空洞洞的没有任何情绪。
橘子觉得是她亲手毁掉美好的事物,从前和睦相处的温暖记忆真的成了记忆。更让橘子无法忍受的是,LEO的冷酷不是居高临下的鄙视或是轻蔑,而是那种被残害后的动物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不得不忍痛保持缄默。
橘子一直在反省,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哪里伤害到了LEO。难道她希望天下有情人众成眷属的愿望是错的?还是她没有理解到更深一层的意义?一个突然消失的那个他已经使橘子手足无措了,又冒出来个LEO。
公交车停在眼前,宋阿姨拉着愣神的橘子上了车。橘子选在靠窗子的空位置坐定,拿出纸袋子里的毛衣翻看。她从LEO和萌萌和好的第二天开始,每天拎着装有毛衣和发霉的巧克力上班下班。她羡慕LEO和萌萌的感情,甚至有些嫉妒。所以她迫不及待地要再遇见那个他,然后在第一时间将东西交给他。
毛衣是天蓝色的,橘子最喜欢的颜色。两件蓝色的毛衣,一件是套头的高领毛衣,一件是开衫毛衣。橘子体贴的为他搭配成一套,她寻思着再买一条白色的牛仔裤送给他。可橘子不知道他的尺寸,又不知道他是否喜欢蓝色和白色。
想到这儿,橘子将毛衣塞回袋子里。当公交车驶过‘南京路’的下一站的时候,橘子看见马路边上停靠着LEO的汽车。她探出头,又看见他正和萌萌争吵。萌萌扭头跑开,LEO决绝地打开车门......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橘子来不及看清楚下面的情景,车子就开远了。
估计是去追萌萌了吧!难得走到一起,怎么会再轻易分开呢?可从情景看,他们吵得很厉害。LEO的倔脾气把萌萌扔在马路上也是很正常的。橘子想。她见识过LEO发脾气的样子,她不想萌萌和她一样被扔在马路上,孤苦伶仃地站在雪夜中。
橘子说:宋阿姨,我有点事儿,先下车了。
公交车停站,橘子二话不说就下了车,向公交车的反方向跑去。她捧着纸袋子一路跑,等她跑到刚才LEO和萌萌吵架的地方时,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橘子突然觉得她太傻,总是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人家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她算那根葱?橘子一边平复喘息一边调头往回走。
漫天飘雪的景象浪漫至极,身边走过几对窃窃私语,不时发笑的情侣。橘子跟在他们身后,故意放缓脚步,眼看着他们走的远远的,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小点。橘子与他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被透明容器隔离的两个世界。
她从纸袋子中再次掏出毛衣,贴近脸颊。毛茸茸的软软的毛线被橘子织成漂亮的毛衣,她也把所有的感情寄托其中。仿佛在呼吸到绒毛的瞬间,她看见了那个他正款款地面带微笑地朝她走来。伸出手去碰触他的指尖,他却消逝了。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街道,路灯还是一如既往的亮着,橘子仍一如既往的等待奇迹出现。
恍惚间,橘子迷了路。她站在马路中间打量着四面八方的建筑和来来往往的车,她不知她身在何处。电话此时响起,是金子的声音。橘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带着哭腔象个孩子一样抽泣。
橘子用手背抹去眼角的眼泪,说:金子,我不知道我在哪,我迷路了。
金子紧张地问:你在哪儿?
橘子说: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很熟悉,又好象很陌生。
金子说:你看附近有什么特别的,告诉我。
橘子的眼睛定在前方一处音乐喷泉处,绚烂的灯光一闪一现,放着喜多郎的《旅路》。她赶忙说:这儿有一座音乐喷泉。喷泉后面是一座黑色琉璃的大厦。
金子说:我知道是那里了。你在那里等我。
挂断电话,橘子蹲在马路中间,脸埋在双膝间无法抑制地哭泣。她将这份难过一直埋藏在内心深处,不让任何人看见,不对任何人提起,自己默默承受着个中滋味。蓄念待发,泪流不止。
雪依然下着,落在橘子的肩头,海藻一般的卷发上。一双穿着驼色登山鞋的男人的脚出现在橘子模糊的视线。她怔忪地站起,用她被泪水打湿的脸对着金子那张平静温和的脸。然后紧紧地拥抱住金子,如此坚实的肩膀,带着体温的活灵活现的人。
橘子第一次投入男人的怀里,她感觉到公交车上的那个他那么不真实。她不曾拥有他的一个笑脸,哪怕是一个交集的眼神都无。不免有些悲哀。
金子抚摩着橘子的头发,安慰她的惶恐不安。橘子的眼泪滴落在金子的脖颈处的肌肤上,象一根根针刺着他的心脏。他是那么喜欢橘子,可是橘子不属于他。橘子的心早已被另外一个人占得满满的,不留一丝缝隙。
金子用手擦干橘子的眼泪,说:回家吧!我送你。
橘子用力的点头,破涕而笑。
金子说:你真是孩子,这个城市你生活了那么多年,还不如我熟悉。
橘子说:其实我只是想找个人带我回家,谢谢你,金子。
这是金子第二次送橘子回家,当车子再驶进小区里的时候,又被守在橘子家附近的LEO看到。他刚刚与萌萌大吵一场,没有理由,没有原因。萌萌在他身边多停留一秒钟,他就更无法忘记对橘子的那份感情。萌萌中途下车,LEO第一个反应就是要见到橘子。
LEO伪装成冷酷无情的样子面对橘子,以为那样会疏远橘子。人和人的关系是疏远了,可LEO的心仍如从前一样,没有丝毫改变。几次四目交接,LEO都想冲上去问清楚橘子。她到底是否对他心动过?哪怕她从未想过和他在一起,至少可以得到微薄的安慰。
可此时的情景敲碎了LEO抱着的微乎其微的希望。橘子竟然为金子哭了,他未曾见过橘子流眼泪。他以为橘子是不过为掉眼泪的,因为她是如此骄傲和难以驯服。看来是他还是低估了金子。
金子为橘子边擦眼泪边说:别哭了,一切都会好的 。快把眼泪擦干,不然父母会担心的。
橘子说:谢谢你,你真好。我第一次和除了爸爸以外的男人拥抱。
橘子把爸爸看作挚友,金子也同样。她并没有意识到那个拥抱蕴涵的其他意义,仅仅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拥抱。
金子忍住悲酸,又一次拥抱住橘子。他知道每个与橘子的拥抱对他来说都不是那么简单,然后他望着橘子入了大楼才离开。
LEO在金子离开后,也驱车离开了小区。
他把车开得飞快,不顾十字路口交通摄像头将他的车牌号拍下。他掠过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最后开至住所。
LEO乘电梯达到22楼,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萌萌穿着真丝睡衣,坐在地毯上喝酒,酒柜和客厅一片狼籍。电视开得很大声,轰隆隆唱着摇滚乐。萌萌醉醺醺地靠近LEO,想要抱住LEO,被他硬生生推到在地毯上,冷哼一声不再理睬。
萌萌左手握着‘黑方’的酒瓶子,右手指着LEO紧闭的房门骂道: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在大街上呵斥我。你算什么东西!上中学的时候,是谁象只狗似的追我?是谁对我承诺会让我过上等人的生活?我把我的青春全都压在你身上,你却这样对待我。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房门顿然打开,LEO气得涨红的脸绷着青筋,他夺下酒瓶子摔在地上,说:我告诉你,我受够了。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要的东西,我统统都给了你,你还想怎么样?你说和好,我就和好。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萌萌呜哇大哭,扯着睡衣擦眼泪,说:你别以为我会满足,你人回来了,可你的心还在外面。我们和好这么长时间,你碰过我一下吗?每天早出晚归,一回家就进客房不出来。我很丑吗?还是我没有外面的女人漂亮?
LEO近乎崩溃地看着萌萌,这就是他相恋将近十年的女人?他真后悔当初没有认清她的本质就与她走到一起。他也后悔出意外的时候,萌萌向他提出分手他没有同意。一切都是他的错,是惩罚,是彻头彻尾的惩罚。上帝给予了他想要的上等生活,又派来魔鬼与他纠缠不休。
萌萌的哭相哪象从高等院校出来的大学生,简直是街头巷尾的泼妇。用睡衣擦着鼻涕眼泪,一头蓬乱的头发,指手画脚絮絮叨叨骂脏话。这也是女人?LEO开始怀疑他的眼睛有问题,千挑万选竟选中了这样的女人。
萌萌摇晃着LEO,问: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LEO渐渐地恢复了神智,说:是我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房子我给你,车子我也给你,大不了公司扣我一年的薪水。我就算吃糠咽菜也要分手。我现在就走。
LEO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衣物。萌萌知道这次LEO是真的要走。他把一切都给了她。当一个人放弃所有离开一个人就永不会回头。更何况萌萌了解LEO,他从前从未对她发火,无论她如何放肆他都会原谅他。而这次,LEO不但对她发火,还坚决的要离开。
萌萌抓狂地阻止LEO,说: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不和你吵架了,你别走。
LEO拨开萌萌的手,说: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应该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只带走我的衣服。
萌萌从床沿滑落,目光呆滞。
LEO提着滑轮旅行箱走出房间,将车钥匙抛到萌萌跟前,说:你拥有了你想要的一切,我只想赎回我的自由。再见!
不可否认千米的写作天赋,她是新近才开始写中长篇的吧。但通篇来看,细致和粗糙并存,情节缺少跌宕,线脉单一……就像这篇当中橘子的很多心理捏掐地恰到好处:“橘子深呼吸,对着酒吧外面的琉璃墙壁上的倒影整理整理制服和头发,说:我从来没这么紧张过!而后,橘子努力放松自己,款款地走进酒吧”一句“我从来没这么紧张过”把橘子的被人误会又恐辩白不了的心境刻画地入肌入理。而其后橘子竟会屈服于萌萌高傲的样子就显得有点不合情理:“橘子喝了一口刚端上来的果汁,润润因为紧张而干涩的喉咙。心想:越是这样的女人越难对付。城府如此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平复心中的愤怒,绝对不是一般女人。”依照橘子的性格绝对不该有这样的心理,其实这谁都能看出萌萌高傲外表下的软弱和浅薄。。。。。。
千米一直说她的最终目的是要改成剧本,拍成电视。但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小说,而作为小说不能像剧本一样光顾情节而疏忽遣词造句方面的用心,不要求每词每句都独具匠心,蕴涵天机,但像“寡寡欲欢”(郁郁寡欢)“不瘟不活”(不温不火)“心存荆棘”(心存芥蒂)“高龄汗衫”(高领衬衫),“平时感觉很难沟通的问题突然很容易沟通了”(这个一直很难解决的沟通问题 ,突然就不存在了……)“她心里清楚,根本不是拓展部需要人手,这是假公济私 ”(公报私仇)不一而足,千米你总不能全归咎于输入法或说这是初稿不及修改的缘故吧。
至于橘子会死心踏地地单恋那个在707公交车上相遇的“穿灰色汗衫和黑色西裤,夹着公文包倚在后车门昏昏欲睡”后来却不知所踪的男人更让人匪夷所思,期待有进一步的交代。也许偶是懂不了它的名字了——《晴朗》。但偶觉得千米要是一直这样写下去一定是会成功的。断章取义,妄论一通,幸勿见怪~~~~~~5555偶还没吃晚饭呢~`
所以再往后我都在注意着这个问题,写完后都会再看一遍。
至于“郁郁寡欢”“假公济私”“心存荆棘”这三个词我没有写错,我也没有想过用寡寡于欢和公报私仇、心存芥蒂。荆棘是指带刺的灌木,芥蒂是梗塞的东西。这两者我难道分不开吗?“高龄汗衫”和“不瘟不火”是打错字。发出再想改的时候,是不可能的。
很多东西是伏笔,我不想多说了:)
欢迎拍砖。
砖,找不到哦~~
说得太直接太偏激了些,不看到最后谁不知道整体结构如何!
月亮代表我的爱情:我认识尸的。呵呵
LEO对他和萌萌再度复合后,那么快的又分崩离析早有预料。他没想到竟然这样快。也许应该在维持一段时日,好让他淡了对橘子蠢蠢欲动的感觉。但萌萌根本无法控制住他,因为她连她自己的行为都控制不住,经常在大小场合酒醉后失态。
公寓外的夜空仍在下雪,这大概是LEO来到这座城市之后下得最长时间的一场雪了。他弹开掌心任轻飘飘的雪花落入,迅速地融化掉。化成几滴沁凉的水。
LEO不是一个容易伤感的男人,但此时此刻他为自己感到悲哀。曾几何时,他喜欢女人的能力开始衰退?他不相信一见钟情,那橘子又能说明什么呢?LEO忍不住思绪万千想到。
他习惯性地掏口袋里的车钥匙,翻遍所有口袋的时候,他才记起那辆金子跟他代步的车已经给了萌萌。现在的他尤然一身,两袖清风。不再是昨天那个架车四处游荡拖延回家时间的男人,他自由了。
出租车停靠在“克拉酒吧”。LEO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到哪去,投奔谁。大厦已经关门了,他只好来到金子这里,想想办法。他顿然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无能,凡事都要依靠金子来解决。难怪橘子选择了金子,而不选择他。想到这儿,LEO生涩地微笑,试图说服自己的凄惶。
这样的雪夜,酒吧的热闹程度不减。小舞台上的乐队癫狂地演奏着披头士的摇滚乐,架子鼓和贝斯一系列乐器声嘶力竭,人们摇摆着头颅沉迷其中。
LEO穿过他们,径直向休息间的方向走去。有的侍应认出LEO,并冲着LEO点点头。LEO应和,没有象从前那样叫出对方的名字,拍拍肩膀以示礼貌。
金子看见LEO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有了几分答案。他说:和萌萌吵架了?
LEO放下旅行箱,一头栽倒在休息间的软床上,说:这次是分手了。我想跟你说抱歉。
金子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LEO说:我将公司给我代步的车给了萌萌,我知道那不是我的个人所有,但我想不出其他干脆分手的办法。
金子走到LEO旁边,一拳打在LEO胸口,笑着说:难道我们的感情抵不过那辆车?你要是觉得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一些,我完全可以接受。
LEO没有想到金子如此宽容,心底暗骂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以为金子必定会严惩他,况且这不是一件小事情,那是一辆价值几十万的车啊!
LEO说:金子,你不用因为半年多以前的事情总觉得亏欠我似的,我不想用那个做自己的护身符。
这是他们在半年多以后,第一次郑重其事地提及那场意外。休息间的气氛忽然凝重起来,一直躲躲闪闪又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历历在目。也正因为那场意外,LEO的生活才会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半年多以前的某一天上午,LEO象往常一样乘坐707公交车上班。前任总经理,也就是LEO上任之前的总经理。他交代LEO准备一份关于收购公司的合同。
由于原公司管理不善,上司下属对待工作的态度散漫使得公司不得不被韩国一家公司收购。这对于前人总裁来说,是难能可贵的机会。如此大的公司,没有几个人敢出大手笔收购,而且是一次性付清款项。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LEO和萌萌在签合同的前一夜大吵起来。因为萌萌担心LEO也会象其他职员一样被解雇。那样她原本就欲求不满的生活,更加难以稳定。一夜未合眼的LEO,在转天搭车前往公司的时候,发现重要文件落在住所。那一刻,他的焦急掩盖住了他一早醒来的那份莫名的不安。
LEO记得那个早晨,和从前的早晨没什么不同。照样有很多搭乘公交车的人,太阳依然明晃晃的,空气中充满懒惰的气味。他穿过住所的巷子,那里的早点摊还没来得及收摊,萌萌大摇大摆地走出楼口。和LEO撞个正着。
萌萌丧气地说:干吗这么着急?
LEO说:我把文件落在家了,你先走吧!
萌萌说:瞧你这记性。就怪你,看我今天都出黑眼圈了,粉底根本遮不住。
LEO说:是你和我吵架的,又不是我找麻烦。
LEO没有思考他说出的话,这使萌萌本来糟糕的心情,更糟糕。她尾随着LEO回到家里,拦住要出门LEO。她想理论理论,LEO凭什么说她是麻烦?难道她为他担心也错了吗?
LEO看萌萌的架势是要再重演昨夜的闹剧,他说:我没时间和你吵架。晚上下班再说。我赶时间。
萌萌一把夺过LEO的文件,撇到地面上,说: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找麻烦了?说啊说啊!
LEO根本没有心情和萌萌理论,他蹲下仔细地收拾散落一地的文件。然后一把推开萌萌赶下一班707公交车。
如果没有这场闹剧LEO就不会成为今天的LEO。萌萌干扰了LEO调节一整夜的情绪,不再平静自如。他极力稳定内心的愤怒,他从不舍得动萌萌一根汗毛。萌萌是他的初恋,人生中最真诚的付出。可萌萌越来越不可理喻,使LEO开始对感情心灰意冷。
收购仪式后,按照常规老东家应该邀请新东家共同进餐。LEO在南京路的五星级酒店里订了位置,并一同前往。
LEO和总经理是唯一留下的员工。公司的新总裁因为新上任的总经理无法有条不紊的运作公司业务,所以觉得留下资格最老的总经理和总经理助理。
那天,金子和LEO是初次见面。但是金子没有以总裁的身份签协议,而是派韩国那边公司的副总裁代办。他暗中观察留任的总经理和LEO的为人,心里好有个铺。他不能轻易就将公司的大小事务交由陌生人。
金子只不过充当副总裁身边的助理,仪式整个过程,每个人的表情都落在金子眼里。他发现原总经理是个夸大其词的人,频频向副总裁献殷勤。当然是旁观者清,若金子处在副总裁的位置他是不会看得这么深刻的。而一旁闷不作声,被总经理呼来喝去的LEO引起了金子的注意。
韩国副总裁看了看文件说:你可真找了位好下属,这份合同起草的合情合理,价格也是不上不下。
旧东家说:那里那里,不能有了新东家就忘了老东家。这说明LEO是个人才。
然后,他转头对LEO说:LEO,这文件是你起草的吧?
LEO旁边的总经理连忙抢过话题说:是我指点LEO的,LEO只是代笔而已。不过LEO还是有可造之处的。
LEO听到总经理的话,有些愕然。LEO心里比谁都清楚,总经理在合同上根本没有给任何意见,完全是他一个人起草的。很快的,他回复平静。他习惯了被人抢功,又不是一次半次了。
金子一眼就看穿前任总经理好大喜功的心态,那么急于抢白,不是欺凌下属是什么?把自己摆在第一位,公司的利益摆在哪里呢?不妥不妥,公司上了正轨一定找合适的人替代他。金子想。
同一天,这座城市的报纸头版头条刊登了惊人的新闻。一辆载货物的货车失去控制,伤及“南京路”的路人和多数车辆。据交通警局交代,该火车司机因为前夜通宵达旦饮酒,转天没有休息就照常工作导致了这场轰动一时的交通事故。
LEO恰恰是其中的受害者。他当时的心情悲痛极了,被人抢功是其一,萌萌对他不理解才是最重要的。他只想寻求一种解脱。也许别人会把这些看作是软弱的表现,但LEO厌恶这个世界。更厌恶每天对着萌萌的嘴脸和她挥霍无度,每天挤那辆弥漫各种气味的嘈杂的公交车。那使LEO自卑,非常的自卑。
金子看见迎面行驶的货车,一把将站在最前面的金子推到一边。货车擦过他的左脸,火辣辣的疼痛。他匍匐在地面上,下意识地伸手摸左脸,粘稠的血沾染满手。地面上也有滴落的血,渲染开,象一朵朵残酷又妖媚的花。随即LEO昏厥过去。
LEO醒来的时候,是深夜。他躺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左脸已经包扎起来,丝丝钻心的疼痛再度淹没了他。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他说:你醒了。
LEO辨认出他是今天收购仪式上男人,LEO说:我没事。我的脸是不是.....
金子接过LEO的话,轻松地说:没事,在我们韩国你那根本不算什么。医生替你清理了伤口,我已经安排了时间,带你回韩国整容。那里有最好的整容医生,你想成为谁就成为谁。
LEO泄气地重新躺下,他本以为从此可以解脱这个乌烟瘴气的世界。他笑了笑,带动着左边脸又开始作痛。忍不住哀号一声。
金子说:你现在最好不要有太多表情。今天的协议是你起草的吧?
LEO立刻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
金子说:你的反应告诉我,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接下来的几天,金子留在医院和LEO谈公司的事情。他想听听在一些事情上的看法。他开始发现LEO其实很善于全揽大局,只是没有机遇。但他也发现LEO的自卑。
一个男人如果有自卑的情绪,那他注定一辈子不会成就大事业。金子考虑将LEO提升到总经理的位置,可他并没有忘记提防LEO。生意上的人是不大可能结交知心朋友的,更何况他和LEO是两个国度的人。
抵达韩国的那天,金子先安排LEO和萌萌住进临近韩国美容一条街的宾馆里。萌萌并没有因为LEO的面容受损而担忧,因为她所在的公司中很多女同事都在谈论韩国整容热。韩国的技术不亚于日本,而日本的整容术在世界上也是响当当的。
萌萌说:LEO,要不你先休息,我到附近的商场逛逛。听说这里的东西要比国内韩国店便宜好多呢。
LEO听到萌萌的话,忍不住有些心酸。她根本没把他的病放在心上,仍然热衷于她的物质世界里。他不知道萌萌对什么可以提起相同的兴趣。
LEO说: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事的。
萌萌说:我知道,这里的服务这么好,你怎么会有事呢!有什么事你就叫服务生,反正这次出行的费用有金子付帐。
言外之意,有了金子,他们可以任意挥霍?LEO用难以置信的眼光重新看待萌萌。萌萌原形毕露的如此真实,让LEO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曾经那个和他在月光下漫步的女孩。那时候他们的感觉是真诚的,充满激情的清贫的浪漫。简单,容易从中得到快乐和满足。
LEO刚要对萌萌说话,萌萌却一闪身出了房间。他闭上嘴,走到房间的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他被白色纱布封住的左脸。他轻轻地剥开纱布,几道深的变了形的伤疤呈现在眼前。它们狰狞着,象野兽裂开的嘴,难看极了。
其实表面的伤痕哪有心里的伤痕可怕呢?LEO想。而后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冷笑了几下,重新将纱布封好。
晚上金子在韩国一家非常有名的料理店请LEO吃饭。店员全部穿着韩国传统的服饰,颜色鲜艳而宽大的裙子,上面刺绣着韩国的标志--蓝白两色的标志。微笑着迎进他们,引领他们走到最里面的包厢。
金子说:这里是韩国最有名的料理店,和中国的韩国料理店有很大区别。那些都不正宗。
萌萌兴奋地说: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这里的料理如何了。
LEO坐在萌萌旁边一直不说话,他用余光观察萌萌。以前有人对LEO说过,一对恋人是否合适是需要考验的。要么一起旅行,要么就痛下决心结婚。时间和脚下走得路是验证真理的根本。起初LEO不相信,可现在LEO相信了。他感觉萌萌很陌生,比先前喜欢享乐的萌萌更陌生。
吃饭的时候,金子又谈起了公司的前景问题。他总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也诚心想要听听LEO的实话。毕竟这年头肯说实话的人越来越少,无论是在韩国还是在中国,乃至世界的各个角落都如此。
金子说:你觉得现在的总经理怎么样?
LEO说:还可以吧。他总比新人有经验,毕竟打理公司业务那么多年了。
金子说:你就一点不怨恨他?他那么对你。
LEO释然一笑,说:个人恩怨不能牵扯到工作上,人和人的心态不同。
萌萌插嘴说:那可不一样。恩怨也是由工作引起的,怎么说不追究就不追究。
LEO横了萌萌一眼。萌萌埋头吃饭,不再搭腔。
金子又说:明天我安排好了医生,手术的时间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然后你在韩国休息几天就可以回国了。
LEO说:那么快?我还以为要个把个月呢。
金子笑着说:你太落伍了,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什么都讲究效率。
萌萌突然开口对LEO说:我也想做一下我的鼻子,你觉得怎么样?
LEO摔下碗筷,拿过口布擦了擦嘴角,说:你觉不觉得你有点过分?
LEO在萌萌一回酒店的时候就想对她说这句话。她拿着金子硬塞的五百万韩币买了一堆衣服,多的需要服务生帮忙拎到房间。她却大方地付小费。好象那些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用白不用的架势。买东西也就算了,她还将一件件新买的衣服试穿给他看。她根本没有把他的病情放在心上,这是最令LEO伤心之处。
金子当然明白LEO的心情,他第一眼看见萌萌就没有任何好感。但金子是个严谨的人,他不会对任何人做评定。萌萌现身机场的时候,浑身上下艳光四射。穿着Issey Miyake的套装,挽着LEO的胳膊,面目表情上没有丝毫的忧伤,反而有些得意。金子不知道她得意什么,可能是得意LEO因祸得福,获得那么好的待遇到韩国治病。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金子懒得去猜。
金子处于礼貌地说:如果有那个必要也可以一起做,反正又花不掉多少钱。
萌萌眉飞色舞地说:那好啊。
萌萌转头带着埋怨地口气又对LEO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那顿饭象吃石头一样,窝在LEO的嗓子眼,难以下咽。并不是因为饭菜难吃,而是因为萌萌。LEO更多的是失望。
做手术之前,医生和LEO沟通了一下,有金子做翻译。医生建议LEO可以将眼睛做得大一些,鼻子挺一些,嘴唇更圆润一些。总之五官都要做改动。这是医生的长处,他可以游说他的病人花多些钱,心甘情愿的花钱。
医生说:反正一样做手术,不如做个完美一点的。您说呢?
金子说:就按照医生说的做吧。
LEO说:那好吧,就按照电脑里的样子做吧。
手术开始了,LEO躺在舒服的手术床上,有医生为他做了麻醉。LEO只感觉他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口中有些疼痛。一些小手术的切口在口腔里,脸部的皮肤已经移植好了。手术很成功,他从医生满意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LEO问金子:我的脸现在怎么样?
金子说:有些水肿,但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LEO走到镜子前,脸肿得象面目全非,轮廓也不再是从前的样子。他知道他改变了,从这一刻开始。
随着一阵响亮急促的敲门,一位侍应端进一大壶碧螺春热茶走进休息室。然后又走出休息室。
金子说:别愣神了,喝杯热茶吧。这是我在中国喝过最好的茶。
LEO叹着气坐起身,说:真不明白你,那么大的公司撒手不管,一个人在这儿开酒吧。
金子从休息室的办公桌走到LEO眼前,递上一杯热茶说:很多事情不是你紧抓住就可以万事如意的,我不在公司里不代表我对公司里的事情一无所知。
(待续)
难道不冷吗?
喝杯热牛奶,加一块德芙~~
金子说话的时候,瞳孔闪动着异样,LEO禁不住有些不寒而栗。他一直觉得金子有第三只眼睛注视周围的人和周围的事物。虽然他们在公事之外是要好的朋友,但是LEO其实对金子了解的并不深。
LEO象想起了什么事情,对金子欲言又止。
金子说:有什么话就问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和橘子有关对不对?
LEO抿了一口碧螺春,沁人心肺的清香流入心田,浑身上下松懈了戒备。金子突如其来的问话又使LEO警惕起来。橘子是LEO心头的疼处,金子这一碰触,LEO反而不自在了。他打着哈哈说:我还没问呢,谁说我想问她的事情。
金子笑着说:中国有句古话说,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吧?人要对自己的感情忠诚。
盛着碧螺春的茶壶里的茶叶飘起,浮动着,有几片茶叶开始沉淀下来。澄澈的茶象LEO此时的心情。一切看似透明,却又那么混沌。每一片茶叶沉淀,LEO的心就纠结一下。他张开手摩挲着脸,没有回应金子。
休息室外喧闹的摇滚乐和这地道淳朴的碧螺春真不搭调。也许此时金子应端上一扎啤酒之类的酒水,可金子偏偏不。金子是个喜欢颠覆生活本质的人,他主宰着他的世界。他可以任意调换所有墨守成规的东西,也包括他对橘子的感情。
LEO的逃避,着实使金子来气。今夜发生事情,金子错过了一个片段。就是橘子投入他怀抱的时候,橘子呢喃一般呼出的名字--LEO。随后橘子喃喃自语说着,“萌萌和你不合适,你和我一样傻,都在把持着已经失去的人。他们不在了,从一开始就消失掉了。”金子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但他没有打段橘子说下去,他一直在听。
橘子流着泪的脸,湿润的眼窝恍惚不知方向地站在路中央。人在什么时候会突然迷失自己呢?在承受能力到达一定极限,人会突然迷失自己。金子了解,他也曾这样过,所以他能够懂得橘子的心情。
金子拍拍LEO说:你说你了解橘子吗?
LEO说:应该了解一些。她喜欢油画,不喜欢穿浮夸的时装,性格桀骜不驯。
金子摇头说:你错了,这只是表面的,橘子和别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她需要爱情,需要朋友。一般坚强的女孩子,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不堪重负的时候智商相当于婴儿。她们对事物的判断只有好与坏,错与对。橘子就是这样。这会你懂了?
LEO尴尬地哭笑不得,说:没想到我先认识橘子,你却比我了解她。怪不得。。。。。
金子背对着LEO,定在原地。他不肯转身,因为此时他的眼睛会暴露出他的情绪。多亏他前一秒果断地用后背对着LEO,不然他一手搭建的密不透风的神秘堡垒将会不攻而破。他是了解橘子,但橘子不是主要因素,他曾经那样深爱过一个中国女人。她和橘子一样喜欢顾作坚强,同样的迷失,他还来不及安慰她,她就消失了。如一阵风,金子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出现过。
金子扶了扶眼镜,整理好心情。他猛然转过身对LEO说:怪不得什么?橘子有喜欢的人,你不要乱猜。
LEO紧问:是谁?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个人,不是你还会有谁?
金子说:怎么可能是我,橘子和我就象我和你一样的好朋友。
LEO不大相信地问:就这么简单?
金子摊开双手,说:就这么简单。
LEO说:哪个是谁?
金子说:一个坐707公交车的男人。
LEO终于知道橘子为什么不选择包车,而选择每天乘坐公交车往返在公司与家之间。能够俘虏住橘子的男人一定有他优秀之处,一定是的。LEO的好奇心不断地膨胀,膨胀到LEO不得不尝试搭乘707看一看令橘子心仪的男人。
终于要坐707路了~~
我是专打毛线不打人地!
这个故事象童话,但现实生活中的童话太少了。
我喜欢这句话:
“生活应该是一日三餐,有半张温暖的床睡觉,坐公交车上下班,周末看场电影逛书店”
看似平凡,却有幸福的真谛。
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宋阿姨对橘子说。
这是橘子搭乘公交车的很平常的一天早晨。宋阿姨突然语重心长地道出这句话。橘子感觉宋阿姨比前几日更加衰老,时不时眉目纠结着捂住前胸。她以为宋阿姨病了,并坚持要带宋阿姨去医院瞧瞧,可宋阿姨不肯。
宋阿姨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她想抓紧最后的时间来拯救橘子和橘子的爱情。宋阿姨一生清贫,但她的生活如水一般纯净,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养育出自己的子女。这也是她为什么至始至终关切橘子的原因。
橘子说:宋阿姨你老了很多,介不介意我这么说?
宋阿姨摇摇头,慈眉善目地微笑着说:不介意,阿姨介意你的幸福。
橘子从皮包里取出一盒‘巴西蜂胶’,说:这是我路过药店买给你的,养颜延缓衰老。你和我妈妈各一盒,吃掉了我再买给你。
宋阿姨若有所思地说:怎么好意思总要送东西给我。我吃什么都一样。
橘子没听懂宋阿姨的话,她问:什么?
宋阿姨释然一笑,说:没什么。我很好,谢谢你。
公交车上的人已经不大熟悉了,很多人已经换乘其他路线的公交车,而仍没有改变的是橘子和宋阿姨,还有开公交车的司机大叔。橘子感觉身边的事物悄悄在改变,没有一点提示。说变,忽然就变了,一时难以接受。
车子在十字路口紧急刹车,有人不留神涌到橘子身上,橘子刚想呵斥身后不安分地人,突地张口结舌。她眨巴眨巴眼睛,确定眼前人是LEO。
橘子说:怎么是你?你也会坐公交车?
LEO整整衣装,镇定情绪说:怎么不可能是我?难道我不配坐这车?
其实LEO一直在橘子背后,他背对着橘子和宋阿姨偷听她们的对话。前几天LEO在橘子家附近的小区租到一所公寓,距离橘子居住的小区只有数百米远。当然这些橘子是完全不知情的,LEO不想惊动任何人。
LEO租的公寓的窗子正巧可以望见橘子房间的灯光。他凭借着那灯光判断橘子几时睡觉几时梦醒。他发现橘子从不流连夜生活,按时回家按时起床。当橘子房间的碎花窗帘掀开的时候,LEO开始梳洗自己,他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感觉,有一丝丝温暖和莫名的快感。这才是生活,LEO对自己说。
今天是LEO第一次搭乘公交车,他象躲贼似的躲着橘子,选到靠近橘子的位置站定。瞻顾车厢内所有的男人,个个相貌平平且普通。他了解这群人,大多是碌碌无为的工薪阶层。他也曾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可是哪个人使橘子如此痴心?他找不出,而且橘子根本没有和任何男人答腔说话。
LEO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橘子发现了自己,躲闪不及,只能硬着头皮为自己找台阶。
宋阿姨一眼就认出LEO,说:你好。
LEO礼貌地回应。然后干咳几声排解尴尬。
橘子说:你不是说你讨厌挤公交车吗?
LEO说:生活不是说讨厌就讨厌的。
车子继续平稳地行驶,宋阿姨让出她与橘子之间的距离给LEO。
直到下公交车,橘子没有再与LEO说话。她只不过是好奇想问个究竟,一个堂堂大公司的总经理放弃豪华奔驰轿车不坐,竟然和一帮曾被他称作庸俗的人挤公交车。但是听LEO的口气他并不想回答她任何问题,索性收起好奇心不碰他这个浑身是刺的仙人球。
公司里布置着圣诞节的彩带,五颜六色的彩带挂满办公室和写字间的灯管上,饮水机打印机也缠绕着彩带。玻璃窗户上贴着圣诞节的卡通图片,用雪花一样雪白的喷字喷着“Merry Christmas”和“Happy Holidays”的字样。这一切入到橘子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喜气和兴奋,反而触动了橘子的伤感。
她许下圣诞的愿望随着节日的推近而变得遥远。那会有那么巧合呢?公交车上那个他在过去二百多天从未出现过,偏偏在圣诞节那天出现?这是不可能的,橘子不得不接受事实。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POLO和小丽越走越近。橘子看见他们亲密无间,心里多少得到一些安慰。自己无法得到的幸福和快乐,即使能够真切地看到也是一种幸福和快乐,不是吗?至少证明爱情真实存在。
橘子从抽屉里翻出其他同事送给她的一对圣诞布娃娃,多么般配的一对。同样的五官,同样红白相称的圣诞装,还有布娃娃的笑容也是一样的甜美。她看着看着愣起神来。
LEO一把抢过布娃娃说:这有什么好看的?明明是两个相同的布娃娃。
橘子说:干吗不说他们是一对?
LEO说:明明是复制的。
橘子没好气地夺过布娃娃说:你这人真没情趣。
LEO莞尔一笑,橘子不是第一个说他没有情趣的女人。可他自己认为他是有着不同思维的情趣的男人。不然他也不会千挑万选找一所对着橘子窗户的公寓住下。
LEO说:圣诞节送我什么礼物?
橘子说:干吗要送你礼物?贿赂?好吧,既然你张口了,也不好回绝你,想要什么礼物?
LEO说:就那件蓝色毛衣吧,我感觉很适合我。
听到LEO提起那件蓝色毛衣,橘子原本平静了的心骤然波澜汹涌,百味夹杂。LEO永远都会直击她的痛处,准确的击中。她觉得LEO好象生来就是克他的。先前是因为萌萌对她冷嘲热讽,接着又因为和萌萌复合对她无理,现在却问她要那件不属于任何人的蓝毛衣。橘子最在乎的就是她的自尊,最不堪一击的就是她伪装出的坚强。金子曾说她是个致命的女孩,可以轻易走进人的心里。那LEO也是致命的男人,可以轻易的戳伤她的伤口。
橘子说:那毛衣我是要送给别人的。
LEO说:那你为什么每天上班下班都带着它?难道是人家不接受?
橘子说:我想我的私生活没必要向你汇报,虽然你是我的上司。我可以送你其他礼物,比如领带,记事本之类的礼物。
可那样就不曲折了。
要找到幸福,可不能少吃苦~~
仍然期待……
橘子正面拒绝了LEO的要求.这是LEO没有想到的,他以为他找到了比较诙谐的方式来缓和他们的关系.可橘子显然并没有觉察得他的良苦用心.这使LEO浑身凉了大半截.
LEO说:谢谢,我什么礼物也不需要.
说完,LEO就回到他的办公室去了.
橘子自言自语道:明明是你主动向我要礼物的.
坐在橘子后面的小丽唉声叹气起来,她身边的POLO捅了捅小丽,不想小丽表露的太过表面.毕竟LEO在感情上还是很低调的,事情闹到整个公司都知道,谁都没有好下场.
橘子回头盯着小丽一个劲瞧,说:你那么幸福还会唉声叹气?
小丽用手摸着脸说:谁说我幸福?写在脸上了吗?
橘子说:什么时候和POLO走到一起的?
小丽说:这还多亏你.要不是你在POLO生日那天一鸣惊人,我们提前解散聚会,我们也不会......呵呵.
一说到她和POLO走到一起,小丽心里就甜滋滋的.她从没想过爱情会来得这样快.就在同一天小丽还费尽心思想接近POLO的对策,讨POLO的喜欢使POLO能注意到她.当天晚上他们散会后,同事们都扫兴的该回家的回家,该结伴看午夜场的看午夜场,只有POLO这个寿星和小丽无去处.后来小丽提议到她的住所一起租电影看,又买了一大堆零食.POLO竟然同意了,他确实是不想那么早就回家,再怎么说也是他的生日.没能玩通宵是很遗憾的事情.
那夜,POLO没有离开小丽的住所.可想而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些什么.虽然小丽也和其他女同事一样喜欢SHOPPING名牌货,但小丽的思维简单些.她只想着如何打扮自己,却从没有想过用女人的资本获取更多.而恰恰是小丽这份简单易动,POLO决定尝试与小丽交往.那是转天早上由POLO开口提出的.
橘子说:因为我?我一天到晚就为你们服务了.有什么礼物答谢我?
小丽从抽屉里拿出巧克力说:吃巧克力吧.
巧克力?橘子丧气地放下小丽塞给她的巧克力.她的抽屉里也有一块巧克力,可惜已经发霉了.
小丽说:怎么?不喜欢吃?这是POLO送我的,DOVE的心语巧克力,每块巧克力的包装纸里都有一句话.你挑一颗看看.
橘子听小丽这么一说,起了好奇心.她还是刚听说DOVE出了这种巧克力,她随手拿出一块.锡纸包装的心型巧克力,她轻手轻脚地拆开巧克力的锡纸.锡纸里面写着:让我们毫无保留地爱一次吧!橘子放下巧克力,又去拿另一块巧克力,拆开锡纸看里面的字.上面写道:幸福从不会敲悲观人的房门!
小丽看着橘子拆开的锡纸包装上的字,说:怎么样?好玩吧?
橘子笑着说:是挺好玩的.下班我也去买几盒.
小丽说:送LEO?
橘子说:干吗要送他?
小丽说:你这个人就是太愚蠢,到嘴的天鹅也会飞.
POLO扯了下小丽的衣服,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下班之后,橘子买了几盒巧克力,其中有一盒是决定送给LEO.她觉得LEO属于那种长期精神压抑的人,而巧克力包装里面的话语会带给LEO一些领悟.至少橘子觉得那些话语对她自己是有影响的,要不然她也不会买这些巧克力送人.
在巴士站,橘子远远看见宋阿姨正和LEO聊天.宋阿姨看上去很开心,好象LEO讲了什么值得高兴或是搞笑的事情.橘子忍不住加紧步伐来到他们跟前.
橘子对LEO说:这是送给你的圣诞礼物.
LEO说:送我的?谢谢.
橘子又对宋阿姨说:这也是送给你的圣诞礼物.
LEO发现他和宋阿姨的礼物是相同的,顿然心情败坏.他停止住拆开巧克力盒子的动作,说:你很喜欢送别人巧克力?
橘子没好气地说:你不喜欢可以还给我.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拌嘴,宋阿姨观察着他们,她觉得橘子和LEO其实是很般配的一对.可惜的是,橘子太倔强.橘子一直在等那个令她心仪的陌生男人,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出现的陌生人.
而且是吃的最多的哦~~
我也喜欢DOVE,并且只买它.
仍然,仍然期待……
金子接到LEO的电话,叫金子去他的新家参观一下.金子也正想到LEO的住所看看,因为LEO说过,这个房子和其他房子不同.可金子按照地址驱车赶到的时候,金子才发现LEO的居住的小区离橘子的家竟只有数百米之遥.
更巧合的事情发生了,就在金子为LEO敢于对橘子采取攻势而感到高兴的时候,他又有了新发现.这里有必要交代一下发现的经过,经过是这样的:金子按时到达LEO的住所.那是一所很平常的公寓,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屋子里的摆设和格局没什么突出之处,惟有卧室的窗户很特别.窗户是与橘子居住的那栋楼相对的,窗户直对窗户,既可以看清楚橘子的房间也可以看清楚橘子左邻右舍的房间.如果有人把这叫做偷窥也未尝不可,谁不是被人偷窥或偷窥别人呢.
暂且放下偷窥这两个敏感的词,谈谈LEO窗户旁边架着的望远镜.望远镜是用来观测流星雨和月亮的,也就是说望远镜的清晰度很高.金子正好奇的通过望远镜看对面的楼,从橘子的窗户向两边看.突然,他急忙调倍率的动作显得慌乱,好象看到了非常意外的事情.
LEO问:你看见什么了?给我看看.
金子说:你等一下.
金子双手开始颤抖,眼睛死命盯住望远镜对着的窗户.那扇窗户里是个女人,染成棕色的短发,皮肤特别白皙.她左手夹着香烟,穿着宽大的汗衫和一个男人争吵.金子听不到他们在争吵什么,但他认得争吵中的两个人的其中一个.他肯定自己认得那个女人,曾经使他怀疑她是否真实存在.当她再一次出现在眼前,金子知道一切被他尘封住的往事不是虚幻的影象.
关于金子和那个女人的故事要追述到多年前的冬天.那时金子专心经营韩国的公司,公司的规模比现在的资产要小得多.但金子始终认为,人的身份越低越能够结交到真正的朋友,邂逅真正的爱情.
那个女人叫千红,是从意大利留学回国的中国学生.她在归国的同一年经朋友介绍到金子的公司任部门经理.她的性格风风火火,和橘子很象.大部分韩国本土的员工不敢当面讲得话,千红都会如实讲出.她不怕金子是否会开除她,凭着一股子韧劲和骄傲在公司鹤立鸡群,得到了金子的赏识.金子能够有今天的作为,千红是功不可没的.
金子记得她们第一次从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转变为朋友是在公司的圣诞舞会上.他们同样是不喜欢应酬的人,所以都相继躲在酒店的咖啡厅喝咖啡.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寒风凛冽.可酒店内空调开放,女人们穿着绸缎的及地礼服,很是隆重.
千红坐在临窗的位置,喝着热咖啡.她没有注意到与她背对背喝咖啡的人是金子,她一门心思想着公司明年的新项目投资,连她皮包里也带着投资项目的资料.百无聊赖的时候,千红拿着资料翻看并用笔做标记.这时,咖啡厅外有名乞丐萧瑟地窝在雪地里,眼睛直勾勾盯着酒店里的人.她需要一杯热乎乎地饮品,哪怕是一杯温热的白开水也好.脏兮兮的双手拍打了几下玻璃窗,眼睛好象在对千红说,能给我一点吃的吗?
千红为之动容了,在这个浪漫而又富有喜庆气氛的节日里,所有的人都在狂欢娱乐,谁会在乎另外一群人呢?她微微歉了下身子,朝着乞丐招手,示意她可以进酒店.
酒店的保安拦住了乞丐,横眉竖眼地哄走了她.千红此时再也坐不住了,她三步并两步跑出去,披上皮草披肩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乞丐带进酒店.
保安略带歉意地说:小姐,我们这里不允许衣冠不整的人进入.
千红顿时气愤地说:你们这是狗眼看人低,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应该歧视任何一个人.她是我的客人,我有权利请我的客人进来.
乞丐没见过这阵势,而且她已经习惯了被人欺辱,说死也不肯同千红进酒店.千红来到酒店外的窗子下.她半蹲着,迎着寒风耸耸肩膀.双手握着咖啡杯递给乞丐,面带善良的微笑.所发生的一切都落在金子的眼睛里,他真实地看到了.一个中国女人象天使一样伸张正义,施恩于人.
当千红站起身准备走进酒店的时候,她与窗内的金子四目相接.那应该是最令金子心动的一刻,从前只能在书上面看到的具有东方女人天性的女人,现在活生生地出现了.却还是每天与他工作12个小时的千红.呵,命运是早已安排好的,所有人之间的关系和缘分亦如此.
金子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千红冷下脸,严肃地说:这不是温柔,在中国的世界里,这叫行善,好心有好报.
金子说:刚才你对待乞丐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严肃.
千红说:谁叫我们是上司和下属呢.
金子说:做个朋友,如何?
他伸出一只手,表示交朋友的诚意.千红严肃神色随着她的手接近金子的手而褪下,并且绽放着迷人的成熟女人的笑容.他们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接下来的日子里,千红不仅是金子的下属和朋友,还有另一个身份---金子的中文老师.他们每天除了工作和休息以外,几乎形影不离。千红照旧一副雷厉风行地行事风格,只有单独和金子相处才会变得象个女人。很多人不明白千红到底哪里吸引金子,但无需置疑的是:金子信任千红,也被千红的个人魅力所吸引。他曾经想过找合适的时间与千红从朋友的关系更近一步交往。
一次洽谈公司合作的会议上,金子重遇旧好。他那时的精力全部放在公司,希望公司能够做大做好。却不知旧好李美姬对他们的感情念念不忘,她想要利用这次机会和金子死灰复燃。
在洽谈合作之前,李美姬已经对金子目前的感情生活了如指掌。她预先从千红下手,所在会议上她对千红的所有计划都持有反对意见。千红当然知道事出有因,千红刚进公司就已经听说过他们的事情。这次李美姬是冲着千红来的,千红心知肚明。虽然千红知道自己对金子的感情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但是金子却仍象对待朋友一样对待自己。
千红不会因为高薪被人玷污人格,钱她不在乎,可感情她在乎。所以在会议开完后,千红决定辞职回国,中国才是她大展拳脚的地方,而这里不是。
千红说:金子,事业和爱情哪个更重要?
金子想了想,说:都重要。干吗问这个?
千红从厨房里端出烧好的饭菜,说:随便问问,哪要是只能选择一个,你选择哪个?
金子说:当然是事业,男人没有事业还叫什么男人。
千红顾作轻松地说:你说的对。
她举起杯,又说:这是我为你做得最后一次中国菜。
金子说:为什么?你不喜欢烧饭给我?
千红从背后拿出辞职信说:这是我的辞职信,我希望你能同意。
金子困惑地问:公司越做越大,你在这个时候辞职?
千红说:想回国发展,毕竟那里才是我的家。
她先干了杯子中的啤酒,又倒了满杯的啤酒,微笑着说:为我们的伟大友谊干杯。
这句话是有含义的。千红想用这句带有极为讽刺性的话引出金子对她的感情,她渴望金子会急噪不安地挽留他,抑或是对她说我们不仅仅是朋友之类的话。但金子只是非常沉痛地喝光杯子中的酒,习惯性的沉默。
千红抑制住眼泪,掩饰内心的失望,说:我想我们的友情是很难衡量的,大概只能用“克拉”来比喻,比钻石还要珍贵。
金子离开千红住所的那夜,他辗转反侧,无发入眠。他想他应该当面挽留千红,哪怕是否决千红口中的伟大友谊也好。可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因为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不知道千红在转天悄悄离开了。没有通知任何人。金子拨通无数次电话无人接听,他跑到千红住所敲不开的门。邻居闻声走出来告诉金子,千红已经退了房子,回中国了。
多年以后,金子义无返顾投入中国商场,收购了LEO所在公司。他知道千红的家在这座城市,也许他等不到千红出现,至少他可以守望着这里。随后他又开了一家起名为“克拉”的酒吧,他想,或许有那么一天千红会因为它的名字走进酒吧,看见每天坐在吧台前面喝啤酒的韩国男人。事情大概就是如此,金子从未把这件事情对别人讲过。
金子看到与千红争吵的男人一把扯掉窗帘,气愤地丢屋子里的东西。千红摔门而去,金子也在千红摔门跑出的瞬间冲出LEO的住所。他不能在放过一次机会,那么多年的谴责和忏悔终于等到了弥补的机会。
千红的车子被前面的人挡住去路,她猛按喇叭想要赶走前面挡路的人。可当那个男人转身的瞬间,千红呆住了。尽管她想尽一切方法摆脱过去的记忆,但她还是做不到。
再次相遇并没有想象中的猛烈地拥抱接吻和充满激情和思念的对话。事实恰恰相反,他们很快便平静内心的汹涌情绪。他们久别重逢,一切却那么安静。金子坐进千红的车里,千红点燃一支香烟,没有发动车子。
金子说:真巧,这些年过得好吗?
千红说:很好,你呢?
金子说:也不错。我在这边开了一间公司和一间酒吧,有时间来坐坐。
千红说:会的。我会和我未婚夫一起去。
金子说:未婚夫?你要结婚了?
千红说:是啊,怎么?很奇怪吗?还是我这种女人不适合结婚?
千红冷笑着,凶猛地吸烟,却怎么也不敢对上金子的眼睛。
好!
这份感情谁能说清楚呢?至少金子说不清楚,他一直盼望着奇迹.可是奇迹出现的时候,曾经的感情却已经面目全非.他用他一贯的沉默面对改变后的千红.多么完美的女人,无福消受.
约好的时间到了,金子依然坐在酒吧的门口等千红和千红的未婚夫.果然不出所料,那个与千红吵架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面对面他看发现,那个男人要比千红年轻许多.
金子礼貌地伸出手与那个男人握手,他说:我叫金子,先生贵姓大名?
那个男人说:我叫子明.
子明的脸稚气未脱,大概只有二十七八岁.金子难以想象千红会与这一类型的男人订婚.千红不只是生活变了,品位也变了.千红是一向不喜欢不成熟的男人的,可她却能接受如此年轻的男人.
金子眼睛盯着千红,说:欢迎你们光顾"克拉"酒吧.
他故意把"克拉"两个字说得很用力,好象在提醒千红过去发生的事情.他们曾非常要好,有过一段来不及说明就失去的感情.可这能怪谁呢?千红不留给金子喘息的机会,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而金子在感情上优柔寡断,错过他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
LEO和橘子从角落的座位走出来,两个人向千红及她的未婚夫打招呼.LEO发现千红冷艳坚强的神色和橘子很相象,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金子对橘子那么在意那么了解.经历过的人有资格教训正在经历的人,就象金子在休息室教训他点化他应该多多了解橘子.
金子安排了大桌子让所有人围坐在一起,除了橘子和LEO之外,其余三个人很尴尬.金子没话找话,而千红也只作冷淡的回应.
金子说:你现在在哪家公司任职?
千红说:很普通的公司.
金子说:为什么不找一家合资公司?
千红说:合资公司的关系复杂,你知道我是个简单的人.
金子顿时哑口无言.酒吧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人们纷纷进到舞池,子明也忍不住下到舞池去.他根本没有邀请千红,就自行去跳舞.并且与舞池里的女孩搭讪,一切清清楚楚地入了金子和大家的眼睛.而千红毫不在乎,好象子明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LEO想留给金子和千红单独说话的空间,于是他对橘子说:橘子陪我出去透透气.
橘子领会了LEO的眼神,点点头,跟着LEO离开座位.
金子说:什么时候结婚?
千红说:大概快了吧!你这酒吧的名字很特别.
金子说:这应该归功于你.
千红点上香烟,转动着打火机说:我?我不记得了.
金子再一次哑口无言.虽然千红并没有明说她恨他,但是金子感觉得到.千红还在怪他,即使嘴上不说,也否认不掉往事带给她的伤害.
千红说:我该走了,明天还有工作.
金子说:有时间就过来轻松一下.
走出酒吧,金子一直送千红和子明的车子消失在南京路尽头.金子没想到重逢的时候竟然无话可说,不免遗憾.可他又如何?千红已经成了别人的未婚妻,他只有默默的祝福她,什么也做不了.
千红边开车边从车子里的暗箱取出一沓钞票,说:这是你的.
子明迟疑一下,说:不是说好两万吗?
千红说:你把我一个人丢下去舞池跳舞,就你这样的演技骗小孩子去吧!
子明说:有没有搞错?我哪做过这种事?要是爸妈知道我们假扮情侣非骂我们不可.姐,我够意思了.
千红无奈又从暗箱里取出一沓钞票扔进子明怀里,说: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就不要学别人堵外围赛.你知不知道赌球是犯法的?
子明说:这次还上欠别人的钱我再也不玩了.专心帮你打理公司总可以吧?
下午千红是因为子明背地里聚众赌外围赛的事情才大发雷霆的.她本想让子明想办法堵上欠债,给他一个教训.却没想到金子的出现使子明钻了空子,千红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充当自己的未婚夫.她只能再一次妥协子明,答应替他偿还欠债.
千红从韩国回来后,自己张罗了一家出口中国传统艺术品的公司.她没有再到合资公司寻求高薪高职位的工作,钱对她来说不重要.自国外回来她才了解,人的尊严和人格是胜过金钱和地位.而后她计划将国内的瓷器,绸缎,中药材推到国外的市场.她要所有人都了解她出生在一个怎样富饶且文化底蕴深厚的国家.
NO.20
LEO开着金子的车送橘子回家.这些天的近距离接触使LEO更不能理解橘子.因为他搭乘707公交车没见橘子和宋阿姨之外的人交谈,也没有见橘子留意车内的任何一个人.难道金子告诉他的事情不准确?还是公交车上根本没有橘子等得那个人?LEO开始困惑,可他又不能主动问橘子.
LEO说:那个千红你认识?
橘子说:不认识,我不可能认识每个人。再说金子从来没有提过她.
LEO有点纳闷.千红住在橘子家的楼下,怎么可能从未碰过面?他说:她就住在你家楼下.怎么可能不觉得面熟?
橘子说:什么?住在我家楼下?你怎么知道她住在我家楼下?
LEO发觉自己不小心说走了嘴,赶忙为自己圆场说:刚才在酒吧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我们说话无意间提到的.
橘子说:哦.你这人还挺喜欢打听事儿的.你觉不觉得你最近有些奇怪?
LEO心虚地笑笑说:没啊,我有什么奇怪的.
橘子说:不开车,坐公交车.性格也变了.我和你可是阶级敌人啊,突然成了对我这么亲切.我适应不了.
每天橘子不用刻意寻找就知道LEO准在公交车上.谁都有权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可是坐公交车有什么值得喜欢的?橘子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橘子看见LEO西装革履地出现在挤满劳动人民的公交车上,觉得异常滑稽.她对父母说她们公司总经理不开私家车坐公交车,父母根本不相信.尤其是橘子的老妈,她对橘子说:编笑话都不会.尽管橘子再三解释一切是事实,父母也不相信.当然,橘子从未在公司说这件事情.首先橘子不是散播闲言碎语的人,其次LEO对橘子态度有了360度的转变,前一天还冷口黑脸对她,转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直到现在LEO对橘子从没有再发过火.这也是令橘子大为不解的地方.
LEO说:从今天开始我开车送你回家.
LEO借来金子的车,他不想再在公交车上消耗下去了.他也不能每天躲闪着橘子回住所,所以他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每天下班先送完橘子,然后回住所.一来可以促进感情,二来也节省不必要浪费的时间.
橘子拒绝道:不行,宋阿姨每天在公交车站等我,我要和她一起乘车回家.
LEO说:我也可以顺路送阿姨啊!
橘子说:我还是喜欢坐公交车.
LEO脸上有些挂不住地说:我可是好心,你不要误会.难道公交车就那么舒服?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有什么好?冬天空气不新鲜,夏天到处是汗气味.
橘子以为LEO真的转性了,原来他还是讨厌坐公交车.尽管LEO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是橘子听不得有人说她搭乘的公交车一句坏.那里有她的初恋,有她一直在等着的人.对她来说,那是一个多美好的空间啊!
橘子说:谁又没求你坐.谢谢你的好意.我到家了,停车吧!
车子停在楼口,橘子没等LEO说话就跑进去.
LEO双手用力拍了下方向盘,倒车开向住所方向.
宋阿姨的造访是LEO怎样想也想不到.自从他不再乘公交车后,宋阿姨感觉到LEO和橘子之间一定发生了不愉快.她问过橘子,橘子就把LEO那夜说过的话统统告诉给宋阿姨.或许橘子没有觉察出有什么异常,可宋阿姨觉察到LEO对橘子的感情不同寻常.所以她打算在自己离开人世之前为橘子成就一段姻缘,了了使橘子能够幸福的心愿.
宋阿姨守在停车场的道口.她没有到办公室找LEO,怕橘子看到她.她只好等在道口,而且停车场的保安也告诉她,LEO会架车路过这里.每驶过一辆车,宋阿姨总要仔细看车里的人.她记不得LEO的车子有什么特征,在她看来每种车子都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同罢了。
LEO一眼就认出宋阿姨,她站在冬天的夜里,萧瑟地缩着脖子守在道口.他摇下车窗说:阿姨,上车吧!
宋阿姨上车后,他问道:阿姨怎么站在这里?难道找我有事情?
宋阿姨点点头,说:是的,是橘子的事情.
LEO说:我们去吃饭吧,边吃边说.
宋阿姨说:不不不,我不是叫你请我吃饭的,我真是为了橘子的事情来的.
LEO说:阿姨你误会了,我知道您不是那个意思.要不找个地方喝点东西.
车子平稳地行驶进一家茶馆.冬天里茶馆的客人特别多,喝着热茶聊天是再合适不过了.LEO选在僻静一点的位置,熟练地操作功夫茶每道工序.最后斟了杯热茶给宋阿姨暖身子,点了几份糕点.
LEO说:阿姨喜欢这里吧?
宋阿姨说:喜欢,我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
LEO又说:橘子怎么了?
宋阿姨说:橘子挺好的.橘子是个很好的孩子.人也善良.
LEO点点头,表示赞同宋阿姨的看法.
宋阿姨说:其实你也不错,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别看阿姨一把年纪了,但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还是能感到到的.
LEO显然对宋阿姨的开门见山有点无所适从.他说:阿姨,很多事情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宋阿姨说:橘子的事情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把一些有关橘子的事情告诉你.
LEO问:什么事情?
宋阿姨从第一天遇见橘子说起,她把她眼中的橘子毫不掩饰地告诉给LEO.又提起了公交车上的那个男人,她说,橘子并不是不懂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是橘子太固执.橘子一直在等着突然消失的那个男人.宋阿姨并没有对那个男人做任何描述,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也许只有橘子才知道橘子到底喜欢那个男人什么地方,以至于到迷恋到不可自拔.
LEO眉头纠结着,说:橘子说过那个男人的名字吗?在哪里工作?
宋阿姨摇头,如果橘子知道,橘子不会等得如此辛苦.她一定会去找到那个人,哪怕没有结果橘子也要说个清楚.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
LEO说:我还真没想到橘子是这样的女孩.
宋阿姨说:所以我希望你能娶橘子,我不能看着她再这么陷下去.她还年轻,她应该得到幸福.
LEO说: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做到.
宋阿姨的手伸过桌子俯在LEO的手上,说:答应我,要让橘子幸福.
说完,宋阿姨离开了茶馆.在冬夜凛冽的寒风中,宋阿姨流下眼泪.手揣进大衣口袋的时候,手指碰到体检表.她又去做了身体检查,结果还是上次检查出来的结果,乳腺癌晚期,而且已经到了最危险的阶段.做化疗也只能维持三四个月.
转天,橘子桌子上摆着一大把情人草.她打开卡片,落款的名字是LEO.
小丽说:谁送的?
橘子说:是应该向我道歉的人.
小丽一把抢过卡片,看到上面的落款张口结舌.LEO开始对橘子展开攻势了,这个消息足以震惊整个公司了.小丽说:我看不是道歉那么简单吧?
橘子说:不是道歉是什么?不要把事情简单复杂化好不好?你就是惟恐天下不乱.
(‘!’)
加油,千米!
不要让GOD等太久啊!
3天了! 每天都来翻一次,还是没看到新的~~~~
千米你累吗?
再路过。
快来吧#
我一定接着写,少安毋躁!
千米快点啊!:)
半个月了! !!
都快等麻木了。。。。。
千米,风给你放出去了!你自己来证明啊,本以为只有我没写,原来你也给给自己放假啊。哈哈,707。
我是专打毛线不打人地!
毛线:你也没写啊?嘿嘿,,,,,
千米小姐,快点啊。
千米在打盹?
年前能有后文吗?
当然,身体要紧,健康第一,偶们理解。
两个人还没有争论出LEO送花的意愿的时候,LEO巧合的出现了.他站在橘子旁边,等着橘子继续数落小丽的不是.橘子机灵的从小丽的瞳孔里有个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后脑勺.她转动转椅,和LEO相对,停止了继续要说的话.
LEO说:为什么不说了?
橘子说:女孩子的悄悄花难道你感兴趣?
LEO知道再问下去他肯定要吃哑巴亏,于是他将话题转到那束情人草上.问道:记得这是你最喜欢的花,以后会每天送给你.
橘子浑身不自在地挪动身子,说:我看没必要吧,别人会误会的.其实我和你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虽然你前段时间不小心得罪了我,也不用搞得这样严重.再说,就算你不送花给我,我也原谅你了.
LEO被橘子的话噎住了,心想:这是什么女人?每天送花只为道歉?要不是宋阿姨的一番话给了我勇气,我是不会这么快拉下脸追求橘子的.至少要找出一条不损脸面的台阶给自己.
当然,这些话LEO仅仅想了想,并没有说出口.他表面平静,内心怒火正烧.他气橘子的愚顿,也气橘子暗暗喜欢的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蒙蔽了橘子追求真正幸福的眼睛.他突然想起了昨夜金子的话,金子说:追求橘子要需要很大的勇气,第一橘子不是一般女人,她不会因为男人送花送礼物而感动;第二橘子平常与人相处不喜欢绕弯,所以不能和橘子兜太大的圈子,有机会直说就不要拖拖拉拉的.
LEO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对橘子真的无可奈何了.他说:晚上陪我去应酬一下,穿得象样点.
橘子立刻显得不大高兴,问:干吗要我作陪?公关部有很多助理啊.
作陪二个字从橘子口中说出来让LEO感觉很别扭.什么叫作陪,明明是应酬.作陪和应酬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叫橘子去是因为橘子的意大利文说得标准,而且沟通能力极强.如果只是需要花瓶,他随便捞一两个就是了,也不会带上橘子这样的正经女人出去作陪.他提出的要求还需要特别加以深思熟虑?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他LEO是行得正走得端,女同事争抢着出去应酬不说,还有不占少数的女同事献媚.LEO感觉这是对他人格上的污辱,心里本来就有怒火,现在又被橘子气个够戗.
LEO冷下脸说:这是公司的命令,算加班.
橘子说:加班费怎么算?
LEO揣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握紧拳头,咬着牙根说:和平常一样.
橘子趁LEO转身要走的时候,说:应酬不穿工作服穿什么?
LEO说:只要不是这该死的灰色制服就可以了.
说完,LEO一头扎进办公室里,重重地摔上门.
如果说LEO屈服过什么人,那就是橘子.不是橘子有什么过人之处,也不是橘子有什么蛊惑之法.是橘子的聪明和智商在处理男女关系上几乎等于零.他的良苦用心被全公司的人看得清清楚楚,惟独橘子至今没有看清楚.流言蜚语总听过吧?他一个高高在上的总经理都对员工议论的话题掌握的很精细,更何况是每天和员工打交道的橘子呢?LEO举双手投降,在心里屈服橘子了.
下班后,LEO载着橘子回到她家里换衣服.这还是LEO第一次如此接近橘子居住的地方.虽然他们相隔并不远,但是平常他只能从他的房子里遥望橘子的家.现在他和橘子站在橘子家的门前,他却显得很不自然.
橘子掏出钥匙,说:你好象在发抖.
LEO执口否认说:我...我怎么会发抖.
橘子刚要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门开了.橘子的父母站在门口笑吟吟地打量LEO.橘子的爸爸从阳台上看见有名男子和橘子一同走进楼口,他赶紧招来妈妈说是橘子带了男朋友回来.这是橘子第一次带男人回家,所以对橘子的父母来说有着不寻常的意义.即使没听说橘子与谁在交往,但他们想也想得到象橘子那样漂亮的女孩怎么会没有男人追求.这不就送上门一个吗?开门之前,橘子父母从门孔里端详了好长时间,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连汗毛孔也没放过.两个字---满意.
橘子介绍说:这是我老板,一会我们要出去吃饭.
橘子父母异口同声地说:什么老板不老板的,过门都是客.请进请进.
折腾很久,橘子父母又是水又是茶又是瓜子又是水果的忙活着.LEO终于明白橘子为什么对宋阿姨和一些人那么热情,原来她的父母同是古道热肠的人.这样一来,LEO越来越觉得尴尬.等了一个多小时橘子也没有从房间里走出来.
LEO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他礼貌地问:伯母,橘子要多久才可以出来?时间差不多了.
橘子妈妈满面春风地说:好,我去催催她.
一片凌乱的房间吓坏了走进来的橘子妈妈,她看见橘子双手叉腰,一脸苦恼.橘子从来不喜欢参加活动,自然不会有象样的精致的衣服.她说:我早就告诉你到百货公司选几件,早晚会派上用场的.现在没有合适穿的了,怎么办?
橘子拿起大学时候妈妈亲手缝纫的淡粉色纱裙,说:我哪里知道突然要应酬.我看就这件吧!
妈妈说:这种粗布衣服怎么穿得出去?
橘子摸了摸还算崭新的裙子,说:我觉得蛮好的,我只在毕业典礼上穿过一次,和新的差不多.款式线条都很简洁,就它了.
二十分钟后,橘子穿着一身淡粉色连衣裙,披散着卷发左右照镜子.她很满意自己被淡粉色裙子突出的麦子色皮肤,自信地微笑了下并走出房间.这应该是LEO再次见到橘子穿制服以外的衣服,橘子的品位总是那么特别,LEO的眼睛盯住脱胎换骨似的橘子不放.
橘子没好气地说:看够了没有?
LEO说:我只是想你花掉两个钟头都在搞些什么.
橘子说:我实在没有合适的衣服,这裙子还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妈妈做给我的.
LEO楞住了,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橘子的生活这样简单.每个女人都应该爱美,即使不打扮的花枝招展,也会备用一些衣物服饰之类的小玩意.橘子竟翻出了大学时期的旧裙子来应急,确实震动了LEO.
你的文字真好。
这样完善纯真的女子,我都忍不住要爱。
前面看到有人说情节上有类似,我想可能是说和三七二十一的《等爱上钩》有相似吧?
记不清了。也许记错。
等待下文。
三七二十一的《等爱上钩》!!!
这是我说的吗?
怎么谁都不挨谁。。。。
拧了全拧了。。。
嘿。。真不好意思。
你也要保重身体哦!
大过年的。
期待!
多喝开水,小心感冒哦!
橘子向来喜欢阳光下的城市,一切都那么温暖,哪怕是在寒冷的冬天也使人心情松弛.可当橘子性格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后,她开始喜欢灯火闪烁的夜的城市.她想象其他人一样,心爱的人牵起自己的手漫步在大街上,突然停在一家昼夜蛋糕店里吃一块奶酪,喝一杯橘子汁.但这终将是愿望,她张贴在床头的四个愿望还有两个没有实现,她不能再奢望得到更多.
走在橘子旁边的LEO问:怎么?不高兴应酬那帮意大利佬?
橘子说:不是,我是在想对面的蛋糕店里的奶酪是什么味道.
LEO说:尝尝就知道了,走吧.
橘子楞住了,她只是随口说说,LEO竟认真起来了.他毫无顾虑的牵起橘子的手穿过马路,用身子挡住夜里的寒风,护着橘子走到蛋糕店前.蛋糕店里正在放歌,一个客人推门走出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放得是那首<我要我们在一起>,有着JAZZ风格的歌.
蛋糕店里整齐摆放着四张桌子,铺着红白格子的桌布,乳白色的咖啡杯和碟子配不锈钢刀叉.店员笑容可掬让进他们,奶油的味道散漫整个空间,显得极其温暖.对面坐着的LEO异常温柔,这令橘子有些意外.刚才在饭局上,LEO虽然也客气得很,却没有现在这样温情.可能真的是商场如战场,不能流露出一点懦弱可欺.不过橘子喜欢看商场以外的LEO,尽管他经常喜怒无常,他的人格还是受橘子认可的.
橘子打趣地说:刚才你在饭局上可不是这样的.
LEO象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当然不一样,和他们谈生意一点不能疏忽,表现得太过客气,他们会占上风,我们占下风.
橘子说:就象演戏.
LEO点点头,笑得很无奈.还是橘子了解他,其他女人只看得到他风光的时候,却看不到他精疲力竭作自我挣扎的时候.哪怕其他女人发现了这些,女人也不会说.因为这不是她们该关心的,她们该关心的是如何绑住一个可以带来富足生活的男人,那样她们才可以恣意享受生活.
橘子又说:LEO,你有多少种性格?双重性格的说法只是一种说法,我觉得人应该有很多种性格.
LEO掏出电话,关掉机器,说:十几种,或许二十几种.遇见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事情用不同的性格.演不同的角色,应付意外.
橘子的眼睛里满是疑问,她同意LEO的说法.她毕业买的那本书上说,做人要游刃有余才算成功.换句话说,人要具备面临种种意外处理的得心应手的能力才叫好,要不然你就是失败者,即使你得到了眼前的利益,但这些利益不说明任何问题.尤其地有长远打算的人来说更一文不是.那么书中要求人们作到的,大概是LEO这样的人.每天都在演戏,到最后连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自己.
橘子低着头,平静地说:太可怕了!哪个才是真实的你呢?
哪个是真实的我?LEO扪心自问.脑子闪过半年多以前的生活,他疲惫不堪的为生活忙碌,却依然无所作为.那时,他只想着做好他应该做的事情,根本没有想过什么意外不意外的.如橘子曾经说的,每天挤公共汽车,为三餐忙碌,和曾爱过的女人分享一张完整的床,各占一半.过着一种纯粹的真实的生活,可是他不想提起那段往事.于是他绕到现在的生活,他望着橘子疑问的目光,说:此时此刻,我们毫无戒备相对.很真实.
蛋糕店的店员端着奶酪和橘子汁打断了橘子要继续下去的问话.
LEO习惯性的摩挲了下脸,赶走应酬所带来的烦闷.他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引起了橘子的注意,而且橘子的心颤抖了一下,有丝丝隐痛.多么熟悉的动作,橘子仿佛见到了公交车上的他正坐在对面.
LEO说:你怎么了?
橘子回过神,说:没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橘子用叉子挖了一小块用薄荷叶点缀的奶酪,可她早没有了想要享受它的欲望.原来她从不知道,思念一个人会影响食欲阻碍对事物的渴望,等她知道思念是个坏东西的时候,一切的一切已经无药可救了.她猛地抬起头,问:是不是男人都喜欢用那个动作?
LEO被橘子问糊涂了,他问:哪个动作?
橘子放下叉子,学LEO刚才的摩挲脸的动作让LEO明白她指得是什么.
LEO恍然大悟,说:我不知道别人,反正我的习惯是这样的.
橘子说:你能再做一下给我看吗?
她发现她可以用这样的方法在瞬间回到过去,那个公交车上的他也会在瞬间真实存在.他们如此接近,仅仅在一个简单动作的开始和完成的缝隙中.音乐哑然停止,重新放了一首<RAIN>.音箱里溢出一句句深情的思念:我怀念有一年的夏天 ,一场大雨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看着你那被淋湿的脸 ,还有一片树叶贴在头发上面 ,那时我们被困在路边,世界不过是一个小小屋檐......对橘子来说,那时的世界也不过就是707公交车那么大的空间.
在橘子的一再要求下,LEO重复着一次又一次摩挲脸的动作.等他做到双手酸痛时,他看到橘子在流眼泪.眼泪那么准确的落进橘子汁中,泛起涟漪,涟漪撞到杯壁才停止.
LEO说:怎么了?
橘子破涕而笑地说:没什么,吃啊.
她挖下一块奶酪送到LEO嘴边,看着LEO将两块奶酪一口口吃完,她感到了欣慰.即便她知道LEO不是他,但是她至少完成了她的没有加进计划的愿望:坐在昼夜蛋糕店里吃奶酪,喝橘子汁,听伤感的情歌.
步出蛋糕店,LEO沉默地跟在橘子身后.他的确惊讶橘子对他做出的举动,对他的态度也三百六十度转变了.可是LEO明白橘子不是因为好感去那样做的,到底是因为什么,LEO猜不出.而橘子仍沉溺在交错的时光里,双手揣进大衣口袋,踩着自己的影子温故曾经有过的心动.
LEO停住脚步,大声对橘子喊道:做我女朋友吧,让我照顾你.
橘子转身,一辆集装箱车从他们身边驶过.她没有听清LEO的话,问道:什么?
LEO突如其来的勇气愕然被截断,他一直等着一闪而过的冲动,然后大胆的对橘子表白.谁知道老天不作美,在关键时刻安排了这个玩笑.人冲动一次已经不能被原谅了,他怎么能再冲动第二次呢?LEO想:大概是注定的,或是时机未到.
LEO快步走到橘子跟前,尴尬的笑着说:没什么,走吧.我送你回家.
车子里,谁也没有开口再说话.橘子想着公交车上的他,LEO想着橘子喂他吃奶酪的情景.很长时间之后,橘子的一句使LEO紧急刹车,一句从橘子口中平静说出的话.
橘子说:LEO,我们开始一场恋爱吧.
橘子接着说:LEO,我不能再给不可能的事情一线希望了.我想恋爱.
等LEO的车子突然停止住的时候,橘子说:怎么?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LEO用手捂住快速跳动的心脏,他不知道他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哀.他想要的结果就是这样的,但他却从没想到会从橘子的口中说出.那他为什么感到悲哀?难道他后悔了做一个男人的替代品吗?他不能后悔,一旦错过了今天,他可能不再有机会和橘子交往了.他答应了宋阿姨要从往事的泥泞中解救出橘子,他也告诉他自己他想要的女人是橘子.
LEO说:不后悔吗?
橘子肯定地说:不后悔.
LEO松开捂住胸口的手,说:橘子,我能抱一下你吗?
橘子迅速地打开车门,站在亮着车灯的车前,闭上眼睛,张开双臂等着LEO的拥抱.LEO迟缓地一步步地靠近橘子,以最快的速度的拥抱住橘子.那个拥抱是温暖的,不带情欲的紧密的拥抱.
LEO说:原来是真的.
橘子说:车子里的拥抱没有这里的塌实,你觉得呢?
LEO使劲点头,更用力的拥抱住橘子.橘子快要窒息地说:我快不能呼吸了,LEO.
他们丢下车子,奔跑在大街上.LEO背起橘子转圈,他告诉橘子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是在感情上死而复生,遇见可以使男人怦然心动的女人,再次相信爱情.他告诉橘子他对橘子一见钟情,打橘子走进他眼睛的那一秒钟他便知道他们绝不会是一般的上司和下属.橘子落泪了,她感动着.因为她从不曾感觉到有个男人如此的迷恋着她,如同她迷恋公交车上的那个他一样死心塌地,做好了万劫不复的准备.但是人是脆弱的,需要真实的感情来滋润,而不是依靠飘忽的感觉维持生命.她没有说她为什么冒出要和LEO交往的想法,那是一刹那间的冲动.她还陷在蛋糕店的温暖时光里,她把LEO和那个他合二为一了."让我们开始一场恋爱吧!"这是橘子深埋在心里一直要对随时出现的那个他说的,现在她对LEO说了.那句话覆水难收,她也被LEO狂轰烂炸的真情触动了.
转天,橘子在公司里的表现很不自然.她不能象从前那样坦然面对同事,毕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只有一夜的时间,生活就改变了.她不再是单身女人,她的男朋友是同事们一直谣传的LEO.过去她可以挺身为自己争辩清白,现在她却不能。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看LEO喜形于色的样子,小丽和POLO就明白了.更何况LEO公然送花给橘子,午休还大方的和橘子出去吃法国菜.并且LEO破天荒的带回法国餐馆的小点心给全公司的员工.LEO是最忌讳员工在公司里吃吃喝喝,交头接耳闲扯的.可他却请员工分享小点心,对员工说他和橘子的事情有大进展,充耳不闻.
POLO闪进LEO的办公室,说:真的开始了?
LEO说:那还用说.当然开始了。
POLO说:昨天你刚刚送花给橘子,橘子就明白了?看来她对你早就有意思了.
LEO说:或许是的.
他被喜悦冲昏了脑子顿然清醒了.他比谁都知道橘子为什么要和他开始一场恋爱,橘子自己逃不出困住她的网,她需要别人来帮她一把。正巧他的出现,或许是橘子觉得他能够帮她逃出,所以她选中了他来做男朋友.不管他猜测的是否正确,橘子已经成了他的女朋友,他还前思后想什么呢?既然爱了,就坦坦荡荡的,若得不到橘子那才叫遗憾.
LEO办公室外的小丽开始盘问橘子,她和POLO还正苦恼如何帮LEO追求橘子,赢得橘子的芳心.他们居然给大家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当然身为他们好友的小丽和POLO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大家忙活来忙活去,为得也就是这个结局.
小丽用胳膊捅了捅橘子说: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LEO的?想不到你表面冷漠,内心火热着呐.
橘子害羞地将脸埋进双手,说:拜托,放过我吧.我不想说这个问题.
小丽说:那可不行,我和POLO为你们的事鞍前马后的,现在你们在一起了想甩掉我们啊.
橘子说:不是,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是突然想和他在一起的,以前没有过.
小丽纳闷地问:真的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橘子摇头,说:没有.
小丽忽然大惊小怪地圆瞪双眼,说:不是一时冲动吧?
橘子摇头,说:不知道.
其他同事纷纷凑进耳朵偷听小丽和橘子的对话,他们更肯定了他们的猜疑.LEO正在和橘子交往.那到底橘子是不是为了LEO的高薪水高职位而主动追求LEO的呢?他们并不知道,但是他们会编造故事.于是这一场本就无头无尾的感情有了一见钟情,再见钟情,女人穷追猛打,男人死缠烂打,女人破坏掉男人多年的感情趁虚而入等等等等许多荒诞的开始.
最为橘子高兴的人莫过于宋阿姨,她没想到橘子和LEO的关系会这样快确立.她以为LEO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才能从感情漩涡里拉出橘子,看来是她落伍.她越来越不懂年轻人的事情了.
橘子和LEO计划重新安排宋阿姨的生活,因为宋阿姨的丈夫失踪了.那个男人卷带着家里的储蓄和一些个人用品离开了家.宋阿姨没有橘子想象的那么痛不欲生,她看透了生活,对生活的想法也不多.如果在几个月前,宋阿姨肯定要哭成个泪人,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体,她终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那个谈不上爱与不爱的男人.名存实亡的夫妻名分又有何用?也许只有游走在生死之间的人才能作到如此豁达.
橘子说:你的精神越来越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宋阿姨虚弱地笑着说:我身体好着呢,每天上班下班都很正常.
橘子说:不要再去上班了.我照顾你吧!虽然他走了,你还有我啊.
LEO拥住橘子的肩膀说:别忘了,还有我.女人天生是被男人照顾的.
LEO虽然不懂橘子为什么想照顾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但是有一种感情是属于朋友之间的.它同样真诚.他和金子之间的感情不也是这样吗?所以他不再对橘子和宋阿姨产生更多的怀疑.现在的他具备承担一大家子生活的能力.
宋阿姨执拗地说: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我不做事情会觉得自己是废人.
橘子说:可你的身体更重要,你受了大半辈子的苦,也应该善待一下自己了.
宋阿姨故意岔开话题,说:你看我这记性,你们进门到现在还没有倒杯水给你们.
宋阿姨走进狭小的厨房里,橘子叹息着观察宋阿姨的家.墙壁已经潮湿的发霉,破旧的柜子和床.床单是干净整洁的,浆洗过后平整地铺在床上.床头的灯是她送给宋阿姨,和这个摆设简单的屋子很不搭调.这更使橘子有了想要照顾宋阿姨的决心.她怎么忍心让宋阿姨清贫的生活,她怎么忍心让和妈妈仿佛的女人过着不堪的生活.
LEO看见橘子眼睛中闪耀的坚决,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觉得那样并不好.
橘子说:为什么?
LEO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并且每个人都不想打乱习惯.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同情,强制宋阿姨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
橘子泄气地堆进椅子里,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能是我太心急了.
LEO安抚孩子似的抚了抚橘子的头发,淡淡的幸福的微笑.
橘子说:你干吗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LEO说:我以为我只能在做梦的时候才能真正接近你.
橘子心疼地说:傻瓜.
她握住LEO的手,说:现在感觉到了?
LEO点点头,依然不能停止幸福的微笑.
离开宋阿姨住所,LEO想起了两天后是圣诞前夕.他征求橘子的意见,想问她要怎么庆祝圣诞节.
LEO说:圣诞节你想怎么庆祝?
橘子说:公司不是有酒会吗?
LEO说: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坐公交车.我陪着你,好吗?
橘子手中的皮包脱落,沉闷地发出声响.她是说过她圣诞节的愿望,她是盼望在圣诞夜那天遇见那个消失的他.可现在她已不再是那个为一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继续付出的女人了.即使她还爱着他,即使她还想着他,但是她想尽办法在遗忘他.LEO一语击中痛处,橘子恍惚了.
LEO显然没有发现身后的橘子的异常,他说:我记得你编织了毛衣,送给我好吗?我很喜欢.
橘子慌忙捡起皮包,说:好啊.只是不知道你穿得合身不合身.
LEO说:我偷偷试过,非常合身.
橘子说:哦,那好,明天我带到公司去.
LEO说:圣诞夜穿着你编织的毛衣,陪你坐公交车,再送一份意外的礼物给你.怎么样?够完美吗?
橘子牵强的笑,没有作答.这些设想是她对那个他的,不是对LEO的.她感觉她在欺骗LEO,如果他知道他是替代品会不会痛苦呢?所以她要将这个欺骗幻化成美丽的谎言,并且一辈子不去揭开它.她相信她迟早有一天会爱上LEO的,LEO是个不错的男人,值得她托付终身.
心也晴:)
虽然不是那么真实....但确实很唯美...
或许,我们总是更相信故事里的奇迹多一点,才会如此感动..
又或许,我们总是不相信现实中的奇迹,所以才只能在故事里来寻找感动....
只不过对"萌萌"是否太残忍了一点,虽然,需要对比才会有矛盾.有了矛盾才会生动....
但按照这样的写法,我觉得应该最后安排"萌萌"去看心理医生,然后给她一个比较好的结果....
似乎,这样能更完美一点....
既然现实给不了完美,那么,不知道能否在故事的感动中抱有这么一丝奢望....
唉!有谁可怜可怜我们这些没有中文小说看的人们哪?
总是在等小说结稿,等到真的结稿了,又怅然若失,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一大堆的作业都没有做,看到那些曲里拐弯的字就烦躁!什么时候有这么美好的人放在我面前,我的天啊!我宁可被爱上一阵子之后死都可以啦!
爱。。不是上辈子的相守。。也不是这一世的等候。。它的存在在于你自己。。感觉属于你,完全可以被驾御。。只要你善于发现。。
小说可以不结稿,因为我们自己有思考。。
说谎是所有累人的事情中最累人的事情,你必须要用一个个谎言来掩饰它,保护它不被揭穿.可谁又能保证谎言永远不揭穿?没人敢保证,所以千红的谎言也是迟早要被揭穿的.
金子为LEO和橘子能够走到一起感到高兴,虽然他还在为千红有了归宿而暗暗悲伤,但是他学会了自己舔干伤口.不成爱人,还可以成为朋友.金子不想再一次失去千红的消息,所以他面对千红和千红的未婚夫的时候,总是大方得体,甚至说好象从来没有和千红发生过什么似的.在等到LEO和橘子之后,他打电话通知千红到酒吧小聚一下.
这次,千红是自己前来酒吧的.她不知道她弟弟现在在哪家娱乐城纸醉金迷,反正他临走的时候偷偷拿了千红的钱.千红对这个弟弟无能为力,尽管她无数次警告他恐吓他都无济于事.她接到金子的电话,不想被金子误会为小气,并且她也一直找机会再见金子一面.哪怕是普通朋友,哪怕他们不可能再走到一起.但只要金子在她眼前就好.仅仅是安慰一下心中那么多年对金子的思念.
酒吧里放着陶醉的老情歌,烘托着千红和金子之间怀旧的气氛.LEO和橘子自然看得出他们暗中涌动的情愫,只是过于成熟冷静的两个人顾做淡泊罢了.
金子说:记得你在韩国的时候,喜欢喝中国茶.碧螺春,是吗?
千红牵强微笑,说:干吗总是提从前?我早忘了.现在我喜欢喝清水.无色无味.
金子为千红倒茶的手微微发抖,茶溢出来也没有感觉到.
千红说:满了.不要再倒了.
金子连忙放下茶壶,尴尬地笑了笑.
千红点了支烟,对橘子说:我好象见过你,住在我楼上吧?
橘子说:是的,我也是听LEO说的.橘子转过头,问LEO:你怎么知道我和千红住楼上楼下?
LEO楞住了.到现在橘子还不知道LEO就住在她家附近,他暂时不能告诉橘子这些.他怕吓坏了橘子,感情来得太强烈并不是什么好事.象橘子这种感情生活单纯的女孩子,怎么会理解他的用意?橘子一定会误解他心理有毛病,或者是有怪癖.
金子接过话,说:是这样的,我们那天到附近办事看见了千红.后来LEO说你住在那里,我们才知道你们是邻居.
LEO说:你真的没遇见过千红?好奇怪,邻居不认识邻居.不知道你一天到晚想什么.
橘子一天到晚想的是什么?橘子最清楚不过.除了工作时间以外,她的生活全部被那个公交车上的男人占据了.他无处不在,挥散不掉的影子使橘子对身边的事物和人没有任何兴趣.之前,橘子没有感觉出她付出了多少,那个他到底剥夺了她多少生活的乐趣.可当LEO问她一天到晚想什么的时候,她终于精确的算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以至于走入了她陷入的无望的虚拟幻想中,脱离了现实世界.
LEO推了推发呆的橘子说:怎么了?
橘子激灵一下,说:没什么.
千红熟练地吐了一口烟说:橘子是个好女人,LEO福气不小.上司和下属的爱情听得多了,落实的可没有几个.
金子的血液凝结住,头也不抬地喝了口茶.千红和从前一样尖锐,出其不意的话总能伤及到某个人.而这次的锋芒是对着他的,提醒他当时对待感情犹豫不决.金子自问从来不是懦弱的男人,惟独在处理他和千红感情的事情上显得优柔寡断一些.可只那么一瞬间,千红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就消失了.
生活给了金子一次教训,所以他从千红离开之后不敢轻言感情.也在处理他和李美姬的问题上干净利落,果断拒绝了李美姬.他好多年没有见到李美姬了,听说她已经嫁为人妻,享受少奶奶的生活.谁离开了谁,生活依然照旧.此时的千红再次证明了这个说法.
金子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千红说:大概不会太久.你好象对我的婚期很感兴趣.
金子说:我是想好好准备一份礼物送给你,毕竟婚姻是终身大事.
千红说:不必了吧.我没有参加你的婚礼,你也没必要非要参加我的婚礼.
LEO说:他的婚礼?开什么玩笑,他到现在还是王老五一个.
LEO的话一说出口千红手中的香烟落到桌面上,几乎同一时间她又拾起来,掐灭了.她一直以为金子和李美姬结婚了,所以他的公司才做到如此大.她在重遇金子的那刻才真的断送了她和金子再在一起的可能性,而不是她离开韩国的时候断送掉的.人就是不能冲动,也不能自作聪明.千红还为搬出弟弟做未婚夫维护了自己的自尊而暗自庆幸,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居然为自己悲哀起来了.女人啊,总是因为一时之气和报复的放纵失去理智.
金子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千红用手遮住盈眶的眼睛,说:眼睛有些疼.我先走了.
千红扭头就往外走,LEO对金子使了一个眼色.他尽管不知道怂恿金子从千红未婚夫手中抢过千红是都道德,他只知道金子对千红的感情是不容置疑的.金子为他和橘子的事情没少费心,他不能自己打开了幸福的门,头也不回的直奔幸福.他至少也要为金子做点事情,既然金子没有勇气挽回千红,那么他要强迫金子去挽回.管他的上司还是朋友呢,金子能够得到幸福是最重要的.
LEO说:去啊,别象木桩子似的蹴在这儿.
金子说:我现在没有什么资格为千红做任何事情.
LEO生气地说:屁话!就算是个老朋友也不能不闻不问啊.
橘子在一旁鼓劲,说:对啊,即使是老朋友也不能这样.
金子腾地站起来追了出去.他跟在千红身后,看着千红抹眼睛.若不是千红说她眼睛不舒服,金子会以为她在流眼泪.千红按动车钥匙,随着嘀嘀的声音响起,千红趴在车上抽涕.原来不是金子误会,千红是真的在流眼泪.金子加快脚步,停在千红身后.
冬天的寒风就这样吹着,在金子与千红之间流淌.金子保持着目视千红背影的姿势,没有上前询问千红流眼泪的原因.他不忍心听到千红因为他而哭泣,如果真的是那样,他更不能原谅自己.怎么能让最爱的女人一次又一次伤心难过呢?女人生下来就是要男人照顾的,男人生下来就是要照顾女人的,金子只懂得这个道理.
千红直起身子,她从车玻璃上看见呆呆站着的金子,说:为什么不说话.
金子双手抄进口袋,说:说什么呢?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刚才你还好好的,现在又这样.
千红转过身,面对面和金子站着,说:你总是这么优柔寡断,当初是这样,现在是这样.
金子说:不是的.
千红咄咄逼人地问:那是什么?
金子说:你现在是别人的未婚妻,我怎么能靠你太近.至少要尊重你们的感情.
千红有些失望,她以为金子会说出一些暖人心的话或者想办法挽救他们的感情.可金子仅仅是说了一些让人心酸的无可奈何的话,他好象接受了眼前的结果,不会对他们的感情做任何努力.
金子走近千红,望着千红红红的眼睛,心疼不已.他揣在口袋里的手迫不及待的想要抚摩千红的脸,抹掉残余的眼泪.他克制住自己,最终没有伸出手靠近只有几十公分距离的那张他挚爱女人的脸.千红觉察出金子在与他自己做挣扎,她冷冷地笑,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给你拜年了,好米米.
金子缺少leo的执着~~~~是因为太成熟了?
千千米
令人感动的爱情,我也想拥有一份
好心情哦
你的声音和我想象的一样是沙哑性感的声音.
还有下文吗? 不会这就是结局了吧?
我处理好手头上的事,会以最快的进度完成它:)
这么多人的期盼。。。
只是想等这个小说发了,再把后面贴出来.
等ing~~~~
作者:铁剑有情 回复日期:2003-02-10 22:50:18
写得不错,可惜我现在才看到.
你还不算迟,我才刚刚开始读呢,请慢慢写,上面的大概已够我读几天了。:)
等的我快哭了55555555555555555555555
努力,小弟在此感谢了
经过那一夜,金子向LEO和橘子说清了自己的心意。他不能再次因为私心而伤害到千红,他只想千红幸福。倘若千红觉得她顺当当结婚会过上幸福生活,金子宁可牺牲这些年的等待和期盼。对于一个年过而立之年的男人来说,牺牲似乎没有多大意义了。得到过,失去过,再得到再失去,他们为无止境循环的是事而非做好了心理准备。
橘子第一次敲开千红的房门。这些年,她每天上学上班路过千红的家,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与这家中某个人有任何关系。而且她那时的心根本没有放在这上面,早已被公交车的男人占得满满当当的。
开门的人是千红,迎面喝出一句话:你还知道回来啊!是橘子,快请进。
千红以为敲门的人是弟弟,他已经消失一天一夜了,不知道在哪个娱乐城玩得昏天暗地呢!当她看清是橘子,连忙换上轻松的表情,生怕被橘子看出她有什么不对。尽管她正为弟弟担心受怕,有说不出的惶恐和不安,但她还是热情大方的招待橘子。
千红说:我们住了那么多年邻居,竟然不认识对方。想起来挺有趣的。
橘子喝了一口水,说:我这人马虎惯了,可能遇到过,是我没记得。
千红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是过来玩玩,还是有事情找我。
橘子笑笑说:还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我的确是有事。
千红走到客厅摆设照片的柜子前,一把扣下她曾经和金子的合影。那是千红唯一凭借思念的东西,虽然照片看上去还很新,但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他们在韩国滑雪场拍得照片,金子细心的对着千红的双手哈气。千红每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好象还能感觉到金子的气息,暖暖的包住她的手。或许,这种温暖可以维系一辈子。
她想过再给金子一次机会,就在前夜。她明明觉察出金子在背后,还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她以为她表现出脆弱的一面,能够使金子对感情勇敢一点,结果还是她高估了金子。如果金子现在在韩国,她可以有理由老死不相往来,但是金子此时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并且拥有一家名叫“克拉”的酒吧,她怎么能视而不见?无法接近千红的人认为千红是冷血动物,在公司事务上从不留情面。可千红隐藏起来的另一面,别人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千红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
千红发了一会儿呆,说:关于金子吗?
橘子说:不完全是吧。我想和你做个朋友,我没什么朋友,所以想和你成为朋友。
千红转身,挂着成熟女人独有的笑容,说:橘子,我不了解你。但是我想能够和金子成为朋友的人,一定是非常优秀的。你在哪家公司工作?
橘子说:House进出口公司。
千红眼睛听到公司的名称,心里咯噔一下。她与House有差不多半年的生意往来了,可都是由公司部门经理出面。主要是将中国的绸缎和景泰蓝瓷器出口各个欧洲国家。世界还真是小,许多次需要她出面的场合都被一件又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错过了。要不然,她会更早的知道橘子,甚至更早遇见金子。想到这儿,千红哭笑不得地点上一支香烟,没在说话。
橘子有些纳闷,她误会自己说错了话。说:我哪里说错了吗?
千红弹了弹烟灰,说:没错。你这样年轻,怎么这么敏感?
一提到橘子变敏感了,橘子浑身汗毛孔都竖起来。她也同样发现自己照比从前敏感了许多,这不是应该有的。几乎在她发现的同一时间,她找到了原因------LEO。她注意LEO每个细微的情绪变化,她注意自己对LEO说地每一句话,她注意从LEO车窗外擦过的707公交车,她注意LEO每个与那个他交叠的影象。是的,她对什么都开始注意。尤其是情不自禁在擦过的公交车上扫视那个他的身影时,她有强烈的伏罪感,所以她更不能让自己出错。拥有爱与被爱的生活的确很累,可她不能否认无论是爱与被爱她都需要。
LEO表现出的殷勤,是可爱的,感动的,并且令橘子内心隐隐做痛。她有什么资格拥有如此好的人?一个心存不轨的人,一个只想着摆脱阴影的人盼望坚强的人带领自己走出脆弱,是不是有些无耻?办公桌上有大把新鲜的石南花,抽屉里有暖人心的心语巧克力和糖果。LEO会在花的卡片上和糖果盒子里写下不肉麻,简单问候的话。橘子不曾知道LEO是个如此细心的男人,他已经为她放低了身价。
千红坐到橘子对面,说:LEO是个不错的人,虽然我和他并不熟悉,但是我看得出他在乎你。女人需要男人的在乎,你知道在乎这两个字有多重吗?有时押得你喘不过气,可你却幸福着。
橘子点点头,她不需要听任何人说关于LEO的好,因为她的直觉不会欺骗她。可越是这样,越使橘子感觉亏欠LEO。她始终抹杀不掉一个人的影子,他在她的心脏留下了一声轻轻的鼾声,也叫她直到现在依然挣扎在那场梦中,醒不过来。
千红又问:House公司是LEO主管的吗?
橘子说:是的,但是公司的老板另有其人。
千红好奇地问:谁?
橘子说:不知道,我进公司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不过听LEO说年底的时候,老板会亲自到公司视察。
千红说:金子在这里开了多久的酒吧?
橘子说:不知道。大概有半年多了。
千红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克拉酒吧距离House公司那样近,LEO与金子如此要好。不可能与公司没有一点关系。而且金子在韩国的公司也是进出口公司。韩国的商业主要依靠进口外国的商品四处兜售,他们本身工业并不发达。全韩国的经济也是由进口带动起来的。以前金子的公司以经营化妆品和保健品为主,而后千红提议将韩国本土的一些特色文化艺术品出口欧洲,这才开辟了更广阔的天地。从此金子也迷恋上各个国家的本土特色文化艺术,中国的绸缎和瓷器就是其中一种。千红推断House公司是否归金子所有,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更何况金子不可能放弃原有的事业,甘愿经营一家小酒吧。
待橘子离开之后,千红拨通了部门经理的电话。她必须要弄清楚她怀疑的一切,然而部门经理和橘子了解的事情如出一辙,只知LEO不知其他。千红有些失望,丧气地挂断电话。随后拿起遥控器放音乐,是她最喜欢的那首《不爱我的我不爱》。
千红合上眼睛,一支接一支的吸烟。她回到了在韩国的那段日子,她和金子在滑雪场滑雪一幕一幕。金子教她滑雪,第一次毫无遮掩的靠近对方。他宽大有力的双手握在她的腰间,一步步带动她,保护她。在她笨拙地跌倒在地的时候,预先让自己倒下,紧紧拥抱住跌落的千红。千红在那一瞬间,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有位年轻的韩国青年抢拍下那张珍贵照片,并且赠予千红和金子。青年误会他们是情侣,尽管千红和金子都没有向对方解释,尽管千红坦然收下了那张照片,到最后她还是离开了韩国。而这张照片是她带走的唯一属于金子的东西。
到如今,千红分不清自己到底快乐不快乐。她只知道金子出现了,金子的退缩使她心寒。所以她下了重大的决定,撤走所有与House公司的生意。她不想与金子再有任何瓜葛,也不能再给金子戳伤她自尊的机会。有些人你放不开,就只能远离他,哪怕明知道在某个地方他从不曾离开。
转天,橘子上班发现公司忙得人仰马翻。她进公司差不多大半年,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场面。
橘子拉住忙得上窜下跳的小丽,问:怎么回事?这么忙?
小丽看准是橘子,埋怨说:你怎么才来?每个人都忙得要死。我刚进公司就听POLO说,出口绸缎和瓷器的公司不合作了。而且态度坚决。
橘子纳闷地问:为什么?LEO说这家公司已经合作很多次了。
小丽说:是啊。具体问题我也不知道。
小丽说完又忙活开了。橘子翻了翻桌案上的文件,心里想:此时LEO一定也忙得焦头烂额。她还是关心LEO的,只是不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向LEO表现她的关心。
橘子看见办公室里的LEO使劲敲桌子,很愤怒的样子。她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进去的,LEO正在气头上,根本顾不得面前的人是谁。橘子还是聪明的,她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宜做,可一到感情上她却不聪明了。
从橘子背后飞过来一份文件,是POLO从老远的地方抛过来的。他说:橘子打印出来,这些是其他可以合作的公司,要尽快!
橘子从思绪万千的抽离开,开始工作......
下班的时候,全公司的人忙得精疲力竭,个个叫苦连天。LEO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他为了尽快发货,保证货的质量和新合作者的信誉亲自与各个公司洽谈业务,亲自检验货物。他不能让公司出一点差错,尤其在这个紧要关头。为了金子受累,LEO是心甘情愿的,所以没有埋怨什么。
LEO根本没有察觉橘子进了办公室,橘子盖了件西服在LEO身上,LEO才惊醒了。手不自觉地握住橘子的手,露出疲惫的微笑。橘子的手缩了一下又任LEO握住,她不能抵制与LEO的接触,恋爱牵手是正常的。她不能让LEO觉得她的失常,哪怕是非常细小的也不能。橘子回以微笑,蹲下身仔细地盯着LEO看。
LEO说:看什么?脸脏了吗?
橘子说:没有,紧张什么?下班了,你不用送我回家,好好休息。
LEO努力坐起身,坚决地说:不行,我送你。
橘子执拗地说:我不是小孩子,我可以自己回去。
LEO想说的话停在半空中,蒸发了。每次橘子善意的拒绝,都会多多少少伤害到LEO。这让LEO误会是橘子在潜意识拒绝他的感情,他又是一直把自己看成自己是橘子和另一个男人之间突然出现的第三者。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是否能令橘子幸福,但是对方的确对橘子很重要。对方占据了橘子生命绝大部分,而LEO正努力收回一些,然后给橘子真正意义上的幸福。
你知道,和一个有形的对手争斗远没有和一个无形的对手争斗更耗精力。你不知道对手是谁,他有哪些弱点,他有哪些致命伤。你无从下手,一旦下手,如同对着若有似无的阴影纠结争斗。得不到所谓的结果或是答案,因为你不知道有些东西是否真实存在,或许对手早已撤退。这场争斗里,只剩下一个你在坚持着永无休止却毫无意义的争斗。
到目前为止,LEO没有告诉橘子,他住的地方离橘子很近。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可以独立思考的空间。此时LEO拖着疲惫的身子,钻进浴室匆忙冲凉,然后趴在窗台上吸烟。橘子家的灯还在亮着,她在窗户前来回踱步,拿着电话犹豫着。最后拨了电话号码,还没等LEO猜测橘子的电话是打给谁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LEO一边用浴巾擦拭头发,一边接通电话:橘子?
橘子好半天回应道:是啊。睡了吗?
LEO用望远镜看见橘子坐在床上打电话,一会儿坐起来,一会儿躺下,一会儿摆弄布娃娃,一会儿又用手指缠自己的卷发。说:我发现你好动。
橘子突然坐起身,来到窗户前东张西望,说:你怎么知道?你在楼下?楼上?
LEO忍不住笑起来,说:我看见了。
橘子奇怪地问:在哪儿?
LEO收起笑,认真地说:心。我的心看见了。
橘子一头栽到床上,说:胡说八道。心怎么可能看见。
千米是个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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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是不错,呵呵
期待ING
轰动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了,没人预料所有的出其不意赶在一起.也许老天喜欢用逼迫的方式误导人们,然而就在这种境地下受了伤,或者验证幸福.
暴风雨来临之前,整个世界是平静的.橘子照常每天约会LEO,而LEO想方设法使橘子开心.橘子当然知道LEO是她遇见到的最好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可谁能够轻易忘记爱情苏醒所遇见的第一个男人?橘子不会,所有人也不会.她悄然藏起内心此起彼伏的重重矛盾,挣扎着,反思着.渐渐地,再一次迷失了.
这是今年最后一个周末.橘子选定了一条白色牛仔裤送给LEO,用来搭配她编制的毛衣.她拨了LEO的电话问清楚了他的尺码,两个人定晚上在金子的酒吧碰面.一切和上个周末大同小异.
橘子问:白色的,你喜欢吗?
LEO说: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
橘子说:那好吧,那晚上金子那儿见.
挂断电话,橘子拎着购物袋走在南京路上,借着阳光踩自己的影子大步朝前走.LEO遵从她所有的提议,哪怕她看得出LEO并不喜欢这样那样,但是还要欣然接受.比如前两天,橘子约他到家里吃饭.橘子父母对LEO的印象非常好,橘子应该高兴才对.父母也给橘子一次表现贤惠的机会,让橘子炮制晚饭.要说橘子平时的手艺很平常,马虎过关.但郑重其事做一顿丰盛的晚饭真难倒了橘子,她不知道LEO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于是她问他:你喜欢吃什么?
LEO笑笑说:无所谓.你做得我都喜欢吃.
橘子放心大胆地做了一顿晚饭,LEO吃得很开心,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可转天橘子发现LEO胳膊上起了小红疙瘩,在她反复逼问下才知道LEO对鱼过敏.LEO在迁就她,橘子再一次确定她的想法.而且LEO越来越失去了主见,只有在工作上才会保有自己的性格.这不是最初认识的LEO,橘子感觉LEO陌生.
橘子一边想心事一边过天桥,然后停在天桥中央左右张望.这时,她发现右边的人群中有熟悉的身影,酷似公交车上的那个他.那人正下天桥,他们的距离只有数米.尽管她手中提着买给LEO的裤子,之前一直想着的是LEO,并和LEO通了电话.但是这仍没有阻止她突然加快脚步向那个人跟去.
下了天桥,那人从口袋中摸出一枚硬币抛到乞丐眼前,又接着向前马路的公交车站走.橘子一直跟在后面,不敢走上前看个究竟.她怕自己认错人,所以她仔细观察着他,紧紧地跟着他.那人停住脚,橘子也停住了.她以为他会回头,可是他没有.他拾起脚下的空瓶子,路过垃圾箱的时候扔了进去.仅仅是这么一个小动作,橘子激动不已.当初,那个他就是这样拾起空瓶子,路过垃圾箱的时候扔进去.他们弯身的背影也如此相似.
橘子丢下购物袋,向他奔去.她穿过周末拥挤的人群,眼睛一秒不曾离开那人的身影.她知道她只有一次重逢的机会,她要说出她想说的话.那句窝藏在心里已经很久很久的话.她要说出来,必须要说出来,要不然她会错过这最后一次机会,恨自己一辈子.
当她追赶上那人时,他已经登上了707公交车.他侧身上车,似乎有意遮挡正面.车内的人很多,橘子无法看清他的模样.车开动的那刻,橘子拦下一辆出租车,跟着707公交车.一站,两站,三站,四站......下车的人中始终没有他的身影.
司机说:小姐,我们到底到哪儿?
橘子说:跟紧那辆车.
司机向橘子投来怪异的眼光,没再说话.
十字路口的红灯突然亮了起来,司机紧急刹车,隔断了707公交车与出租车的路线.橘子望着公交车的尾巴慢慢偏离她的视线,然后转弯,消失出她的视线.心想:多么残忍的重逢,给了希望又匆匆收回.橘子还来不及抓紧希望,就已经失去了.眼泪就那么不听话,从眼角安静落下.
这应该是橘子第一次以失望的名义掉下的眼泪.她不肯承认自己是脆弱的,她一直勇敢地跟随着生活的脚步,不曾落下.有的只是错过的无法控制的局面,聚散离合本就是人之常情.她是平常人,当然也必须承受随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聚散离合.于是,缘分便成了安慰自己的最恰当的借口.我想,缘分这事大概是存在的,在不经意的时候许给你,再不经意让你失去.
当绿灯亮起,出租车沿路跟上707公交车到达终点站的时候,车里已经没有一位乘客.橘子登上空荡荡的公交车,从车头走到车尾.最后跌坐在后一排座位,头倚着后车门的栏杆发不出是任何声音,连哽咽也无.热情洋溢的司机大叔提着水杯看见橘子,司机大叔惊呼道:这不是橘子吗?
橘子如梦初醒,说:大叔.
司机大叔走到橘子身边坐下,说:好几天没有见你乘车了.
橘子牵强的笑说:是啊.公司比较忙,所以上下班的时间不固定.
司机大叔咕咚咕咚喝了一口茶说:从前好多乘车的人也不见了,和你挺近乎的那个阿姨已经两天没乘车了.
橘子失落的情绪,在这个时候提了起来.司机大叔指得人是宋阿姨,她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没有什么时间照顾宋阿姨.虽然她隔三岔五打电话给宋阿姨,可是宋阿姨从来报喜不报忧.一听到司机大叔说宋阿姨不乘车了,橘子紧张起来.她疏忽了宋阿姨,完全沉溺在矛盾的爱与不爱之间的感情问题上.
和司机大叔道别后,橘子来到宋阿姨家.她有一把宋阿姨家的门钥匙,是宋阿姨交给橘子的.她已经打算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将房子送给橘子.她没有其他亲人,并且她想留下点什么给橘子.
橘子走进宋阿姨一贫如洗却干净整洁的屋子,窗帘抵挡住窗外的阳光,甚至有些阴冷阴冷的.这房子缺少人气,橘子一直这样认为.房子是家,家应该是温暖的.每天盼着回家,得到温暖,那才是房子的价值.倘若仅仅是将房子作为栖身之处,那不是家.这是橘子不愿意宋阿姨住在这里的原因之一.再者,屋子需要重新粉刷和收拾,许多墙皮已经脱落发霉.空气也不新鲜.
宋阿姨虚弱地躺在床上,昏昏噩噩翻来覆去,好象忍耐着极度的疼痛.橘子蹑手蹑脚来到她跟前,拾起地面上洒落的药粒和药瓶子.然后仔细看药的说明,不由冲到宋阿姨面前,推了宋阿姨几下.
橘子惊慌说:宋阿姨,你怎么了?得了病怎么不去医院?
宋阿姨认出橘子,苍白的双唇撇出一丝微笑,说:你来了.
橘子说:我们去医院.
宋阿姨说:橘子,没用的,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一分钱了.
橘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背起宋阿姨,她不管宋阿姨得什么病,是否有救没救,她都要努力给宋阿姨重拾生活的希望.现实已经折磨了宋阿姨那么多年,难道连生存的权利也要夺走吗?老天爷是不会开这种玩笑.
橘子说:你有病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宋阿姨说:我的病我自己清楚.不想干扰你和LEO交往.
橘子说:那根本是两回事.很疼吗?
宋阿姨的脸靠在橘子的肩膀上说:不疼.
橘子说:怎么可能?一定很疼.我马上找车,然后我们去医院.那里有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治好你的病.
橘子背着宋阿姨走出小区,沿路等空车.一辆,两辆,三辆车子擦身而过,橘子焦急地站在路口等空车.车来了,宋阿姨的身体已经柔弱无力,要橘子扶持着才可以坐正.橘子抱住宋阿姨的肩膀,不停地擦拭额头的冷汗.而宋阿姨没有因为疼痛哀号,她平静地握住橘子的手.她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该失去的已经失去了,该得到的她得到了,对她来说老天爷已经够公平了.她甘愿听天由命.
医院急救室门口,橘子堆坐在椅子上,脸埋进膝盖里.从前和宋阿姨的一幕幕象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闪过.宋阿姨递上的水果,巧克力,微笑,还有宋阿姨秋风中等在车站的身影.那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女人,她用她的善良教会了橘子坚强.她从不埋怨生活的残酷,从不.所以橘子觉得生活是美好的,充满希望的.
LEO一路小跑跑到急救室门前,蹲下身子,说:橘子,我来了.
橘子分辨出是LEO的声音,什么都没说就一把抱住LEO,放声大哭.
LEO抚摩着橘子的头发,安慰道:一切会好的.别怕,有我.
橘子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哽咽说: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宋阿姨离开我.我应该坚持把她留在我身边,我应该每天去她,注意她的变化,我应该....
LEO不等橘子说完,再次紧密地拥抱橘子.曾几何时因为一个女人如此心疼过?就算是诚挚的初恋也不曾有.他见不得女人流眼泪,尤其是橘子的眼泪.他知道,橘子从不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脆弱,一旦失控释放出脆弱的时候,那必定是橘子的承受能力到了极限.急救室内和急救室外的两个女人,大概是他见过的最善良最美丽的女人.她们正受着肉体和神经上不同的痛苦煎熬.男人独有的责任心,同时开始谴责LEO.
LEO自责地说:是我不好,没有做好一个男人应该做好的事情.我答应你,等宋阿姨病好了,我们照顾她好不好?
LEO用温暖的拇指抹去橘子脸上的眼泪,继续说: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必须要接受,知道吗?
橘子点点头,靠在LEO肩膀,眼睛死死盯着急救室门上的红灯.那是所有生的希望,死的绝望的操纵者.橘子当然想要前者,可是医生推宋阿姨进急救室时对她说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萦绕.
医生说:病人的情况很严重,所以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们尽力而为.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
等待中………………
不知道你看过多少韩国电视剧,对于他们的剧情发展人物设置有什么感想。我觉得你这篇小说完全可以拍成一部20集左右的电视剧,风格上也许有一点韩剧的影子,但故事毕竟是你原著,比起有些干脆跟日剧照搬的电视剧好看很多!有机会的话,把它写成剧本吧!或者拿着故事去找个投资商谈谈,拍出来真的会很好看的!
还有,就是我喜欢你的叙事方式以及节奏。
就这样。
为城市谱写一部童话,一直是我想做的.
哪个出版社的
有时间跟精力的话自己把剧本写出来吧,如果交给制片人去找枪手的话,别人不一定写得出你的情绪,那就糟踏了。
没想到如此吸引人
不止是因为楼主写了我爱吃的德芙或是几首从前爱听的歌
想来还是有些什麽打动了我
加油!
一定通知大家,是小说集.另一篇合集的小说暂时保密.
真的很不错。。。
懂你:)
我从来没有在网上看这么长小说的习惯,但是看了开始不看结果我就睡不好觉,为此我花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耐心的细细品位,可是看到最后才发现还是没写完
激情等待ing~~~
作者的文笔细腻,很多细节描写的甚是感人,让冰冰不自觉的脸上时时泛起浅浅的微笑,用词恰倒好处。
只是小说的情节很老套,典型的言情小说的风格,如果喜剧结局就是橘子和LEO,金子和千红大团圆,如果悲剧呢就是主人公因为种种原因不是死了就是遭遇其他什么不兴而以遗憾告终。
不知道作者的结局会不会写出其他更新颖别致的情节,这是冰冰一直看下来所期待的。
橘子:开始写的既有性格,有善良可爱,可是后来这种突出的性格被慢慢磨灭了,而且如果她真的长的漂亮,应该身边不乏苦苦追求男生,不应该对爱情表现的那么嘤儿状态。不过她的执着真的很让人佩服,之所以说是爱情童话应该这就是其中的一个表现吧,在现在物欲横流的社会还保存这样的纯真真的不容易啊!
LEO和金子:我想应该是已经绝种了的好男人吧,哪位要是看到了,记得通知冰冰一声,没有其他意思,这样的好男人能看看就觉得很知足了。
盟盟:是一个很真实的人,曾经的纯真被生活颠覆,在激烈的社会竞争中由于无法喘息而失去了自己,她的改变不完全是她的错,只是意志不坚定没有把握住自己。她应该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人物。
千红:我觉得也是写的最真实的一个人了,尤其是她的心理状态。
送阿姨:最突出社会温情的一个不能缺少的人物。
小丽和POLO:小小的爱情陪衬。
冰冰拙见,各位见笑了~~~
配合阳光味道
夏日组合~~~~~~
厚厚
估计你还很年轻
是啊,美丽与哀愁丰富着我们的生活,让我们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把我默默的注视当作无言的鼓励,好吗?
谢谢。。。。
宋阿姨住进医院有一段时日了,那个善良的美丽女人迟早是要离开的,上帝如此不公平,他捏造了生命,然后再残忍地毁掉,不留任何情面。
橘子每天到公司附近的花店买一束鲜花,再到医院陪上宋阿姨好长时间。抽屉里是一张乳房摘除手术的家属签字单,这是最后的希望。尽管医生一再强调,即便摘除了乳房也不一定能够控制住癌细胞扩散。但橘子不能就这样放弃一丝希望,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如同她曾用几百个日日夜夜等待公交车上的陌生男人。
感情在生命面前显得微不足道,是的,的确微不足道。倘若,人失去了活着的权利也就失去了一切意义。几次下定决心签字,都被宋阿姨制止住。宋阿姨知道手术有多危险,一旦手术失败,可能她要走得更早。那么,她更不能自主自己的命数,她想过橘子的模样消失在生命结束的黑暗中。她不知道那时她还能否听见橘子的声音,即便看不见橘子,听到声音也是好的。
宋阿姨偏过头,看见橘子正拿着纸单发呆。她说:橘子,阿姨是不会接受手术的。我们必须接受事实。
橘子含着眼泪,站起身立在窗户前,阳光洒进病房。强烈而温暖的光和热与病房的冰冷和苍白相互对应。橘子再次感觉到无能为力,对于将要改变的所有。她所想珍惜的,一个接一个离开她的生活。如果这是考验,橘子宁可一无所有。
橘子哽咽地低下头,一滴眼泪落在纸单。她转过身,面部表情从凝重瞬间幻化成微笑。世界上最痛不欲生的事,大概就是违背自己的心情,掩饰内心的痛苦而假意释然。她说:今天阳光很好,我推你出去散步好不好?
宋阿姨略微点头,橘子扶持着宋阿姨坐进轮椅。医院长廊,每个窗口都投射着阳光。橘子的倒影拉得长长的,就象想起公交车上那个他时,在冷清的深夜的路灯下拉出的影子一样无奈。那些关于邂逅宋阿姨,与宋阿姨相处的日子倒放一般回放。橘子迟缓推动轮椅,一步步的回忆,一步步的感受有宋阿姨的日子。
宋阿姨觉察出橘子的安静非同平常,问:橘子,最近你不大喜欢说话,陪我说说话吧。阿姨想听你的声音,好吗?
橘子用指肚抹掉眼泪,轻声回应道:嗯。
宋阿姨又说:谈谈你和LEO吧,你们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橘子听到宋阿姨的问话,不知如何作答。在这个时候,是不适宜谈婚论嫁的。她明白宋阿姨想看到她幸福的那一天,可她对自己的感情毫无把握。她配拥有LEO的爱吗?LEO和她的交往到底是因为什么?索取温暖,逃避自我伤害,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橘子比刚才更安静了。
宋阿姨问:橘子,你的心还没有安定。不要等任何人,珍惜你所拥有的感情。幸福来得时候,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你所想要的幸福,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许多年前,宋阿姨就错过那样一个人。她结婚的当天下了好大的雨,按照由来已久的说法,下雨是某种预兆。或是最好,或是最坏。时间鉴定了那场大雨所谓何意。可她忘不了,当自己跳上丈夫的自行车后座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胶皮雨衣的身影,从撑起的红雨伞渐渐分解。先是整个僵直的身体,而后看不见他悲伤的脸,然后视线里只剩下两条坚定的腿,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她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穿过大雨迷茫目送她,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那时,不如现在的人开放。她甚至连一声“我爱你”都不曾拥有过,他们只能在插队的梯田上害羞地对望,男人默不做声替她做完沉重的体力活,再沉默着抗起工具离开。不懂表达的男人肯定要比懂表达的男人失去的多,只因没有几个女人理解这样的爱。虽然思想保守的年代,人们羞于说爱,习惯用实际行动使对方懂得自己的想法。但是那样的年代那样的人群一样期待信誓旦旦的爱情。
最后一次,他们在梯田上对望。然而,宋阿姨旁边出现了一位强壮的男人,替代了他,接过宋阿姨的手中的活卖力地做。女人需要的是真实的靠近,而不是猜测。返城之前,宋阿姨嫁给了那个男人,也就是日后离弃她的丈夫。她将一生的幸福押在丈夫的身上,到最后却是一场空。
他们没有相遇过,没有对方任何消息。那个大雨中的身影,是彼此最后的印记。一过就是二十几年,宋阿姨隐藏在心里的故事如海浪淘沙一般翻滚,历历在目,依然清晰。
宋阿姨说起这些的时候,一直在微笑。她说:我相信我曾经拥有过幸福,虽然很短,但是我知足了。
橘子反问道:我和LEO真的合适吗?
宋阿姨说:我觉得蛮合适,LEO不懂表达,他只会用实际行动要你明白他对你的感情。
突然,身后有脚步声。那人踩在地下的枯叶子上,嘎吱嘎吱直响。一大束向阳花出现在宋阿姨和橘子眼前,随后身穿棕色半截呢子大衣的LEO蹲下身子,温柔的掩了掩搭在宋阿姨腿上的毛毯,又抚摩了下橘子的头。说:你们在谈论我?
宋阿姨说:随便聊聊,橘子为我请了不少假,真不好意思。
LEO说:没什么,她的工作自然有人帮她做好。你不要担心这些,安心养病。
橘子接过花,LEO推着宋阿姨开始在医院的小径散步。
这些天,LEO从住所观察橘子的行踪。她每天早出晚归留在医院陪宋阿姨,晚上卧室的灯整夜整夜的亮着。橘子失眠,LEO自然也失眠,他几次拿起电话想要安抚橘子,几次放弃。自从上次,橘子心不在焉与他通电话之后,LEO感觉橘子某些时候是不需要任何人的。尽管他想要成为橘子的唯一依靠,可橘子并不能完全敞开怀抱投入他的怀中。橘子与他是有隔阂的,也许他永远无法到达她的内心深处,偶尔有悲凉的气息朝自己汹涌的袭来。而他,必须承受。
在公司里,他时常扒开百叶窗盯着橘子的空办公桌发呆。他在很多时候,只能选择一言不发的发呆,将橘子的种种情绪尽收眼底。等到橘子无力承担的时候,再挺身而出。
他开始疑惑,宋阿姨第一次入院抢救的时候,他所拥抱的橘子是不是幻觉。他很矛盾,不想见到橘子的眼泪,却又想见到橘子需要保护的脆弱。只在那个瞬间,LEO才能感觉到橘子是需要他的,是属于他的。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是深夜。LEO跟在橘子身后,欲言又止。
橘子预先开口问:你有话要说,是吗?
LEO点点头,说:想了解一下宋阿姨动手术的事情。怎么样?决定了吗?
橘子叹息着说:阿姨还是不同意动手术。我该怎么办?
LEO说:就按照阿姨的意思办吧。不要强迫她做任何决定。
橘子的身子顿了一下,停在原地,背对着LEO。说: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样心狠?眼睁睁地放弃最后的希望,不管不顾。
LEO说:橘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橘子说:不要说了,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回家吧!
LEO面色为难,他不知道现在他应该用怎样的话来回应橘子。有时橘子的倔强在伤害她自己的同时,也伤害了他。只是橘子没有感应到罢了。
LEO只能叫橘子的名字,没有下话。
橘子转头一笑,说:我很好,只想一个人静静。
LEO眼瞅着橘子的背影越来越小,消失在医院的拐弯处,那么孤立无助。LEO疲惫地抬起手,摩挲下表情僵硬的脸,驱车向右边的车道行驶,LEO从倒车镜看了眼向左边的柏油马路走得头也不回的橘子。她的背影如同她的性格一样倔强,挺直地离开。
深夜的克拉酒吧,热闹依然。只有并排而坐的LEO和金子显得冷清,他们怀着同样的烦恼,不知说些什么。两个不懂表达的男人,都在经受着感情的考验:是坚持还是放弃?尽管在一些事情上,橘子和千红有所不同,但她们却使两个性格相象的男人琢磨不定。
酒吧的灯光暗下,黑暗中乐队演奏着前奏。男歌手用浑厚,磁性的嗓音唱着《那就这样吧》。LEO将酒杯轻推一下,滑到酒保面前,意思再要一杯酒。一向很少喝酒的金子,也要了一杯又一杯酒。两个男人同时举杯,没有相撞,昂头喝光。蠕动的喉结,不约而同作干咽的动作,男人没有眼泪,只有酒精。所以他们习惯在酒精的火烧火燎中,慰藉失意。
金子的声音有些沙哑,说:不要学我,沉默是最大的伤害。
LEO冷笑,喝下杯子里刚倒满的酒,说:记得半年多以前,我误打误撞救了你,和你成为朋友。可我没想到半年之后,我们遭遇同样的境地。千红和橘子都是好女人,你在劝我不放弃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LEO点上烟,深深地吸一口,用余光瞥向歌手。接着说:新来的?
金子答:是啊,小马推荐的。你知道,我对你们这边的东西了解的不多,而且什么都慢热。
LEO笑,戳了一下金子的肩膀,说:感情也一样?
金子笑而不语,拿起台面上平放着的飞标,抛出去,直中红心。LEO也拿过一支飞标,抛出去,落在地面上。两个人默契地互视无奈地笑,世事无常。LEO是玩飞标的高手,金子一直想超过他,没想到刻意做的时候,怎样也无法做到,无意间却比下了LEO。
金子说:你输了。
LEO低下头,说:是的,输了。
金子又说:这不是从前我认识的LEO。
LEO说:其实,在认识橘子的那天开始,我早已不是从前的我了。
金子勾住LEO的肩膀,再次举杯,说:为新时代多愁善感的男人干杯,让心爱的女人好好生活吧,只要她们能够幸福的话,没什么放不下的。
虽然我没看
想过没有,每个人身边发生的这样那样的事情,无论是喜还是悲,都一环扣一环。在不定的时候验证,或者说明一些问题。每次,你觉得事情已成定居的时候,总要接着发生不可思议的转机。它未必是结束,而是全新开始。
橘子迈着台阶,抱着煲好的汤赶去医院。她生怕汤凉掉,所以环在胸前的双手很紧。路过千红住所门口,她听见门锁在里面转动的声音。千红随后出现在橘子面前,两个人停顿下来。千红总象很忙的样子,而且没有过度的情绪变动。橘子喜欢这样的女人,痛也痛得沉稳。她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点。
千红指着橘子抱着的保温壶,说:又去医院?
橘子说:是啊。
千红回身锁上门,说:我送你,我正想和你聊几句。
车子里,千红熟练地架车,时不时看橘子应付她的眼光的牵强微笑。此时,橘子应该是不想笑的,但处于礼貌她必须微笑。许多时候,千红在橘子的身上看见过去的自己。她总在软弱的时候,用微笑来掩盖,遏止住渲染开来的忧伤。她不允许自己表现的过于伤感,女人同样可以坚强。尤其从韩国返回国内之后,她几乎忘记了眼泪的味道。
千红下班后,会刻意架车路过克拉酒吧门前,她从不曾进去。她能想象得出里面的金子所有的表情,永远在混乱之外,象冰冷的雕塑目睹自己的别人的悲剧,不作任何反应。曾经她极度迷恋那样的金子,她被他的沉默所包裹住,即使感觉不到一丝火热,却安心。她不能否认金子是日后自己寻找度过一辈子的人的标榜。她不轻易谈感情,在一个一无所知的人身上找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太残忍了。并且,没有人能和金子相提并论。金子早已在她的心脏上刻下他的名字,抹杀不掉。
那天,她象往常一样经过克拉门前。金子席地而坐,前后左右有许多路人经过。他就那样泰然地看着酒吧的招牌,不顾路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在几秒钟,千红的心猛烈跳动,刚停下车要走过去问金子到底想怎样?就这样放她走吗?那过去的一切又算什么呢?然而,千红没有下车,她从挡风玻璃望着金子的后背,不停地吸烟,不停地作出旁人想不到的小女人般的微笑。
想起了那天那熟悉的寂寥的背影,千红还是忍不住向橘子问:金子过得怎么样?
橘子说:应该还好吧。前几天他到医院探望宋阿姨的时候,聊了几句。他也问我,你过得怎么样。
千红似笑非笑地回答:是吗?我很荣幸。
橘子说:你们为什么都要装作若无其事?其实,我感觉到你们是需要对方,只是谁也不肯迈出第一步罢了。
千红说:当初我向金子靠近的时候,他倒退。现在我说服不了自己再一次靠近他。
橘子说:可你知道,你需要他胜过任何人。
千红转了话锋问:你和LEO呢?
橘子抬起左手,从指缝看阳光,自言自语地说:还在验证这是否是爱,过程很难,真的很难。
千红说:不想坚持了吗?
橘子放下手,又是牵强地笑,说:不是不想坚持,恐怕是坚持不住了。LEO是个心思很深的人,很多时候,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决定。
千红和LEO接触过几次的,她隐约能感觉到LEO某些地方和金子很相象。可橘子远比她幸运,至少LEO主动迎合橘子的感觉,他们走到了一起。每段感情都要出现裂痕,没有一段感情是完整的,多少有些瑕疵在里面。往往人们追加的过程中的要求,而不想结果;想要结果的时候,又忽略了过程,患得患失。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有惨痛的失败的感情经历。
车子内的倒车镜上坠着红色和黄色相间长方形的吉祥符一样的坠子,橘子早就注意到了,因为金子的车子倒车镜上也坠着同样的吉祥符。当时她问金子的时候,金子说是老朋友送给他的平安符。那么,橘子想那个所谓的老朋友是千红。
橘子问:吉祥符有什么意义吗?
千红瞄了一眼,说:保平安。
橘子又问:没有其他的含义?
千红摇摇头,说:没有。平安于世比什么都好,不是吗?
那只吉祥符含有最简单的祝福,却是最真切的。有时千红所显露出的豁达是难能可贵的,橘子从千红眼中看不见嫉妒、自私和玩笑。在金子的眼中也同样看不出。他们应该是最般配的一对,可他们偏要象浑身是刺的仙人球,不肯靠近,也不肯放弃相互远离。她是非常想靠近LEO的,但她做不到,她分辨不出舍弃是对是错。
当橘子走进病房,看见金子正在陪宋阿姨聊天。她突然想起楼下刚驱车离开的千红,然后跑到病房窗子前发现千红的车子已经不见踪影了。
金子问:怎么了?
橘子说:千红送我来医院的,她刚走。
金子的轻松表情凝结住,起身走向窗子前,楼下没有一辆车。老天爷宁可要他们错过,也不肯给彼此一次巧合碰面的机会。金子有些宿命了,他坐回原位继续剥水果,问:她还好吗?
橘子一边打开保温壶一边说:她在几分钟之前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金子心不在焉地问:是吗?
橘子说:你们连接下来反问的口气也是一样的。
橘子想为千红和金子做些什么,可又不知从哪里开始。但她不会隐瞒千红和金子在她面前所表露的情绪,她要如实地传达给他们,不差分毫地传达。也许这样才是帮助他们最恰当的方法,对于心思隐秘的人来说了解自己要想了解,又不肯主动贴近的人是非常合适的做法。别看金子表面上,不在意刚刚橘子所说的话,其实橘子感觉得到他的心不可能平静。
这时,护士走进病房送来中午应该服下的药,说:谁是病人的家属?
橘子和金子同时开口说:我是。
护士说:医师要你们到他那边去一下。
宋阿姨说:有什么事可以让我知道吗?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
护士婉约微笑,暖声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紧张。医师只是找他们商量换控制病情的药罢了。
宋阿姨冲着橘子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去。
金子和橘子一起来到医师的办公室,医师正观察宋阿姨最近一次拍的透视片子。眉头紧锁地说:已经扩散到淋巴了。你们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药物已经控制不住了。橘子手中的药粒应声洒落一地,药粒颗颗跳动着,办公室是一阵静默。
医师接着说:有件事情,我想和你们好好商量一下。
金子冷静地问:什么事情?
医师说:病人虽然患了癌症,但她的视网膜是完好无损的。这几天有位病人急需要视网膜,所以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是否可以……
橘子第一回绝了医师,她不想原本伤痕累累的宋阿姨残缺,难道老天连给她完整躯体的机会也要剥夺吗?请允许她自私一次,替宋阿姨保住一处完整。他们没想到,宋阿姨此时也站在办公室门外偷听医师的话。她做好了一切准备。
宋阿姨推开办公室的门,说:我同意。
医师批准了宋阿姨出院,橘子有说不出的沉重。她不知道在宋阿姨再次濒临危险的时候,她要怎样做。而宋阿姨提出出院的理由,使橘子不得不接受。宋阿姨想要多看看这个世界的颜色,她已经签下捐献视网膜的自愿书。任橘子掉眼泪,仍旧坚定地签字。
回到家时,宋阿姨发现屋子里到处是色彩鲜艳的花草,房子也焕然一新。橘子的用心良苦让她感动,她嗅每一朵花,抚摩房子每个角落。她坚持下厨为橘子他们烧饭,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做女人。如果有来世,她一定要做男人,承担女人所受的伤害。
狭小的厨房,宋阿姨忍住病痛忙碌。橘子站在门口,
饭桌上,LEO、金子、橘子和宋阿姨闷不作声,一大桌子饭菜没有人动碗筷。宋阿姨的坦然叫橘子他们心疼,他们不能表现出太多伤痛的情绪,只能默默相对。
宋阿姨说: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吃?为什么大家都楞着?
橘子快速拿起筷子吃一口,说:不是的。味道很好。
LEO和金子开始拼命扒饭,腮帮鼓鼓的,微笑点头赞同橘子的说法。他们夸张的表情,使橘子更加难受。大家都在自我安慰,为了宋阿姨这个习惯独自缝合伤口的,却依然坚持相信幸福的傻女人。LEO的眼睛通红,咽下嘴里的饭菜。橘子放下碗筷跑到阳台上,望着夜色的大街,欲哭无泪。LEO跟在她身后,从后面拥抱住橘子,用无言的行为安慰橘子,他知道现在除了一个塌实的拥抱,他什么都做不到。最后的晚餐就这样散了,宋阿姨走进里屋,金子停坐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等到宋阿姨吃下“安定”,渐渐睡熟后,LEO和橘子陷进客厅的沙发上,偎依在一起。他们要为宋阿姨守夜,宋阿姨离不开人。橘子要求留下,LEO也要求陪着橘子一起守夜。他从未见过她如此低落过,哪怕是曾经苦恋的感情也没有。
LEO吻上橘子的额头说:橘子,别怕有我。
橘子说:LEO,我是不是很自私,总是要你为我不停地付出,可我自己站在原地不动。
LEO加紧力道双手环绕住橘子,说:我知道,你还在原地。
橘子的脸埋进LEO的胸口,说:我忘不了过去。
LEO镇定地说:如果你想离开,就离开,别为难自己。你想回来,随时回来。我也会原地不动等着你。
他们第一次触及这个他们碍于开口的敏感问题。谁到底付出更多,谁到底还保持着原来的态度周旋。是橘子。这个问题一旦脱口而出,就意味着有人退缩了。而谁最先逃开,还是未知。
天涯中色情的小说太多了,但纯真、清新的故事却少得可怜。非常喜欢千米的这篇小说。期待尽快完成。
你的书能一毛五卖给我一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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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从宋阿姨住所回到酒吧已是深夜,酒吧里的人还是那样多。他心不在焉的扫视了一下场子里的人,却在收回眼睛的刹那看见了千红的未婚夫。他正搂着年轻漂亮的女孩,神态暧昧地说悄悄话。灯光一闪一亮,金子原来冷到极点的情绪,又被冻结一层冰。他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女人亲热?他拿千红当什么?金子愤怒了。
昏暗中,金子一把拉过千尚,说:我要和你谈谈。
千尚扭头看见金子,欣喜地说:这不是金子吗?
金子根本没有心思和他客套,径直将他拉进休息室,重重地摔上门。说:你什么意思?
千尚糊涂地摸自己的脑袋,问:什么什么意思?
金子背对着他,手掐断了一支铅笔,说:你是千红的未婚夫,你应该收敛自己的行为。
千尚说:她给我钱的时候,我是她的未婚夫。可她现在限制我的花消,我自然就不是了。
金子不知道千红和千尚是姐弟关系,全当千尚是为了金钱而与千红走到一起的。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他仍能感觉到有愤怒正蔓延开来,完全遏止不住。
金子说:你根本不爱千红。
千尚一脸浪荡的说:我是不爱她。我怎么可能象爱其他女人那样爱她?笑话。
金子回身一拳击中千尚的左脸,对千尚嘴角的鲜血视而不见,咒骂道:你是混蛋。你根本不配与千红在一起。
在千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金子已经大步流星离开了休息室。金子不能让龌龊的男人糟蹋千红的幸福。即便千红不愿回到他身边,他也要为千红讨个说法,不能让千红蒙在鼓里。于是,他决定找千红,把一切告诉千红。
一阵焦急的门铃声,吵醒了千红。她迷糊地打开门,看见金子严肃的脸。在千红未来得及问他来这里的原因时,金子早已将千红紧紧的拥抱住。这个场景使千红惊慌,她以为是梦里,她不想醒来,所以她还以更紧密的拥抱。
金子说:千红离开她吧?
千红说:离开谁?
金子说:未婚夫。他不是好男人,他不能给你幸福。
千红:。。。。。。
金子逼近千红的眼睛,对视着,说:听见没有?他不是好男人,他不能给你幸福。
千红闪过脸,问:那又如何?
金子吻上千红紧抿的双唇,说: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有些爱是可以重来的,只要原本的两个人不曾将心离开。谁可以迈出第一步,谁就可以重新获得向往过的幸福。我想,得到了,会更加珍惜,只因你为失去倍受痛苦。
门敞开着,两个深吻的人恋恋不舍的分开。身后传来一个人的掌声。他们转身看见千尚,从墙那边闪出来,脸上满是欣慰。这一切是千尚自己安排的戏码,虽然他大部分是为了吃喝玩乐而存在,可他不能忽视姐姐因逃避而承受的一切。
千尚说:我们的戏该结束了,老姐。
千红恍然大悟,张口结舌说:你。。。。。。
千尚游戏地说:现在物价都上升了,你给我的钱还是那些,所以我觉得背叛你。可怜的女人,我先睡了,你们继续。
千尚一副花花公子的傲慢姿态晃过他们,走进自己的房间,在关门的瞬间撇嘴微笑。
生活是这样的吧,有人努力,有人放弃,也有人为所爱的人做出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好多故事才能延续下去。
那夜,金子不曾离开。失而复得的心情也许只有金子自己了解得透彻。姑且算作一个曼妙的夜晚,过去与现在交错着的疼痛得到了抚慰,在近乎绝望的时刻,得到重生。
宋阿姨再次被送进医院,为移植视网膜手术做准备。手术定在转天早上,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宋阿姨没有开口问对方是谁,是个怎样的人。所有的事情都那么理所应当。
下午,橘子趁着宋阿姨睡午觉的时候,离开病房到外面的小花园透气。她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压抑,几乎想抽空肺子里的所有空气来惩罚自己。
医院花园里,橘子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她见不得宋阿姨放弃一切的坦然,人怎么会别无所求呢?大家都在为工作为舒心为欲望争夺不休。而宋阿姨却在理应享受生活的时候,生命草草收场。
做女人不容易,与岁月斗,与平淡斗,或许还要与情敌斗。有人颓败,不堪重负做了败者,有人摇晃着旗杆,呼声高亢做了胜者。当然,也有女人选择低调的方式冷处理,可仍旧瞧不见结果。不论女人拥有的是哪种生活,用哪种方式看待都相当可悲。然而,宋阿姨从未争斗过,更加可悲。到底怎样做才是对的?橘子迷惘了。
突然身后有人靠近橘子,摸索着坐在她旁边。橘子偏过头看清楚坐下的人,他是个年纪与宋阿姨相仿的男人,手里拄着拐棍,眼睛显然是看不见任何事物的,可身体依然健壮。这让橘子再一次联想到宋阿姨,眼泪盈眶。
橘子搀扶着他坐稳,说:今天天气很好。
男人笑笑说:我能感觉到,别看我是瞎子。
橘子张开手在他眼前晃动了几下,那男人敏感的感觉到有东西试探他的眼睛。橘子对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他是什么都看不到,可为什么触觉那么敏锐?
男人侧面冲着橘子,说:你在试探我的眼睛。
橘子惊讶地说不出话,又伸出手想再次证明他的眼睛的确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男人说: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不相信我的眼睛是瞎的?
橘子点点头,说:是啊。
男人说:人是有好奇心的,哪怕他明知道,还是要去试。尤其象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橘子手指缠绕在一起,微笑着说:你说的在理,可能是因为年轻。
这个时候,从橘子和男人的中间飞过一架纸飞机,随后窜出一个可爱的小男孩,跑过他们面前拾起它。转身的时候,扑进男人的怀里,用稚嫩的声音喊着爷爷。
男人抚摩着男孩的头,对橘子说:这是我的外孙。
橘子说:这么大了。几岁了,告诉姐姐。
男孩摆弄着纸飞机,说:4岁。爷爷爷爷,等你能看见东西的时候,你要告诉我飞机是什么颜色的哦。
男人说:好的,那你可不能让飞机丢了。
天伦之乐是每个人渴求的,虽说得到的人很多,但总有少数的人得不到。橘子顿时沉默了,近距离看着祖孙二人互相爱抚的动作,有几许感动,有几许凄伥。眼前的一切恰恰是宋阿姨可望而不可及的。
男人转头问橘子:你有心事?
橘子摇头,说:没有。你的心情好象特别好。
男孩抢先一步说:是啊,爷爷明天就要做手术了,然后就可以看见飞机的颜色了。
男孩的话使橘子再度陷入惊讶中,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那个宋阿姨为其捐献视网膜,却又避而不见的人就是眼前的男人。她早想见见医生口中说的病人了,可碍于宋阿姨极力反对,橘子还是作罢了。但是老天还是安排了她见到了这个人,一个普通的安详的商量的爷爷身份的男人。她阻止不了宋阿姨的风险,可至少她安心于这个人是好人,足够了。
橘子站起身,一阵风吹起她的大衣衣摆,轻声对男人道再见,离开了。
转天,在开始手术之前,橘子和LEO守侯着病房的宋阿姨。宋阿姨的手从没有离开橘子的脸。她对橘子姣好的面容有着深深的眷恋,橘子的一颦一笑,每个细微的神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宋阿姨说:听阿姨的话。和LEO好好相处,让自己幸福,知道吗?
橘子点头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宋阿姨抓住LEO的手,说:不能欺负橘子,她是个好孩子。
LEO露出男人坚强的微笑,说:放心吧。
病房中的橘子和LEO伪装成亲密的样子安慰宋阿姨,他们的貌合神离刺痛了他们自己。前几天,他们约定好彼此不能在宋阿姨有限的生命里不提个人问题。可LEO还是感觉到自己已经抓不住橘子了,她的心正渐行渐远,而他只能对着美好的幻象表达自己的情感。
医生严肃地说: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病人要进手术室。
LEO说:好的。
宋阿姨被护士推向手术室,两只手一边握住LEO,一边握住橘子的手直到手术室合上门的一瞬间,她将他们的手握在一起,倔强地微笑。橘子贴在手术室的门上,泪流不止。LEO一把将橘子抱住,安抚着橘子。这个时候,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轻轻将橘子拥抱住,给予安慰。
苍白的手术灯下是两张床,分别躺着宋阿姨和接受治疗的病人。他们中间有一道白色布帘遮挡住,在宋阿姨被注射了麻醉剂的时候,布帘应声拉开。宋阿姨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病床上的男人,瞳孔瞬间放出惊诧的光芒。那是一张风霜侵袭过的脸,可他的五官依稀可以辨认出年轻时的模样。他已经被麻醉了,毫无反应的安静的躺在那里,如果他睁开眼看看她,那么他会以同样惊诧的眼光看宋阿姨的。
麻醉剂起了作用,宋阿姨听见手术刀与其他手术用具的细小撞击声,内心挣扎着沉沉睡去。她想多看一眼身边的人,可她抵制不过猛烈的药剂作用。于是她开始做一场梦,梯田上落日下,男人手握着锄头与她遥望。她始终记得那张黝黑健康的脸,和端正憨实的五官。她伸出手想要触摸,他却成了空白一片。她落空的手停在那儿,然后用眼睛在美丽的梯田上四处寻找他的身影,无果。。。。。。
还是那场带走她所有梦的大雨,她想到了她离开之后他的生活。他坚定的双腿一直到大雨停了之后,才离开。他们居然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从不曾相遇。原来他返城了,老天总是喜欢和她开啼笑皆非的玩笑。原来她是为他追逐到光明,她终于可以释然一切的从这个苦痛的世界离开。
(待续)
宋阿姨的爱情故事也有了~~那个小男孩的父亲不会是公交车上的男人吧~~但愿leo能把握住这份情,不要让它轻易的溜掉
期待下文
看完了,不管结果如何,甚至我希望不要那么快看到结果,就让晴朗每天伴着我,虽然知道这只不过是个美好的童话,但是沉浸其中的时候也会恍惚觉得这个城市中必定也存在着这样的故事吧。
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感觉生活如此贴近自己,多幸运阿,我还年轻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等待着我。
这是初次的感觉 我想了解这世界 充满悬念的生活 击打我的心
*这是初次的感觉 好象天空般晴朗 只因那利刃般的女人 她穿过我的心*
*我爱这精彩的世界 交织着太多的悲喜 我爱这精彩的电影 如梦幻如空花
我那总沉默的朋友 你让我感觉到力量 曾在我心中的伤痛 如过眼的云烟*
初次感觉 心就像天空般晴朗
回家要隔离。麻烦事儿多。
好好写东西。加油。
你过去和我说过谁没有谁都一样生活。
再说还是为落秧的茄子。
等ING!
我每天都来看的哦!
我很期待的哦!
你不要让我失望哦!
:)
有时间不要到处乱跑,坐在家里写〈〈晴朗〉〉就好了啊?!
谁能说出这个世界是什么颜色的?在不同的人的心里不同颜色,因为情绪主宰了个人世界的色彩,无法磨灭也不可取代。
圣诞节前夕临近,公司上下传着小道消息-------从未露面的董事长将在圣诞舞会出场。对男人来说,除了好奇和猜测,别无其他。而对女人来说,她们更期望的是董事长是即年轻英俊又潇洒的男人。几乎所有人都为这个消息处与亢奋状态。
小丽绕过耳语的同事来到橘子面前,她推了推发呆的橘子,说:明天就要见到神秘人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
橘子合上根本没有看进去的文件,说:我对那个不感兴趣。你为什么感兴趣?
小丽丧气地说:人家好奇而已。有了POLO,想都不敢想。还是单身好,选择多。
橘子说:还没怎么样就左顾右盼了。真不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
小丽扑哧笑出声,对橘子说:我开玩笑,其实只是好奇。那么大的公司不闻不问,一直没有出现,当然好玩了。哎,你说他什么样?
橘子漫不经心地说:人样呗。
小丽发现橘子根本没有进入她的话题,悻悻地走开了。
等小丽走远了,橘子从抽屉里拿出织好的毛衣和刚到百货重新买来的白色牛仔裤,继续发呆。她是答应送给LEO的,所以她不能反悔。可她更应该留给自己做纪念,毕竟那不是特意为LEO准备的所谓圣诞礼物。
办公室里,LEO摆弄着桌子上的小绒盒。里面装着求婚的珍珠戒指,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挽留住橘子的心和人。所以他想勇敢一次,借圣诞舞会的机会向橘子求婚。他好几次对着镜子尝试说出“嫁给我吧”这四个字,可每次表情尴尬,一副没有底气的样子。象他这样优秀的男人,恐怕也只在橘子面前无所适从。
LEO缓缓走向窗口,拔开百叶窗的缝隙偷看橘子。他的目光被橘子怀里抱住的毛衣吸引住,那是她答应送给他的,而且他非常喜欢天蓝的纯色。想到这儿,他牵起嘴角微笑着。满脑子是橘子嫁给他之后的情景:“一个温暖有阳光的房子里。橘子站在阳台上,即使已经成为小妇人,却依然美丽。她等在门打开的刹那,迎着阳光的侧面,绽放幸福的笑容,而后扑进他的怀里。柔柔地说:你回来了。”这是LEO想要的生活,哪怕付出得再多都无所谓。
电话铃声将LEO从幻境中惊醒,他接通的电话,开始工作。
下班后,LEO和橘子架车去住所探望宋阿姨。他们一直坚持要宋阿姨住在医院里,继续养病。可不知道为什么,宋阿姨不论怎样相劝也不接受。里面的原因宋阿姨自然不会说,倘若说出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宋阿姨对那个人那件事绝口不提。
车内,橘子和LEO都格外沉默。LEO关掉音乐,几次想说话,几次都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橘子看出了LEO有事想说,于是先开了口。
橘子说:今天怎么这么吞吞吐吐的?不象你。
LEO耸耸肩膀,说:没什么。就是想问那件毛衣,我什么时候能得到它。
橘子身子顿了一下,然后从车后座拿过纸袋子,翻出毛衣看了两眼,无奈地笑。
LEO扭头看着橘子的表情,问:怎么?
橘子说:现在是你的了。圣诞快乐。
又一阵静默,LEO和橘子各自想着心事。LEO得到橘子亲手的毛衣,就象得到了什么勇气似的,心里决定一定要向橘子求婚。而橘子却想着那个关于公交车男人的零碎片段。男人的背影,在公交车合上门的片段,定格。男人那一次神使鬼差在她身后打盹,再睁开眼睛,四目相接的片段,定格。男人最后一次乘坐反方向的公交车,与她所乘坐的公交车交错的片段,再次定格。车子刹住车,停在宋阿姨家楼下。橘子回过神,一声不吭地解来安全带和LEO上楼。
为他们开门的是宋阿姨本人,橘子奇怪地进屋子找保姆的影子。屋子里除了宋阿姨,没有其他人。宋阿姨感觉到橘子在找人,开口说:不用找了,人叫我打发走了。
橘子说:她能照顾你,怎么能让她走。
宋阿姨说:我自己也能照顾我自己。不信你们看看。
她熟练的指着沙发示意他们坐下,说:这是沙发。
她摸索着墙壁,站定后,指来指去地说:这是厨房,这是卫生间,阳台在那边。我住了几十年,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家是什么样子都不记得呢?
站在旁边的LEO将食指放在唇边,阻止橘子继续说下去。橘子和LEO在某些方面是比较相象的,同样的坚强而不屈。所以LEO觉得鼓励和赞许是最恰当的反应。他说:宋阿姨好厉害,什么都记得。
宋阿姨又摸索着方向,坐在他们旁边,说:我今天想起一件事情。
橘子一边挂脱下来的大衣,一边问:什么事?
宋阿姨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和LEO的事情。
橘子的动作停在半空当中,头慢慢低下,不再答腔。
宋阿姨继续说:我希望你们早些定下来的好。
LEO觉察出橘子有些不自然,马上转换话题说:对了,宋阿姨。明天是圣诞节,我们那儿有舞会,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宋阿姨爽快地答应了。她说:好啊。即使看不见,听听声音也是好的。过去总是听说这个节那个节的,可除了咱们的传统节,还没有真正过过别的节日。
面对宋阿姨的行为,橘子认为这是反常的。因为宋阿姨一向是不爱热闹的人,性格有时又比较孤独,现在却主动起来了。宋阿姨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还是宋阿姨只为了撮合他们而这样表现呢?
橘子说:要是不喜欢,我在这儿陪你。
宋阿姨说:不啊,我想去。我还想明天坐最后一班公交车。
橘子纳闷地反问:最后?什么意思?
宋阿姨说: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坐车了。以前每天上班一上车的时候,熟悉的人互相打招呼,聊几就家常蛮好的。人啊,总在越走越远的时候,才知道好多平时不在意的东西是难能可贵的。所以,阿姨还想坐坐那辆车。
橘子握紧宋阿姨的手,点点头,说:好,我陪你。
LEO用两只手包住她们的手,说:还有我。
LEO和橘子的爱情是由宋阿姨牵线才开始的,所以他也希望由宋阿姨做他求婚的见证者。他之所以对宋阿姨如此亲近,不光是因为橘子,还有宋阿姨的善良打动了他。他看遍了人间冷暖,人与人之间的欺骗和狡诈。这世界还有几个人能够不计较自己的得失,一味的付出?应该为数不多,或者濒临绝种。
回到住所之后,LEO满脸成就感拿着橘子亲手编织的毛衣在身前比量。他掀开小绒盒对着镜子,胸有成竹地练习向橘子求婚。然后,爱不释手抚摩毛衣。他正想打电话给橘子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
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萌萌出现了,在电话那头没有声嘶力竭的泼辣,也没有哽咽不止的埋怨。相反的,萌萌极度平静,完全象换了一个人似的。LEO冷漠地应和几句,本想挂断电话。可萌萌的转变使LEO不忍心戳伤她的自尊心。
萌萌说:明天圣诞节,圣诞快乐。我本打算明天打电话给你,可还是没忍住。
随后,是萌萌一阵轻松的笑声。
LEO说:过得还好吧?
萌萌说:怎么说呢?总得来说不错,生活有了点变化。
LEO说:听出来了,也感觉到了。我希望你能幸福。
萌萌反问:是吗?你幸福吗?
LEO走向窗口,望着橘子的房间,说:幸福。谢谢你。
萌萌说: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LEO说:朋友之间当然要客气一些,太靠近容易产生误会。
那边萌萌的声音卡住了,就象一首完整的歌,忽然停止歌唱一般。LEO能感觉到她的心理变化,可他没有主动问萌萌为什么安静的原因。那不是他该询问的,毕竟他们已经成往事。
萌萌说:那就这样吧!再说一次,圣诞快乐。
电话干脆的挂断,LEO耳朵里是电话那头的忙音。他张手摩挲一下脸,对着电话发了一会儿楞。关掉了电话。
LEO握着手心里的小绒盒,走进浴室。水声伴着LEO忘形的哼唱声蔓延整个房间,此刻LEO是幸福的,而幸福的颜色是珍珠一样纯白无暇的,他坚信不疑。这也是他没有选择钻戒向橘子求婚的原因。
圣诞节前夕那天,公司的所有职员聚集在一起讨论晚上该穿什么,该怎么和董事长搭话。惟独橘子漫不经心的。她收到了LEO为她准备的新衣服,盒子就摆在桌子上,可她却没有心思打开瞧个究竟。她提不起任何兴趣,只因圣诞节是她为她和那个公交车男人定下的极限日期。他不会出现了,她却仍犹豫是否该彻底放弃。
邮递员出现在公司,他四处打听哪个人是橘子。有人指了指橘子的方向,努努嘴。邮递员直奔橘子而去,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和一束郁金香。
邮递员开口问:是橘子小姐吗?
橘子回答:是的,什么事情?
邮递员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摞在LEO送橘子的新衣服的盒子上面,说:国际邮件,请签收。
橘子惊讶地问:是吗?哪儿的?
她接过邮单,读出声:意大利XXX建筑学院。
洋洋,这是橘子的第一个反应。她签收后,慢慢打开一层又一层包住的盒子。最后拆开一个小盒子,是一块晶莹的粉色水晶。在水晶底下还附一张小卡片,上面写道:圣诞快乐,我的天使。那么久不曾联络,不知道你是否还是那个阳光女生。我在意大利发现了这水晶,脑海里却浮现你的脸。请收下。洋洋上。
橘子合上卡片的一瞬间,脑海里也浮现出洋洋的脸。他们是从小到大一起成长的好朋友,曾经无所禁忌的相处。可就在彼此悄悄长大后,洋洋对她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洋洋转变那样快,前一天还互相嬉闹,转天却面色严肃说他爱她。橘子痛恨长大,唯一她痛恨的事。就因为长大,就因为长大了人们弄懂男人与女人之间有爱情存在,所以她和洋洋才会如此若即若离。尤其是在洋洋想她示爱的那天,她好象不认识洋洋了,陌生得可怕。
LEO出现在橘子身后,说:怎么唉声叹气的?今天圣诞节,开心点。这是什么?
橘子说:是意大利朋友送我的礼物。
LEO说:给我瞧瞧。
他盯着水晶好一会儿,说:是你上次说得要去见的朋友吗?
橘子说:是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LEO说:怪不得。我敢说他是个男人。
橘子疑惑地看着LEO,问:你怎么知道?
LEO说:女人有直觉,男人同样也有。而且不比女人的差。
橘子没有回答,淡淡地笑。
LEO说:晚上记得穿我送你的新衣服,我知道你不会为这些事情做打算的。
橘子点点头,应允他。
就在橘子发愣,以为LEO离开的时候。LEO突然蹦出一句话,说:知道粉色水晶代表什么吗?
橘子问:什么?
LEO说:纯洁的初恋。
说完,LEO走进办公室。橘子再次拿起粉色水晶打量,走到休息室的窗户前翻找洋洋的电话号码。这是橘子从旧同学那里打听出来的,她一次都没有拨过的电话号码。她不想洋洋误会,更不想因自己的出现再对洋洋造成伤害。但在这个温情四射的圣诞节,她不能将洋洋真的淡忘在记忆的角落。
“圣诞快乐”在这个相应的节日成为最合适的开场白。橘子就是这样开始的,她真的不知第一句话应该与洋洋聊什么。还好。在这个恰当的节日,用恰当的开场白使一切变的简单。接电话的洋洋没有料想中的忧伤,也没有预想中的兴奋。他成熟了,橘子的直觉告诉自己。
橘子说:礼物我收到了,我还没为你准备什么,只好通个电话补过了。
洋洋说:你的电话应该是最好的礼物了吧?
橘子说:为什么送我粉色水晶?
洋洋问:为什么不能送粉色水晶?
橘子说:刚有人说粉色水晶代表初恋,可我们是好哥们,怎么……
没等橘子说下去,洋洋接过话,坚决地说:在我的回忆里,你就是我的初恋。即使没有开始,即使你觉得那不是开始,但对我来说早已开始了。只是自己和自己谈恋爱罢了。
橘子哑口无言,她本想将他们的关系再转变成当初的单纯关系,可她万万没想到洋洋的口气如此坚定。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洋洋如同另一个翻版的自己。恋着一段从没有开始,也无所谓结束的爱情。她理解那种心情,也尝过那滋味-----欲罢不能。
晚上举办的圣诞舞会在一家星级酒店里,同事们相继进入酒会。他们各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如同参加一场庞大的盛装舞会。而橘子仍旧是白天穿得那身行头,LEO送她的衣服随身带着,并没有换上。LEO正准备出门接宋阿姨,却发现橘子站在大堂角落发愣。他徐徐向她的方向过去。
LEO说:怎么不换上我送你的新衣服。
橘子说:我在洗手间弄了半天,根本弄不明白。
LEO吃惊地问:怎么?不喜欢?
橘子赶忙说:不是不是,是我搞不懂它。
LEO说:我找个人帮帮你。
LEO向正朝这边看的小丽招手,要求小丽帮一下橘子换上新衣服。然后他一个人急忙去接宋阿姨。
洗手间里,小丽用羡慕不已的眼光看着LEO送给橘子的礼物。不停地说:好漂亮。LEO真有眼光。
橘子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一句话都没说。她比谁都懂LEO对她的心,只是她无以为报的心情时常指责着自己。LEO那样好的男人,为她几乎倾注所有心思。而她却在想着另外一个人,为另一个人伤感。这是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背叛?LEO的这份宽容其实也是纵容,他避开她的真实感受,包裹住她,帮她躲藏伤害。可这些到最后都无动于衷,根本没有起到一点儿作用,除了她对LEO的那份执着的感动除外。
小丽拉着橘子的胳膊,说:哎,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橘子晃了一下神儿,说:有 。
小丽憋着嘴,问:我说什么了?
橘子说:你说那衣服漂亮,还夸LEO有眼光。
小丽问:然后呢?你根本没听我说什么。和你说了白说,本想巴结一下总经理夫人,没想到总经理夫人居然是个笨蛋。
橘子推了下小丽说:去你的。快告诉我怎么穿啊。
两个人忙活了一会儿,终于穿上了衣服。走出洗手间。就在橘子和小丽走出的同一时间,从洗手间其中一个小间走出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萌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已经走远的两个背影,面无表情。她这次偷偷混入LEO公司的圣诞舞会无非是想再见见LEO,又不想被LEO知道。
自从与LEO分开,萌萌认真的检讨自己。那一段耗尽青春的爱情,曾有过无数美好和感动。为什么失去得如此轻易?她失去LEO之后,她才意识到存在的好多问题已经吞噬掉原本属于她的爱情,而爱情其实是她的全部支柱。几次想要挽回和LEO的感情都退缩了,她那样伤害过LEO,她有什么权利再追求呢?但要她放弃,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她无意间听到LEO的新女朋友是橘子时,她知道LEO对他们的过去已经做了完结,并且有了新的开始。她应该祝福还是诅咒?
萌萌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起身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依然面无表情。此时她不应该有任何心情,也不应该做更多的反应。毕竟已经物去人非,而LEO的性格是一旦放弃了,就彻底放弃了。
萌萌干呕起来,不停地干呕。她抬起头望着脸色苍白的自己,冷笑了笑。差不多一个月以前,她一个人去了医院做身体检查。结果是出乎意料的,她怀上了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而这个孩子肯定是LEO的。别看萌萌平时总想着巴结上司,可她从没有想过用那种低俗的行为做交换。心里明白,虽然她现在有足够的理由要求LEO回到他身边,但她不想那样去做。非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说的。
几分钟过去了,萌萌来到会场搜索LEO的身影。LEO正拉着宋阿姨的手四处介绍公司里的同事给她认识,身边还跟着脱胎换骨一样的美丽高贵的橘子。萌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她几个月前所见到的女人吗?她那时还嘲笑橘子的简朴和没有品位,现在橘子在LEO的呵护下成为了舞会的焦点。若不是她三番五次和LEO吵闹,在LEO身旁的女人应该是她。
橘子的蜕变使萌萌自卑起来,她张手覆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反复的抚摩。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舞会现场。她要找个安静的角落躲藏起来,整理她嘲笑过的愚弄和讽刺过的人,找回原来的自己。
没人知道萌萌来过,也没人知道萌萌颓丧的逃开。她好象一张被人们遗忘在饼干盒中的旧时照片。除非打开盒子,否则没人会提起她这个人。舞会的场面照旧热闹,人们幽雅的舞照常跳,他们等到着那个神秘人在末尾的时候出现,解开他们的疑惑。
宋阿姨的脸色似乎特别难看,可还是微笑着,眼睛格外有神。她寻找每个有声响的地方,然后抓住橘子的手将一张纸交给橘子。她看不见橘子今天有多漂亮,但她能感觉到橘子一定是在场最漂亮的女人。她为橘子高兴,也为LEO高兴,她做了她所能做得一切。为他们找到了各自的幸福方向。
橘子说:阿姨,这是什么?
宋阿姨说:先不要看,等晚上你回家的时候再看好不好?
橘子答应了,她忍耐住好奇心将那张纸收进提包里。
LEO迎面走来,绅士地弯下腰,说:能请橘子跳支舞吗?
橘子想要拒绝,她根本不会跳舞。在大学那会儿,学校的舞会她都没有参加过,更何况这么大的场合。她刚要开口说不,宋阿姨替她答应了LEO。
宋阿姨说:去吧。有LEO,你还怕什么。
于是,LEO牵起橘子的手步入舞池。他着迷多变的橘子,不管她如何打扮自己,哪怕胭脂未施素面朝天也极有味道。他亲自挑选的黑色连衣裙很适合橘子,他没想到他对橘子的尺码猜得正正好好。如果这叫心有灵犀,谁会说他们没有缘分呢?他感谢上帝安排那么多年的重伤,最后赐予他橘子。哪怕再有来世,为了相遇橘子这样的女人,他依旧无畏惧沉重和创伤。
千米,努力~~
越品越有味道了,好!
翻啊翻
呵呵 加油!
:(
来得晚了,但是不后悔,因为看到了更多,感受到了更多,收获了更多!
正处于感情低谷,但是一定能再看到晴朗的明天的!
谢谢你!
我快急坏了,这比传染上非典还难过!
画个丫
加油 :)
还没有,偶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哦!
不好意思,千米姐姐,偶咋就对你没感觉呢??
看来设置那个东东还能防身。8错8错
自己是个不相信爱情的人
看到纯洁天长地久的爱情
总有些怀疑
却每天都在等待里,
想每天看到几厘米,
却不能让我消消气。
期待~~~
我被你气死了!
米米,米米,
求求你,
别再让我干着急!
Please don‘t waste of your perfect time to show us your intelligence.
应该睡醒了吧!
:)
着急~~~~~
还是等你连载完了我再好好吹捧吧:)))千米请继续继续。。。
等不到一点下文
捶捶胸啊跺跺脚啊
举起手来----打不到你
等啊等。。。
大家还是去看今生今世1吧~~~~
继续
最近。
希望大家象橘子一样快乐,即使我们忧伤或者学会坚强。=)
感觉很好
但现实中很难发生
不过你我都知道,生活本身就是虚假的
然而,我们从虚假里感受到的爱情
会有多真实。。。。
?
解除SARS那天。。。最早也要等到7月底。。。
该晴朗了!
这样漫长的等待,我承受不来。。。快写吧!
圣诞舞会结束之前,人们高谈阔论,举杯相撞享受难得的轻松。橘子和LEO则在后台忙活一出好戏,而今晚最重的戏码,是从未谋面的公司总裁。
橘子距离金子一些小距离,说:还不错,第一次见你隆重出场。
金子微微笑,说:好长时间没有出席酒会了,心里怪怪的。
橘子边收拾说:要不是提前告诉我,我想我早被吓到了。
说完,橘子朝LEO点点头,意思已经准备妥当了。其实,LEO也是酒会的前一星期,才对橘子说明金子的身份的。LEO故意选在克拉酒吧,金子的面前说的,为让金子打对证。结果出人意料,橘子着实慌了几分钟,甚至一些手足无措。橘子并不是因为金子的职位如何高,只是突然一个时常见面,相处默契的朋友,突然转变了身份。而且与自己身在同公司,职位远在自己之上,总有些浑身不自在。
宋阿姨上个星期身体一直不好,所以这些没有使橘子当成大事。在橘子心里,宋阿姨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橘子恍惚了一下,想起会场外的宋阿姨。她让小丽照顾宋阿姨,但小丽那么贪玩,并不能象橘子那样细致入微的照看。
LEO推了推愣神的橘子,说:这里有我,你去照顾宋阿姨吧。
橘子点点头,伸出一只手,做出加油的手势。暗暗鼓励了一下无所适从的金子,他确实自由太久了,以至于忘记该如何对待那些经常光顾酒吧的人----他的员工们。
人群之外,宋阿姨倚在沙发里。面色难看,双唇微微颤抖,挣扎在昏迷与清醒之间的眼睛,一睁一合。小丽被POLO拉进舞池,跳了不知多少支舞。起初,小丽偶尔对宋阿姨使个眼色什么的,后来干脆玩得忘乎所以了。
橘子三步并两步,辨别宋阿姨的位置,向那儿走过去。灯光有些暗,金子要出场了。这是LEO刻意安排的,让金子在黑暗中出现,再射一柱灯光。听起来有些做作,但大家确实把金子的出现 ,看成压轴戏。
路过小丽和POLO身边的时候,橘子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小丽不可能全全照顾好宋阿姨。她俯在小丽耳边问宋阿姨的方向,小丽指着会场南角的方向,然后继续和POLO说话。
橘子莫名其妙的心焦。她不知道原因,就是担心。当她走近宋阿姨跟前,发现宋阿姨已经晕倒在沙发上。突然,小舞台上灯光一亮,整个大堂都亮了起来。橘子看到宋阿姨苍白的脸,奄奄一息的模样,大叫LEO的名字,喊叫人来帮忙。可她一线微弱的声音,抑制不住惶恐的眼泪,却被金子的出场引来的尖锐的叫声,还有惊呼的声音,淹没了。
台上金子,双手合十送祝福,并露出谦和的笑容。他的眼睛跟着人群晃动,而流转。无意间碰撞到橘子存在的角落,他知道宋阿姨也到场了。沙发周围没有宋阿姨的身影。橘子拼命摇晃的人是谁?那么,横在沙发上的人是谁?金子的表情瞬间凝结,他推了下LEO,指向橘子的方向,随后LEO快速跑过去。
所有人注视着LEO,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小的情绪变化。由最初的紧张,到后来抱起宋阿姨跑出会场。压轴戏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反而促成了某件事情的发生。
LEO问:怎么了?宋阿姨?
橘子跟在LEO身后,喊道:醒醒啊,醒醒。今天是圣诞节,醒醒。
LEO说:快拦车,没时间了。
酒店外,下起了小雪。橘子抢在一位刚从酒店客人前,打开出租车门,将宋阿姨安排在后车座。赶往医院。
LEO告诉木讷的橘子,说:下一点车窗,透些新鲜空气进来。
橘子照办了,雪花飘进车里,少少的一些。她脱下外套盖在宋阿姨身上,双手攥住宋阿姨的手,拼命哈气。又忍不住伏下脸,流着眼泪吻上宋阿姨的额头。
几分钟之后,宋阿姨渐渐恢复了些神智。她轻轻叹气,手指动了动,眼睫毛动了动,这些小讯息,橘子全部收到了。
橘子说:宋阿姨,能听见我说话吗?
宋阿姨的手指下意识点点橘子的手心,没有说话。
橘子又说:我们去医院,就要到了,一定要坚持到,一定要。
这时,橘子想起宋阿姨给自己的一个信封。她从皮包里拿出,颤抖着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封短信,和一张房契。宋阿姨将她的全部交给了橘子。
(待续)
橘子打开对折的信笺,这是橘子第一见到宋阿姨大篇幅的字。之前,是见过宋阿姨手术前和接受治疗的签字。清秀的字迹,象一根根绣花针刺在橘子的心脏上。
她认真阅读每个字,每句话,读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橘子抹着眼泪。宋阿姨在信中说道:让我把我最后的生命交给公交车,那毕竟是我们相识的地方,也是我唯一能感觉到快乐的地方。对阿姨来说,那就是天堂。
这句话萦绕在橘子耳边,久久无法消沉掉。橘子握着拳头,在两个念头间抵触。是去往医院,还是赶公交车?倘若没有宋阿姨生命终结的交代,她定要毫不犹豫地赶去医院。可宋阿姨心愿,她又怎能违背?偶然飘进的雪花,落在橘子的脸上,她感觉到眼泪融化了它们。
橘子轻声对宋阿姨说:去医院还是公交车站?给我一个指示,好吗?
橘子将宋阿姨虚弱无力的手,挪回自己的掌心,说:我问你去哪儿,你答应就点我的手心。好吗?
橘子深呼吸,合上眼睛缓和几秒钟,说:我们去医院吧。
宋阿姨的手,一动不动贴着橘子的手。
橘子再次问:去医院好吗?那对你很重要,你会好的,会的。到时我们又可以一起乘车,我可以照顾你。比现在更细心。好不好?
橘子所注视的手,仍然一动不动。她流着眼泪,继续说:过春节的时候,我和LEO陪你去南方,那里没有冬天,那里到处是晴朗的天气。去海边吧?捡贝壳,听海的声音,吹海风......
她不想得到除了抢救生命以外,任何回应。那样做,只是放弃生的希望。所以,她把美好的生活描述的相当完美,甚至脑子开始幻想当时的情景。可她得不到相应的回应。
万般无奈,又伤心难过的橘子,不甘愿地问:去公交车站?
宋阿姨的手,痉挛一般抽动下,点在橘子手心。橘子面朝车外,泪流不止。她却没看到宋阿姨眼角也有泪,顺腮流淌,无声无息。
坐在车前的LEO,把橘子对宋阿姨的自言自语全记下,并从后视镜观察橘子的痛苦挣扎。他双手摩挲了脸,沉重地抹去不经意的一滴男人的眼泪。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无论是善良还是邪恶,是美丽还是丑陋。
LEO缓缓地说:司机,去707公交车终点站。越快越好,越快越好。
灯火通明的城市,姹紫嫣红的闪烁霓虹流中,没有人知道一辆急速行驶在城市中的车,承满爱与哀愁,希望与绝望,三条冥冥中注定有所交集的生命穿梭过。
车子停在707终点站,所有公交车已经熄火了。橘子抱着宋阿姨坐在车里,LEO发疯似的寻找有司机的公交车。最后,有位司机提着水杯从车与车之间,走出。
橘子一下辨认出对方是每天都会碰面的司机大叔,她伸出头大声喊住他。司机大叔也认出了橘子,他看出橘子肯定有急事,不然不会这个时候到这里来。
司机大叔,哈下腰,刚要与橘子说话。他看见被橘子抱着的宋阿姨,焦急地说:这不是阿姨吗?怎么了?快送医院啊。
橘子说:阿姨说想坐公交车,下班了是吗?能帮帮我吗?大叔......
司机大叔问:为什么不去医院?
橘子递上宋阿姨的信,说:这是阿姨自己要求的,我没有办法。
司机大叔看完信,二话没说,一个人跑远了。当橘子还来不及反应他究竟做什么的时候,公交车的车头行驶出那些排列的车辆,车灯照亮了黑夜的停车场,迎面而来。
他打开车门,挥手说:上车,上车啊。开我的车去医院。
从停车场最尽头跑过来的LEO,气喘吁吁地抱起宋阿姨,再轻手轻脚上了车。车子正常在马路上驶开了,橘子拥住宋阿姨在车窗前坐下,LEO在背后往着她们的背影,一句话说不出。
LEO正犹豫是不是该在宋阿姨,还有知觉的时候向橘子求婚。毕竟这是宋阿姨的心愿,也是自己的心愿。他的手在西装口袋里,也做着犹豫状。
LEO说:橘子,我.......
橘子紧张地说:快把外套给我,宋阿姨身子好冰。
LEO脱下外套,和橘子的外套一并盖在宋阿姨身上。然后,回到原位。橘子是没有心思接受求婚的,他从她慌张与惊恐的眼睛里,除了担心,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
不想留下遗憾。所以,把自己的生命丰满一些。
晴朗的天空回来了!吹口哨啊!
:)
千米,是吗!!!
阴霾的天气,阴霾的心情围绕着墓碑,旋转。失去生存的权利,人只剩具冰冷肉体。然后葬在凄凉的墓地里,孤独并寂寞着。没有风向的一阵又一阵冷风吹过,卷着橘子黑色呢子半截大衣衣角,飘起橘子一头卷发,却风干不了她的眼泪。幸好,身边有LEO一直搂着她的肩膀,支持她参加完整的葬礼。
此时,橘子依然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她回想前一夜的事情:宋阿姨倚在她肩膀的头,慢慢地滑溜开,手也软趴趴的落出她掌心。那是生命流逝的痕迹,或者象征。面对这些,橘子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而是平静地流泪,勉强微笑。痛的及至,大概如此罢。
不知谁,轻拍了下橘子麻木的肩膀。橘子没有回头,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墓碑上做遗照的,宋阿姨年轻时候的照片。她无法想象那么美丽的女人,一生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又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她感觉得到,只是这个时候她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她凝想的世界。
LEO趴在橘子耳边,说:橘子,接受视网膜移植的叔叔来了。
橘子猛然回神,转身与那人相对。她撞见一双惊愕的瞳孔,张口结舌,甚至浑身颤抖。没人知道,那人为何这副模样。当他恢复了视觉之后,多处打听宋阿姨的资料。医院最初以保留隐私拒绝了他,但经不起他三番两次哀求,只得妥协。医师将宋阿姨的资料交给他,宋阿姨的姓名和一些相关资料,如同钢刺刺向太阳穴。他反复念叨着那遥远的名字,象忆起一段掩盖许久,永不泯灭的记忆,顿然醒悟。
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已阴阳相隔。他想不通为什么她不认他,为什么对他避而不见,又为什么肯无偿把视网膜捐献给他。难道是偿还几十年前的情债?谁亏欠了谁,还没有最后定夺,她却以光明交换走夹缠不清的坦荡。那么他呢?谁来让他坦荡走完余生?他迷路了。
橘子说:阿姨,不希望你知道她得了绝症,她说没必要。
他拄着拐杖,似笑非笑,昂头哭泣。随后,板过身子对墓碑上的照片,点点头说:好啊,好啊。走吧,我们会遇见的。
说完,他被女儿搀扶着离开了奔丧的人群,迈着缓慢且蹒跚的步子,走远了。他将墓碑甩在身后,没有回头。他眉宇之间纠结着,想:回头还有什么意义呢?他活着的时候,不能与她约定什么,那就约定在黄泉吧!那个人们最后到达,谁也溜不走的地方。
女儿开口问:爸,她就是。。。。。?
他点点头,深深叹息。
女儿说:你等了她几十年,没有成家,收养了我们,等到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他说:这样不好吗?孩子啊,记住了,遇见美好事物的时候,不能犹豫。争取了,还有一分机会。
忽然,大风刮过。那把放于宋阿姨墓碑前的马蹄莲、粉色康乃馨等等鲜花被卷起,飘浮半空,凌乱散落。仿佛宋阿姨天上有知,地下有灵,用凄美的仪式接受他与她的黄泉之约。
(待续)
宋姨走了,也是一种解脱。
那段时日,橘子沉沦在失去宋阿姨的悲痛中。LEO默默陪在她身旁,目睹了所谓坚强无比的橘子的种种脆弱表现。他本来对橘子无怨无悔的付出,变本加厉。他确定他爱她,他寻得人就是她。等她出现,保护她是他的使命。
橘子逐渐消瘦的身影,象幽魂一样在宋阿姨的屋子晃荡。她已经住进来两天了,这两天里橘子几乎不吃不喝,不哭不笑不闹,就那么分分秒秒发呆。有时会突然收拾屋子,或者烧饭。在桌子上摆好碗筷,多一份出来给宋阿姨,边往空碗夹菜边说话,也是简短的几句说。
LEO疲惫地横在沙发了打了一会儿瞌睡,他闻声张开眼睛,看见橘子正在拖地。他猛地起身,将西装外套搁一旁,呆呆看着橘子一反常态的整个过程。她拼命擦拭斑驳的地板上的一块脏迹,先是轻轻的,然后用力的擦拭。尝试擦不净后,她蹲在地上用抹布擦,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失去耐性。他以为橘子停止了,却没想到橘子从厨房拿出刀子,一点一点挖那块脏迹,最后甩掉刀子,伏在地上抽着肩膀哭泣。
LEO能感觉到橘子的倔强,她是那样拒绝生活中丑陋与肮脏,可她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比如现在。他起身,走过去抱起她。他想和她晒晒太阳。她没有做挣扎,完全服从地任他带她在阳台隔着玻璃晒太阳。
冬季吝啬的温暖,全聚集在阳台旧沙发上拥抱成团的俩人身上。橘子蜷缩着,头倚着LEO的胸口,脸色苍白。她依然活在过去的世界里,那里有宋阿姨的笑容,忽隐忽现。那里有宋阿姨对她不折不扣的宠爱,时常让她觉得自己幸福的暖声暖语,耳边萦绕着一句又一句宋阿姨常常说的话:橘子今天快乐吗?橘子你要幸福。橘子,橘子。。。。。
LEO缓慢低下头,去吻橘子的额头、眼帘、鼻尖,又犹如拈起一朵柔弱的花般拈起橘子的手,凑进唇边吻她的指尖,用脸摩挲着她的手心,喃喃地说:橘子,太阳这样好,天堂的门开了。该高兴才是。
橘子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纹丝不动,或者根本动不得。她一动就会醒来,从过去的美梦中醒来,所以她宁愿一动不动。
LEO说:你好久没吃东西了,我觉得我不配做你的男人,照顾不好你。
橘子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落下一滴无声无息的眼泪。她听得见他的声音,象回音一样来来回回干扰着她沉沦的处境。他想把她从那里带走,可她固执地不肯。
LEO说:橘子,你说,宋阿姨现在如果活着,她看见你这样会不会痛?我想会的,比我更痛。
橘子弱弱地气嘘一声,深深喘息,似乎要把胸口积压的沉闷全部赶出来,突然一阵咳嗽,又恢复了安静。
LEO说:你看那枝花,我用阿司匹林养着它,这样它会活很长。可总要枯萎的,是不是?记得它的美,它的好就好。
LEO象对待孩子一样对待橘子,他别无它法。橘子现在和玻璃没什么两样,一用力就碎了。他必须选择一种合适的力度,让橘子慢慢醒来。之前,LEO根本不知道自己对待女人,有如此足够的耐心。
LEO说:明天你能好起来吗?元旦节了,新的一年开始了,你也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过了一会儿,橘子突然开口说:好快,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听到橘子开口说话,LEO更加用劲抱住橘子,贴着她的卷发,贪婪地嗅。
橘子说:我有些饿,我想喝百合粥。
LEO高兴极了,他兴奋地说:我去买,我这就去。
他把橘子安置在沙发上,橘子蜷缩着抱住膝盖,没有看他的眼睛。下一秒钟,他抓起外套,跑了出去。。。。。。
顶着屋外的寒风,LEO开动车子,驶远了。橘子就那样站在阳台的窗户前,目视着他。他的每个细节,他因萧瑟将脸钻进大衣的小小动作,都是喜悦的。橘子感觉到自己对LEO有多重要,她自言自语道:橘子,悲伤该停止了。你看你做了什么,折磨了自己,又把LEO折磨的憔悴不堪。该停止了。
橘子将门反锁,又重新窝进沙发里,阂上眼睛,沉默。
LEO一口气跑上楼,百合粥被他用西装包裹着,生怕冷掉。他掏出钥匙却怎么也打开锁。他敲敲门,没有人应。忽然,他闪过一丝不敢想象的念头。他发狂似的砸门,把邻居也吵起来了。邻居听到里面有人,也帮着砸门,仍然没有回应。
LEO站在门外拨电话,一次又一次,拨通了,在门外听得见电话铃声,可里面的橘子不接电话。他跌坐在门口,对门里说:橘子,你别吓我。
屋内的橘子,慢慢接近门,靠着门板坐下,说:LEO,让我一个人静静,我不会有事儿。好吗?
LEO听到橘子的声音,她完好地对他说话。他安心了,他说:我陪着你。
邻居各自散去,LEO也靠在门板坐下,点支烟,微笑着平复呼吸。他们背对背,隔扇门度过了一小时,两小时。。。。天黑了,LEO有些冷,拿过外套穿上,把百合粥抱在胸口。漆黑的楼道里,有微光亮着,是香烟的火光。
LEO说:橘子,天亮的时候,是新的一天了,今天晚上的星星是往年的了。能看见吗?
橘子在门那边,点点头,没有言语。
LEO看了看手表,夜光的表针指向凌晨三点,垂直的角度,一个必要的转折。他盼着天大亮,橘子重新振作。
说了许多话,LEO有些累了,橘子也累了。他将耳朵贴着门板,听见橘子的鼾声。橘子显然是累坏了,睡觉居然有鼾声。LEO笑笑,掐灭烟头。摸出空烟盒,一把揉捏成团,也渐渐睡去。
天亮了,要不是好心的邻居为他盖毛毯,又不小心踩了LEO一脚,LEO还不会醒来。他好久没塌实了。
LEO打着喷嚏问:天亮了?
邻居说:是啊,刚亮,你在睡了一夜。感冒了不是。
LEO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烟灰,说:没事。
随后,他抬手刚要敲门,门自己开了。橘子涣然一新地出现在他面前,她干净整洁,一脸明媚的微笑出现了。她依然是过去的橘子,无论怎样都乐观行事的橘子。
橘子[偏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后说:我饿了,我们去喝粥。
LEO一把抱住她,忘记了怀里的百合粥,洒了自己一身。他尴尬地说:我看我要先回去换身衣服,粥被西装喝光了。
辛苦了~~
我迟到了~!
千米,以后我也期待着。等啊等。。。。。。。
树袋兄是谁?
谢谢大家的关注=)
生活,就这样了。橘子失去了宋阿姨的爱,却从LEO那里得到更多。橘子重新审视她要离开LEO的想法,有些人可以错过,但某个人不能错过,因为一生一世只遇见一次。比如,眼前对她关怀倍至,无处不在的LEO。
公司上下的同事与橘子身感同受LEO汹涌的爱:橘子的办公桌上,永远是新鲜的花。不待橘子自行换掉,已被LEO换上新的了。橘子早上上班的时候,LEO总在家门口,等她。他那张温暖的笑脸,他等到橘子出门,马上用大衣包住橘子,打开车门的小动作冲击橘子某根神经。橘子有复活的感觉,渐渐苏醒的幸福,她重新看见了美丽的世界。而那里,有LEO。
现在是冬天最寒冷的时候,橘子开始心疼起LEO来。她又见到LEO透过车窗的笑容,象一缕投射的阳光中最最暖和的那柱。她手中握着热豆浆,由LEO重复昨天:打开车门,用大衣裹住她,绕到车右边,再自己快步跑到驾驶位。他哈气摩擦双手,刚想发动车子,却被橘子的手制止住。
橘子说:先喝杯热豆浆,暖暖身子。
LEO兴高采烈地接过豆浆,吹了吹,喝一小口,说:真甜。
橘子笑笑,说:胡说,我根本没加糖。
LEO说:是甜的,不信你尝尝。
橘子不信,任LEO喂她,她皱眉说:本来就不。。。。
LEO用另只手挡住橘子的话,说:对我来说,是甜的。
橘子肯定地点头,说:甜的,甜的。有LEO的日子,是甜的。
他们会心一笑,谁也没有多说话。经历了那些事,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爱,说多了变成习惯,而不是分内之中的事了。LEO一口口将豆浆喝光,车外的明亮光亮照着车内,橘子看到LEO的表情如此幸福,如此恬然,她也心安了。她从皮包里拿出几张纸巾,擦干LEO嘴角,心想:橘子,你还想怎样?老天爷把这么好的男人推到你面前,你能拒绝吗?就算老天爷忍心,你能忍心吗?不能,所以,LEO,我要好好爱你。
车子引擎发动了,橘子停止了凝想。她的头侧向外面,看见对面的楼,那扇也经常不关灯的窗子。每天,橘子睡得很晚。有时她会隔着玻璃望对面的楼,她发现直对她屋子的窗户有个人也失眠。可她看不见那个人,窗子挂着窗帘,偶尔有人影停在窗前,一动不动。橘子辨认是那个人是男性,可模样却是未知。其实她对那个男人并不好奇,她好奇他为什么那么晚睡,是否和自己一样有太多心事。
LEO发现橘子愣神儿了,他问:怎么了?不舒服?
橘子转头,说:不是的,刚刚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了对我家的窗户。好奇怪,那家总是挂着窗帘。晚上又睡得很晚。
LEO又问:是哪家?
橘子说:就是挂着黑灰双色格子的窗帘那家啊。
LEO有些心虚,橘子说得是他的家。他以为橘子永远不会注意,可没想到还是被注意到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了下,又张开,再握,再张开,没有应话。
橘子问:怎么了?
LEO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有什么可注意的,我也经常很晚睡。
橘子好象想起了什么似的,忙说:对了,LEO,我还没有去过你家呢?
车子猛地刹住,停在马路中间。LEO的心要跳出来了,他怕她提出这要求。他不能拒绝,因为这是合理的要求。女朋友到男朋友的住所是很正常的,男朋友不许去才不正常呢!
橘子惊了一下,说:怎么?
LEO说:我。。。。。。没什么,我会带你去的。
橘子说:就这个周末吧,我们都有时间。
LEO敷衍着,应承了。
下班之后,LEO送橘子回家,又返回金子那里。他对一些事情束手无对策的时侯,想到的人保准是金子。他近乎慌张地闪进酒吧,金子在喝酒,千红在帮忙收拾酒吧。他们已镜打算将这家克拉酒吧交给千尚打理,而他们要回韩国生活。
这段失而复得的感情对他们来说,是上天的恩赐。没有人插入他们的感情而变质。所以再次得到的时侯,不是重新开始,而是真正地开始爱情。过往的,是考验,是过程。
金子看见好象有万般火急的LEO,不问便知是关于橘子。公司的所有事情,金子现在主张,一切安然无事。金子不紧不慢地问:又怎么了?
LEO打着响指,说:一杯杜松子酒。
然后,转身对金子说:橘子要去我家,我怎么解释?
金子耸耸肩膀,说:该怎样就怎样。
LEO焦急地说:别取笑我了,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用来找你?
金子抬手重重地拍LEO肩膀,说:不然你想干吗?搬家?
LEO瞳孔马上闪亮,觉得主意不错。可一会儿,他愤愤地说:我那样还算男人吗?该做该当。
金子若有所思地笑,摘下眼镜擦镜片,不再理睬LEO。既然LEO知道他不应该逃避问题,又干吗慌恐?他得到了橘子的爱,不是吗?身在其中的人,不懂得处理的方法,那旁人又懂得多少?金子扬手,叫来千红。
LEO紧张地拉住金子的手,说:你想干吗?
金子说:我给你指一条光明大道,走不走可是你的事儿了。千红或许有好办法。
等千红走到LEO眼前,LEO仰头喝下一杯酒,实话实说----拼了。现在不说,不解决,难道要做临阵退将?男人不怕笑话,就怕掖藏,不够坦荡。
(未完)
夜深了,橘子对着墙壁上的"四个愿望",长久的发呆.她心知,这所谓美好的邂逅告一段落,或者与其永别.她必须对LEO公平,也要让自己解脱.于是,她张开双手象朝拜似的,接近它,揭掉它.眼睛没有泪花闪烁,平静许多.
橘子了解她与公交车上的他已经缘尽了.也就是说,他们即便住在同一个胡同,绝对不会在拐弯处相遇.这是缘分尽了的最终解释.于心不忍又怎样?离开谁,失去谁生活依然继续.宋阿姨是最好的例子,不必再寻找结果.如同一场悲悲凄凄的戏剧,现在正散场.下场是有温馨画面存在的戏剧,主角是LEO.
当沉甸甸的愿望,被掂量成一张纸那么轻飘的时候,橘子深深叹息.她没有将它揉皱,抛弃成垃圾.而是折成飞机,打开窗户,并沿着顺风的方向放飞.她不敢多看飞机,离开关上窗子.可她落下一个极具戏剧性的片段------纸飞机挂在窗外树杈上,没有飞远,还在原地.
橘子趴进被窝,拨通LEO的电话,说:睡了吗?
此刻,橘子想要听到LEO的声音,足以使她安定的嗓音,好似能够隔着千山万水抚慰她.多么微妙,橘子相信这才是她最终的依靠,而不是待续的梦幻.
LEO掀开窗帘的缝隙,看橘子的房间,说:没有,你呢?
橘子说:也没有啊.今天好象会失眠.
LEO问:为什么?病了?
橘子说:突然想看看你.
橘子走下地,来到窗前.对面房间的灯亮着.她倚在窗前,说:LEO,对窗的人要是你,该多好.
LEO激动地问:有什么好?
橘子说:那样,我想看你的时候,你只需要拉开窗帘.
就这一句话,来回在LEO的耳旁荡漾.他前两天听从了千红的意见,找合适的机会向橘子说对窗的人是他.他好几次要说,可没有说出口.不是被橘子打断,就是他的片刻犹豫.与橘子的一切,似乎都在下赌注.他不知输赢,可他是个赌徒,无法停止.那么,今天是不是个好机会?再多赌一次又何妨,迟早要下这个赌注的.
LEO说:真的希望对窗的人是我?
橘子点点头,说不出话来.她是真的一时一刻也不想离开LEO,他是她此时的唯一,未来的美梦.她生怕哪一步不小心,踩破了带她靠近LEO的云彩,跌落千丈.
LEO拉住窗帘的手,紧了紧说:我要的不是点头,是肯定的回答.
橘子听到LEO的话,马上惊了,说:你怎么知道我在点头?你看得见吗?真的看得见吗?
LEO刚做好大力拉开的准备,在橘子的追问时,松懈了.
LEO说:我猜的.
橘子打开窗户,单薄的睡衣被冷风灌满.她拼命寻找楼下LEO的身影,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哪怕是陌生的人影也无.此时,对面的LEO看见橘子穿着睡衣,身子探出一半,突然忙乱了.他再次拉住窗帘,向旁侧一推,定定地站在窗子中间.
LEO对着电话讲:你看你的对面是谁?
橘子猛然抬头,看见对窗的人.那个她几乎每天要猜想对方心思的人,原来竟是LEO.她惊愕地张大嘴,使劲朝LEO摆手.尽管这时她冷极了,连牙齿也冻得互相磕碰.但她的心脏跳得厉害,浑身的血液滚热流淌.
下一分钟,等不及LEO反应这瞬间转折.橘子冲出房间,留给他一个瘦弱的背影,越来越模糊.LEO也跑了出去,他知道她要抱着他,正如他想敞开怀抱随时等着她来,一样的.
小区的灯光朦胧依然,两个人没多说便抱成一团.LEO习惯性地裹住橘子,吻上橘子的眼睛,说:橘子,我抱着你的时候,就拥有了全世界.
他们沉溺在童话般的世界,如胶似漆.可他们没见到楼的拐弯处,有个人冒着寒冬的冷空气,目击了这场深情戏码.
那人不止一次来到这里,靠在墙边,瑟瑟缩缩地偷看LEO.她曾深爱的男人,现在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与她近在咫尺,心却相隔万里.她该悲哀还是该自暴自弃?萌萌的判断力,冻结了.扭身,消失于夜色.
爱得轰轰烈烈,不过是做给人看的.而离开,其实是一种挽留.经受的人要得是结果,不是过程.橘子与LEO如此,金子与千红亦如此.孤身一人的萌萌呢?或许也如此......
有人则能
某些人,在物质生活一无所有的时候,希望应有尽有。可物质生活应有尽有以后呢?又开始追求精神世界---一份饱满的感情。没有一种生活是鱼与熊掌兼得的。我们拥有一些就要失去一些,以求平衡,求得公平。这些话是以上帝的名义,说的。
萌萌得到了她梦想的生活:高级公寓、名车、足够享受生活的工作。LEO刚离开的时候,她LEO会回来的。毕竟,他们交往那么多年。而且她把她少女时代所有的美好都给了LEO,LEO没理由半路抛弃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LEO连一通电话也没有打过来。她感觉事态的严重性,LEO不再主动向她求和,即使他将一切都交给她,也不会。一次巧合的机会,她在百货公司撞见“HOUSE”公司的POLO,并询问LEO的近况。再次证明她的想法是错误的,她失去了LEO。
那天,在滚梯口处。萌萌左右手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体态优雅的步向POLO。POLO惊讶不已,又躲闪不开。一头扎进服装店里的小丽,根本没料想到这些,她自顾自的频频试衣,对POLO漠不关心。
POLO多希望小丽象往常一样纠着他,然后离开将他从这个左右为难的境地解救出来。他想都不用想萌萌要打听什么,还不是关于LEO的事情?LEO过得如何,LEO有新女朋友没有,LEO这个那个的。
说的也巧,萌萌问得话全部是POLO想到的。
萌萌问:LEO过得怎么样?
POLO搔搔头,尴尬地说:很好。
萌萌若有所思的点头,轻声应:哦。有新女朋友了?
POLO呆住了,不知怎样回答才妥。如果回答有了,萌萌会有什么反应?如果说没有呢?POLO轻咳一声,没等他想好如何回答,小丽突然出现了。
小丽噌地从POLO身后走上前,昂头挺胸地说:当然有了,我们公司最优秀的美女----橘子小姐。有什么疑问吗?
萌萌冷哼一声,不屑地说:什么?是那个连香水牌子都搞不清楚的女人?
小丽听到萌萌这样贬低橘子,火一下窜上来。她把手中的袋子往POLO胸前一丢,双手掐在腰间围着萌萌转圈,边走边说:橘子怎么了?比你差吗?橘子。。。。。
没等小丽说完,POLO拉住小丽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因为POLO发现萌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两个女人要是争执起来,不知道是怎样的情景。POLO汗毛孔竖起来,只想快些离开。
萌萌冷冷地问:你是谁?
小丽机械化地掏出名片,递上去说:HOUSE公司,职员。LEO和橘子的好朋友。有问题吗?
萌萌没有接过名片,仅仅是瞥了一眼。她一向对普通职员不感兴趣,要不是为打听LEO的近况,连POLO也不会理睬的。她绕过小丽,问:POLO,她说的是真的?
POLO肯定的点头,不敢多说话。
出乎意料的,萌萌扭身上了滚梯,依然保持着优雅离开了百货。萌萌并不如她表现的洒脱。再得到肯定回答之后,萌萌的自尊心受了挫。橘子,是她一直认为没有危险性的女人。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最受轻视的那个,却是LEO抛弃她的原因。
十月的城市,风景还算好。以前,萌萌总喜欢缠着LEO陪她满城市乱逛,那时候他们没有储蓄,可他们远比分开前快乐。萌萌坐进车子,没有立刻发动它。她打开暖风,将倒车镜拉低对上自己的脸。然后点燃香烟,放低靠背,照镜子吸烟。
她和多年前初来乍道的萌萌不同了,很明显的。那时她幼稚的梳着两条辫子,分别搭在两边肩膀。胭脂不施的素脸,没有一点尘世味道。就如当初她所见到的橘子。她为什么轻视橘子?因为她过去非常傻气,不懂得享受生活。而现今,她十指涂着大红色指甲油,加上染成咖啡色的披肩长发,一身性感衣装装扮下的自己象个公主。她那么骄傲,却骄傲的凄凉,孤芳自赏。
这时,她十分想见到LEO,与LEO谈判。近乎十年的感情怎能说散就散呢?于是,她掐灭烟头,播LEO的电话。她要做一次努力,感情是靠争取的。覆水难收是双方的,何况她这盆水还没泼出去呢!
见面的地点,萌萌刻意定在他们经常去的“七夕奶茶坊”。那里有他们太多回忆,包括他们曾受过的清苦。一星期的省吃俭用换来周末的一杯奶茶,这是他们过去日子里,唯一奢侈的物质生活。其余时间,两个人为保证温饱而各忙各的。
萌萌叫了两杯奶茶,将其中一杯推到LEO眼前。她口述似的帮LEO回忆过去,说得时候,还在微笑。可此时的萌萌无论如何也勾不起LEO的哀愁。然而,当他对上萌萌精细涂抹的五官,还有握着杯的红色指甲,心凉了大半截。所有的东西与纯美的记忆,格格不入。
LEO打断萌萌,说:萌萌,这些是过去。你,不再是那个你,明白吗?
萌萌倾身向前,抓住LEO的手,说:可我永远是LEO的萌萌,不是吗?
LEO抽回手,说:这里和几年前不一样了,我记得那时候,这里只有几个座位,可现在大了许多。好多东西变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明白吗?
LEO平缓且安静地吐出的几句话,镇住了萌萌。她感觉到LEO坚定不移的心。不仅LEO看萌萌陌生,萌萌也看面前的LEO陌生。万事迁就她的男人,是幻影。存在过吗?未出现过吗?那LEO留下的一切说明什么?他来过,他要走了,就这样。
(未完,待续)
我这里天气凉凉的 那里呢
我这里一切都变了 我变的懂事了
我又开始写日记了 而那你呢
我这里天快要亮了 那里呢
我这里天气很炎热 那里呢
我这里一切都变了 我变的不哭了
我把照片也收起了 而那你呢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
我们是不是还是深爱著对方
像开始时那样 握著手就算天快亮
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
我们是不是还是隐瞒著对方
像结束时那样 明知道你没有错
还硬要我原谅
我不会原谅 我怎么原谅
---------------------《怎样》戴佩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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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明眸皓齿,
不一定顾盼生烟,
只一付清清泠泠,纤纤素素的模样,
便让人牵挂经年.
不一定明眸皓齿,
不一定顾盼生烟,
——火眼金睛 消防队 呵 生烟
“七夕奶茶坊”放起音乐,那首他们十分熟悉的《送别》。多少年了,这里主打音乐依然未变。可谁也没有想到唯一未变的是首伤感音乐,衬的气氛也伤感起来。
萌萌双手放在桌子上,手掌之间是LEO抽离手的空间。她保持着姿势,用疑问的眼神注视着LEO的眼睛。他们对视许久,LEO的眼神是坚定的,不容置疑。
LEO长长出了一口气,说:萌萌,你想要的,我全部给你了。
萌萌木然地说:我现在要的是你。
LEO问:萌萌你能告诉我,你明天想要什么吗?该珍惜的时候,不珍惜。心血来潮的时候,再收回去?萌萌,我有了橘子,我要珍惜她。再见,保重。
他轻轻的,友善的拍拍萌萌肩头,踏着一曲《送别》步出“七夕奶茶坊”,决绝的离开。而萌萌在原位,泣不成声,眼泪落进冷掉的奶茶,泛起涟漪。
这件事情,LEO没有告诉给橘子。那个时候,橘子正为宋阿姨的病忧心重重。LEO不想再为橘子平填忧愁,终究结束了。旧事重提也毫无意义。也是,在大家都认为该结束的时候,状况有了新的转变-----萌萌怀孕了。
萌萌和LEO谈判的三天后,突然出现严重的呕吐、食欲不振。之前,这些现象只是轻微的,萌萌并没有太在意。可在她拿出手机查“红粉佳期”的时候,又突然发现经期将近两个月未来。这对她来说,不算好消息。
去医院的路上,萌萌想过几次要拨LEO的电话。她有必要告诉LEO,或者让他陪她到医院做检查。几次按到发送键,她就放弃了。直到走进妇科诊室,那通电话仍没有拨通。
医生冷口冷面地说:把衣服脱了.躺在床上.
萌萌照办了,解开连衣裙扣子的手抖得厉害.她轻轻将裙子搭在屏风上,乖乖地躺上床.遵照一系列医生吩咐,双眼直勾勾盯着诊室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咬着下唇,脑子一片空白.她已不知恐惧,象死囚一般等待宣判.
萌萌并不知道,在同所医院里,宋阿姨在接受视网膜移植手术.宋阿姨进入手术室的时候,萌萌得到了诊断书,绝望地站在医院门口,眼睛空无一物,目视前方的建筑.由清晰变得模糊,萌萌哭了出来,手术室门前的橘子也正哭得一塌糊涂.至少橘子有LEO陪在身旁,而她却孤零零的蹴在哪儿,不知何去何从......
走过身旁的人稀少了许多,萌萌渐渐回过神,决定将这一消息告知LEO.毕竟他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她要他给个交代,哪怕最终结果是残酷的.于是她拨了几次没有拨通的号码,只听到对方话机机械回复道:你拨的用户已关机.
是啊,LEO一门心思陪着橘子,一门心思关心宋阿姨的安危.他不允许任何事来打扰这沉重的一刻.萌萌心灰意冷,再次放弃了希望.LEO把这些问题抛给了她,也只能由她自己面对了.
接下来,萌萌调整好情绪,对着后视镜僵硬的微笑,驾车而去.开始她的新生活,无论以后的日子如何.孩子的降临不是灾难,对她是恩赐.LEO并没有完全抽身而退,他留下了爱的果实,仅仅不知是酸是甜而已.
一晃过了好多天,萌萌浑浑噩噩的.首先是身体变化使她消受不起,再就是定期的身体检查,使她害怕去.别人都是有男人陪着的,惟有她是一个人.有次被人问到先生所在,她打着哈哈说在国外工作.哪里是那么回事,她只不过是给自己争脸面,也是为肚子里的孩子.
她不再计算日期,她真正关心的是孩子,戒了烟,戒了酒,告别光欢流丽的夜生活.一个新的开始,当然什么都是新的.她索性将漂亮的衣服,化妆品都收起来,远远的丢到柜子底层.再次素面朝天示人,一如当初刚踏进这城市一样.
这样的生活,感觉很好.什么都爽爽朗朗的,也轻松自在.萌萌走在街上,看见那些与自己当初似的,打扮艳丽的女子的时候,忽然觉得LEO离开她不无道理.她拎着刚购置的新鲜水果和一些孕妇用品,定定地望着那群人走远,苦笑了笑.
圣诞节临近了,公司里的员工正预订庆祝场地.萌萌漠不关心坐在边上听,翻阅着关于育儿的书籍.所有人都知道萌萌怀孕了,并且都知道孩子的父亲是LEO.那个每天穿着体面来接萌萌上下班的,非常男人的男人.可他们都不知道萌萌为了保全未出世的孩子的尊严撒了弥天大谎-----LEO被外派意大利公司公干,要半年后回国.其实萌萌早已计算好时间,在孩子临盆的时候,辞职.
有人说:订XX酒店吧?听说那的环境不错,圣诞订位,免费入住酒店客房.
又有人说:不好不好,听说那里有人吃出过蟑螂,好长一阵子生意冷淡呢.
那人说:要不去XXX酒店吧?
突然有人心不在焉的插一句:被"HOUSE"公司订了.也就是萌萌老公的公司.
那人又说:就说嘛,好地方早就订出去了.还等你?
一旁漫不经心的萌萌,心咯噔一下.她暗暗记下LEO公司预订的酒店,不由自主的记下.既而发生了萌萌出现"HOUSE"公司圣诞舞会上的一幕.大概,冥冥中注定了这一切,所以发生了,所以领悟了.
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你又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只那么短短的几小时
从晴朗回到阴霾
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呵呵,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身边的人比蒸馏水还要纯净.
不一定明眸皓齿,
不一定顾盼生烟,
只一付清清泠泠,纤纤素素的模样,
便让人牵挂经年. "
我见尤怜!
小米回家了没?
千米姐:
小米回家了没?
小米已经从加拿大安全抵达北京。下午和我通了电话。
那就要看你怎么看了,想看繁复的,曲折的,耐人寻味的,舞文弄墨有许多。
吓唬孩子们
我要努力黑下我的脸
一本正经、头头是道地吓得他们像我今晚一样
不敢睡觉
把电视机的声音放到最大
然后会有隔壁房间的
我亲爱的姐姐和姐夫起来发出人类亲切的声音
当我闻到他们说话时嘴里喷出那些晴朗的气息时
终于才摆脱那个可恶的男巫对我施下的咒语
早起早灌身体好。
作者:树袋兄 回复日期:2003-07-16 08:01:32
今天晴朗
这样的时间排序 有点意思哈
UP
插图很不错,而且以你的文章名为书名,我也很高兴:)
加油了哦!千米!
=)会的
给千米加油
鬼子们都没什么好鸟,小心:P
up!
今天是个晴朗的天,愿你的心情也同样晴朗。一如这篇文章以及你带给我们的感觉。
晴朗永远!
当萌萌偷偷潜入LEO公司的圣诞舞会之后,又多次跟踪LEO得知了他的住所,并且目击一场场童话里有关爱情的片段。但是主角不是她,换成了橘子。许多时候,萌萌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所做的事情为什么,仅仅是听到LEO的名字,越发感觉生活没有灵魂,乃至有些神经恍惚。她必须依赖某个人或某样事物,因为她依赖LEO太久太久,突然失去LEO,难免空落。
时间给了萌萌重温往事的机会,也被橘子与LEO的深情片段所刺激着。她又开始吸烟,只是每当她发疯似的翻找到香烟,点燃的那一瞬间又不由自主地抚摩隆起的肚腩。她悄悄掐灭烟头,一只手扶着酸痛的腰陷入沙发里,独自面对黑暗。她曾想过,这是老天爷对不懂得珍惜幸福的人的惩罚。她醒悟的时候,她最爱的男人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于是,她神经兮兮地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假设没有老天爷存在,萌萌会认为此时的境地是什么呢?得到的时候,认为是老天爷的恩赐,失去的时候,认为是老天爷的惩罚。以至于有人认为是有缘无分,何为缘分?古有此词,今为所用,必有其原因,不是吗?换个角度来看,萌萌是值得怜悯的,遇见了LEO那样坚定的男人,根本没有给予她挽回的机会。神安排了各种各样的角色,呈现出生活的各种各样的形状,拼凑成形形色色的斑斓生活,大概如此。
中国传统的春节还未到,可已经有许多百货开始操作促销活动。那些张贴在玻璃墙壁上的折扣照片,醒目且引人注目。橘子下班后,拉着LEO的手闲逛。橘子记得自己曾经答应宋阿姨,在春节的时候到海边去,让她感受冬季之外的春天一般的温暖。所以,橘子要兑现诺言,即使宋阿姨离开了人世。
LEO发现橘子望着橱窗里的宣传海报发呆,不禁抬起另只手臂拥抱住橘子。他不在乎周围人来人往的注视,他只想在橘子需要安慰和安全的时候,适时出现,并给予她。他侧脸贴在橘子耳际,说:是不是又想起了宋阿姨?
橘子点点头,鼻头泛酸,没有说话。突然她的身体怔忪了一下,她从LEO的背后的人群之中,看见挺着大肚子的萌萌。对于在同城遇见萌萌,她并不惊讶,使她惊讶的是萌萌挺着大肚子!LEO感觉出橘子的反常,他唤两声“橘子”,橘子没有任何反应。他朝着橘子注视的方向望去,出了簇拥的陌生人,什么都没有。
LEO纳闷地说:橘子,你怎么了?
橘子晃过神智,说:没什么,我们进去看看要买的东西。
橘子不是有意隐瞒刚刚见到萌萌的一幕,而是萌萌在LEO转头的刹那,从来往行人之间,消失了。她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以现在她与LEO的坚固感情,无论是谁也破坏不掉的。除非萌萌真的怀孕了,除非萌萌的孩子是LEO的。除非。。。。。。想到这儿,橘子不敢再想下去,生活怎能如此巧合呢?
百货的一些名牌专柜,总有不应季节的经典衣装。比如LEO一眼相中的淡橘色纱裙子,两条小比例的水袖,伸展开来仿佛有着说不完的浪漫情事。LEO象孩子一样兴奋,拉着橘子的手微微发抖,接近它,指给橘子看。可橘子却兴致不高,她还沉溺在恐惧汇中,无法自拔。
LEO说:喜欢吗?象为你订做的。
橘子牵强地咧开嘴角,似笑非笑地点头,随后看了眼价钱,说:真漂亮。可是太贵了,我们看看别家。再说这个季节穿不出去的。
LEO没有觉察出橘子的不自然,接着说:我们不是春节去海南吗?那里有晴朗的天空,大海,阳光,再配上这裙子才完美。
橘子瞳孔闪烁,恢复了清醒。她想起她要以最完好的心情去海南,携带宋阿姨的照片一起寻找暖春。顿时,她也忍不住伸手触摸裙子,顺滑的料子是无与伦比的,还有精细的手工做工。她刚捧到手心里便落到一边去。橘子手心因为轻轻地摩擦而痒痒的,她笑了出来,LEO也肯定的答复售货员买下了它。
百货门口外,橘子看见萌萌并不是错觉。萌萌早就跟踪在他们左右,当然也包括橘子的情绪变化。萌萌也觉察出橘子确定刚刚的相遇是否当真,所以橘子总在人群里搜索她的身影,几次都被萌萌巧妙的躲闪过。而此时,她站在专柜对面,突然起了怨恨。这不该是她的情绪,这不该是她的命运。
突然,售货员从萌萌身旁出现,说:小姐,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萌萌连忙撒开抓皱的人模身上的衣裳,再次以复杂交错的心情逃离。她知道,平复她潜意识的嫉妒是多困难的事情。频繁的跟踪和频繁的嫉妒使她越来越想再次得到LEO,这并不是她跟踪的本意,却渐渐形成了她固执的想法。
一星期的时间过去了,LEO放了长假。他决定要带橘子散心,将过去的橘子原原本本找回来。可他没有想到,两个不速之客同时出现:一个是怀有身孕的萌萌,另一个是意大利留学归家探亲的洋洋。
洋洋的出现早于萌萌,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洋洋本不打算回国度春节,但是因为思念橘子,还是回来了。他下飞机的时候,仍然没有通知橘子。他穿着成熟的黑色呢子半截大衣,再配着格子围巾,提着旅行包穿过接人的队伍,大口呼吸微寒的空气。这城市这天空别来无恙,可他却用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历练自己,以成熟男人的身躯和心脏面对生活。
从不远的地方,有人挥动着胳膊喊洋洋的名字。洋洋认出是大学同学小野,他临走的时候,小野还穿着运动装和球鞋,搞一些恶作剧逗弄女同学。如今西装笔挺的是小野的外表,可对待他的态度一如大学时代。小野上来拥抱住洋洋,拍拍他后背,力道不轻,却意味同样的想念和欢迎。
洋洋熟练的点烟,眼神忧郁地说:听说橘子恋爱了。
小野开大车子的暖风,说:这不算新闻了。怎么?你以为橘子没人要?
洋洋被小野逗笑了,说:少胡说,橘子大学那会儿可不少人追求她。
小野说:你也算一个吧?
洋洋立刻狡辩说:什么啊,我哪有。
小野顾作狡猾地笑,说:只是没表白罢了。我也看得出你和橘子的感情不一般。
洋洋一味摇头,叹气。小野根本不知道他曾非常认真地表白,只是被橘子回绝了。那些对于小野他们尘封了近一年的往事,却被洋洋无数次的反复回味。就象一块发条,时时去擦拭它,依然闪着金属的光亮。没有因为时间而慢半分钟,完全崭新的一般。洋洋的今天的自己和昨天的没有两样,尤其是对橘子的感情,更没有一丝变化。
洋洋的到来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将发生怎样的事情?洋洋不知道。可是无论哪个人做哪件事都会带来多多少少的变动,或者它们并不能够影响一生,却足以转折某段生活。
所以说,所谓一成不变的生活,其实仍在动,不会静止。
千米,总算让偶们看看新的了。
好!
我们参加过这样那样的聚会,可没有一种聚会如同校友会一样伤感。因为在我们年少感伤的时候,把握不住情感,轻易付出并付出的心甘情愿。进而,当我们身在复杂的社会,那些娱乐性的聚餐和舞会,不过是提供安歇的角落,以及孤独的人寻找肉体安慰的场所。哪有感情而言?何况,在圆滑和狡猾的人当中,谈感情会被人暗地嘲笑的,他们会笑你幼稚,甚至笑你傻气,不够成熟。那么好吧,我们假装成熟,假装不为感情而活。等着一次伤感相聚。
这次聚会的组织者是小野,他颇有心思的将聚会地点定在他们上课的教室。这次聚会并没有受到太大阻拦。过去的老师和校工都开明的应允了。橘子收到请贴,她仍然不知洋洋回国了。当她兴致盎然地赶来的时候,教师的门半敞着,轻轻一推变开了。有个人背对着门口而坐,眼睛望着窗外树杈上的风铃。那是他们大学时候拴在上面的,纯黄铜的,每当风雨来临,叮当作响。也包括春夏的微风,象姑娘轻柔的手摇动风铃,叮叮当当的。熟悉的清脆铃声陪伴整个班级度过了无数快乐时光。
聚会的时间是夜里九时,所以教师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校园里的灯光映进来的光亮,很微弱。橘子看着那人的背影,辨认不出身份。她蹑手蹑脚走进去,心里犯嘀咕:难道又是小野的恶作剧?
刷地教室一片光明,亮如白昼。橘子下意识遮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而后,是一片尖叫和笑声,橘子分辨出是小野和女同学玲珑的声音。橘子气鼓鼓地说:搞什么名堂,吓我一跳。
橘子的手被玲珑缓缓拿下来,她张开眼睛冲着刚才疑惑的背影的方向看去,对上洋洋熟悉的脸庞。他冲着橘子笑,也是熟悉的那种明眸皓齿的笑。橘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扭头看小野和玲珑,接到肯定的眼神之后,橘子冲上去抱住阔别大半年的洋洋。
橘子说:你终于舍得回来啦。
洋洋按捺住激动,两只手犹豫是否该搂住橘子的腰,说:是的。
橘子大大咧咧地拉住洋洋的双手,眨了眨右眼说: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变化。成熟了,也英俊了。在那边生活的好?有女朋友没有?
小野突然插上话,说:你以为都象你一样生活在爱情的蜜罐里啊?还好今天没有带男朋友来,你现在有没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橘子笑着推了下小野,说:不许取笑我,我可是班长。
玲珑走上前,接着话茬说:我是生活委员,你的饭票可都是我发的,而且你还欠我好多饭票呢。
小野说:借的时候,我没说还你,是你自愿的。
突然,小野意识到形势不秒。因为玲珑对着他掐腰,吹胡子瞪眼状。于是,小野绕着教室里的桌子跑,玲珑追,橘子也过去拦截小野。洋洋倚在讲台的桌子上,看着他们三个人嬉闹,好象回到了过去。洋洋淡然而笑,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香烟,窗外的铜铃铛被阵阵风摇响,打着青春时节的节拍来迎合屋子内的一切。
洋洋点燃香烟,瞥了眼铃铛,又接着看他们三个人孩子般的耍闹。倘若不是时间将他们分开,他们永不会分开。他喜欢橘子的笑容,犹如骄阳,有些男孩气的放肆,却又可爱至极。还有玲珑的小气性格,总让你觉得她在乎你。自然也包括小野的恶作剧,要不然大学生活会暗淡无光的。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已经累得呼哧呼哧直喘,坐在椅子上,头枕着后面一排的课桌,喘息着大笑。
随后,洋洋从讲台旁边拿起玻璃罐子,里面是他特意到过去经常去的冷饮店买来的橙汁。他细心地倒在一次性杯子里,再分别递给他们。这次聚会没有肉没有酒,只有酸甜的橙汁。他们排成一行,坐上桌子,对着窗外的校园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
橘子说:我快要忘记橙汁的味道了,还是这里的好喝。
洋洋说:我在国外每天都在喝。
小野有口无心地说:不如说你每天想念橘子算了,搞得肉麻兮兮的。
橘子看向洋洋,没有说话。对洋洋临出国前的告白,橘子是记得的。只是不想让不愉快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她让自己以过去的态度对待洋洋。洋洋并没有特别的情绪变化。可就在这个时候,洋洋喝了口橙汁,头也不转地问:橘子的男朋友什么样子?
橘子说:很好的一个人。
洋洋说: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橘子楞住了,她记起她曾斩钉截铁的告诉洋洋,她是有男朋友的。而那时她迷恋着公交车上的那个男人,如今她并没有如愿。对方换成了LEO。虽然她爱上了LEO,可是LEO仍旧取代不了那人的位置。她衡量不出谁轻谁重,她会努力忘掉那人。被洋洋这么一问,公交车上的情景再次象闪电一样闪过,轰击着她的心脏。
橘子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杯里的橙汁起了微小波动,她喃喃地说:不是。
突然,整个教室一片死寂。惟有铃铛的声响穿透了玻璃,响彻每个角落。叮当。。。叮当。。。。叮叮当当。。。。。
玲珑糊涂地摸下头,说:你们在说什么啊?听不懂。
玲珑又用胳膊肘捅下小野,说:喂,你听懂了吗?
小野说:不懂就不要问,虽然我不懂,可我不问。
玲珑说:你又来了。来,我们干杯吧!还没正式撞杯子呢,多扫兴啊。
无意间,玲珑的提议将橘子和洋洋从尴尬中拉回来。四个人纷纷举起杯子,撞杯子,再各自怀着心思喝橙汁。洋洋并没有选择沉默,而是面无表情的,说:小野,你猜错了。
小野莫名其妙地张口,不知说什么。
洋洋转头,若无其事似的,笑着说:从机场出来的时候你说我没有向橘子表白,所以错过了。其实你错了,是橘子拒绝了我。
除了洋洋和橘子之外,另外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发出疑问:啊?
洋洋接着说:确有其事,不要这样看着我。呵呵。
小野拉了下橘子的衣服袖子,问:洋洋越来越会开玩笑了。橘子拒绝谁也不会拒绝你,是不是?
玲珑也说:对啊,橘子那时和你多要好。只能说你不懂得把握机会,后悔没有表白了吧?晚喽,橘子现在可是别人的女朋友了。
橘子平静地说:洋洋说得没错,是我拒绝了他。
顷刻,教室内又一次陷入宁静。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喘,几乎是屏住呼吸,等待有人打破气氛。但是这次没有人立刻说话或者提议什么,因为对于橘子和洋洋能够结合是再完美不过的结局了,这是大学时代公认的。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学校里无论哪方面多是比较出色的,又出双入对。而后橘子和洋洋分道扬镳,很多人觉得可惜。也有人做过猜测:橘子会为洋洋留学意大利,后者为洋洋保持单身。可终究没有兑现。他们又猜测是兄妹或姐弟之情,没什么可惜而言。今天经洋洋这样一提,不由惋惜起来。
那穿越了时空和空间的铜铃,依旧随风摆动,且作响。再次叮当。。。叮当。。。叮叮当当。。。。。。抚摩着许多形不成伤口的伤痕,还重复踩踏着深浅足迹,一步两步,走下去,或者温故。
也祝福你七夕快乐~~~~
七夕快乐
看看日期都写了大半年了吧,什么时候能等到结局呢?强烈期待中——
=)
七夕快乐
你要等待七夕才肯发一篇啊
看来下次要到明年哦
先顶,明天在看:)
我下~~~~~~~~~~~~~~~~`
快些阿
马上,但也不能贴得太快吧~
严重支持千米,顺便很成熟的说上一句:千米,你很致命,很容易走进别人的心里面。
只说不做
夜深了,校园里愈加宁静。只是这个季节没有生机,不然还会听见墙根下的蟋蟀的阵鸣。正因为季节的寥落,使得四个人乱闹一通之后,忽然无话可说。大家本想互相倾诉的,可洋洋冷冷的表情和异常的沉默,却让其他三个人不知从何说起。这个时候,有一柱手电筒的灯光照射进来,随之而来的是苍老和气的嗓音:同学,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我要封教学楼了。
来人是把大门的老大爷,他们过去每天都要打招呼,非常熟悉。只是毕业之后,各奔东西,显少回来罢了。他们互相记得彼此的面容,就前天小野跑来说聚会的事,老大爷一口答应了。但条件是夜里十二时必须离开校园。现在刚好时间到了,大家要再次各奔东西了。
橘子转身,说:谢谢,我们马上就走。
说着,大家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杯子,拿起自己的东西往外走。老大爷每辨认出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便夸上几句。这似乎成了多年来的习惯。在这地方工作几十年,送走老学生,迎来新学生。年复一年,重复着同样的悲伤离别和欢笑迎接。多数学生走了便没再回来过,或者回来的时候,一些老的教学员工已经安享晚年,离开了校园。老大爷望着他们的背影,送到大门口,路过那棵冬天的槐树时,洋洋停顿几秒钟,好象记起了什么。
那是一个槐树花漫天飘舞的季节,就在这里。洋洋对橘子的不寻常感情被玲珑一语道破,本将成为秘密的。只因当时玲珑对他的那份朦胧的好感作祟,冲口而出。更戏剧性的是,那天应该小野对玲珑表白才是,他反倒成了主角。如今小野和玲珑弄巧成拙走到一起,橘子也遇见了心仪的男人,而他还孤零着。但这份孤零是他愿意承受的,他呼出寒气,透过那股氤氲注视橘子头也不回的影子,惆怅不已。
橘子站在深夜的大街上,等着来往的空出租车。她突然有种逃跑的感觉,是的,洋洋的旧事重提有点令她难堪。曾经那样坚守的一份纯真的感情,却在洋洋归来的时候南辕北辙。她比谁都清楚,她努力过,等待过,彷徨过,失落过。老天没有安排缘分的续集,她又能如何呢?
她好象看见洋洋一闪而过的哀伤,兴许是沉痛。她不知道,也弄不清楚。后面有脚步声向她逼近,后面的影子也交叠在她的影子的边际。还有其他的声音,她不肯回头,怕再次看见洋洋瞳孔里的哀伤或沉痛。那样,她会有伏罪感,过去认为是年少冲动的好感现在想来,洋洋比谁都认真。
小野拍了下橘子的肩膀,说:嘿,看我们的车。
橘子猛地回头,看见玲珑和洋洋各推着一辆自行车。她认得那两辆自行车,他们曾经骑着它们到过很多地方吃冰、看电影、到郊外的花圃看花。看来,大家都是有备而来的,除了她。
小野又说:玲珑坐在我的车上,你坐在洋洋的车上。
橘子急了,说:为什么?
小野说:上学的时候,能骑车驮玲珑回家可是我的梦想,现在我要立刻实现。当然洋洋的梦想是每天用车驮你回家。可你那时候,偏喜欢挤公交车。
玲珑暗地里捅了小野一下,阻止他继续胡说下去。玲珑早已看出橘子和洋洋之间的尴尬,原来他们之中对感情最执着的不是小野,而是用满不在乎态度对待感情的,飘洋过海的洋洋。玲珑忽然起了同情之心,曾几何时她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洋洋的现在,可幸运的是单恋的时候,她不懂爱情。而洋洋却在懂与不懂之间,不懂到懂之后仍旧持续着对橘子的感情。
玲珑双臂环住小野的腰,说:我们走吧!
洋洋说:我们也走吧。
橘子接过车把,说:还是我来吧。以前都是我骑车,你忘啦?呵呵。。。。
于是,洋洋倒坐上后车座,两只手揣进大衣口袋里,和橘子背对背。他望着校园大门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到被吞没入黑夜。当橘子骑车追赶先走的小野,在不远处汇合。小野哼哼起熟悉的歌谣,那旋律被散漫在冷清的马路,落得到处都是。此时,洋洋张开胳膊,闭紧双眼。他跟随着车轱辘转动,呼吸平和涵纳,路灯下他的影子象鸟儿一样,渐行渐远。
回家后,橘子脱去大衣,忍不住望LEO的窗子。LEO好象休息了,灯关了。可橘子不知道,其实LEO并没有回家。当她辗转入梦的时候,LEO在“七夕奶茶坊”面色凝重的对着突然出现的萌萌进行心理交战。
萌萌还是找上了LEO,她再也承受不住夜夜惶恐的日子。当LEO在公司停车场发现容颜憔悴,隆起肚子的萌萌,LEO大为震惊。萌萌将怀孕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给LEO,并握住LEO的拳头求得解决方法的时候,LEO由吃惊到不知所措,迷失了。
萌萌生疏地笑,她说:LEO,给我指一条路好吗?我迷失了。
LEO定睛看着萌萌,半天说不出话来。
萌萌依然保持生疏地笑,说:我知道,我让你为难。可是你不想想我,也应该想想孩子。我不想。。。。。。
LEO抬起手阻止她说下去,他低下头说:不要说话,我很乱。
然后,LEO颤巍巍的点烟,打火机一下,两下,三下。。。。许多下火星闪灭,却没有火焰。萌萌接过打火机,镇定的给LEO点烟。她料想到LEO的反应,也料想到结局。LEO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所以只要她出现,LEO不会抛下她不管的。所以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LEO狠狠地抽烟,情绪多少稳定了些,他说:我有其他选择吗?你知道我的性格,有关我的责任,我必须承担。可,这对橘子公平吗?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才走到一起。太残酷了。
萌萌说:或许,橘子的出现是对我们的考验呢?
LEO又狠狠地抽口烟,说:不是。橘子才是我第一次的完整的爱。
萌萌忽然激动起来,握紧拳头,又松开,说:LEO,你不能这样说。我和你的时间要比你和橘子在一起的时间长许多。
LEO说:时间不是问题。爱需要互相理解,也需要付出,不是吗?你理解我吗?
萌萌忙说:理解啊。怎么不可能不理解呢?
LEO冷笑了笑,说:你的理解就是从物质上为你所付出的感情找平衡?萌萌,我太了解你了。
萌萌眉头一皱,说:你的意思,是我打扰了你和橘子?
LEO犀利的眼睛对上萌萌幽怨的眼睛,说:不是吗?为什么从前你想不到悔改?
萌萌伸出手,企图再度抓住LEO的手,却被LEO躲闪掉。她说:现在不一样了吗?我有了我们的孩子,你应该高兴才对。
LEO说:这代价太大了。
LEO的话音刚落,萌萌夺过LEO手中的香烟,她需要做些什么来克制情绪。而她所能依赖的就是香烟和酒精,LEO将萌萌叼住的香烟摔在地上。他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他不想再牵累另个生命一起付出代价。他起身,收起烟盒说:我先走了,给我几天冷静一下。我会解决的,你多保重。
未等到萌萌反应过来,LEO已经走出了“七夕奶茶坊”。他发动车子的时候,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两张机票。下午,他预订了下星期飞往海南的机票,本想给橘子一个惊喜。可没想到的是,橘子告假参加同学会之后,他留在公司加班完毕,正打断约橘子吃夜宵的时候,萌萌等在停车场的出口。一开始他没有认出萌萌,谁会把孕妇和妙龄女郎联想到一起呢?要不是萌萌及时打来电话,拦截了车,他还不能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行在公司到“七夕奶茶坊”的路上,他把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他猜对了萌萌的孩子是他的,这也是他不敢想象的结果。一如现在,他行在“七夕奶茶坊”到回家的路上,把着方向盘的手亦在发抖,且抖得厉害。索性将车停靠在安全港,他按下车窗,撕碎了机票,仿佛撕碎了他的梦,一边撕一边哭一边放飞纸屑,泣不成声。
NO。37
转天,LEO照常接橘子上班。橘子没有提及昨夜发生的事情,她不想把太多渣滓带进他们的生活。她换了心情,扬起笑脸对着LEO的时候,LEO却表现得格外别扭。他不敢对视她的眼睛,也不敢正面她的笑容。为什么?因为LEO爱恋橘子的神采飞扬,而现在他自惭形秽,他没有权利继续下去。
橘子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LEO开动车,说:没什么,上班吧,要迟到了。
橘子说:你今天很奇怪,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LEO狡辩道:我哪有?
橘子说:有的。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LEO的心咯噔一下,说:没。。。。。。没什么。
橘子说:机票呢?你说昨天拿机票。
LEO想起了昨天撕碎的机票,他拿不出机票,也拿不出胆量对橘子说昨天的事情。他多想成为冷血动物,用物质来解决萌萌和萌萌肚子里的孩子,然后保存他对橘子的爱。可他不能,那种行为他做出,毕竟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橘子却将成为他永远的痛,失去橘子是痛,得不到橘子是痛,看见橘子有一丁点难过和委屈也痛,就连想到橘子成为别人的妻子也痛。他不禁自私起来,自私的可笑。
昨夜又是不眠之夜,他象当初刚搬到橘子家附近一样,站在窗子前望着橘子的窗户整夜不合眼。满地烟头,满面泪水,满满一屋子的黑暗笼罩着他。他用一夜的时间来计算将要发生的残酷,要给橘子带来多大的伤害。然而,他计算不出。每个有橘子的画面悄然闪过,如同一把铁锤敲碎他的心脏,碎片收拾不起,形成粉状。
LEO开口问:昨夜睡得好吗?
橘子眼神闪烁,说:很好,怎么了?
橘子被LEO这么一问,慌了一下。她不想提昨天,也不想提洋洋这个人。那是她与洋洋之间的事情,与LEO无关。她相信自己不是左右摇摆感情的人,所以洋洋并不能够给他们带来危险。
LEO冷冷地说:那就好。
橘子纳闷地看LEO,忽一转头又看到前面一辆停住的装载了一车钢筋的货车。显然LEO精力不集中,已经接近到了极限还没有刹车的意思。橘子喊道:LEO,小心!
橘子的大叫惊醒了LEO的神智,他猛地刹车,吓得一身冷汗。他第一反应拉过橘子,前后左右看个遍,连声说:有没有事?有没有事?
橘子说:我没事,吓坏了。
LEO象哄孩子似的,把橘子拢进怀里,抚摩橘子的后背,说:“不怕不怕。我们没事了,对不起。”而趴在LEO肩膀上的橘子,用牙齿咬着拇指,调皮的窃笑并享受着LEO对她的紧张。
当天在公司里,LEO公事上频频出错。不是把打来电话的客户弄错,就是拨错电话号码。还时不时对秘书发脾气,摔文件之类的暴躁举动。说起LEO的脾气,真让公司员工费解。LEO没有和橘子恋爱的时候,脾气非常大,就是今天的LEO。可LEO的脾气早在几个月前变了许多,对待下属的态度也极温和。大家不知道LEO哪里出了问题,脾气反复无常起来。
小丽走到橘子跟前,问:哎,你们吵架啦?
橘子摇头,说:没有啊,早上还好好的呢。可能是被吓的。
小丽问:被谁吓到了?
橘子说:早上开车的时候,差点出车祸。我想大概是惊魂未定。
橘子到休息室冲了咖啡,端到LEO办公室。她一进门,没开口说话的时候,LEO举起文件刚要扔,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橘子顺手带上门,拉严实玻璃窗的窗帘,说:你是不是早上被吓到了?喝杯咖啡定定神。
LEO眼神开始躲闪橘子的注视,说:我没事。
橘子放下咖啡,说:那好吧,我先出去做事了。
LEO点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橘子问:是不是有话要讲?
LEO摇摇头,否定了。他开不了口,永远也无法开口说出分手两个字。他第一天和橘子开始恋爱,他就注定要爱护橘子一辈子。根本没想到分手两个字,除了宋阿姨入院期间橘子刻意回避他的时候,他也只想到橘子要提出分手。
这个决定说有多难就有多难,无法用数字和重量来衡量。可他终究要给出一个答案,不是吗?男人在感情上,总是相对女人累。所以有许多男人可以玩弄感情,处处多情,游刃有余,为的是不想自己太累。LEO不是那样的男人,他宁可次次认真,次次见血见泪,却半晌留情,阻断了他与橘子的未来。
巨大的秘密憋在心窝里,憋得生疼,强烈的几乎使LEO窒息。他操起笔筒,使劲摔,抿着嘴,幻化成无声的哽咽。幸好办公室里的情景被窗帘遮挡住了,他可以任由自己的情绪胡来,发泄。
发泄好一会儿,他立于狼籍之中,双手习惯性地摩挲脸。然后抓起电话,订机票,他要在最后的时刻实现对橘子的小小的承诺-----到海南感受温暖的阳光。他给不了她太多,只能做到这些。
中午的时候,LEO被萌萌叫了出去。毫不知情的橘子以为是客户洽谈,没有多问。LEO来到约好的地点,陪萌萌买婴儿用品。恰巧是送橘子裙子的同一家百货,萌萌有意安排这里。她必须得到平衡!挽回完整的LEO对她来说,只是是问题。是的,萌萌就这样认为。她洗心革面,好生珍惜LEO,LEO不会无动于衷的。
路过名牌专卖的柜台,LEO停住了脚。他想起橘子抚摩纱裙的惊喜表情,怯懦,害羞,甚至有些孩子气。萌萌当然知道LEO为什么停在这里,她曾跟踪他们到过这里。他想起了橘子。
萌萌挽上LEO的胳膊,说:我现在对这些不感兴趣的。我们给孩子看看婴儿用品,柜台在那儿!
LEO拉开萌萌的手,闷头向萌萌指得方向走。萌萌紧跟在后面,说:我知道你想起了橘子,你们前几天还在那里买过一条价格不菲的裙子。
LEO的眼睛象赢一样敏锐,狠歹歹的口气说:你跟踪我?
萌萌并没有在乎LEO的话,她挑选着婴儿床,看标签上的价钱,拖拉做了一系列动作之后,说:你跟橘子说了我们的事没有?
LEO说:没有,我说不出口。
萌萌表情平静的,整理LEO的西装对襟,说:我可以等,可孩子不能等,不是吗?
LEO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说:你不用威胁我,我说过会处理好的。密码是我生日,我下午还有工作。
说完,LEO快步离开百货。和萌萌在一起的日子,总让他倍感压抑,还是橘子能给他快乐,让他敞开工作,而毫无思想负担。
回到公司,秘书把机票交给了LEO,LEO再交到橘子。橘子表情雀跃地拿着机票,再用鼻尖顶着LEO的鼻尖,满脸幸福。而LEO也象换了个人似的,开始安排海南之行。他预订了海边旅馆,托朋友租了吉普车。他要让橘子感受到完全的温暖,包括心情。可橘子却没想到,在温暖的背后隐藏着一场悲痛离别。
这一节仿佛掉进了言情的老路子,没新意,不喜欢!
我发高烧,熬夜写了这些。居然不喜欢=(
呵呵
继续期待下文,心中的期待越来越强烈了.故事虽然有点大众化,但其中却夹杂着很多真实的缩影.
千米,继续写哦.但注意身体啊,别太劳累了:))))
这天清晨,橘子家楼下传来自行车的车铃声,橘子被扰醒了。她睁着眼睛,好象抓住了大学的感觉,可她立刻清醒过来。她利索的穿上毛衣外罩,趴到窗户看楼下的人,却看见来人是神精气爽的洋洋他们。
今天是周末,橘子本打算和LEO到宋阿姨的住所收拾一点东西带到海南去的。谁知道,LEO突然接到了电话,不得不要在周末赶去见老家来的同学。橘子是明事理的人,当然不能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可是独自度过周末,还是长久以来第一次呢。正巧,洋洋他们来了,橘子不再怕无事可作。
橘子妈妈推门,说:是洋洋,他回来啦?
橘子边将头发编成辫子边说:是啊,回来有一星期了呢。
橘子妈妈说:那你赶快,别让人家等太久,外面不暖和。
橘子有些喜悦有些不耐烦地说:知道啦,我马上就好。
说着,往一个辫子上绑好红头绳,套上厚重的毛衣外套便跑了出去。橘子妈妈看着橘子还象上学时候一样毛毛躁躁,大大咧咧的,不免摇摇头,叹气。橘子的性格使橘子妈妈时常发愁,永远有改不掉的孩子气,却在做着成熟人做的事情------恋爱。当然,橘子妈妈相信LEO是个足够好的男人,要不然她可不放心将橘子交给他。
橘子爸爸从背后捅了捅橘子妈妈的肩膀,问:橘子又怎么了?
橘子妈妈说:我才发现孩子终究是孩子,永远长不大。
橘子爸爸说:这还用你说,当然是孩子。难不成我们是孩子?胡话。
橘子妈妈也忍不住趴向窗台,看楼下的情景,说:LEO今天没有来,橘子象没管教的孩子似的,以后结婚可怎么办?
橘子爸爸摘下花镜,看了看楼下的一群有说有笑的孩子,说:没什么不好,我觉得我们家橘子完全可以掌握自己的生活。橘子开心就好。
橘子妈妈也同意橘子爸爸的说法,点头说:你总算说了句正确的话。
楼下的洋洋他们向楼上的橘子父母招手,蹬起自行车,离开了。洋洋感觉这大半年来有很多事物没有改变,比如橘子父母永远和蔼的态度,还有和橘子如出一辙的温暖笑容。他侧过脸瞥了橘子一眼,橘子正在编另个没来得及编得辫子。如果换作其他女孩,或许洋洋会觉得邋遢,可表现在橘子身上是那样的自然,大概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橘子问:今天我们去哪儿?
小野预先开口说:打篮球,重温过去时光,多浪漫啊。哎,洋洋,我不会再输给你了。
洋洋不以为意地说:为什么?
小野说:因为我长大了啊,人会长大的,球技当然也看长。
橘子顽皮地撅嘴,皱着鼻子说:吹牛,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吹牛,老毛病。
玲珑说:其实他这几天都在偷偷练球。
洋洋恍然大悟,单手把着车把去搔小野的头发,说:你小子使阴招。
自行车在马路上划起不规则路线来,后面的橘子惊慌尖叫着笑。两个大男孩闹起来,吓得后面的两个女孩不知所措。突然,红灯亮起来,自行车噶然停住。橘子笑得气喘吁吁地跳下车,正准备趁这个机会逗逗洋洋,却没想到看到触目惊心的一幕:“马路边,树的后面,LEO正滔滔不绝的对一个大肚子孕妇说着什么,那女人的背影不大熟悉。可当LEO欲言又止,举手捶树的时候,那女人回身掩嘴哭泣,表情心灰意冷极了。”自行车并没有因为橘子撞见这一幕而停止前进,橘子也愚顿了反应,就那样直直的,呆呆的目视着那女人熟悉的脸孔,虽然她洗尽铅华,可橘子仍然认得她-------萌萌。橘子最为惊诧的是她的肚子,她怀孕了,那么那天在百货门口的事情不是虚幻,而是真实。
橘子下意识搂住洋洋的腰,头伏帖在洋洋的后背,缓缓前进。她应该从这个地方跳下去,一探究竟吗?她应该质问LEO她所见到的所有吗?她一早醒来的好心情顿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她没有觉察出洋洋的细微变化。在她搂住洋洋的那一瞬间,洋洋颤抖了一下,随后镇定住。洋洋是同样的惧怕的心情,橘子惧怕刚才遇见的是残酷的真实,洋洋惧怕他的过激反应错过亲近橘子的机会。这是他渴望的啊!
洋洋小声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橘子的眼泪早已淹没了知觉,她摇头,说:不。
洋洋得到了回应,说明橘子还是有感知的。他不管这一刻是否是永恒,拥有过就好。他迎着早晨阳光的笑脸越发灿烂起来,接着和小野和玲珑有说有笑。他们之中没有人发觉曾有事发生,并且那件事对橘子产生了莫大的伤害。
一上午的时光都消磨在校园的篮球场上,洋洋和小野的对抗赛没有引起橘子的兴趣。洋洋发现橘子郁郁寡欢,完全和刚出门的时候不同。究竟发生了什么?洋洋想问,又不敢问。结果这场对抗赛如小野预料的,他输给了小野。
所有洋洒在校园里的笑声,似乎和橘子无关。她坐在篮球场一边的座位,几次握着水杯的水洒出来还是玲珑提醒她,她才注意到的。于是,她盯住冒着蒸汽的地面上的水迹,陷入了刚刚经历的一幕:LEO的不耐烦和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还有萌萌绝望的表情,最后是萌萌的肚子,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惊心动魄。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
萌萌的肚子中的生命是谁的呢?
这一切难道与LEO无关吗?
。。。。。。这些问题将橘子牵扯的头疼不已直至昏厥。她得不到答案,又生怕LEO不会实话实说。那样的伤害要比真实的面对更残酷。橘子想到这些的时候,对抗赛也结束了。小野正兴致勃勃谈论某场NBA的精彩比赛之中,某个竞赛扣篮,还忍不住模仿的时候,橘子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就跑,一直跑,穿过篮球场穿过操场,冲出校园。她对把门老大爷的问候,充耳不闻。她必须要弄清楚这些,必须。
几乎是同一时间,洋洋跟着橘子跑了出去,抛下身后两个不知所以然的人。橘子依然不知疲惫的跑,她根本无法用正常思维思考问题,也没有拦车。洋洋也一样。虽然他不知道此时橘子在想什么,将要做什么,可他知道橘子要做的事情必定是非常重要的。直到橘子跑到LEO和萌萌谈话的地方,那里没有他们的影子,只有几位下棋的老者。
橘子蹲在地上,喘息着,大口大口的。洋洋蹲到橘子对面,也喘息着,眼睛却一秒未离开橘子的脸。橘子泪眼婆娑地看着洋洋,仿佛找到了依靠向洋洋扑过去。大概是用力过猛,也可能是洋洋跑得腿软了,橘子扑倒了洋洋,趴在洋洋身上哭。他们的举止引来路人的注意,招来好多人看热闹,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要不是小野和玲珑及时赶到,不敢想象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洋洋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橘子。怎么了?
橘子不语。小野和玲珑叫了辆车,四个人来到小野的住处。洋洋温柔地擦拭橘子的眼泪,橘子始终低头不语。大家都焦急的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橘子的沉默使大家无能为力。本来好好的一场篮球赛,却出现了这种意外情况。
洋洋再问:说话,橘子。
橘子默默地抬起头,双眼红肿环视大家的神情,她知道她扫兴了。可在那样的情况下,谁又能控制得住自己呢?她仅能生硬地挤出微笑,声称没什么。她不想被大家担心,过去如此,现在亦如此。
洋洋说:橘子,不要骗我们。你骗得过任何人,可骗不过我。我太了解你了。
橘子说:我刚才在那个地方看见了LEO。
洋洋心又咯噔一下,说:那又怎样?
橘子平静地说:他和他的前女友在一起。
洋洋似乎也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小野连忙圆场说:兴许是碰巧碰见呢?
橘子皱着眉头,有几滴眼泪不经意流出,说:她怀孕了。
洋洋双手握紧了拳头,越捏越紧,指关节泛白象要砸碎玻璃似的紧绷着。小野注意到洋洋的冲动,赶紧说:LEO和你交往,她也有权利和其他人交往。
橘子将毛巾塞进玲珑手里,理顺额头前的乱发,说:他们是三个月前分手的。真巧,象电影一样充满巧合。呵呵。。不是吗?我没事,我先走了。
橘子扭身走出去,她平静了许多。哭不是办法,她必须要把事情弄清楚。哭也解决不了问题,所以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LEO,让他把一切解释给她听。她相信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不被人理解。既然LEO可以宽容她使另个男人存在在心里,她又有什么不能宽容的?
事情发生了,不会不了了之。这个道理,谁都清楚。橘子要找LEO问清楚,萌萌更不会坐以待毙或者隐忍太久。可橘子啊,许多事情哪能用宽容来囊括?怎么宽容?如何宽容?他们想要的宽容又是什么样?血淋淋的啊。
回到住所的橘子,并没有立刻回家。她等在LEO的楼下,她必须看着LEO的眼睛和LEO说话。否则,她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定。橘子的心是忐忑的,她来回踱步已不知寒冷。那些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象倒叙的电影,回放。她边回忆边痴痴地笑,因为那真正给她带来实质快乐的回忆里全部是LEO。
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象旷野突出来的落日,有些悲凉有些孤寂,又被不经意的一只手大力拉下天幕,于是天黑了,橘子还在等LEO。她不再猜想LEO此时出现在什么地方,身边的是谁。她知道他会告诉她事实和真相。是的,LEO是她的拯救天使,他不舍得伤害她。想到这儿,她努力张开因哭泣而红肿滚烫的眼睛,抱住双膝,继续等。
洋洋突然出现了,他站在角落一直观察着橘子,他怕橘子受到伤害。他想起儿时的一个片段:狭小的巷子里,他与橘子手拉手回家。橘子一副大姐姐的架势问:今天有人欺负你吗?洋洋摇头否定。橘子又说:不用怕,以后有我保护你。洋洋突地停在原地,迈不开步子。橘子怔怔看洋洋,歪着头问:怎么?洋洋象个小大人似的,意正言辞地说:等我长大了,我保护你,不许任何人欺负你。
是的,洋洋承诺过要保护橘子,所以他竭尽所能防止橘子受到挫折和伤害。在橘子的眼里,洋洋还是十几年前的洋洋,然而洋洋他已经长大了。并且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橘子,只是橘子是否愿意接受的问题。那片段远而模糊,将洋洋迟缓地拉回现实之中。
洋洋走向橘子,停在橘子面前。橘子误以为是LEO,保持着兴奋乖张的劲头,说:LEO,你回来啦。
橘子看到来人是洋洋,余下的话掖在嗓子眼,咽下了。她就知道,洋洋不会这样放心她一个人离开的。她不应该那样哭,或许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糟糕。可现在洋洋出现了,她除了心存感动之外,不会出现一丝别样情愫。
橘子说:洋洋,不放心我吗?我很好。
洋洋说:别等了,回家吧。
橘子转着圈子,让洋洋瞧,说:我真的没什么。你看,我挺好的。
洋洋固定在那儿,根本没有反应,说:回家吧。橘子,别假装了。
橘子说:LEO会把一切说清楚的,别担心。
洋洋问:真的没事儿?
橘子点点头,两只手札开,放下,顾作轻松地说:嗯。
风忽地急起来,欲来风雪的前兆。白天还是明朗朗的天,夜里却起了风,天上的星星也不知跑哪里消遣,还有月亮。说来便来,零碎的雪花飘下来,不经意的几片,然后许多片,悄然落又悄然融化。
橘子本来伪装好好的笑容,在从洋洋背后看见缓缓走来的人的时候,凝结住了。虽然两边的夜灯使那人的正面背光,但是那人的身型和白天看见的萌萌一色一样。橘子轻易拨开洋洋的身体,更看清来人是萌萌。
萌萌素净的脸,洋溢着母性的微笑,使橘子几乎不敢确认。白天也同样,可她的五官是无法更变的,所以她仍然认得。橘子感觉萌萌是奔她而来的,并要说一些什么。不然怎会巧合的出现?她知道,面对的时刻到了。
雪越下越大,阵阵风撕扯般来回窜。风雪灌进大家的脖领里,不由心生凉意。橘子低头看着脚尖,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是笑容依旧。这让在场的洋洋震惊,橘子从来不是刻意坚强的人。他也感应到对面走来的女人和橘子的关系不寻常,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女人是孕妇,橘子所说的女人也是孕妇。那么,那女人就是橘子所说的女人,这无可厚非。洋洋闪到边上等着橘子的动静。这个夜晚的不平静,究竟要发生多少事件才甘心。
萌萌谦和有礼地说:好久不见。
橘子也客气地说:好久不见。
萌萌说:我今天找你是有事要说。
橘子镇定地说:我知道。
萌萌倒有些吃惊了,回问:你知道?
橘子说:是的,今天白天我在马路上看见你和LEO在争吵。
萌萌说:是的,有件事情我们总是谈不拢。
橘子敏感地问:是孩子吗?
萌萌点头表示肯定,接下来她不知该说什么。橘子要比她想象的聪明和敏感,也比她想象的镇定。这次她来并不是有意伤橘子,因为LEO决断不了,她必须自己来决断。孩子的预产期已经定了,她不能再马虎,况且她离不开LEO。
橘子说:LEO是个负责的人。他不会不管不顾的。
萌萌说:你很了解他。
橘子勉强笑,说:是啊,还是有些默契的吧。你想我怎么做?
萌萌再次吃惊,橘子的干脆果断实属意料之外,就象她怀上的孩子一样意外。她说:能把LEO还给我吗?我和孩子都离不开他,我不希望孩子一出生便没有爸爸。我。。。。。。
橘子倒退一步,不经意的倒退一步。她双手插进牛仔裤口袋,问:LEO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萌萌感激的瞳孔,闪着光亮,又好象是泪花。她说:谢谢你成全我们。
橘子冷笑一声,说:成全?对,成全。祝福你们。
萌萌想郑重向橘子说抱歉,因为她确实知道LEO是爱橘子的。她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自私,爱不就是自私的吗?不为自己着想,难道还有幸福而言吗?她喊住橘子要离开的背影,说:橘子,谢谢你。你知道,LEO是爱你的,只是我更需要他。
橘子顿了下,举起两只手,盛飘落的雪花,转头投以笑面,说: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然后,橘子看看萌萌,再看看自己。她决然脱下外套,再走到萌萌跟前,从背后兜起毛衣披在萌萌肩膀,说:你不化妆的样子很美。
于是,橘子头也不回的走了。洋洋象影子跟随着橘子逃离表面宁静,内藏汹涌的局面。橘子心痛难当,可她又能如何?事实就是事实,必须面对。何况她不能和一个未出世的生命争夺幸福。她强忍着,走到楼拐角的地方抱住洋洋的脖子,再次哭得一塌糊涂。
洋洋问:是她吗?
橘子说:是她。
洋洋问:那么爱LEO,你应该把他抢回来。
橘子哽咽着,两眼空洞地说:那不是爱,爱是让他幸福,没什么过不去的。
洋洋深深叹息着,他何尝不是这样想?他觉得只要橘子幸福,他便幸福。他试探性地抚摸橘子的头发,想安慰橘子也安慰自己。他多想告诉橘子,他同样的疼痛。他那句承诺保护橘子的诺言,不是说说而已。
洋洋说:和我一起去意大利吧。手续我来办,会很快的。
橘子扬起脸,泪水淹没了明媚,如同这场来历不明的雪淹没橘子的爱情。她脆弱地点头应允了,她不想说太多话,因为毫无用处。或许从这个地方离开会更好些,努力忘记,想方设法尽情去冲淡它。
以后的日子,橘子的生活围绕着两件事情开始。之一是LEO频繁的造访,被她拒之门外,避而不见。橘子的父母并不知事情的真相,橘子只说是她主动要求分手,因为她打算和洋洋到意大利读书,所以必须抛下身后事。尽管橘子的父母一再找其他办法来挽回,但都被橘子拒绝接受。橘子的固执是由来已久的,父母也别无他法,只能由着她。
LEO没想到事情竟然这样巧,他在发现萌萌在他楼下的时候,萌萌已经谈妥了一切。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光景,就结束了他与橘子致死不渝,打算持之以恒的感情。他想象得到橘子的痛心,只因他同样痛不欲生和难以启齿。令他感动的是,橘子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向她的父母谎称她提出的分手,并找出种种借口。
当LEO多次造访之后,才知橘子打算到意大利留学的事原来是真的,而不是借口。这让LEO慌了阵脚,他不敢想象没有橘子的生活是怎样的。虽然他失去了橘子,至少会在同城市偶尔遇见呵!他可怜起自己,也憎恨起自己。什么都要付出代价的,相应的,上帝绝不平白无故使人得到和失去。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数日后,洋洋跑断了腿,找所有可以疏通的关系将橘子以陪读的身份带出境。不过这样更好,或许橘子到那边不急于立刻读书,走得越快越好。他不希望看到橘子发狂的样子,那样他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洋洋拿着所有证件来通知橘子,来得时候,恰巧LEO也在。两个男人第一次正面交锋,却没有预想中的暴风骤雨。洋洋稳稳地端详起LEO,从头到脚,从脚到头。一步步靠近LEO,洋洋挥出的拳头,正中LEO侧脸,恨恨地说:这是橘子的。
洋洋又一拳头打在LEO的腹部,说:这是橘子父母的。
洋洋气势汹汹的刚要再补上一拳,却被屋内的橘子喊住了。橘子没有打开那扇门,她说:够了,洋洋。
于是,洋洋停手了。LEO直起身子,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一把拿起所有证件逐个在眼前仔细的看,口中念叨着:意大利,意大利,意大利。
意大利,刺眼鲜活的名字在他眼中跳跃,也刺中他的泪腺和心脏,他无言了,扭身而去。
这是第二次,让LEO象绝望的野兽,死不足息。他开车横冲直撞,绕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砸方向盘,电话此时响起了。LEO顺车窗扔了出去。电话是萌萌打来的,她已有十几天没能联络上LEO了。她虽然赢得与LEO在一起的权利,可LEO的心永远地去了,毫无疑问的。橘子没有她想象的有心计,反倒使她愧疚起来。那件毛衣挂在阳台上,被雪后的阳光暴晒许久了。她没有理由再出现在橘子面前,那只会给橘子带来更大的痛。起初她担心LEO要挽回橘子,再度和她分开,她没料到橘子的意志如此坚定,坚定的叫她心疼。所以,她更担心LEO会做出傻事,是她将LEO逼到死角,是她,全部是她。
萌萌手伏在肚子上,对着阳光关照下的毛衣,说:孩子,我做错了吗?橘子是个多好的女孩啊。我竟做出比屠夫更残忍的事情,我怎么下得了手?
萌萌后脑勺抵住墙壁,转个方向观望粉色毛衣,多纯情的颜色,却离她太远了。她又注意到毛衣的扣子是拧成的橘子花形状,忍不住拉开阳台拉门,伸手触摸它。此时,她微笑着流眼泪,绝对不是假装出来的。明明就是被橘子的宽容和成全所感动,这让她觉得亲近且温暖,不是吗?
骤然,萌萌排除了女人之间的争夺,也稀释了女人之间的嫉妒,发觉所有橘子的画面都有温度,象这太阳。虽是冬季,但隔窗而来的是:光和热。
爱人离别之时,是何种心境?意味着永不相见或无缘再见,又是何种?痛只是泛泛而谈罢了。若真的解剖开来,应是相当复杂,相当难以解释的。就是这样,爱给了你力量,也消灭了你的梦想。暂时的,要相信时间能够缝合伤口。离别是一时,活人是不大能离别一世的,只有死去的人也才是离别半生。
四处打听不到LEO去向,LEO的所有能联络上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萌萌只好来到LEO的住所。敲半天的门,也没有人回应。她手足无措又想不到其他办法,橘子出现了。
橘子象获得重生似的,仍在笑,手里好象拿着什么。在看见萌萌时,她猜想LEO并不在。她说:LEO不在?
萌萌愕然,象做了亏心事,再次手足无措。简洁地说:是的。
橘子从手里拿出钥匙,说:这是他给我的钥匙,一直没有用过。还是第一次,还是为你开门,老天爷的寓意。
橘子开完锁,将钥匙交到萌萌的手心里,然后又把手里的两张飞海南的机票交给萌萌。她一只手揣进口袋里,另只手伸出来要和萌萌握手。萌萌怯怯的伸出手,反被橘子主动握住。橘子说:今天的飞机飞意大利,我去圆我的意大利梦。
萌萌试探地问:真的想去吗?
橘子肯定的,用力地点头,说:非常想。以前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意大利可是很美的地方啊,听说那里男人也很浪漫。呵呵。。。。。
萌萌有种悲怆感尤然而升,她知那不是橘子本意,她知橘子不比她少爱LEO一点。她替橘子悲怆,也替LEO失去橘子这样的女孩。如果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使两方人数相等,她还真作了痛两个,成全一个的事情。那样更自私,更应自责。
萌萌说:不进来坐坐等等LEO吗?
橘子探头,身子在外面。眼睛扫视了一圈干净整洁的房子,又扫过架子上的几张小相框中的相片,没等看清LEO过去面目神情的时候,邻居开门的声音将橘子的好奇拉回了。她退出房间,说:不了,再等就误机了。
萌萌忽然想起了毛衣,说:我不知道你走得这样突然,你的毛衣还在我那里。
橘子说:没什么,对了,那毛衣可是我妈妈亲手织的。你可以拆开重新织件给孩子。算作礼物吧,我也没什么可送的。那。。。。那就这样吧,保重。
萌萌的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说:没什么话要转告的吗?
橘子摇摇头,转身,挥挥手,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晶莹并陨落。橘子向着走廊尽头的方向走去,尽头拐弯处是出口。走到那儿之前,她必将经受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投射的阳光的洗礼。她无法预知今后的事情会如何发展,但她希望一切各归各位。然而,橘子错过了获知另个LEO的机会。那招摇地摆在架子上的相片,直挺挺地等着她,她却错过了。不免惋惜。我想,缘分大致就是将所有事物和情理打乱,按照戏剧的方式,阴差阳错。
时间总是斤斤计较,从不怜悯任何一个希望时间停滞不前的人。橘子就是如此。说想离开是假话,可留下来只能使她越来越脆弱。洋洋百感交集地等着她,他生怕事情有新发展,也就是说橘子突然要求留下。事实证明他错了,橘子回来之后,没有提一句关于LEO的话。她径直地提着旅行包和硕大的箱子,去意已决。
橘子拒绝父母到机场送她,她想一个人安静地走。于是,橘子的父母只能目送着橘子钻进车里,从车内探出头微笑着说再见,常联络之类的话。父母永远无法理解孩子的心境,就象孩子永远理解不了父母的心境。
橘子妈妈说:就这样走了?
橘子爸爸说:是啊,就这样走了。
橘子妈妈说:养了二十几年还没离开半步,一走就是那么远。
橘子爸爸说:是啊,一走就是那么远。
橘子妈妈说:连眼泪也不流,什么孩子。
橘子爸爸说:什么孩子,连眼泪都不流。
橘子妈妈本来心情不佳,被橘子爸爸跟来跟去学话,难免厌烦起来。她说:橘子和你一样,没良心。
橘子爸爸说:哪儿没良心?没良心能有橘子吗?孩子出国上学是好事。趁年轻多走走,未尝不可。
橘子妈妈问:你就不想?
橘子爸爸的眼神突然凝重起来,扶了扶花镜看着车越来越远,深深叹气,说:哪有那么简单?橘子的离开,我看,没那么简单。她有她主张,她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这才重要。
车内,橘子望着父母站在那里的身影,忽然发现父母苍老了。之前,她并没有意识到时间将父母的年轻和矫健的身姿带走了,现在她意识到了,可不能留在他们身边。她抹着眼泪,接过洋洋递上的纸巾,擦干眼泪,迎接新生活。
洋洋说:等你平静了,我们再回来。
橘子点点头,不想多说。正好车子路过LEO居的那栋楼,萌萌站在窗子前朝她的方向招手。萌萌的身影显得萧然,孤零。因为她的身旁没有LEO,而LEO的去向也正是橘子想知道的。但是橘子想,无论LEO在哪儿,他都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橘子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她只希望有人幸福,这就足够了。长久以来,橘子为所谓爱烦恼着。失去LEO才知道,她付出的爱要比公交车上那个他付出的更多更真更确切。即使遗憾,即使LEO已不再是她的,她至少弄清楚了LEO在她心里的位置-----非常之重,足以使她牺牲自己,成全他的责任感。
机场内,橘子和洋洋准备登机了。橘子频频回头,她留恋这城市,还有这城市给她的所有记忆。现在,她不得已要离开,人走了,心却留下了。她哪里知道,在机场外,LEO的住所正上演着硝烟弥漫的唇舌战。当然,敌人和主力都是LEO。他一进门首先撞上萌萌,这使他非常意外。再则萌萌正为他作饭,他哪来的心情吃?后来他看到橘子特意送来的飞海南的机票,他质问橘子是否留话留信。萌萌照实回答,LEO根本不予相信。他翻遍了所有可以私藏信件的地方:桌子底下,沙发底下,沙发后面,厨房的柜子,萌萌的皮包,最后要萌萌自己拿出来。
萌萌望着LEO歇斯底里的模样,几乎不认得他。他刚进门时候,一脸颓废和疲惫。她想问他去了哪儿,可没想到LEO居然劈头盖脸问她为什么出现在他的房子里。然后,萌萌发现LEO的手一直攥着什么东西。在LEO得知橘子来过,并且听说橘子今天的航班之时,他手里的东西落在地上-------绒盒。萌萌打开它,看见一枚珍珠的戒指,她误会是选给她的。LEO粗暴地夺过戒指,说:这是我向橘子求婚用的。你想要,可以选钻戒。
萌萌冷哼着,无奈地笑,说:你们谈到了婚姻?
LEO说:是的,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萌萌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呼吸不均地说:去追她吧!刚才她坐的出租车刚去机场。
LEO的眼睛又恢复鹰一般的敏锐,刷地起身正要奔跑出去。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他再回头的时候,萌萌昏厥在地面上,两腿间流淌着血红粘稠的液体。LEO连忙抱着萌萌去往医院。开车的LEO已经非常疲惫了,他这两天哪儿都没去,只是不停地开车,不停地开车,回想他与橘子的每个细节。时而喜悦,时而悲伤,又哭又笑。
有关同城同国度的LEO与橘子的片段,是LEO等在急救门口,焦灼不安地看时间。而后是来回踱步,在太阳穴痛到极点的时候,LEO跑到卫生间直接用水龙头冲头,试图清醒。他盯住镜子中满下巴青茬的憔悴模样,冷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吐了口吐沫。这是对他自己最好的奖赏,他认为。他上半身几乎湿透了,不顾身边护士和病人对他透来异样眼神,一直顺着墙根走。眼睛所看到的事物越来越模糊,脚象踩着棉花一样无力。最后,晕厥在走廊冰冷的地面,口中最后呼出的是橘子的名字。而这时的橘子已经登机,空中小姐正温婉有礼地告知系好安全带,姗姗走了。橘子拿出宋阿姨的照片,看着窗外腾空而起所能瞻望到的地面,接近的云层,说:我们去寻找晴朗,一定会找到的。
说完,橘子将照片贴在心脏的位置,合上眼睛作诀别。这个世界到底谁爱谁?谁和谁是彼此的唯一?大概除了亲情,别无其他了。所以,她要为父母,天堂上的宋阿姨保重自己,一定。
(续写)
红红的晴朗:)
年底之前会出版的,已经设计封皮和插图了
结局在这里:)
米米我帮你提~送我钻钻哦





